药师寺凉子奇怪事件簿(伪)-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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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偈�15分钟以后的事情了。
我正在悲叹之时,后面有人小声地喊我的名字。
“泉田前辈。”
“有什么事情吗?紧身癖。”
我放下手中的酒杯,转身皱着眉头看着岸本。
“刚刚得知哦,这条船的二管轮名字是叫来生八百屋,从起航时起就一直在轮机室没离开过。”岸本的表情似乎很享受将情报泄露给别人的过程。
“真是越来越诡异了……”
我觉得自己快成了午夜档三流电视节目的主角,只是还不知道这是刑事剧还是灵异剧,但至少不必期待是喜剧。
一直挽着我手臂的凉子紧闭着嘴唇,出人意料地居然未发表任何评论。
台上儿玉议员继续滔滔不绝地回顾历史,回忆到昭和三十三年的时候,他的正上方天花板传来一阵响动,过了五分钟,也就是昭和四十年的时候,天花板在一瞬间突然爆裂开来,木屑与塑料的碎片四处分散,被演说催眠了的听众们甚至没意识到闪避。
“啊……”
几团东西从天花板上滚下来,直直砸到了儿玉议员身上,“啪”的一声儿玉议员被砸倒在地板上,呻吟声通过麦克风传到大厅每一个角落。
“太可恶了,这是谁在恶作剧,我要狠狠地惩罚你们!”
狼狈的议员好不容易又爬了起来,一边怒骂一边低头审视压倒自己的凶器,下一个瞬间,在无数女士尖叫的合唱声中,他又再度晕倒在了地上。
Ⅴ砸到他的,是一个人的尸体,不,准确地说,是一个人的几块尸体。人的躯干、人的四肢,还有人的头部,一共六部分,创面都还滴着新鲜的鲜血。
在场所有的人都变了脸色,有几名女士很干脆地晕倒过去。距离儿玉议员最近的神原虽然脸色煞白,但居然能保持镇静,走过去将儿玉议员扶起来,搀到一旁的沙发上去。
由纪子这时候冲到前台,拿起麦克风大喊道:“请大家保持镇静,不要慌张,我们警方会保护你们的。”
惊呆了的人群一下子被这句话点醒,开始疯狂地向宴会厅的门口涌去,场面一下子失去了控制,桌子和椅子被挤翻在地,几尊落地灯具断成几截,发出“劈啪”的声音。无数名贵的菜肴与精致餐具连同桌布扯到地板上,再被各式各样的鞋子践踏到脚下。
“由纪子那个无能的巡回演员,只会给我找麻烦!”
凉子一边用高根鞋踢开一个扑到面前的男子,一边大叫道。我依仗着身材与体格上的优势,尽量把自己身边的人推开,好让我和凉子能逆着人流到达前台。
我们好不容易冲到了前台,由纪子仍旧徒劳地拿着麦可风大喊着,可惜已经没人能听的到她说话了。
尸体的碎块还留在由纪子的脚下,虽然我等是刑警,这等悲惨的被害者也是难得一见的。一个完整的人连同身上穿的礼服被分成了六块,显然是刚刚被分尸的,血液还未凝固。诡异的是,创面非常地齐整,就好象是被传说中的镰鼬切开的一样。
“哼哼,果然。”
凉子蹲在尸体旁边,抬起头来,我也随之举头去看,看到天花板的黑洞边缘,一丝银色的黏液幽雅地垂了下来。
“看来那个家伙开始发威了啊。”
我喃喃自语,俯下身子看了一眼被害者的头颅,这是个四十开外的中年人,脸部瘦削,嘴边还留着两撇高高卷起的胡子,头上戴着顶高高的礼帽。
神原走了过来,一脸沮丧地说:“……这个人……这是我们高薪聘来的魔术师,本来是打算在宴会后从天而降,为客人们表演魔术的。”
“就是说他一直呆在天花板上?”
神原面无死灰地点点头,他处心积虑获得W 项目开发权的努力,这下子搞不好就彻底泡汤了,整个脸上象是堆积了千年的灰尘。
由纪子放弃了喊话,走下台子拿起杯水刚要喝掉,看了看那散落的尸体残肢,露出犹豫的表情,最后还是把水杯放回到了原处。
“岸本在哪里?叫他爬上天花板去看看。”
凉子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想得起来他。
但是没有人回答,也许岸本刚才被人流裹挟着挤出大厅,我注意到冢原也不见了。
“真是有其上司必有其部属!”
凉子全然不顾刚才自己把岸本当奴隶般使唤的事实,由纪子似乎没听见这句挑衅,眼光尽量回避着那魔术师的尸体。身为警备部的CAREER,她象这样直接面对第一线搜查现场的经历,其实并不多。
还没等我们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做,大厅门口又传来纷乱的脚步声,很快那些刚才跑出去的人,又一个一个地走了回来,人群又慢慢涌回大厅,就好象是谁把刚才的场景拍了录象带又倒放出来一样。
但是他们每个人行动僵硬,眼神都带着恐惧,有如被黑巫师施了什么邪法。
当人进的差不多时,门口出现了十几名穿着海员服和工作服的男子,他们手里都提着ak…47 ,其中几个人还押着人质,其中有该游轮的船长,有大副,也有商业大亨与政治家,其中有一名卷发男子和一名高瘦男子,正是岸本和冢原。
这些正体不明的人走进大厅,其中一名看似首领的海员服男子前迈一步,环视一周鸦雀无声的人群,似乎很满意这种气氛。他把手中的ak…47 扛在肩上,然后高举起左手,伸出食指,用高亢的嗓音大声宣布:“诸君!我宣布这艘游轮被我们彰义革命旅占领了!!”
克里奥佩特拉的葬送 第二章 女帝与革命者
Ⅰ“诸君!我宣布这艘游轮被我们彰义革命旅占领了!!而诸君都是我们的人质。”
举着ak…47 的男子豪迈地对着四百多名宾客以及工作人员大声宣布道。
“彰义队?这些家伙以为自己在拍时代剧吗?”
“该不会是天野八郎的鬼魂复活,企图报复日本政府吧……”
“不是没可能,这里可是江户啊,是江户。”
(注:彰义队为幕末时期驻守江户的幕府部队,领袖为天野八郎。)缺乏紧张感的对话在我和凉子之间展开,那些恐怖分子不知道他们劫持了多么可怕的人质,也不知道这船上还隐藏着多么可怕的生物。
恐怖分子、黏液妖怪、凉子。这一艘《克里奥佩特拉八世号》从一出航,就注定了它霉星高照的不幸命运。
恐怖分子头领悠闲地踱到大厅中间,在一片狼籍的地上拣起一片烤肉放到嘴里,嚼了几嚼,这才开始继续说话:“我的名字叫做桥本一树,和我的同志们为了实现平民的正义,特意来到这条船上。这艘船已经被我和我的同志接管,现在通讯、驾驶和逃生系统已经全部落入我们的控制。为了顺利混上这艘船,我们不得不化装成侍应生和船员来伺候你们这些资本家,现在好了,一切都已经颠倒过来了,不,是恢复正常的秩序了。”
姑且不论这个人的立场,单就口才来说,他可是要比儿玉议员强多了。
“日本病了!这个社会已经走向错误的道路。而你们这些资本家就是社会的毒瘤、吸血鬼。整个政府就是你们饲养的奴仆,平民不应该被如此地统治!而今天我就是以大义名分,代表全国的民众来讨伐你们。”
桥本说的很激动,下面的听众惊恐地听着,不必指望他们会有热烈的掌声。
不知道他的这个代表全国民众的大义名分是如何统计出来的,至少我是没收到过类似的调查表格。
这群人居然能偷运武器上船,并且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控制各个要害机关。可见是早有预谋,而且筹划精密。
“现在你们就是我的人质,等游轮开到公海,我就会向政府要求解散国会,由全国的工会执政,拘捕所有的富翁!!”
看来警视厅即将面对了不得的工作。我看到被枪顶住的岸本脸色都白了,两条腿都瑟瑟发抖,而他旁边的冢原仍旧是面无表情。
“到那个时候,就会由工会监督进行公平选举,日本会真正成为四民平等的国度!”
“按照日本法律,劫持人质是很重的罪行。”
正沉浸在美妙理想中的桥本忽然被一句煞风景的话打断,他恼怒地朝声音的方向看去,发现讲话的居然是被枪顶住脖子的冢原。
“哼,你一定是那些资本家的走狗!”
“我是警视厅搜查二课企业犯罪科的管理官冢原小高。”
冢原的语调平稳,就好象他面对的不是恐怖分子的步枪,而是正听他述职的课长。
“既然是负责企业犯罪,那么你应该更清楚这些家伙所犯下的罪行!你本该是我们的同志才对!”
“想起诉他们的话,我建议你走正常的司法程序,法律上自救行为是被禁止……”
冢原的后半截话没说出来,因为桥本用AK…47 的枪托猛地击中他的腹部,他弯下腰去,表情很痛苦。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桥本似乎对施虐很有兴趣,又连连击打了数次,才停下手。
“反抗革命的短视生物,就是这种下场。”
桥本把冢原放开,把视线投向我们这个方向。
“儿玉议员,神原先生,我期待您们很久了。”
语气里富含着兴奋与恶意。靠在沙发上的儿玉议员似乎还没恢复神智,在一旁站着的神原面色一瞬间痉挛起来,下意识地在站到了我和凉子的身后,嗫嚅道:“这怎么可能……这条船的船员和服务生都是精心挑选过的,怎么会有这么多内奸。”
“不要小看革命的感染力!”
“那……那个魔术师也是你们杀的吧……”
神原怯懦地问道,旁边曾经是魔术师的碎片依然安详地躺在地上。
桥本顺着神原的视线看去,一下子也露出大为惊讶的神情,不过稍现即逝。
“不错,这个人企图反抗我们,于是我们就以大义之名对他处以应有的判决。
你们谁胆敢反抗的话,他就是先例。”
“……恶魔,恶魔。”神原向后退了一步,声音和双手颤抖频率开始同步。
“哼哼。”
冷笑声同时从一男一女两个人的嘴里发出:号召讨伐富人的革命者桥本,还有企图征服整个世界的女王药师寺凉子。
“你是谁?”桥本看到穿着旗袍的凉子,眼睛不禁一亮。
“警视厅刑事厅高级参事官药师寺凉子,正义的守护者。”
“什么正义的守护者,这可不是电玩世界的RPG 游戏!”
“搞不清楚状况的是你吧,已经过了国中生的年纪,却还在玩革命游戏的家家酒。”
“胡说!这是关乎全国民众幸福的重大历史事件。”
“有种的话就去直接炸掉国会,躲在船上劫持人质的都是去了势的懦夫,连厕所里的蛆虫都会觉得恶心!”
“……”
“不过是一群向政府撒娇的无能之辈,就算本大小姐帮你们超度,也只能转生成爬虫类的生物,而且是没有脊椎的那种。”
“愤怒”与“嘲讽”进行了数个回合的小小交锋,战况呈一面倒的态势,桥本被凉子的锐利言辞打的溃不成军,脸色变成了酱紫。
恼羞成怒的桥本举起枪托,向凉子小腹撞去,早有准备的凉子朝旁边闪开,失去重心的桥本踉跄了一下,紧接着他看到眼前白光一闪,随即下巴结结实实地被凉子旗袍下的修长美腿踢中。
而我在同一时刻也扑了过去,拉住桥本的衣领,一手将他手中的ak…47 夺下来,对准了他的后心。
Ⅱ整个大厅一下子陷入沉寂,无论是人质们还是彰义革命旅的人都对这一变故目瞪口呆。凉子把腿收回,冷笑着对还没从痛楚中恢复过来的桥本说道:“只会对没反抗能力的人施暴吗?就是有你这种渣滓存在,这社会才会不正常。”
由纪子谨慎地朝这边移动过来。
“泉田警部补,请你立刻叫他让所有的人都放下武器,并且叫人质立刻撤离这条船。”
“没用的……”桥本呲牙裂嘴地叫道,“我们有三十多名同志,就算挟持了我,你们也别想逃出去。”
“既然如此,那你也就没有用处了,泉田,这是合法杀人的好机会。”
轻易镇压了革命的女王趾高气扬地宣判了革命者的罪名。
“……不能杀我…你们会后悔的…”
桥本不安地扭动身躯,而他在大厅的同党则不知所措地看着我们。
“喂,你们几个革命旅的家伙,立刻离开这个大厅,否则就把这家伙的头切下来。”
“人质也要留下!”由纪子补充道。
不知道是真的关心他们的首领,还是摄于凉子的威势,大厅附近的恐怖分子们居然乖乖地放开包括岸本和冢原在内的人质,缓慢且疑惑地撤出大厅。
“你,还有你,过去把门关上,快点!”
凉子随手指出人群中的几个人,那些花花公子模样的家伙听到美女的召唤,非但不喜悦,反而面带迟疑,其中一个更是高举双手大叫道:“我怎么可以去做这种事!那太危险了!叫别人去,我不能死呀!”
“砰!”
凉子二话不说,拿过桥本的枪朝那家伙射击,子弹射到他脚下的地板,擦出耀眼的火花。受到惊吓的花花公子好象被皮鞭抽了一下,猛地跳起,呜呜地哭了出来,同时极不情愿地朝门口移动。被杀鸡儆猴的其他几个人也噤若寒蝉,赶紧跑了过去,将大厅的门关上,还堆了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
“药师寺警视!你怎么能向普通民众开枪!”
“那种胆小如鼠的自私生物,不用私刑他们是不会觉悟的。”
“如果被媒体知道,这会对警界名誉造成极大损害。”
“哦呵呵呵呵,不要说些虚妄的东西!”
虽然顺利地解决了眼前的危机,但事实上麻烦并没有过去,因为现在游轮仍旧是被恐怖分子所控制。大厅只有两个出口,一个是正门,一个是职员及货物通道,可以想象这两个出口都会有人把守,无法正常出入。也就是说,表面上看来,我们是成功地逼退了恐怖分子,但实际上,这四百余人仍旧是处于被囚禁的态势。
更何况还有黏液妖怪这个不安定的要素存在……死里逃生的岸本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冢原则原地站立,右手轻轻地放到胃部,显然刚才桥本殴打的疼痛还没消退。
“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