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华玉兰-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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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
之后便是入桌吃食了,抚席慵懒的倚在椅子之间,看着桌间丰盛的食物顿时少了胃口,然后,淡淡的斜瞥旁侍女,道“何时了?”
旁的侍女已摆好碗,将筷子递到他手上“回王爷,已是寅时。”
“哦。”抚席淡淡的应了一声,算是听见了。
即刻,接过她手中的筷子,缓缓的夹了一丝青菜放入碗中,然后抬碗,慢慢的细嚼慢咽。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异常优雅。
过了些时候,抚席放下了碗,缓缓拭去嘴边的污渍,淡淡的看着礼允“准备好了轿子?”
“回王爷,已备好了轿子,现在府外停留。”礼允回头温和的笑着,而那笑容找不到任何瑕疵,却如一阵春风,沐浴人心。
见礼允道后,抚席稍略懒散的整理了行装“走罢。”
虽是一路颠簸,但抚席受帝宠信,府立在京中,倒也不算太远。
至午门时下了轿子,即闻鼓声响起,便进了朝廷。
朝廷内,金碧辉煌。
朝下官员陆陆续续而至廷内,文武百官皆至后,锦年帝从屏障走出,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异常耀眼。
文武百官见了皇帝便做了朝拜,皆道“臣等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锦玺挥手,缓缓落坐于龙椅,虽有珠帘遮挡,却挡不住他的面色红润。
官员皆同起身“谢万岁。”
继,一公公拉长了音色“有本起奏,无本退朝~”
“臣,有本启奏”一身青色官服的弘书出了朝队,恭道“陌州旱,百姓苦饥寒更甚是民不聊生!臣议,皇上应开粮放仓,拯救陌州百姓。”
许岚见机行事,也附出队,低言“臣附议。”
“朕知道了”帝道,前珠帘摇晃“此事,交于柳爱卿。”
柳守前来,跪之“臣领旨。”
待柳守话毕,吕衫出队,一副严谨之样“臣有本启奏。”
“何奏?”锦玺附同回了一句。
吕衫顿了顿,言“回皇上,穆哈拉于西陵与吾国战士正发起战争,此战少则三月,多则五六月,若是开粮放仓于陌州,臣担心西陵战士。。。。。。”
“吕大人的意思是不顾陌州百姓生死咯?”许岚打断了他的话,继而冷嘲热讽一句,并特地加重生死二字。
吕衫见他阴阳怪调,不禁冷言“待敌军攻破西陵直入西川,锦国便危在旦夕,岚侍郎意为丢弃了江山也无关紧要么!”
“民可载舟,亦可覆舟也,若不救陌州百姓,难免会掀起革命!到时,锦国方是真正的危在旦夕!”许岚怒,不假思索便回了,然后暗中向弘书和台上的锦临使了眼色。
弘书见情况,急忙道“臣附议。”
锦临见此了然,而表似是慌忙“臣弟同附议,若是百姓心死,国才真是危在旦夕!”
“裕王爷!将士寒心同会反!王爷难道觉得将士抵不过百姓么!”吕衫见此大怒,原他们同串一起,眉头锁的更深了些。
锦临盯着他,一字字顿言“百姓创粮,若无百姓,何来粮食!?”
“够了,尔等在朝廷之上吵吵闹闹,成何体统!”锦玺打破了激烈的场面,对了旁的抚席暗中示意。
朝上几人连忙跪下,道“臣等知罪。”
锦玺挥手叹息,示意无碍。
然而,抚席见锦玺的提示,宛然一笑“回皇上,此边关战地不可丢,陌州百姓定要救。”
“噢?”吕衫惊讶,脸上满是不相信,道“不知怡亲王有何法子?”
“如今,仅是商人最最有钱”抚席也不急,他缓缓道来,冷清的话语夹杂着淡淡的慵懒“只要让商人给钱即可。”
“王爷不是在说笑吧?商人本就自私自利,如今,又怎会白白给朝廷银子?”许岚接话,带了嘲讽他了的意思。
抚席温柔的笑了,笑的诡异。
他踏了几步,对下台的许岚和吕衫同道“商人要的不过是名利,只要皇上准许商人之后可有权考核官员,这事,不就解决了么?”
“这。。。。。。”吕衫埋头,却想不出有何不对的地方。
锦玺假思后颔首,对着抚席点头,然后唤了下台的人“这倒是个法子,这般,便由李阁老登记商人捐款数目和名额吧。”
李幕微惊,却是跪了下来“老臣遵旨。”
而锦临和弘书等人刚要话语,锦玺邹了眉,便道“朕乏了,退朝罢。”
的确,皇上态度如此明确,裕亲王一党若再多不愿,也说不了,只是埋头恭送“臣等恭送皇上。”
第五章:暗波。
下朝了,抚席自然要离开,只是缓缓的走到午门的时候,旁听了一段争论。
只见李幕脸上祥和的笑容慢慢消失了,静静地瞧着对面的林弘书,目光已透出惊愕:“林卿此话何意?”
弘书腾地而怒,悲愤的嚷道“阁老这是在装糊涂吗?”
一席官装的裕王爷锦临随后来道,轻咳了一声“发生何事了?”
李幕拘礼过后见他对此破有兴趣,便笑道“王爷还有所不知,弘书与臣私交甚笃,他的大嗓门臣已不是第一次领教了。但他耿直磊落,虽是读书人,但颇有豪侠血气,臣估摸一定是又有何不平之事扰得他血气上冲了。”
旁边的官员都咧嘴笑了。
林弘书脸色一红,瞪眼道“弘书对阁老不敬,等弘书说完心中愤懑,自会对阁老叩头赔罪。弘书想请问阁老,怡亲王此记是否可行?”
旁许岚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沉声道“这么说,弘书是为了此事?”
“原是如此。”闻此,裕王眼圈泛红,悲愤叹息,声音哽咽有些颤抖道“阁老,照理说我这个王爷不便与闻政事,可、可是四弟实在是太过分了,他这是公然要破祖宗规矩,亵渎朝廷律法,如此倒行逆施让商人入朝,真可谓圣人云,是可忍孰不可忍,阁老,您身为魁阁又管理此事,不能坐视不管,不然我大锦就要国将不国了!”
“王爷说的是,怡亲王身为王爷,却误导皇上寻商人要钱改政,与宵小之徒上下齐心,沆瀣一气,他这是在毁了陌州百姓!徐阁老,我等身为阁臣,若对如此亵渎朝廷纲纪的狂悖之举,漠视不闻不语,则与奸佞祸国之徒又有什么两样?”许岚脸色涨红,似是愤怒无比。
“阁老,本王与四弟是手足同胞,说心里话,今天四弟说起此事如巨雷轰顶,真不敢相信四弟会想出如此法子!朝时,本王是犹豫再三,内心之痛苦真如肝肠寸断,可本王觉得不可,本王与四弟的手足之情是私情,本王不敢以私废公!”裕王嘴唇颤抖着,似是异常激动。
林弘书痛苦的看着正激动的裕王,悲愤的又站起身来:“李阁老,你就眼睁睁的看着商人入朝吗!”
“噢?各位的意思是本王错了。。。。。。”低沉的音色传来,众位官员齐回头,都略微惊讶。
只见那人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棱角分明的脸俊美异常,冷清的眸子夹杂的淡淡的柔和。
闻此音,弘书和许岚双眼对视,脸上写满了恐惧,同其他官员一同拘礼“参见怡亲王。”
“四弟?”见他来之,锦临脸上满是惊慌失措,不过毕竟身官场间多年,这般失措的表情只是一闪而过。
抚席此时此刻懒懒而立,朱唇轻抿,似笑非笑“既然三哥认为我这法子不好,那,三哥必然会有更好的‘双保’法子,三哥不妨说出来,给我见识见识。”
“这。。。。。。”锦临笑的勉强,俊雅的面显得狰狞,而眸子间含着狠意幽幽的散发,只是介于诸位官员在场,便无做表态。
“哦。”微微一顿,与他对视,一副懂得了的模样,温和道“这般好的法子,三哥必然是要上折子的,我这么一问,确实是唐突了。”
锦临不言,直直的盯着他,随之一笑满是释然“我怎像三弟一般有才华?自然是没法子的,就算是有了法子,皇上已定下了方案,我又怎好去破坏?就是借了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见他稍微控制不住身上的怒意,抚席淡然的眸子微微泛着涟漪,一双勾魂摄魄的深墨色瑰丽眼眸微微上挑“三哥,还有什么不敢呢?”
“四弟此言何意?皇上毕竟是皇上,我等虽是王爷,可确毕竟为人臣子,又怎会这般不分轻重的扰乱皇上?!”锦临面色悲愤,上一刻温和的笑烟消云散。
抚席敛了眸子间的涟漪,目光深邃,话语依旧冷清“对极,依照三哥所言,我等确实不可不分轻重的扰乱皇上,更不能窃窃私语胡乱道皇上决定的事情。”
“。。。。。。自然是的。”锦临点头,面色看不出任何其他模样,平静如湖波澜未起“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四弟自便。”
“三哥慢走。”抚席恭敬的低着头,言语慵懒。
锦临,到底是个沉不住气的人。
随后,抚席用墨色的眸子淡淡的扫过其他官员,冷清的目光若有若无的落在了李幕身上“本王与四哥闲谈山水,倒是误了你们的行程,各位可还介意?”
“自然是不会的,老夫也喜山水之景,旁听一二,也好懂得山水之妙”李幕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便首出回答,笑容可掬。
其他官员也陆陆续续的表达了不介意。
“哦?本王晓得了。”他将所有人的视线扫入眼底,随后,也踏上了轿子“回府罢。”
待抚席走后,许岚和弘书二人也悻悻然回了府去,只是两人都汗流浃背罢了,经此事后,二人心下不禁黯然,而许岚已经快马加鞭的回了府上安排上下离开府邸,可是,他到底是错过了时间,第二日后,传出了二人的死讯。
柳守此时正准备离去,见他们走后而面前的李幕缓缓前行,他故做偶遇,悄悄对语“恩师的意思是?”
“依照圣上对怡亲王的宠信,上本之人定会被圣上视为眼中钉。”李幕一语道破,面露难色,随着柳守疏离了人群。
疏离入群后,柳守惊讶,道“那他们。。。。。。”
“必死无疑。”李幕拿着的牌子泛着汗,他缓缓的整理了下朝服“莫去招惹怡亲王,如今圣上信你,你扎根便好,切勿惹事生非,一切按原计划行事。”
“喏。”柳守轻言颔首,又环视了一周,见没有人注意,又朝着相反方向离开。
第六章:佟佳玉。
扶起纱帘,他安然落坐。
抚席面色冷清,清澈的眸子又深了几分,微微陷入沉思。
他那三哥锦临从小便是个娇生惯养的,难免会心急,发生今日之事倒是也在意料之中,但,许岚、弘书两人却是锦熙的人,他的人,怎会在锦临身旁?
李幕是个老狐狸,虽表面一面效忠惶恐,而背后却是对丞相之位虎视眈眈,私下对各个势力表态的模糊,左右迎合,不深不淡,实心让人捉摸不清,想必,他是留了一手后路。
而那柳守是进士出身,可按道理,一个进士,又怎会得到锦玺的重用?
。。。。。。
俄顷,抚席将一切的思绪理得整整齐齐,而后,他眸间闪过一丝泛白的光芒;细碎的发丝覆盖住他白皙的额,垂到了浓密而纤长的睫毛上。
忽然!马车猛然的冲撞让抚席一霎间恍然,还未知道是什么回事,马车外传来了一声怒吼“喂!你撞到我们家小姐了!”
“。。。。。。”驾驶马车的人缓缓抬头,看着那个怒吼着的丫头,脸上没有任何神情,就那般静静的,冷漠的气息瞬间散发。
抚席听到这,也明白了发生什么事情,他轻掀开帘子,看了这场景后不禁叹息。
“喂你!”那丫头还生气着,但她还没有说完话,那马车的帘子就被掀起了,出来了一个俏丽的女子。
“你到底讲不讲理啊!”
她细致乌黑的长发盘了个简单的发饰,着了一身深兰色织锦的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梅花,只是现在,乌黑如泉的长发在她雪白的指间滑动,眼睛扑扇着,刚才的怒气已经全然不在“你,你是暗卫吧?”
“。。。。。。”
“那,你是哪个门派的?”
“。。。。。。”
“你师承何处啊?”
“。。。。。。”
“喂!”
“。。。。。。”
“可惜了这么个帅哥。”她若有所思,细细的打量着默,小声嘀咕着“原来是个哑巴。。。。。。”
“小姐?小姐!”那丫头拿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见她没反应,急的不行了,怒视着对面马车的那冰山“喂!你把我家小姐吓傻了!你还我家小姐!”
“啊,哈?”那小姐回了过头,惊讶,道“容儿,我没事儿。”
“哎呀!小姐啊!你,你真傻了?!小姐!不管你变成什么啥样,容儿绝对不会抛弃你的!”丫头摇晃着那人儿,最后坚定的话语一锤定下,然后转身,对着对面“你!还我家小姐!”
那女子的脸上冒出了三条黑线,她拍了下那丫头的脑袋“毛线啊!你这丫头,我怎么可能会傻啊!”
那丫头被拍的垂了头,那一瞬间,又抬起了头,惊讶道“小姐。。。。。。小姐,你,你真没傻?”
“。。。。。。废话。”女子扯了扯嘴角,无奈的看着她。
抚席忽感到乌龙的来袭,可回府的路程确不可耽搁,只好掀了纱帘子走了出来,脸上是疏离的笑,冷清的眸子含着温柔的涟漪“刚才马车冲撞了姑娘,确是在下的不是,不知姑娘现可还好?”
低沉而略带磁性的声音引起了那二人的注意。
那女子回头,忽然,她与他四目对视,而她看着那冷清的眸子不禁沦陷,静立顿言“没,没事儿。。。。。。”
“既是无事便好,不知姑娘府居何处?改日在下也好登门谢罪”依然是那般温柔的声音,只是疏离的笑容间却夹杂着虚无。
他的眼角却微微上扬,显得温润,深邃的瞳孔和柔和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薄薄的唇,淡如水,深似湖。
冷清优雅,华贵淡然。
“啊,啊?”女子恍然回了神儿,看了一眼旁边的丫头略微思考后,道“好像是叫啥佟,对了!佟佳府!”
“原是佟佳府上的。”抚席温柔的笑着,然后斟酌了言字,道“姑娘,可知道‘现代人’?”
“什么?!”佟佳玉惊讶,随后释然一笑“你一定是老乡吧!嘿!太棒了!”
第七章:冷清。
“现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