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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继皇后]身不由己-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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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氏在心里冷哼一声,幽幽的说道:“都散了吧。”
    不一会儿,弘历也带着景娴告退,并肩往一旁的寿康宫走。
    弘历没话找话:“怎么没把永珺抱来,额娘见了一定高兴。”永珺就是景娴所生的四阿哥名字,弘历并不愿意让这个孩子用别人的名讳,更不愿意他向曾经的永璂和永璟。
    “这会儿还睡着呢,若是一抱起来准哭,半天也哄不好。”提起孩子,景娴总会变得格外温柔,“若是太后喜欢,用过午膳再把孩子抱来也是一样的。”
    “还是你想的周到。朕也好久没见永珺了,一会儿去承乾宫瞧瞧,是不是又长大了不少?”弘历悄悄地盘算着,上回去承乾宫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了。不是他不愿去,而是景娴不让他去。
    虽然自己不愿意见到他,可一想到孩子,景娴还是妥协了:“可不是,真真一天一个样儿,原本个头就大,三个月就有福儿六个月那么大了。”
    弘历莫名的感到高兴:“到底是朕的儿子,好啊,好!”
    景娴被他弄得一头雾水,索性不管他,只打起十二万分精神,预备一会儿应对钮钴禄氏的刁难。一向身体康泰、无病无灾的太后,偏偏在今日称病,针对的是谁也就一目了然了。只是景娴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嘀咕,永珺满月的时候听说这位还高兴地抱了孩子,又赏赐了许多东西,怎么这会儿又对她有意见了。
    帝后二人携手而入,请了安,弘历在一旁坐下,景娴却是站在他身边。像这样的场合实在不多,景娴见钮钴禄氏未开口,便只好先站着,免得被她挑错。只是弘历却舍不得,在皇额娘面前都没遮掩,在自己额娘这里就更加不在意,指着一旁的座椅说道:“你站着做什么,还不快坐下。”
    景娴也不说话,只打量了一下据说是患了风寒的钮钴禄氏。弘历或许看不出来,她却知道那苍白的两颊不过是涂了脂粉假装出来的。
    钮钴禄氏没好气的开口:“皇上都说了,还不快坐下,显得哀家欺负你这个皇后似的。”
    “谢太后。”钮钴禄氏这样的态度反而让景娴松了口气,当着皇上的面便这样,日后即便太后再如何说她的不是,皇上心里恐怕也不会十分相信。
    弘历只当没听见这话,关切的问道:“听说额娘身子不爽,这几日风雪交加,别是感染了风寒,可叫太医看过了?”
    感受到儿子关心的钮钴禄氏高兴得几乎往里自己是个病人,中气十足的说道:“额娘的身子骨好着呢,就是一直惦记你。你如今身为皇上,整日忙得不见人影,额娘也只能在心里想着,总不好耽误了你的正事。”
    “是儿子不孝,这几日蒙古那边有些不安生,因此没什么空闲。这不今日总算得空了,便赶紧来给额娘请安了。”
    钮钴禄氏皱起眉头:“这蒙古向来依附于我大清,偏又总爱惹些是非,着实可恨。倒是像圣祖爷那时候打一打,反倒太平。”
    这话实在不像,更不应该是当今太后口里说出来的,弘历尴尬的看了一眼景娴,生硬的把话扯开:“额娘一向康健,可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额娘还是请太医来瞧瞧,朕也好放心。这天也越发冷了,额娘若是在宫里不自在,也可往汤泉行宫去住上一阵子。”
    弘历的话还没说完,钮钴禄氏生怕被赶走似的,忙道:“我却是在宫里住惯了,没得来回折腾,便是没病也要累出病来了。”
    “是朕想的不周到,额娘不愿去就罢了。倒是皇额娘今年大概又要去的,听太医说每日用温泉水洗浴对身体也有好处。若是得空,朕都想去住上几日。”
    钮钴禄氏一听对身体有好处便有些心动,只是刚刚才拒绝,这下却是不好开口了。
    景娴在一旁听着,竟也觉得好笑。从前弘历可是对这位言听计从,十分孝顺,如今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也并非生分了,只是弘历时常跟她拧着来。
    只是母子两个在某一点上仍旧有着十足的默契,几乎异口同声的叫道:“皇后。”

  ☆、第058章 琐事

神游中的景娴几乎没被吓到,一时也不知该不该答应。钮钴禄氏看了一眼有些尴尬的弘历,再看看一脸无辜的景娴,心里越发生气。
    “皇后,怎么不把永珺带来给我瞧瞧,好些日子没见还真惦记得慌。”
    这话听着不似一般的寒暄,反倒是质问一般,让景娴有些生气。钮钴禄氏对永珺表现出来的超乎她想象的喜爱让她不得不防备,她可是真不相信钮钴禄氏会对她的儿子这样上心。
    “永珺还小,这几日风大便不好抱出来,若是着了风又是一番事故。”
    “哼,好好的孩子都是这样娇惯坏的。弘历小时候可也没这样讲究,还不是好好的,身子骨比谁都好。”钮钴禄氏满脸的不高兴,毫不掩饰对景娴的厌恶。
    弘历笑着说道:“额娘说的是,朕听几位老嬷嬷也提起过,小孩子多吹吹风,晒晒太阳才长得快,长得瓷实。不如这样,过几日皇额娘去汤泉行宫,皇后你带着永珺也一块儿去,那里不比宫里又冷又干,怕还好受些。”
    景娴也不知他打的什么主意,只回道:“谢皇上恩典,只是年末宫中事体繁多,恐怕偷不得这个空闲。”
    “那就再议吧。额娘,朕还有些事要和皇后商量,就先告退了。”弘历说完也不等钮钴禄氏回应,便径直起身向外走去,还不忘提醒景娴,“皇后随朕来。”
    钮钴禄氏被弘历弄得转不过弯来,还没来得及生气,就见皇后起身跪安,跟着走了出去。钮钴禄氏一脸惊慌,抓着身边嬷嬷的手,声音都有些发颤:“这,好好的这是怎么了?他,他这是……”
    “太后息怒,想必皇上是对皇后有什么介怀,才把人叫出去,必定不和您相干。”
    嬷嬷的话却没有说到钮钴禄氏的心坎上。她这样并不是气的,而是吓的!一直以来,她以为弘历是她的儿子,又是个孝顺的,就是再怎么样也不会让这些妃嫔爬到她头上来。所以她不断的打压皇后、高氏,甚至是苏氏和金氏,但凡哪个得宠了,她总想把她们压下去。一来是她从前被人压制着,如今便借着太后的名号找回来;二来则是怕,怕弘历为了一个女人跟她离了心。作为母后皇太后的乌拉那拉氏是她不能撼动的,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第二个女人抢走她的儿子。她要让弘历成为一个孝顺的儿子,最好是对她言听计从的儿子,她也一直以为弘历就是这样的。所以她不断的挑错,甚至在妃嫔请安的时候当众给皇后没脸,好几次让皇后下不来台,弘历也像她期望的那样从未过问。
    可是刚刚弘历那样的态度和语气,让钮钴禄氏心惊,她恍然发觉自己和儿子其实并没有那么亲近。她甚至还从弘历临走时那个眼神中看到了非常熟悉的鄙夷和不耐烦,就和乌拉那拉氏一模一样,毫不掩饰的展现在她眼前。钮钴禄氏曾经异常痛恨这样的眼神,乌拉那拉氏绝对有能力喜怒不形于色,那样毫无顾忌的表现出来只能说明对她的蔑视。而现在,她的儿子,她视为最后依靠的儿子,竟然也对她这样!
    弘历快步走着,一直到寿康宫门口才停下来,暗自叹了口气,心想今日真是太冲动了。他从来自诩为孝子,刚才的举动实在不合适。只是他忍了太久,早上又在朝上听几个大臣争论一番,着实有些疲累,见额娘又要针对景娴便无端生出一股怒气。
    “皇上,您还好吧。”景娴从后头跟上来,脸上甚是平静,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
    弘历略解释了两句:“今日朝上有几件烦心事,说与你听也是徒增烦忧罢了。朕叫你一块出来是要说说皇额娘去行宫的事,咱们也不用坐撵了,边走边说吧。”
    景娴从善如流,连流朱也不用她扶着了,只远远地跟在后头。
    “朕原本打算和两位太后一块儿过去,只是年底事多,各地河道事繁,又有贵州苗人蠢蠢欲动,恐怕也得打上一场。若是去往行宫,免不得也要叫几位军机大臣都过去,如此一来怕是太过兴师动众。”
    听到这里,景娴不由的暗笑,心想您不是最爱排场和热闹,怎么反倒嫌弃起来了。若果真把文武百官都叫去了,恐怕才称心如意。
    弘历哪知道她心里想什么,继续说道:“朕刚才说让你一块儿去,也并非心血来潮。皇额娘的身体你也是知道的,指不定什么时候……今年又冷,太医也说要好生照看着。别人朕总归不放心,还得是你。你既要去,索性把孩子也带上,比宫里还自在些。”
    景娴一想,便道:“您的意思妾身明白了,只是若单单把他们两个带上,又把宫里一干事务撂下,恐怕太后那边也不好交代。倒不如只我跟了皇额娘去,只说是侍疾,旁人也说不得什么。”
    “宫里的事你放心,朕早有了打算。至于额娘那里,横竖刚才也问过了,她既然不愿意去便还是留在宫里,也省的各处劳动。”弘历果真是早有打算一般,细细道来,“永珺还小,离不得你。再说宫里人多眼杂,还是你带在身边好。”
    景娴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弘历如今甚少插手后宫之事,怎么偏偏这回说早有了安排,又极力劝她去。低头思索一阵,景娴才道:“既这样,我就随皇额娘去。只是还请皇上一个恩典,把弘曕和两位阿哥也都带上吧,有他们在皇额娘也高兴一些。”她隐约有些猜到弘历的用意,之前极力稳住她的皇后之位,只是这三个月怕是又发生了些什么,如今便是要收拾残局的时候。只是孩子们总归是无辜的,他身为父亲也必定不会对孩子如何,倒不如让他们避开去。
    弘历也想到了这茬,便点头同意:“这样也好,只你需得辛苦一些。对了,你大哥恐怕不日就要入黔,你要是有什么嘱咐的,这几日便叫家里人进宫一趟,说说话也好。你这性子也真是愈发静了,这三个月竟也耐得住。”最后一句声音低了下来,自言自语似的,颇有些感叹的意味。
    景娴觉得哪里不对,却也容不得多想,她先前提了一嘴大哥,当时弘历的态度她只当是拒绝了,没想到是等着这时候呢。贵州苗乱虽然是立功的好机会,却也危机重重,若非大哥一生志在沙场,她也不能让大哥冒这个险。
    “多谢皇上恩典,我先替大哥谢皇上成全。”
    “该是朕多谢皇后才是,又替朕招揽了一位人才。你那时候还担心你三哥不能胜任,如今他可是不得了,再有一两年,就能在江南彻底站稳脚跟了。”弘历提起这个也十分高兴,江南历来是鱼米之乡,富庶之地,若是把江南掌控在手中,把国库填满也只是早晚的事罢了。
    景娴却是有些担心:“只是这与民争利,若是事情闹大起来,恐怕有损皇上威名。”她真正担心的则是到时自家三哥成了替死鬼,皇上依然是那个圣明的皇上。
    “这也算不得什么与民争利,就这点还不够填补每年各地赈灾款项的,最后也是用在老百姓身上。取之于民而用于民,这才是朕的用意啊。只可惜那些老臣转不过这个弯来。”
    “您别怪我多嘴,这事还真就转不过弯来了。且不提每年赈灾的银钱有多少能到灾民手中,但凡银子过手就不能不想贪污之事。如今您说是小打小闹,可照您的意思,还得往大了做。到时候需要的人手也多,自上而下多少道坎,银子得过多少人的手?您能有几个心腹,把这所有的活儿都包揽了去?如同各地官吏,每年都有因贪污亏空而下狱的,可贪腐之风依旧禁而不止。您这生意一旦做大,又不是明面上的,恐怕更是要招来许多蛀虫。若果真是要用在老百姓身上,何不藏富于民,省去这许多麻烦,少养些闲人。一旦碰上天灾*的,百姓也不用总是求助官府,甚至四处流窜。”这一番话景娴憋了很久了,今日总算一股脑的说了出来。虽然知道这也算是干政,可说完之后她心里却是极为轻松。她前世见多了这样的事,如今三哥也扯了进来,她只能尽量替三哥打点。
    弘历认真的打量着景娴,从未有过的严肃。他知道景娴对他有着异样的吸引,却从来没有发现景娴这样的才能,一番话让他有醍醐灌顶之感。
    “藏富于民,好一个藏富于民!娴儿,朕从前真是小看你了。”弘历几乎立刻就想把人抱在怀里。关于所谓的经商一事,他其实并没有一个完整的计划,让讷里去江南探路也只是第一步而已,至于接下来要怎么做还是没有头绪。尽管他有些气愤那些老学究们执着于商为末等的思想,但是他自己也并非觉得身为皇帝去经商是一件多么光彩的事情。景娴说的没错,光是与民争利这一个罪名,他就承担不起,从古至今哪有这样的皇帝呢?说不定在百姓看来他这么做甚至还不如那些专爱搜刮民脂民膏的昏君,根本就是巧令名目还自降身价。
    至于景娴提到的贪腐一事,也是他现在最头疼的。先皇继位后肃清吏治,整顿朝纲,总算比圣祖爷时候强些,可现在又隐隐有些死灰复燃的迹象。能赚银子是好事,可这银子到他手里还真就不知道克扣了多少。曾记得高氏的兄弟也是因此而问罪,便是当日显赫一时的曹家不也是因为亏空而败落。再清廉的人,每日过手的银子成千上万,恐怕也就麻木了,贪一两是贪,贪一百万两也是贪。
    景娴的话让弘历有了另一个想法,只是个大概就让他有些兴奋。“朕得回去好好想想,好好想想。吴书来,去把张廷玉、鄂尔泰叫来。”吩咐完弘历又对景娴说道:“朕晚上再过去看永珺,若是错过了晚膳,也不用等着。”
    “知道了,您也别着急,几位大人进来也得有一会儿呢。也别走了,还是坐御辇吧。”景娴说着又下意识的替他理了理披风,把歪了的结正了正。她看得出来弘历很喜欢她亲自服侍,便也不再强迫自己改掉那些习惯。
    弘历果然很享受她的服侍,脸上更加温柔了几分,轻声道:“风有些大了,你也小心些。早知道刚才就不该拉着你一块儿走,又说了那么一番话,可别吃了冷气闹起来。”
    “没那么娇贵,您先去吧。”景娴笑着把人送上御辇,自己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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