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绣-第9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好低声询问道:“太太,出了什么事?”
薛太太看了她一眼,有些羞愤,但也强忍住没有发泄出来,起身说:“你跟我一道来!”
鹄大奶奶一头雾水,只好在跟前伺候着。毛氏见状也只好起身随去。
薛愫坐在那里却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这一世不需要受沈家的牵连,曾家自己就大祸临头了。因为她刚才明显的听见了顾妈妈口中说的“大爷和大奶奶的妹妹被人给捉住了!”
在座的见薛太太和鹄大奶奶离去,纷纷猜测曾家出了什么事吗,更有人上来和薛愫打听:“世子夫人挨得近,有没有听见是什么事?”
薛愫尴尬的笑了笑:“没听清楚呢。”
台上唱的是什么,薛愫再也没有心情听下去。她想了想便也离了席。
等到她赶到明晖堂时,明晖堂坐了半屋子的人,薛太太和曾谱坐在上首。曾鹄直直的跪在屋中,两边是这一房的兄弟姐妹们。却不见鹄大奶奶和另一个个当事人小管氏。服侍的丫鬟婆子们皆不在跟前。
曾谱脚边是碎了的茶碗,曾鹄的头发上还沾着茶叶末,头发也湿漉漉的。可以想象曾谱发火时,将茶碗照着曾鹄头上浇了去,不仅曾鹄身上,四周也有溅出来的茶水。场景有些狼狈。
曾谱的手紧紧的攥了个拳头,微微颤抖着,面如金纸,看样子是才发过一通怒火。
薛愫进去的时候,也没引起旁人的注意。屋里静悄悄的,别的声响一点也没有。
薛愫自己找了位置坐下,又看了眼姑母,姑母却闭上了眼睛,脸上看得出带着一丝的绝望和无奈。
谁也没想到,诗书传家的曾家,会出了这么大的丑事,曾谱还是一介有名的大儒,哪知却连自己的儿子也管教不好。曾谱将来哪里还能在翰林院抬起头来。这里正说要升官,家里出了这等丑祸看来是无望了。
“我们曾家百年来的基业都毁在你小子的手上了,我今天要将你给打死!”曾谱说着便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想找能用上的东西要去砸曾鹄。薛太太见状忙劝阻道:“老爷,你就是打死了他也无事于补,还是想想怎么收场吧。”
“怎么收场?他也是当父亲的人了,难道还指望我给他擦屁股不成。我看很该将他给绑了送到田家去,让田家发落!”曾谱悲愤交加。
薛太太喊道:“老爷,您冷静点。这事既然出来了,还是想想和田家怎么处理吧。”
曾鹄头埋得低低的,也看不见他的神情,薛愫想,曾鹄自从沾惹上小管氏那天起,他这辈子就完了。曾鹄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闹到今天这境地真是活该!完全是他咎由自取。
秦老夫人颤颤巍巍的扶着曾绮过来了,后面还跟着过来瞧热闹的贺大太太与钱氏。屋里人除了曾鹄都站了起来。曾谱和薛太太两个忙迎了上去。
“母亲,怎么将你也惊动了?”
秦老夫人道:“这么大的事,我哪里还静得下来念佛。”她剜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曾鹄。在曾谱和曾绮的搀扶下落了座。
秦老夫人哀叹:“是曾门不幸啊!”
曾绮也道:“母亲保重则个。鹄哥儿年轻不懂事,闯了祸也正好给他个教训。我看呀,不如去将田齐春也叫来,大家商议下怎么善后。”
薛太太听说忙道:“大姑姐也糊涂了,那田家人此刻恨死了我们家,哪里肯和我们坐下来谈。”
曾绮道:“不然还能怎么着,这事是一个巴掌拍不响。难道那小管氏不承担什么责任。我说啊,这丑事还得遮掩一下,闹开了丢我们曾家的脸,当然也丢他们田家的脸。更何况鹄哥儿还要为官的,重要估计要脸面。你是他当母亲的,虽然只是个继母,怎么连这个也想不明白。”
薛太太想反驳曾绮几句,但是却闭了口。
曾谱怒道:“你们都别吵了,我看很该将这个逆子给绑了扔到田家去,听田家发落!”
曾绮忙道:“二兄弟,这样做只怕不妥!”
“那要怎样?”
曾绮看了眼曾鹄也觉得为难,便说:“家里还有客人呢,我看还是先顾及一下才好。大家也都别嚷嚷了,让鹄哥儿回锦绣院去吧。慢慢的再斟酌此事。闹不得!”
薛愫在一旁听着,觉得曾绮的话倒还是可取,此刻不是闹事的时候。要追究也得等客人走了以后。
曾谱默认了大姐的意思,便对薛太太说:“你还是去园子里招呼下。”
薛太太只无奈的起身,突然觉得心力交瘁。还没迈出步子,就听见管事媳妇慌慌的跑了来,禀道:“太太不好了!田家的小管氏上吊了!”
屋里人皆是一震。这事情突转急下太快,谁也没回过神来。曾鹄此刻也抬起了头,一脸的惊诧。
曾谱这才意识到此事想要隐瞒是瞒不住了。曾绮也低了头不敢再建言。秦老夫人拍着桌子无奈的说道:“曾门不幸!曾门不幸!”
此刻却见鹄大奶奶从院子里冲了进来,头发也散乱了,手里还拿了一把明晃晃的菜刀:“曾锦时!今天我也要你的命!”
大伙见状,曾谱大怒:“都什么时候了还嫌不够闹腾是不是?!”
薛太太骇然道:“你们谁块上去将大媳妇手里的刀给夺了。”
曾鸣缓缓起身,不知该不该上前。却见曾鹄腾的一声站了起来,径直向鹄大奶奶冲去:“来呀,砍死我,砍死我啊!”
鹄大奶奶见丈夫冲了来,当时也清醒了些,只是哭喊:“锦时!你这个没良心的。枉我跟了你这么多年,还给你生了个儿子。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你偷谁不好,偏偏找上了我们管家。如今我妹妹也没了,你也要跟着寻死是不是?”
这对夫妻都疯了不成,当时几个力气大的赶紧上前来,好一阵子才将两人给分开。鹄大奶奶手里的菜刀也给夺了去。
☆、第一百六十八章 离心
这里闹得鸡飞狗跳,鹄大奶奶受到了不小的刺激,直到几个健妇上来制住了她。
却见鹄大奶奶头发乱蓬蓬的,衣服的扣子也给扯了下来。刀夺走后,鹄大奶奶就瘫坐在院子里,顿时觉得什么都没有了。她最信任最亲近的两个人同时背叛了她,在此刻鹄大奶奶所以的骄傲和自尊顿时被打击得一点也无。这一生觉得是个可悲的笑话。
“不好,大奶奶昏倒了!”仆妇喊了一声。
薛太太生怕再出什么事,赶紧喊道:“还不快去请大夫,愣着做什么!”
众人七手八脚的将鹄大奶奶给抬到了锦绣院。曾鹄耷拉着脑袋,两眼无神的跟在后面。
薛太太被这一气便觉得脑袋疼,还是身旁的薛愫发现了,连忙搀了薛太太一把:“姑母,您可要保重啊!”
薛太太心里明镜似的,闹出了人命,那田家岂肯罢休。就是想捂也捂不住。她这个当继母不管怎么做都是失职。要是那田家卯足了劲要告,鹄哥儿或许有一场牢狱之灾,官是做不成了。老爷的位置只怕也难保。
他们这一房好不容易近些年才有了些起色,被曾鹄这么一闹只怕都会打了水漂。
薛太太想着园子里还有客人没走,她该去应付应付,怠慢了人家总得赔礼道歉。迈了两步,却觉得天旋地转,把持不了。
薛愫焦急道:“姑母歇着吧,园子里的事我虽不方便插手。不如请鸿大嫂和鸣二嫂过去招呼一下就行。”
钱氏被点了名有些惊奇。毛氏是个新媳妇,未免有些羞怯,不过眼前这般她也不好退缩,上来说:“太太身上不好就歇着吧。媳妇去看看。”
秦老夫人见状也要回沉心堂去。曾谱忙上前搀扶又赔礼:“母亲,都是儿子不好没教养好子孙们。让您老人家受委屈了。”
秦老夫人叹道:“当年你父亲还在时,我们曾家何曾出过这样的事。曾家这是要败啊!”
曾谱切齿道:“不让曾家蒙羞,我立马就去将那个逆子给打死!”
“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说这样的气话来怄我,难道是嫌我这个老婆子活得还长了是不是?”
曾谱见母亲责备,立马就跪了下来。
秦老夫人无奈的看了看他。扶住了曾绮递来的手苍老的说道:“我还是吃斋念佛去吧。什么儿孙自有儿孙福,我这个老不死的插手做什么!”
来赴宴的客人见薛家出了这样的事,哪里还有脸面再继续呆下去。陆续就回家去了。
沈锐来找薛愫回家去,薛愫却说:“这边这么乱,我还是先宽慰下姑母吧。”
沈锐道:“你这里不是添麻烦么,有你表姐有你表嫂。我们就不在跟前凑热闹了。要是有什么事你后面再回来吧,隔得又不是太远。”
薛愫想倒也成。他们留下还得有人来招呼他们,此刻曾家一片混乱,哪里还有人来顾及他们。于是便和薛太太道了别。
薛太太躺在床上,嘱咐着薛愫:“丫头。性子别太倔强了。好好的养息身子要紧。有什么难处就来和姑母说。”
薛愫想曾家都这样了,姑母还是一心惦记着自己,不免眼含热泪的答应着。
毛氏和淑苓俩将薛愫送到了仪门。直到他们夫妻俩登了车这才回去。
车内,薛愫和沈锐道:“姑母家出了这样的事。只怕是完了。惹到了皇亲,岂是那么容易就能罢休的?只怕我姑父也不能在翰林院呆了。”
沈锐见她一脸焦虑便宽慰道:“你姑父不在翰林院呆调往别处也行,你放心,他是王爷身边的人,总会想法子捞他一把。出了此事皇上最多训他一个治家不严,别的也没什么。你姑父的名声向来都不错的,学问又好。至于你大表兄,我就不敢保证了。”
薛愫急忙分辨道:“不,不,我不是要让世子帮着他们跑路子。大表哥有这样的下场,全是他咎由自取,只不过还连累了家里。我是担心将来鸣表哥、鹏兄弟将来也受此事的牵连。”
沈锐摇头道:“这事虽然牵扯上了皇家,但应该还不至于那么糟。你放心吧。”
既然沈锐都开口了,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薛愫是领教过沈锐的手腕,一直都很敬服。
沈锐双手环胸,透过那纱窗望着外面倒退的风景,漫不尽心的和薛愫道:“今天我还碰见了一事,你就当是个笑话听听吧。”
“什么事?”
“那个姓古的……”沈锐还特意扭头看了薛愫一眼,接着已是讥讽的语气了:“他竟然还想拖我的关系,给他找份清闲的差事。你说可笑不可笑?”
薛愫一怔,心想也亏得古宜开得了这口。
“想来世子是没答应了。”
“笑话,我干嘛要答应。我不想和这些的人牵扯上任何的关系。”沈锐说着心里有些不痛快:“他还是求求哪天别落在我手上才好!”
薛愫不知沈锐是个记仇的人,不过前世的事她也不想再去回忆了,也不想再来打扰她这一世的生活。卓氏的话薛愫自然也没和沈锐提半句。
且说鹄大奶奶昏倒后,即刻就有人去传王大夫进来诊治。
王大夫说:“急火攻心,又伤了肝,要想好就得切勿动怒,静心养着。”王大夫留下方子后便就走了。
曾鹄在锦绣院里闭门思过,限制了自由出入。今日所发生之事,对他来说犹如一场噩梦,要真是一场噩梦就好了。曾鹄悔不当初。
就在他追悔莫及的时候,阿四却突然跑来告诉他:“大爷,大事不妙了,田家已经去衙门告了你,说你是逼奸田家媳妇,田家媳妇羞愤自杀,要和您打官司呢。”曾鹄脑袋嗡嗡作响,他未曾料到田家行动会如此之快,真要这样,他的人生就完了。明明上午还和田齐春喝酒,这转眼就成了仇家。
曾鹄明白些后,便去了父亲的书房。
“爹爹!儿子知道大错已铸,还请爹爹救我!”
曾谱也是刚得知此事,气得七窍生烟,见曾鹄来求他,想也没想就给了曾鹄一记窝心脚,痛骂:“我养的好儿子!就是这么孝敬我的。你的事我也不想管了。”
曾鹄连忙磕头谢罪,又拽着曾谱的衣角哭道:“爹!儿子知错了,是我愧对曾家祖宗。可这事怎么就说是我逼奸了她,我冤枉啊。”
曾谱顿时像是苍老了十岁一般,憔悴满面,凄然道:“那你可有证据?”
曾鹄想了想,心中一喜忙道:“有的,有的,君华还送过我一对荷包,她那里还有我的玉佩。”
曾谱想了想,忙问:“只怕这些田家会死不认账,难道就没什么书信的吗?”
“这个儿子要去找一找才知道。”
“逆子!你还不快去!”曾谱痛喝,曾鹄屁滚尿流便去了。
曾鹄翻箱倒柜的,只希望能找到一些往日两人偷、情留下的证据,好为自己洗清罪名。鹄大奶奶已经转醒了。
似月已经将事情缓缓告诉了她。鹄大奶奶气得抚着胸口说:“我看他怎么收场。”
曾鹄寻了一圈,倒找到了几样往日里两人来往的证据,还有一首他曾经写给小管氏的诗,小管氏亦附和了一首在上面。想想当初也是件风雅之事,如今斯人已去,曾鹄就要急忙撇清关系了。
田家咬住不放,一纸诉状将曾鹄告到了衙门里去。曾鹄将自己搜出来的那些偷情见证作为证据呈了上去。最后罪名倒也没成立,他总算是躲过了牢狱之灾。
曾谱和薛太太松了一口气,总算是保住了最后的颜面。不过听说这些证据也不是足够的充分,而是田家作为皇亲先收了手,毕竟有辱皇家颜面。
虽然官司没有输,不过曾鹄的仕途也确实到头了。被罢了职赋闲在家。
鹄大奶奶养了两日稍微好一些,不过无事的时候总是闷坐,与曾鹄再不似往日的和睦亲密。
曾鹄想起小管氏往日里的柔情蜜意来,如今想去吊祭只怕田家也不会答应,竟连在灵前上炷香也是不能。无人之处亦洒了几滴眼泪。命他的阿葱买了香烛纸钱来,他找地方悄悄祭了。
“君华,到底是我对不起你,让你赔上了性命。我们今生无缘,只好再等来世。来世我当牛做马的,来还这辈子欠下了孽障。”说着又叩了头。
曾家派人送了祭礼到田家去,却被田家人给扔了出来。曾家也没有脸面再派人去问候,两家就这么撕开了脸,成了冤家,再不来往。
平静的过了两日,鹄大奶奶却再也坐不住了,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