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的悍妃:女人别嚣张-第1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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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兵刃相见并不是第一次,可他从未真正伤害过她。沐兰突然很想知道,现在的他,又会怎么做。微昂起头来,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她还是迎视着他的眼睛,道:“我已经说了,是你不信……啊!”
最后那声惊呼,却是源自手臂上袭来的一阵冷锐的刺痛。刀尖迅速刺入皮肉,在她手臂上划出一道半指长的伤口,鲜血随即涌出,顺着那道伤口在雪白的手臂上蜿蜒而下。
眼泪顷刻间不受控制的盈满了眼眶,不是因为痛,而是那一瞬间,她终于清楚而深刻的意识到了,她再也不可能是他的沐兰。
有些记忆在脑海里疾闪而过,成为大巫女后的昔颜失了以往所有的记忆,战场上第一次遇到魔裔冥诀,他眸中凝着浅笑看着她,说:“你果然还活着。”
当时,她对他毫无印象,只觉得他笑得格外讨厌。兵戈相见,他出招处处留情,她却只当他未把她放在眼里,于是招招致命。那一役,她一剑削断他的护袖,划过他手臂的那道伤口远比她此刻要深得多,也重得多。
他却只是用那双蕴着笑意的眸子重新打量着她,赞赏道:“你比以前强了许多。”
被自己在意的人忘记,原来是这种感觉,而被自己在意着的人伤害,原来是这样的痛。她以前不曾了解,现在回想起来她与魔裔冥诀一次次战场上的交锋,才赫然醒悟。
他说:“你不必记得我是谁,因为,以后你会有足够的时间来认识我,爱上我。”
他说:“这世上唯一能伤得了我的人,就只有你。因为,对你,我永远都无法设防。”
曾经,她觉得他莫明其妙,故弄玄虚,为此,她想了不少法子折磨他,甚至伤害他。可他对她却始终存有一份包容和呵护,宁愿被她所伤,也从不做真正伤她的事。
而这一世,他也总是在保护着她,因为她而屡屡受伤,甚至好几次险些丢了性命。如今,易地而处,她终于更彻底的体会到了他对她的爱。
是她曾经伤他太多,才会有这样的报应吧?
东陵无绝也不知有没有看到她眼中的泪,却并未因此而心软,道:“这山里的毒虫野兽对鲜血的气味是很敏感的,如果你再不说实话,朕便只有将你留在这里。相信要不了一个晚上,你就会尸骨无存,朕可是说到做到,你最好想清楚再开口。”
他这点子可真恶毒,沐兰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自嘲的笑道:“我若答不出你想要的答案,固然是会死得很惨,可如果要说出你满意的答复,你只怕也同样不会放过我。你早就想好了怎么对我,要的不过是个理由,我又何必再费脑子去想?”
她倒的确是很聪明,不错,他并不相信她那些所谓的理由,更不相信她是善意的接近他,只因为这其中有太多的可疑之处。今天她说与不说,他都不可能轻易放过她。当然,怎么对她,还是得取决于她的回答。不过,她的态度让他很不满意。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东陵无绝退开了几步,一跃身,回到了马背上,“既是如此,就让老天来裁决吧。如果你真是无辜的,相信老天爷会保佑你平安的渡过这一夜。”
说着,他掉转了马头,准备离去。
☆、第四百零九章 玩命的赌注
“喂!”沐兰看出他是真的准备这么做,震惊之余,心中有种莫名的慌张,下意识的叫住了他。
“怎么,打算要说了吗?”东陵无绝没有回头,语气里却有着一抹早已预料的自信。
这家伙是吃准了她会妥协吗?沐兰是何等要强的性子,听到他那样的语气,脊背顿时又硬朗了起来,道:“你不是说让老天来裁决吗?那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哦?”东陵无绝有些嘲讽的道:“你准备怎么赌?”
“我就和你赌我这条命。”沐兰豁出去了,道:“如果明天我还活着,你必须答应我,陪我三天!”
东陵无绝没有想到她竟会提出这样的赌注,不由得皱眉。
听不到他的回答,沐兰又道:“怎么,不敢赌吗?你不是一直觉得我心怀叵测吗?如今我被你点了穴道,又放了血,该怕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吧?既然你认定我不是好人,那怎么又不敢让老天来给我们做个鉴证?”
她简直就是疯了!东陵无绝将马鞭在手心里磨挲着,不以为然道:“不是朕不敢赌,而是毫无意义。你若是输了,横竖不过是葬身野兽之腹。你若是赢了,朕还得陪你三天,朕凭什么要赌?”
“凭的是公道良心。”沐兰强辩道:“你堂堂一国之君,用这样的手段对付我一个弱女子,如果我是罪有应得也就罢了,如果我是冤枉的,你就不该还我一个公道吗?难道你的心胸德行连我这个女人都不如?”
“你这算是激将法吗?”东陵无绝有些不屑的扬了扬嘴角,道:“也罢,朕倒要看看,你这条命是有多硬。”
说着,手中的马鞭一抽,策着马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我会活下来让你看看的!”沐兰冲着他离去的方向喊着。
然而,待马蹄声渐去渐远,四周恢复寂静时,刚才的那股热血冲动顿时便冷却下来。沐兰看了看四周,漆黑一片,就连身后的大树似乎也瞬间变得诡谲莫辩。
倔强归倔强,但,怎样才能保住性命渡过这一夜,沐兰心里还真的没有底。不过,至少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只要她能活下来,她就能为自己争取到三天的机会,这对她而言是莫大的动力!
眼下,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在没有毒虫野兽发现她之前,先把穴道解开。只要解开了穴道,以她的身手,大可以找个安全的枝头坐等天亮。
可是,东陵无绝的点穴手法并不简单,要想自行解开穴道,没两三个时辰只怕也难。沐兰只能暗自祈祷,希望天才刚黑,还没到野兽扑食的时刻。
多想无益,她静下心来,开始凝神调息,尽量去忽略黑暗带给她的心理压力。
也许,是四周太静的原因,稍有一点响动,都能让人听得一清二楚。沐兰刚一开始调息,便听到不远处隐约传来一阵脚步的声音。
声音有些杂乱,也不知是什么动物,但数量明显不少,正朝着她这边移了过来。
沐兰心中一紧,这不管来的是什么,要吃掉她简直比吃掉一只兔子还容易。想她当年也是驰骋沙场,傲视群雄的角色,如今竟要死于一群野兽之口,岂不是个天大的笑话?
更令她不甘心的是,如果她就这么死了,她和东陵无绝之间也许就真成了永诀,再多的来世,再多的一千年,也许她都不会有机会再见他一面。
所以,她绝对不能死!抱着这个信念,沐兰也不去管那逐渐迫近的危险,只专注于凝神运气,试图在最短的时间内冲破被封的穴道。
就在脚步声距离她不到十米远的地方,突然嘎然而止。沐兰虽然专心于解穴,但突然而来的寂静还是让她的心再度绷紧。
莫非,那些野兽已经发现了她?这种静止不前的举动,通常是猛兽进攻的前兆!
就在她提心吊胆之际,一点光亮伴随着一个粗犷的嗓音突兀的传来,“嘿,我明明听到声音就是从这边传来的,跑得还真快。”
话音刚落,便有另一个声音接了话,道:“这老四,准是太久没见过女人了,这条道上过的都是客商,女的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个。何况,这可是在咱寨门口,谁会自己送上门来?”
这番话一出,立刻引来一群男人附和的大笑。
听到这里,沐兰悬着的心顿时稍稍放下。原来,刚才的脚步声竟是人,不是野兽。不过,从这短短两句对话里,似乎这伙人并非什么“善类”。
被称作老四的粗嗓门被大家这一番哄笑,不服气道:“我要是听错了,就把这耳朵割下来给你们下酒。我真听到有女人的声音,还有马蹄声,这你们也都听到了的。”
又有人出声道:“老子们已经有大半年没碰过女人了,不管老四说的是不是真的,咱这寨子也不是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弟兄们,放马追!”
于是,那原本幽暗的一点光亮瞬间变成了几十个火把,随着那一声令下,四散开来,其中更是夹杂着几声马嘶,数十人兵分几路追开来。
敢情这些人是一伙山贼,她和东陵无绝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跑到了人家寨子附近来了,还惊动了这伙贼人。而刚才这些贼人鬼鬼祟祟的,大概一来是情况不明,二来是想突袭。如今见找不着人,才露了行迹。
从这些人的对话里不难听出这是一伙穷凶极恶之徒,尤其他们提到女人时那猥~亵的笑声,让人直犯恶心。如果是在平时,就算是有数十人,沐兰也不会把他们放在眼里,但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不禁还是在心里祈祷着这些人不要发现她。
然而,她所处的位置本来就是在山道旁,其中一伙山贼举着火把骑着马冲过来时,还是一眼便看到了她。
“啊!”为首的山贼被一动不动忤在树下的沐兰吓了一大跳,立刻勒住了马,待看清之后,忙打了个响哨,喝道:“人在这里!”
跟在他身后的人也不由得齐声起哄,刚散开的人群立刻又聚了起来,随着火把越来越多,周围的光线也被照得越来越亮。
“老四,这回你的耳朵可真要保不住了。什么女人?我呸!分明是个糟老头。”说话的似乎是这些山贼的头头,一个脸上带着道刀疤的中年男人。
“就是,害咱们白高兴了一场。”其它人也纷纷表示不满。
“那女的一定是跑了。”人群中走出个一脸络腮胡的男人来,听声音就是那老四了。也许是承受着众人的奚落和不满,老四脸色很不好看,恶狠狠的扫了一眼沐兰,吼道:“老头,刚才和你说话的女人跑哪去了?快说!”
☆、第四百一十章 羞辱
被这些人一口一个“老头”的称呼,沐兰才记起来自己现在还易着容,顿时暗自庆幸。只要不被这些人看出来,也许还不会有什么危险。
想到这里,沐兰一边继续暗自运气解穴,一边装出一副惊恐万分的样子,压着嗓子道:“你……你们问的是我那不孝的儿媳妇吗?她……她已经回去了。”
“儿媳妇?”一听有门,那老四立刻来了精神,“往哪个方向跑了?”
沐兰眼神瞟了瞟东陵无绝离去的方向,忐忑的道:“就前面那条道,你们现在去追一定追得上,就放过我这个糟老头吧。”
只要能把他们引去东陵无绝那里,这些人就算是有去无回了。
老四听完颇有些自得的扫了眼身旁的兄弟们,道:“我说我没听错吧?你们还非不信,走,谁跟我一起追那小媳妇去!”
这些人或许真是太久没有见过女人了,个个双眼放光,好几个性子冲动的立刻跳出来要一并前往,正要出动,那个为首的山贼却猛的出声喝住了大家,道:“等等!”
说着,有些谨慎的打量着沐兰,道:“这个老头看起来有些古怪,你们看,他一动不动的,像是被人点了穴。”
沐兰没想到这山贼头子竟还有几分眼色,心里顿时微微一沉。
果然,山贼头子的话刚落音,所有人都瞬间警惕起来,有人直接拿刀往沐兰身上拨了拨,继而惊道:“还真是!”
这些山贼虽然干的是拦路截财的勾当,但涉及到江湖上的人,多少还是有几分忌讳。众人相互打了个眼色后,还是那山贼头子发话,道:“先搜搜他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知道她现在动弹不得,这些山贼顿时又变得肆无忌惮了,那老四一马当先,上来就要搜沐兰的身。
沐兰急了,忙道:“且慢,你们不就是图财吗?我给你们。”她虽易容得很好,在这火把的光线下看不了什么破绽来,但是,这一搜身,可就什么都瞒不住了。
趁着那老四愣神的空隙,沐兰接着游说道:“各位,我是前面断岭茶寮的老板,你们要钱,尽管去我茶寮里取便是,只要你们放我一条生路,我以后每个月都按时给你们交保护费。”
“你说你是断岭茶寮那个柴老头?”这里离茶寮也不过一二十里的脚程,也是这方圆几十里唯一的落脚之处,这伙山贼自然是知道。山贼头子疑惑的皱了皱眉,取过一个火把朝她靠近瞅了瞅,冷哼一声,道:“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平时没少跟那过往的客商说我们弟兄的坏话吧?害我们的买卖是越来越少,今儿可真是冤家路窄了。”
“对,他刚才不是说什么儿媳吗?就让他儿媳亲自来赎他好了。”老四一脸坏笑的打算着。
山贼头子一副自有打算的样子,手一挥,道:“先把他绑了,带回山寨再说。”
沐兰没想到那老实巴交的柴老头竟然也跟这些山贼有过结,不过,眼下这些人还只是要将她绑回去,只要不被他们发现她的身份,等她穴道一解,自是没人奈何得了她。
想到这里,不由得稍稍松了一口气。
那老四自靠奋勇的拿了绳索上来将沐兰手脚捆上,本来,一切发展还算顺遂,然而,那老四竟借着扛她上马背的机由,探手往她身上一通乱摸。
如果不是不能动弹,沐兰直接就会把他那只手废了,本想出声喝止,又怕引起众山贼的怀疑,对自己更不利。可那只手摸过了她腰间之后,竟不死心的又往她怀里探,沐兰全身上下整个血液顿时凝滞了。
老四原本只是想趁弟兄们不注意,看能不能捞点小私财,当手下触到那明显的女性特征时,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一眼沐兰,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立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将她放置在自己马背上。
沐兰也顾不得留意地形,只专注于解穴,心里却是把东陵无绝骂了个体无完肤。若非他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对她,她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居然还要忍受一个山贼的毛手毛脚,这让她杀他的心都有了。
山贼们并没有给她太多的时间,不一会,所谓的山寨就到了。火把照耀下,一个隐蔽在丛林里的简陋寨子呈现在眼前。待马停稳了,老四便开口道:“大哥,我先把这老头找个地方关起来。”
山贼头子点了点头算是应了,老四脸上立刻浮起一抹猥琐的笑意,将沐兰往肩上一扛,便往寨子里最偏僻的一间木房走去。
房门推开的瞬间,一股发霉的味道便扑面而来,显然这屋子已经很久不曾住人了。老四将沐兰往墙角的地方一放,随即回头将房门掩上,这才狞笑着转身,朝她走了过来。
沐兰目光冰冷的看向他,脸上虽然看不出半丝恼怒,然而,眼神里的杀意却是前所未有的浓烈。老四几曾见过这样的眼神,当即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