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请开口-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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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一看,田淼却被再次吓到了,购物袋“嘭”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对方想开口说话,但是她猛的反应过来,连忙弯腰捡起购物袋,一把拉着对方,快步向家里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注意周边是不是有人注意到这里了。
走到房门口的时候,田淼飞快掏出钥匙,正准备开门的时候,听见隔壁准备开门的声音,连忙一把拉住对方把他塞进门里关上房门,然后做出刚回来的样子,隔壁的房门恰好在这个时候被打开,唐雅走了出来,后面紧跟着徐茗,两个人应该是要出门。
“嗨,你回来了!”唐雅看见田淼正在掏钥匙,笑着打招呼,“哇,你去超市了?买了好多东西耶。等会,我也要去一趟。”
田淼连忙挤出一个笑脸,“嗯,嗯啊,你们这是要出门?”
“是啊,我们要去看电影,那部现在传得很火的片子叫什么来着,今天首映呢。”唐雅笑着拉过徐茗,但是却望着田淼,“你要不要一起去看?”
田淼摇摇头,“刚下班,还要吃饭,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你们玩得愉快。”
两个人又细细碎碎说了几句才道别,确定那两个人已经远去,田淼才再次把门打开,走了进去。
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那个人,田淼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默默地把购物袋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来,进行整理。这个时候,她真是感谢她自己,居然有先见之明买了这么多东西,可以度过这个尴尬时候。
“看到我在这里,会怕吗?”沙发上的人站了起来,慢慢走向田淼。
田淼觉得陈谦墨走过来的步伐不仅带动了风声,带动了空气,更是带动了她的血液,她的血液在那迎面而来的空气里差点被凝结,她不知道要如何形容那种感觉,只知道陈谦墨每踏下一步,她的骨头都会结一层冰,最后彻底僵硬不能动了。
等陈谦墨站定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猛地吸一口气,站直了身子,望着陈谦墨那张憔悴的脸颊,半天说不出话来,不是她没有任何想说的话,而是想说的话太多,但是她又太紧张,太激动,所有的文字全部卡在舌尖,将她的喉咙全部堵住,发不出一丝声音。
陈谦墨把自己的手放在田淼的手上,感觉到她手心里全部是冷汗,略显嘶哑的声音重复了一遍,“怕吗?”
半天没有回音,陈谦墨垂了垂眼后又重新抬起来,“对不起,怕,我也不会放开你了。”
田淼感觉自己的耳朵失聪了,她听不清楚陈谦墨的话,听不见购物袋里水果掉在地面的声音,听不见窗外沙沙的树叶在拍掌,周围充满了令人失聪的因子,似乎时间静止了,空气一下子变成了真空,什么都化作了虚无,连呼吸声都消失殆尽,只有那句“不放开你”穿破重重障碍,就像射击一样,一下射中她的耳蜗,声音大得震耳欲聋。
陈谦墨渐渐握紧田淼的手,将她带进自己的怀里,抱着她的肩膀,深深地呼吸,舍不得放开她。
田淼愣住了,时间在这一刻开始流动,空气旋转,树叶欢呼,她感觉到陈谦墨的呼吸洒落在她的耳边,荡起她的发梢,发梢骚动着她的脸颊,一直痒到了她的心里。她的手动了动,反过来慢慢抱住了陈谦墨,哑声问,“你怎么出来了?会不会被人发现?”
“嘘~~~”陈谦墨用手阻止了她继续发问,“我不希望我成为你的担忧。放心,我的事情,我都会处理的。”
田淼听着陈谦墨的话,稍微放心了,静默了一会才挣扎开来,望着陈谦墨,用类似于审视的视线,从上到下对陈谦墨看了一遍,什么时候陈谦墨会说出这样的话了?一贯深沉令人无法捉摸的陈谦墨居然这么善解人意?
被田淼怀疑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的陈谦墨扯了扯嘴角,“怎么了?我已经两天没有好好吃饭了,你先让我吃饱才来审问我,我都告诉你,怎么样?”
田淼听到他已经很几天没有吃过饭了心就像被蜜蜂蜇过微微的疼着,略微侧过头开始清理买回来的东西,然后给陈谦墨收拾了一套睡袍,让他先去洗澡,换上睡袍,自己则继续在厨房做几道简单的菜。
陈谦墨接过田淼递给他的东西,有毛巾,拖鞋,睡袍等,都是新的,慢慢走进了浴室,听着从厨房传过来的切菜声,之前积蓄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挡都挡不住,一颗紧接着一颗,从眼眶经由憔悴的脸颊滴落在地板上。
作者有话要说:
☆、你忍心让我流浪街头?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尤其是之前顶住了这个城市大半边经济的陈谦墨,但是现在听着田淼的叮嘱,呼吸着含有田淼气息的空气,他的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
倚着浴室门,慢慢滑坐到地上,陈谦墨掩面默默流泪,模糊间他似乎又看见了最后田淼惨死在监狱的镜头,那是上一辈子的事情,谁能知道他有幸躲过这次洗牌是因为他已经提前知道了呢?这件事还需要从那晚他在大雨里冲出小区开始讲起。
上辈子他也是在那样的雨夜从家里跑出去,结果出小区没有多远就出了事故,被早已在角落等待多时的车子撞出几米远,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加上雨夜,路上行人很少,根本没有人发现他受伤晕倒在地上,直至第二天流血而亡。不过他并没有离开那个世界,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着发生的一幕幕。
田淼知道他的死讯后,受到严重打击,并且强烈自责,认为如果她不提出离婚,他就不会发脾气跑出去,也就不会出意外了,但是她有哪里知道,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是有人蓄意谋害他罢了。这辈子换他藏在暗处,赶在对方动手之前就以陈氏和手上查到的资料与其他人做了交易,将自己摘除了出来,虽然陈氏集团彻底颠覆,但是他还有她,至少她还活得好好的。
上辈子,他并不知道对方会这么忌讳他,因为他父亲将企业交给他的时候,企业并没有这么大,自认为所掌握的信息也没有价值,所以根本就没有告诉他,当对方蓄意谋杀掉他的时候他毫无防备,等他漂浮在空中看着事态的发展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暗处还藏了这样一个隐患,这辈子说什么他都要出其不意赶在对方下手之前将对方灭掉,所以才会有原市长迅速下台,栾市长转正的不可扭转的局势。
而上辈子他死的时候,他还没有与她离婚,所以她因为是他配偶的身份被看管起来进行调查,想她从来与陈谦墨就不交涉家里钱财和公司钱财问题,哪里会知道陈谦墨公司的事情,再加上那些人有意为之,她受了很多苦,她的公司也因为她被捕入狱陷入丑闻而分崩离析,最后即使调查出来她与陈谦墨没有任何经济上的交易,但是她也没能从监狱里出来,因为栾市长花了三年时间才真正把原市长弄下台,站出来把原市长做的事情进行逐一审核,那个时候在监狱里她被折磨得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没有等到释放之日就在狱中痛苦至死。
但是即使在狱中,她也没有忘记对陈谦墨的案件申冤,从请律师到寻求田榛的帮助,极尽所能想让死去的他摆脱行贿罪的耻辱,甚至为了他,在田榛能够利用的资源里放弃自己释放的机会只求田榛把全部的资源用去帮他脱罪。
想到这里,陈谦墨握紧双手,咬着牙把所有的情绪全部咽在心底最深处,只用眼泪来洗刷自己的心痛,直到手掌心被握出指甲印,感觉到一点一点的刺痛才能缓释内心最浓烈的情绪。
“陈谦墨,怎么了,没有水吗?”田淼的声音从厨房传来,陈谦墨赶紧擦了一把脸,深呼吸后才能控制声音不哽咽,“有水。”
他慢慢爬起来,走到花洒下面,把水龙头打开,感受这从凉到热的水的冲刷。上辈子,在她提出离婚的时候,他居然会怀疑她根本不爱他,甚至还为此生气,想到最后她惨死的一幕,他就恨不能扇自己耳光,他们两个根本就不善表达情感,所以即使再深的情感在沉闷的环境里也渐渐开始窒息而亡,所以她才提出了离婚,最后为了他而死,这还不能证明她爱他吗?她本就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不懂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与这个世界上大多数开放的女人相比,她却是最保守最羞涩的一个,她守着那份没有说出来的感情直至死亡。既然她如此羞涩,他也不逼她,这次换他来守着她。
温热的水从头顶蔓延而下,洗去了他满脸的泪痕,他微微一笑,田淼,这次换我来守着我们之间的感情,既然你说不出来,那就由我表达出来,这次,我一定要给你一个幸福的后半辈子!
洗完澡,陈谦墨裹着睡袍,耷拉着拖鞋走向厨房,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田淼端着一锅烫向自己走来,连忙让路,然后跟在田淼后面。
田淼被陈谦墨的一举一动吓着了,以前陈谦墨可是从来不会用这样直白的目光看人,也不会这样粘人的,这是怎么了?
帮着拿了碗筷,陈谦墨喝着田淼盛的汤,舒服的喟叹了一声,“真好喝。淼淼,以前我怎么没有发现你这手艺不错呢。”
田淼被他这句调侃吓了一跳,狐疑的目光再次望向陈谦墨,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陈谦墨吗?居然会说俏皮话!
陈谦墨微微一笑,“怎么了,不适应?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能靠你养,当然要讨好你了。”
田淼挑挑眉,“你的手艺也不错。”这是句实话,因为以前两个人在家里,谁先回家就是谁做饭,所以陈谦墨也做过不少饭,手艺确实不错,“其实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我没有养你的义务。”
陈谦墨的脸僵硬了一下,心想,当时离婚也只是权宜之计,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和她离婚,“你忍心让我流浪街头?”
田淼默默地喝着汤,再抬头的时候,看着陈谦墨眼巴巴的望着自己,心里一阵别扭,这完全不是陈谦墨的风格,谁能让那个正常的陈谦墨穿越回来。
看田淼不说话,陈谦墨接下来的一句话差点让田淼将满嘴的汤汁喷了出来,“我以后天天做饭你吃,当你的保姆,保证不白让你养。”
让陈谦墨这样一个经济大师,营销大师给自己当保姆,这不是暴敛天物吗!田淼内心在咆哮,但是面上还是风平浪静,“你是越狱出来的吗?”
这句话成功的把陈谦墨噎住了,陈谦墨红着脸闷声咳嗽了几声才把嗓子清理通畅,他望着田淼,一脸的窘迫,“不是,我和栾市长做了个交易,把自己的财产和掌握的信息全部上交给国家,他把原市长拉下台,我之前只是配合调查,走个过场。”
田淼的眼睛闪过诧异,“你什么时候和栾市长搭上线了?你自己把财产全部上交,心里不遗憾?”
“我们离婚的那天我才正式和栾市长搭线,与没有性命相比,没有财产不过是不幸中的万幸。”陈谦墨慢慢的说道,他当然不能说他当天晚上从雨夜里走出小区被车撞了,然后被送进了医院,抢救回来就变成了能够预测未来的上辈子的他,他也不能说他当时还是带着伤去签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的怕拖下去给她知道他受伤的事情。
“你倒是想得开。”田淼发现面对这样平易近人的陈谦墨,她也放开了不少,与之前相处时的拘束相比,现在她能随意的表达自己,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陈谦墨望着田淼,不再辩解,有什么比失去最爱的人更痛苦?
作者有话要说:
☆、仅仅是因为你
吃完晚饭,田淼知道陈谦墨这段时间还不能随意在外面走动,只好把沙发的位置让给他,让他看电视,自己去处理公司的事情,但是随着时间的过去,一个很尴尬的问题出现了,她根本就没有考虑过会有其他人来她的房子入住,所以这个简单的套一根本就没有多出来的床铺供给陈谦墨。
看着陈谦墨二话不说走进卧室,翻出田淼换洗的睡衣,递给她示意她去洗澡。田淼不自在的接过睡衣,之前结婚三年,他从来没有动过她的私密物品,现在动起来却相当熟练,让她怎么不尴尬。
可是等田淼洗完澡出来,看着已经躺在她的床上睡着了的陈谦墨时更为不自在,即使之前同床共枕了三年,但是现在两个人都已经离婚了,再怎么说也没有道理还睡在一起。但是看着熟睡的陈谦墨,她又不忍唤醒,只能咬咬牙,掀开被子的另一边躺了进去,随手关灯,闭上眼睛慢慢入了睡梦。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田淼一睁眼,恰好对上正侧过身体将她拥在怀里的陈谦墨的眼睛,一怔愣已被他全部抱在了怀里,挣扎了一下没有用,只好放弃,都已经在床上了,她也不会故作娇羞,望着他的眼睛,“你这样对得起你妻子吗?”
陈谦墨用手替她把肩膀上的被子往上提了提,目不转睛的望着她的脸孔,初始没有反应过来她的意思,后面才明白她说的妻子不是她而是田馨,叹息了一声,当时放出那样的消息完全是时局所需,再加上田榛求到他这里来了,他想起上辈子田榛也算帮了他所以才答应的,哪层想到这个人在听到田榛现在的说辞时还坚信他和田馨是夫妻,“一大早谈起外人也够扫兴的,你叔叔不是已经说了吗,之前只是订婚,田馨喜欢的又不是我,当时她被查出来怀有身孕一时无助,你叔叔为了遮住她这个未婚先孕对她不好的丑闻拜托我做一场秀罢了。再加上当时我也需要你叔叔这样一股势力让原市长忌惮,所以才答应了的,在结婚之前对她好是因为我知道她是你堂妹,且她也真心帮我母亲。”
“那你的意思是你们之前结婚生子的消息都是假的?都是迷惑对手的□□?”田淼怀疑地看着陈谦墨。
看到陈谦墨点点头,田淼仔细盯着对方的眼睛看了一下,发现他眼神一如既往的幽深,看也看不懂,但是心里却是相信了他的话的,因为他从来就没有骗过他,无论是离婚前还是离婚后,想到之前那些压着她喘不过气的陈谦墨再婚消息居然是假的,她嘴角翘了翘,不过注意到自己还在陈谦墨的注视下,只好勉为其难的把嘴角又拉平。但是,她的脑海里猛地闪过“叔叔”的字眼,一下子让她不得不再聚焦在他身上,“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