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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绝代枭妻-第118章

小说: 绝代枭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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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夕不可置信地看着挡在枪口跟前的自己的母亲,怒火染红了她的双目,已看不清原有的底色。林瑞看着眼前的女儿,似乎不认识了自己的女儿,她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似要狠心抛弃一切,握着枪杆对着自己的胸口,“你要开枪,就对着我开吧!”

    洛夕瞪大了眼睛,这一次是真的被吓着了,她不敢相信,这样的话竟是自己的母亲说出来的,一个用了大半辈子,耗尽了青春去爱父亲的母亲,如今为了一个玩弄她的男人,却用自己的性命来逼亲生女儿。

    但是,看着母亲凄迷的神色,想到自己这么多年的求而不得,洛夕竟觉得全身都被抽尽了力气,她缓缓地垂下手臂,枪从林瑞的胸口慢慢撤离,末了,她垂下头,看着右脚边的地面,道:“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希望,今天的追悼会,你能去,不为别的,只为,维护一下洛家的体面。”

    姐姐死了,哥哥成了那样一副样子,自己也是拖着残缺不全的身子,她突然觉得爸爸这般去了也好,如若他还活着,看到今日的场景,该是多么的凄凉啊!

    洛夕拖着沉重的步子,正要转身上去,却被林瑞一下子抱住了胳膊,急切地问道:“夕儿,你哥哥呢?他好不好?”

    “哥哥?”洛夕扭过头,用嘲讽的眼神看着她,又抬头看了看同样一副嘲讽的神情看着她们的司新宇,冷哼道:“你还记得哥哥呢?他和哥哥一样大,你不觉得恶心吗?”她指着司新宇对林瑞道。

    林瑞顿时如遭雷击,她不是不知道,她只是从来不愿去面对,她用心理暗示的方法去逃避这一切,如今却被洛夕当面指责,将她心里的那一处阴暗面抖露出来,生生地逼着她去直视。林瑞万般不舍,却还是不得不松开自己的手臂,她后退几步,跌跌撞撞,落到一个温暖的,令她心安的怀里。

    司新宇抱着她,戏谑地看着洛夕,却是对林瑞再说:“我们的事,我们喜欢就好!今晚上,我带你出去。”

    司新宇的身份,洛夕虽在美国也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她鄙夷地看着他,实在不懂他这般做是为了什么,冷哼一声道:“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否则,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说完,连看都没有再看林瑞一眼,便直接上了楼。

    如同厌恶自己一样,她也有些厌恶这个家。她突然想到司微语,她一生虽然过得坎坷,那么小就没有了父亲,在司家受尽冷眼歧视,却有沈清婉那样清高如梅一样的女子疼爱,又有徐默尘这样惊才绝艳的男人宠着,比起她,出生富贵,父母双全,最后落这么个下场,不是要好得多?

    她深吸一口气,心底里的倔强,还有一直屈居于司微语的不甘,让她想要往上攀,不断地往上攀,最后能够站在这世界的巅峰,让所有的人,都看看,她洛夕也不是谁都配得上的,洛家今天失去的,一定要全都讨回来。

    还是当初的那个灵堂,阔别不到一年,再次走进来,司微语只觉得,心里头还是有那么一点不舒服,不由得想到了当日,妈妈就是从这里被送走的。

    “这边只有这一个上规模的殡仪馆,洛寒的身份,也不好用那种不上档次的。”似乎知道司微语的心情,徐默尘低声在她的耳边道。

    “嗯,我没事。”司微语抱着徐默尘的胳膊,跨过门槛,扭头对他道:“你想多了。”嗔怪的语气,带着撒娇的味道,徐默尘的心被挠得痒痒的,轻轻地在她胳膊上捏了捏。

    虽然是死对头,两人还是各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司微语是一身黑色亚麻布长裙,脖子上挂了一串暗紫色水晶项链,既全了礼节,又不显得太不吉利。徐默尘则是深色裤子,黑色衬衣,显得清俊贵气。

    两人才到门口,就吸引了众多的眼球。因司微语贪睡,起得有些晚,掐着点进来。徐庭白和王怡来得早些,边上便有人在问王怡,

    “儿媳妇都怀上了,怎么没办酒席?是不是不想请我们啊?”

    “是啊,我们等着喝喜酒等了二十年了呢,就这么想蒙混过关?”

    “这是瞧不起我们啊!”

    ……

    王怡真是,百口莫辩!她懊恼地瞪了进来的两人一眼,才把未婚先孕的问题解决,这又冒出来婚礼的事,她只觉得,这两孩子是来讨债的,让她不得安生。

    “妈!”

    司微语不知道前面有故事,她走过来时只看到大家伙都朝她这边微笑,她也笑着点了点头,便向王怡喊了一声,站到她的身边。她不可能没看到王怡脸上那又爱又恨,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就不敢说什么了。

    王怡往后瞅了一眼,给刚才那些讨喜酒喝的贵妇人们使了个眼色。便有那不怕死的上前来,其实还是怕死的,要不然怎么不问徐默尘,而是逮着司微语问道:“微语啊,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

    司微语一听,略有些红脸。徐默尘见她摸了摸肚子,笑着道:“还有五个多月呢。”还有五个多月生呢。

    徐默尘忍不住笑了,他可看的清楚那人的神色,其实是问两人的婚礼呢,果然,那妇人就尴尬地咳嗽了一下,道:“我是问你们的婚礼呢,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

    这次,轮到司微语尴尬了,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话说,这种问题不是应该问男方的吗?再说了,大婶您在别人的丧礼上问婚礼的事,真的好吗?司微语仰头去看徐默尘,徐默尘却是目不转睛地直视前方,却掩不住那脸上藏也藏不住的笑意。

    他是在偷笑的吧?

    “那个,应该是要等把孩子生下来的吧?我们已经拿了结婚证,婚礼不着急。”司微语生怕对方又来个未婚先孕,怕把王怡给逼疯,便忙解释道。话说,徐家家大业广,这次为了她和徐默尘的事,着实是丢尽了脸。

    “哎呀,你们都是年轻人啊,以为拿个结婚证就能了事,哪里知道大人的心愿啊,你说养了你们这么大,结婚了总要敬杯茶喝吧?再说了,现在是新社会,才说什么结婚证,以往,没举行婚礼,不行礼,也算不上是夫妻的。”旁边的另外一妇人道。

    司微语想反驳点什么,却发现,说什么都是多余,她偷偷地看了王怡一眼,见她似没听见的样子,她是怕自己难堪的吧?司微语想到这里,心里越发愧疚,她不过是逃了一次婚,怎么就罪大恶极了呢?她缓缓转过身,和徐默尘并肩而立。

    在她看不见的角度,王怡侧目过去朝方才说话的人笑了一下,以资感谢。那两人见此,越发地就高兴了,横竖追悼会还没开始,便开始议论起来。

    “怎么能不办酒席呢?”

    “是啊,我儿子要是说不想办婚礼,我要气死。”

    “可不是……”

    ……

    司微语要疯了,她轻轻地摇了摇徐默尘的胳膊,对方略低了头,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她。

    她就不信他没听到,装蒜。司微语捏了他胳膊上的一处肉,用力去扭,却滑了。那是一块肌肉。实在是听不得后面的人再这么说下去了,秉着求人不如求己的精神,司微语扭过头去,陪着笑道:“婚礼的时间已经定了,明年的五一,到时候一定请几位婶婶们到场观礼。”

    “真的?那就好,那就好!”

    “太好了,一定去,一定去!”

    “恭喜啊,怎么地也要去啊!”

    ……

    也有人拉着王怡开始问起来,这一次,连站在旁边的徐庭白,脸上都止不住有了笑意。

    徐默尘更不用说,他低头去看司微语,却见司微语气鼓鼓地瞪着他,低声道:“怎么,换我娶妻了?我怎么不知道你是要做倒插门女婿?”

    “只要你娶,我就嫁,不都一样么?”徐默尘笑着道。

    “还要不要点脸?你不要,我还要呢。”司微语愠怒道。

    “跟你之间,还要脸做什么?”徐默尘很乐见司微语这般彪悍又娇嗔的模样,他将司微语时时想掐她的手从他的胳膊上拉了下来,握在自己手上。他的胳膊上全是肌肉,他是怕她把手指头捏疼了。

    那边,洛夕一身孝服站在门边,凄凄惨惨,这边,王怡身后的一堆贵妇人们谈笑风生,虽洛老爷子健在,这些人也是毫无忌惮,实在是,不过半年多的时间,去年的冬天,也是在这个灵堂,欺负人家孤儿寡母的又是谁?



第六章 葬礼之变

    林瑞陪站在洛夕的身边,今日的她虽然没有画浓妆,却也是淡妆妙抹,依旧显得婉约妩媚。她生孩子早,如今也是有五十来岁了,半生夫妻,又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能有这般心境,也是让人难以……言说。

    洛老爷子目光如炬一样地盯着这边,也不知是盯那些说笑不停的贵妇人,还是盯徐家父子二人。

    “怎么,洛寒少将之衔,请不动徐老爷子来送他一程么?”洛老头的声音一起,整个追悼会场才显得肃穆。

    “那倒不是,昨日晚,老爷子贪吃,多吃了半块西瓜,夜里起来了三四次,今日早上身子就乏得很,请了医生过去这会子还挂着水呢。”徐庭白上前两步,陪着笑道。

    徐庭白是中规中矩的儒将,谦谦君子,温文儒雅。司微语有时候在想,老爷子狡猾如狐的人,怎么徐庭白的性子就这么实诚呢,后来猜着,应当是随了早逝的奶奶的性子吧。徐默尘倒是遗承了老爷子的风范,霸气十足,腹黑心黑。

    只是这会子,司微语怎么就觉得,腹黑是代代不缺的遗传因子呢?老爷子昨晚上吃多了西瓜是真,半夜起来次数多也是正常,“西瓜是水,阎王是鬼”,一个人吃了半个多西瓜,晚上不该起来几趟吗?而这会子在挂水却不是真的了。司微语想说,爸爸,您这是在咒爷爷呢,还是在咒爷爷呢?

    “哼!”洛老爷子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徐家老爷子搁着军委的事不管,万事不管,原来就成日里就遛狗斗鸟,如今倒好,到处寻些好吃的弄回去,感觉像是活不成了的,果然,吃坏肚子了吧,死了活该!

    如果徐家,真的没有了徐老爷子,凭着徐庭白这软性子,还有徐默尘这爆竹脾气,徐家何足挂齿?

    老头子似乎糊涂了,不过两天时间,他忘了那一场他处心积虑布置的军演,是毁在了谁的手里,又是成就了谁的天下。

    徐默尘,封少将之日,就在十日后了。

    “我洛家出这么大的事,洛寒也是他麾下之将,战死沙场,他还吃得下西瓜?”

    “这……”徐庭白一下子僵住了,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他目光扫过全场,发现所有人都跟他一样愣住了。你洛家死了人,全天下都要戴孝?还要禁食?这样的人从古到今能有几人?那样的人,都是真神。

    “嗤!”一声轻笑,从徐默尘嘴里溢出,这一次,连洛夕头抬眸看了过来,她只觉得,就是这样的徐默尘,就算脸上是讥笑,也是那般璀璨夺目,摄人魂魄,让人挪不开眼。只见他扫了林瑞一眼,对着洛家老爷子道:“我看洛夫人脸上并无悲戚之色,还是说被胭脂盖上了看不出来,我也并不知道洛家的人,到底是想洛将军死了还是想他活。我爷爷老了,糊涂了,我都看不明白的事,他更看不透了。”

    徐默尘这么一说,所有人的目光果然都聚焦在林瑞的身上,只见她虽是着了一身孝服,却不是重孝,她被人点破,太过紧张,身子略有些发抖,脖颈处,一根金镶玉的项链不小心闪露了出来,越发衬得她的人带着一丝媚态。

    洛夕鄙夷地扫过她,便低下头,只看着地面和脚尖,眼里噙着泪,总也不肯掉下来。

    “徐默尘,你这是什么意思?”林瑞窘迫不过,狗急跳墙,便拿徐默尘开刀。

    “呵!”徐默尘轻哼一声,他抬眼看在司新宇身上,司新宇就站在洛家老爷子身侧,见他目光投过来,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退,便听到徐默尘道:“洛夫人,我什么意思,您是想我说出来呢,还是不想我说?”

    林瑞不知道徐默尘到底知道些什么,今非昔比,她不想招惹他,便禁言,低下了头。

    只是,她这一举动,却惹得所有人的侧目,更是在心里头揣摩,林瑞到底做了什么不该做的,让徐默尘抓住了把柄?但,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又有什么是不敢对人言的呢?

    洛老爷子也起了疑,他眯着老眼,盯着林瑞看了许久,如果此刻,他能够扭头去看自己身后的外孙,看到他脸上打翻了染缸的颜色,估摸着以他老练的经验能够看出点端倪来。只可惜,他一心盯着儿媳妇看,恨不得把她身上盯出个洞来,却也只盯得心底里疑惑。

    但,很显然,这场合,不是能够追究这种事的时候。而徐默尘之所以没有乘胜追击,实在是,一个大男人,以他的身份,去揭发一个女人偷情,绝不是壮举,怎么看怎么觉得丢人。

    司微语也是想到这一点,偷笑一声,要说,徐默尘对付女人来,还真是,有损他的光辉形象,处处憋屈呢。

    徐庭白正要建议追悼会开始,门外便骂骂咧咧地一片噪杂,因他也只是代表总政后勤来安慰死者家属的,也就没有动。声音越近,便听得越是熟悉真切,是一个女人和警卫员吵吵嚷嚷的声音,夹杂着细小的,陪着小心的声音,“妈,别闹了,咱们回去吧!”

    “回去,回去干吗?回去看你表哥一套军装一顶帽子,就藏个坟头?你还是不是顾家的子孙?”

    门口,争吵的人看到所有投射过来的目光略静了静,抑或是,冤有头,债有主,她需要一点时间来找到她想要找的人。果然,她目光聚焦在了司微语他们这一块,二话不说,甩开了顾迟就冲了过来。

    司微语本不认识这个肥胖的中年妇人,但看到顾迟和她在一起,又听到她方才在门口的争吵,想也想得到,她就是徐向晚的婆婆史敏。

    她一身深色的衣服,胭脂不施的脸上均匀地分布着斑点和褶子,脸上暗黄,并非是营养不良的那种,而是内分泌失调才会有的症状。

    “徐向晚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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