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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逃了又逃-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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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背:“定祎,就别在为难你这位忠心耿耿的好属下了 吧,他也是一片真心,想让我们尝个鲜儿;再说,他这么老实,哪有胆子糊弄你,想必那馆子确实极好的,今天不妨就去试试?”
  杳田向方鸣宇投去感激的一瞥,忙附和道:“正是,正是,我那位朋友可是位美食家,专门寻幽探秘,为报章撰写美食文章了,去过一次便念念不忘,可惜囊中羞涩,不能常去,六公子和方先生若能去,却是最合适不过的了。”六公子不置可否地说了声:“走吧。”
  路上,杳田讲解着朱园的情形,“朱园本是一家富绅的私宅,据说宅子是中西合璧的洋房,投资生意失败后,富绅就将园子匆匆发卖了。现在的主人购入之后,花了大钱修缮一新,打开门面迎客,经营的是中外美食,多少名流富绅专爱绕了路来这里用餐,别提多惬意了。只有一个不好,花销太昂贵,可不是人人吃得起,六公子和方先生能够莅临,倒是他们大大的荣幸了。”
  六公子懒得搭理他,方鸣宇也在闭目养神,司机倒是想和他凑凑趣,在六公子面前却不敢随意开口。杳田面上唯唯诺诺,心里很淡定,毕竟常跟在六公子身边,他唱独角戏已经习惯了。车子驶近一条遍植法国梧桐的小街,行人不多,却显得悠闲自在。
  从车上下来,那股幽深静谧的气息扑面而来。远远瞧见白墙、朱窗、灰瓦、绿树、红枫,高大的院墙是青砖砌就的,古朴雅致。门口的迎宾三个上前问候,另一个进了院子。
  刚踏进门槛,一个穿着西装背带的男子小跑着过来了,弯腰行礼,嘴里说着:“不知六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见谅,奥,还有方先生,有失远迎,里面请。”方鸣宇似笑非笑地说了声:“不必客气。”又问:“敢问先生尊姓大名?”男子诺诺答道:“不敢当先生一句尊姓大名,贱姓罗,名顺才。”
  几个人刚走了几步,耳听得一阵铃响,条件反射地往回了一眼,这一看就忍不住等她转过脸来。来人正在付车钱,只见乌黑的大波浪坠在脑后,绿色长袖条纹旗袍,粉红披肩白皮鞋,身姿高挑,体态袅娜,单是背影已经十分动人。
  她转过身来,一张净白如玉的美丽脸庞显现出来。杳田低声喃喃地说:“美人儿如玉呀。”见此,经理颇有些为难,不知该紧着谁先招呼,六公子是万万不敢得罪的,看这个姑娘的长相气质,也不是能轻易得罪的人物,罗顺才一时颇有些为难。
  六公子眯眼看了看“美人儿”,低声说道:“罗经理不妨先去照应这位女客。”“美人儿”在门口和迎宾低声说话,迎宾领了她进来。
  罗经理迎上前去道:“小姐只有一个人吗?我领您进去吧。”她看到不远处几人向这边看忙说道:“尊驾不必费事,我的朋友已经到了,是位姓柏的女士和姓喻的女士,只需找个侍者带我过去就可以了。”
  几个人目送着“美人儿”摇曳的旗袍下摆和白皮鞋消失在拐角的绿树丛中,罗经理笑道:“说来也巧,柏家的四小姐也在,为一个朋友过生日,好几天就定下了包厢和蛋糕席面,想必这位小姐和柏小姐也是朋友了,六公子、方先生要不要和她们见见。”
  六公子冷哼了一声,“不要多事。”几人被领进包间,零落地坐下,都没怎么说话。罗经理见了忙说道:“各位要不要听听曲,外国进口的留声机,小田螺的新片子。”场中三位愣是没一个吭声,罗经理很有些尴尬:“这小田螺有一把好嗓子,据说是名噪一时的元凤班的当家花旦。。。。。。”六公子冷声道:“出去。”杳田摆手示意他赶紧出去,不要废话。
  上了二楼,走在洒金卷草纹装饰、壁上又悬挂着镜框画的长廊,待侯在门外
  的侍者敲了敲房门,说道:“柏小姐,您的朋友到了。”里面隐约应了一声,然后是“啪啪”的高跟鞋砸地板的声音。门一开,柏楚楚温和文雅地说:“沈林,你来了。”又对侍者说:“我们人到齐了,可以上菜了。”
  一关上门,柏楚楚眉开眼笑:“舒静姐姐,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沈林,大美人、大才女、大书呆子。”喻舒静和沈林都无语地看她,喻舒静伸出手,俏皮地歪了歪头说:“我已是久仰大名了,很高兴见到你。”沈林与她握手:“托楚楚的福,我与喻小姐神交已久,果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喻舒静闻言,故作严肃地问:“倒说说怎么个文明不如见面,说不好,我就只当你想恭维我讨好我,不是以真诚待人了。”沈林轻笑着说:“楚楚常和我说,你是多么优秀、冷静、自主、强硬,我便想象出一个冷冰冰、硬邦邦、毫无情趣的冷美人形象,谁知实情竟然完全颠覆了我的想象,喻小姐不但清新美丽,温婉动人,而且既活泼、有热情,再想倒喻小姐的才智,俨然是内外兼修的一代佳人了,真是难得难得。”
  没等喻舒静回答,柏楚楚便嚷道:“舒静姐姐,你千万不要让她哄了过去,她肯定打小就抱着蜜罐子当饭吃,嘴甜得不得了,一不小心就被她哄得晕
  头转向,把她当做好朋友,再要甩了她可就不能了。”喻舒静认真地说:“小四,人生难得一知己,沈林愿意和你做朋友,你就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沈林,我很喜欢你,你刚才赞我的话正是我对你的感觉,希望我们成为朋友。”
  柏楚楚欢呼一声:“太好了,你们二位是我最喜欢的好朋友,你们也成好友,以后我们三个好朋友,就成了福祸与共、所向披靡、天下无敌的三剑客,为此,我们应该干一杯。”
  放下酒杯,沈林问道:“你们到了多久了?”柏楚楚拿手绢儿擦嘴:“大概一个多钟头吧。”沈林奇怪:“这么久,让二位这样枯坐,真是我的罪过了。”喻舒静说:“沈小姐,既然是朋友,别说什么罪过不罪过的了,我们两人也算不上枯坐,朱园里的花园很是漂亮别致,我们一边游赏,一边说笑,很是愉悦。” 
  “我好象没迟到嘛,你们二位来得这么早,难道就是为了逛园子、聊天儿?”闻言,在她面前一直比较外放的柏楚楚,竟然一副欲言又止、纠结不已的表情。
  喻舒静变得格外安静——虽然她本来就是一副娴静安然的样子——半月式的短发微微内卷,让她在温柔之外更显知性优雅;带着领结的棉布条纹衬衫,衬得她肌肤更加娇嫩,修长白嫩的手指摆弄着餐巾,手上干干净净、没有婚戒,沈林心道,这也不能说明什么,民国没有结了婚一定在无名指上戴戒指的传统,现代人不是也有人买不起婚戒,或者结了婚不戴戒指装单身的吗?
  这番观察虽不过半分钟功夫,沈林多少瞧出点什么,心里觉得尴尬,又不能随便走人,正想说点什么话,喻舒静说话了。她抿了抿嘴角,“沈林,你不要介意,家里出了一点状况,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所以不方便对你讲;我是不想在家呆着,才拖着小四早早地过来了;你能来帮我庆祝生日,我真的很开心,希望你不要误会什么。”
  沈林笑着说道:“舒静,你不介意称呼你的名吧。”喻舒静摇头,沈林继续说道:“我又不是三姑六婆,专喜好打听别人家的事到处传说,你那样说倒显得不告诉事情就是什么极大的罪过了,本不是什么大事,还请你千万不要多想,否则我真要无地自容了;今天本来是你的生日,你可要开开心心的。”
  柏楚楚做了这场莫须有的“罪过”的和事老,她笑道:“舒静姐姐,沈林妹妹,你们都不要争了,谁都没有错,原是我做错了表情;从此刻开始,谁也不要说扫兴的事,大家吃吃喝喝、玩玩乐乐,高高兴兴地才好。”沈林不多废话,打趣道:“柏大小姐,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妹妹,你可不要 妄自尊大呀!”
  柏楚楚挑眉得意:“出生日期是改不了的,大了三个月,也算是大了,名分天注定,沈阿林,你休要强辞推脱;哼,你比舒静姐姐小了三岁,竟然直呼舒静姐姐名字,简直无法无天,姐姐,你来评评是不是这个理。”
  喻舒静无奈地笑,捏了捏柏楚楚的脸蛋儿,说道:“你还妄想做人家姐姐,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多幼稚?”柏楚楚也不生气,抱着喻舒静的手臂撒娇,“家里除了我都是男孩子,想找个玩伴都没有,好不容易遇到沈林这么聪明懂事的,就想认了她做妹妹,说出去,我也有妹妹了,和傅家那几个盛气凌人的女人吵起来的话,我也有帮手了。”
  沈林本来无语,见柏楚楚对她眨眼,立刻明白她这是在转移喻舒静的注意力——她在心里想,不知喻舒静家里到底有什么事——嘴上立刻配合着凉凉地说道:“柏大小姐,你是找妹妹,还是找跟班呢?我真不明白,你既然想要玩伴,又想要帮手,何不找一只小狗来养,把他培养的忠心耿耿,长大了,既能陪你玩儿,又能帮你吵架打架,你若是有心,偷偷地把她认了妹妹也是不妨的。。。。。”不待沈林说完,柏楚楚就咆哮着扑过来:“好啊,你个沈阿林竟然借机报复,占尽了嘴上便宜,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沈林赶紧从椅子上跳起来。
  闹了没两分钟,敲门声传来,喻舒静笑着制止他们,稍稍整理了一下仪容,才让侍者进来。摆了蛋糕插上蜡烛,喻舒静合掌许愿,生日歌都唱了三遍完了,足足四五分钟,喻舒静依然虔诚地静心祷祝,沈林纳闷儿,什么愿望这么长,柏楚楚倒是丝毫不急,在一旁耐心等待,沈林也眼观鼻鼻观心。吹了蜡烛,侍者问:“请问需要分蛋糕吗?”
  三个人里除了柏楚楚都摇头,她嫌弃地看沈林,“舒静姐姐也就算了,你明明是个饕餮,为什么偏偏不吃我钟爱的蛋糕?”沈林笑嘻嘻地道:“蛋糕里又是奶油,又是白糖,又是果汁,简直要把人腻死了,只有那些嗜甜的小孩子才爱吃。”柏楚楚一听就回过味儿来了,哼了一声:“我们全家人都嗜甜,照你的说法,我那皱纹都打了褶子的祖父也是小孩子喽?”
  喻舒静既是无语、又是好笑:“你们两个真是宝气,这么点小事儿有什么值得争执,亏你们为了这没意思的话题,打了这半天的仗?”
  。。。。。。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蛮长的,有心想分开,意思就不连贯了,真烦人,哎,反正有时候,为了连贯,一章的内容又比较少,大家谅解一下哈~
  刚看了一下,我自己觉得不过一个星期没更,没想到已经十来天了,抱歉抱歉,以后再出门,尽量去网吧里面更吧,不过,话说回来,网吧里面又脏又乱的,实在不太想去,纠结。。。。。。

  ☆、两见相厌

  杳田在心里奇怪,这傅六少今天是怎么了,情绪变化得他完全闹不明白。之前尽找邪茬儿,现在又素着脸不说话,只顾闷头喝酒吃菜,他凑上去说话,完全不搭理,方先生说话,他也只是敷衍两句。他们两个自顾吃喝得开心,却把杳田折腾地大声出气都不敢,缩手缩脚地只敢挟着面前的一盘儿菜吃。方鸣宇看傅定祎一眼,勾唇笑了笑,也不多言。
  几人用完了饭,罗经理送把他们送下楼,在朱漆彩画地长廊上慢慢走着。杳田本能地凑上去讨好傅定祎:“六公子,您要不要出去海明月消散消散,听蔡长更说,最近那个什么拉丁舞可火,姑娘们又排了一支新舞,去瞧个新鲜热闹心里也高兴不是?”
  方鸣宇笑着说道:“杳田,告诫你今天还是免开尊口吧,否则,就是自讨苦吃。”六公子突然不走了,停下脚步,转身低头对着莲池中一圈一圈地水纹发愣,听到方鸣宇的话掉头看了方鸣宇一眼,方鸣宇不以为意,对于他冷如冰、利如剑的眼神,方鸣宇丝毫不惧的。
  杳田嚷道:“吆,下雨了,六公子,咱们今天可没带伞。”方鸣宇推了推傅定祎示意他往一个方向看:“斜对面的回廊里不是喻大小姐和你表妹吗?要不要打个招呼?还有之前遇上的那个美人儿。”语声里有一丝隐约的暧昧,偏偏他又说的一本正经的。
  不等他做决定,柏楚楚也看到了他,远远地挥手喊着“六哥、六哥”,向着这边欢快地跑过来,几人聚合,除了沈林,大家都是认识的,柏楚楚帮忙做了介绍。沈林略觉意外,竟然遇上她们的熟人,也同三个男人正式问好。杳田身型脸型略显肥硕,又留了那么个发型,实在很搞笑,沈林忍不住噗呲一笑。傅定祎睨了她一眼,沈林感觉到,那一眼冷冷的,带着一种隐晦而强烈的负面情绪。印象最好的是方鸣宇,感觉像前世的老板,隐藏着精明和强势,又像她的养父周先生,偏偏君子,温润倜傥。
  柏楚楚对傅定祎很亲密信赖的样子,拉着他腻腻歪歪地说了几句话,打量了一圈说道:“舒静姐,你的司机在外面吗?”喻舒静说道:“你怎么忘了,今天来得急,坐着人力车过来的,哪来的司机?还是让罗经理去个电话,让你家司机过来吧。”
  沈林看了喻舒静一眼,说道:“各位,天色渐晚,我怕家人担心,恐怕要先走一步了。”柏楚楚忙拦住她:“阿林,外面下着雨,天又黑了,你一个单身女子多危险啊,这样吧,我表哥开车过来了,不如让他的司机先送你回去,我们等一会也无妨的。”沈林忙说:“不必麻烦,我已经和车夫约好了,这点小雨不碍事的。”
  傅定祎眯眯眼睛说道:“沈小姐,千万不要客气,既是表妹和舒静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既然遇上了,怎么能让一位美丽娇弱的女士只身陷入可能的危险之中,送你回家,原是我义不容辞的。”方鸣宇诧异一下,也点头笑道:“正是正是。”杳田亦附和。众意难拂,沈林最终不得不把黄包车让给了叫杳田的男子。
  沈林与两名初次见面的男子相对而坐,大家眼观鼻、鼻观心地,没有交谈,多少有些别扭,这段路程又不算短。随意一瞥,正对上方鸣宇灼灼盯视的目光,他的脸庞隐在光影斑驳里,清俊、暧昧、专注、神秘,她的心无端的跳了跳,转过脸,傅定祎正冷冷地看着她。
  傅定祎的眼神转移了她的注意力,一时想不起来刚才的心跳,反而跳到了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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