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君心(重圆)-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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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尹跃寒收拾完行装,王思瑾便回自己住处收拾。自柜子里拉出她的背包,塞了两套刚做还没来得急穿的新衣,便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可收拾的。环顾自己的小屋,她竟有一丝丝留恋。这是她来到这个时空,第一次有归属感。觉得自己再不是一个时空过客,而是活生生地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一个人。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尹跃寒不仅仅是她的救命恩人,更是她最无助彷徨的时候,拉了她一把、给了她一个温暖小窝的朋友。她暗暗决定,一定要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帮助他。
在小屋里坐了一会,她又来到药园,希望多了解一些出门在外,庄主要注意的事项。“元先生好。”见到在院中晾晒药材的元仲谋,她忙上前问好。
元仲谋一如即往地只是点了下头。王思瑾已摸清他的脾气,直接说明来意。“庄主即将出门远行,可能要一个月。但他身上的毒还没有清,这一路上要注意些什么吗?”
元仲谋诧异地抬头看着她,问道:“他要带你同去?”
“嗯,”王思瑾点头。
元仲谋皱眉深思了会,才又对她道:“只要不动真气,其他无碍。记得提醒他吃药就好。”
“庄主体内的游刺,先生可想到解法?”
元仲谋停手摇头。
王思瑾失望地咬了咬唇,道了谢离去。
元仲谋在她转身之后便抬起头来直直盯着过她的背影,眸中情绪复杂。
作者有话要说:
☆、迟钝
午餐过后,王思瑾便得令到山庄外等尹跃寒,于是拎了包包先行来了山庄外,却见早有十数骑人马等在那里。那些人皆是海蓝色劲装,腰间配有短剑。众人一见扎着马尾辫子,穿着蓝色裙装却背着个怪东西的女子,便猜到她便是庄主的近身待女,整齐地向她行礼“瑾姑娘”,那声音还真如一道洪钟。王思瑾忙点头回应,“各位好。”这次出门是要去打架吧!王思瑾暗自想。
不多时,便见一辆轻架马车自庄内驶出来,车旁还有一骑人马。待车马走近,山庄外的人马又齐声大吼道:“见过庄主。”
马车的车帘被拉开,里面坐得正是一身贵公子打扮的尹跃寒,“出发吧。”架车的大胡子武庚跳下车,让开位子给王思瑾,王思瑾这才忙爬上车,躲进车箱里。“做什么一幅见鬼的样子?”尹跃寒见她一幅慌张地样子,好笑道。
“我今天没犯错啊,孙林大管事干吗一脸我欠他钱的表情。”王思瑾不满地嘟囔。
“你欠他钱了?”尹跃寒故意笑道。
“庄主大人,听话听重点好吗?”王思瑾不满地瞪着他,这才发现他与刚才吃饭时似乎有些不同。刚才在车外也没看出来,此刻适应了车内的光线,才发现他面色十分苍白。“怎么了这是?”
“可能因为兴奋过头,所以毒发了。”尹跃寒无辜地说。
“这是什么因果关系?不是说毒解了吗?你不要命了,这副鬼样子还出什么远门,我们回去找元先生!”说着一撩车帘,就要开口,结果被尹跃寒一把拉回来,满脸地好笑,“你快成孙林第二了。”
“你还笑。”王思瑾真急了,“命要是没了,你要那么多钱干吗?回去。”
没有一丝征兆地,尹跃寒竟一伸手把快哭地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着,她瞬间惊呆了,脑子也没办法做出任何思考。只听见耳边有声音在轻语:“真是个傻瓜啊。”
这一抱的后遗症就是,三天里,尹跃寒一直装睡,王思瑾心甘情愿地坐在车门口,面对着马尾吃尘土。
出了同州一路向西南,日夜不停行三日便是皇朝与新野边界。这里有一座天然屏障——鸣鼓山脉。鸣鼓山脉多为险崖绝壁,只有靠南这座神木峰满山松翠,被两国走私的商旅硬生开出一条密道来,然这处深山之中多毒虫猛兽,所以也只有少数艺高胆大的人敢冒险来往。因十年前两国结为姻亲,再无战事,这条密道也就成了两国间公开的秘密,朝廷也从未派人驻守。
人困马乏,赶了三天路终于在傍晚时,一行人来到神木县城,这里地广人稀,只有一间官驿供往来旅客投宿。
“武庚去安排住宿,孙林你去联络接应我们的人。”尹跃寒下马车的时候吩咐道,两人得令离开,只剩王思瑾尴尬地立在一边,不知该做什么。
“你,过来。”听到尹大庄主喊自己,她才挪过去。“你打算无视我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谁让你职场骚扰女职员来着,谁还敢与你接近。
“没有?”尹跃寒冷哼一声。“那件事,日后我自会给你个交待,在这里的时间,你要乖乖地待在我身边,寸步不离。明白吗?”
交待?什么交待?他不会误会什么了吧。“庄主,我并没有介意那天的事,只是一时有些尴尬而已。我明白的,那不过是一个朋友抱而已,无关情爱。真得,我明白的。你也不必放在心上。没什么,我愿意做庄主的朋友,兄弟也可以。呵呵。我去工作了,庄主你忙。”她几乎是落慌而逃,希望他能明白她的这番话,她真得没有赖上他的意思。这什么跟什么啊!她是有花痴过尹庄主的美貌,可那只是像看电视剧时花痴男主角一样,纯欣赏,却从未想过要去给人家做小妾啊。
兄弟?她当他是兄弟?尹跃寒发现,自己苦苦挣扎了三天,竟被这小女子一句弄得如此可笑。如今的他就算不想承认,也不得不面对一个问题,他在乎这个来历‘古怪’的小女子。或许收了她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反正就算是死他也不曾想过放过她不是吗?可她说她当他是兄弟?朋友?她一直是这样想得吗?
“庄主,山里已经准备好。元先生传话来说,他已经关停山庄名下的几处矿厂,另外秋粮采收也开始了。”孙林一一回报着。
尹跃寒听罢点头,“入山的药备好了没。”
“备好了。”
“这几日神木县内可有什么异常?”
“并无异常,哦,前天有一队人进山了,据查是前往对面的茶商。”
“茶商?他们带着什么货,有多少人?”
“一行十人,带着石溪岩茶。”
尹跃寒道:“岩茶六月为盛,他们怎么冒死跑一趟过令的茶货?”
“一两岩茶一两金。新野贵族爱茶,千金不吝。就算过令也能赚不少。”
“不对,” 尹跃寒冷冷道,“派人盯着他们。”
“是。”
次日起个大早,一行人准备入山。
“入山?”那不就不能坐马车了,可她不会骑马啊?“那我怎么办?”
尹跃寒也不待她反应,一把抱起她扔在马上,然后自己也跳上马背,一扬鞭子飞奔开来。“等”她的等字还没出口,就听尹跃寒戏虐的声音响起:“你我即是兄弟,同乘一骑又有何防?”
她被他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一来。又听他说道:“神木峰自古以来就有一个传说,山中住着一个古老的巫族,巫族的人拥有着神族魔力,不但能卜测未来,还有起死回生的法力。”
“这么神?”那她是不是可以求他们让她回去?“啊,那我们是不是要去找他们?”
“算是吧。但数百年来,并没有人见到过他们。”
“没见过不代表不存在。我就是个例子啊。如果真能找到他们,不但你的伤有救了,”王思瑾开心地说,感觉腰间的手猛然一紧,’我也可以回家了’后半句话卡在了口中。她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一队人用了一上午时间行至山脚,开始徒步爬山。又走一个时辰,孙林拦住众人,“到了。”说完取出一只瓷瓶,开始给大家分发药丸。“这是什么?”王思瑾好奇地问。
“前面会遇到瘴气,这是解药。快吃吧。”尹跃寒道。
果然行了不到一柱香的时间,林中出现类似大雾的气体,尽管服了解药,她还是觉得呼吸困难,身体极为不舒服。她不由自主地抬手拉住了尹跃寒,尹跃寒低头一看她的脸色,面色微变,“孙林,带她先走。”孙林闻言背起王思瑾飞驰而去。
再醒来时王思瑾身在一处农家小院,院子里有鸡有狗。虽是饭点,但并不见炊烟,周围静得有些诡异,好似自己刚穿来那日。正想着,篱笆做的门外一位村妇装扮的女人推门进来,热情地招呼道:“姑娘醒了,饿了吧,来吃点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诡阵
她不会又穿了吧?“大姐,和我一起来的人,他们去哪了?”
“瑾姑娘不必担心,庄主有要事出去了,很快就会回来。临行前他嘱咐我照顾姑娘。”
这妇人认识尹跃寒?“这里是哪里?”她坐到院子里的小木桌边,妇人却仍站着。“这儿是,咱们的村子。”妇人笑迷迷地说。然后将一碗清粥和一碟小白菜、一碟看不出原样的绿色菜叶自竹篮中取出摆在她面前。“姑娘快吃吧。”看出她不愿多说,她也不好再问。“大姐,你也坐下吃吧。”
“我吃过了,这是给你备的。”女人看出她不自在,笑着说:“我在旁边的院子里,你有事就叫我。”
“哦,麻烦你了。”
吃过饭,王思瑾将碗筷洗好送了回去,当时那女人正坐在院子里不知在做什么,她当时连门还没进,那妇人就迎了出来,笑嘻嘻地接过碗。叮嘱她不要走远,只能在村子里走走。
这个村子只有十几户人家的样子,各家屋子相距都不远。屋舍是极简单的木屋,家家都用篱笆护在屋外。村子因是依山而建,格局看上去竟有点镜湖山庄的样子。村子正对着的是一块空地,应该是用来祭祀或集会用的。空地中心有一个圆形的高台,高台上立着一支竹杆。
她登上高台才发现,这高台竟是用数块大石拼成,石面上刻满古怪的图样,偏那图样竟有几分眼熟。正当她专心致志地研究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太阳的光线,“敢问姑娘可是这村里人?”
这声音和她梦里的声音一模一样,她是在做梦吗?慢慢站直僵硬的身体,她发现自己比这人矮了一个头还多,她只能看到男子竹青色领口精致地银色花纹。她只得退后一步,正在这时那男子似也发现不妥向后退了一步。
竹青色的长袍,领口袖边有银色的繁复花纹,他腰间袊带也是银色的,上面只坠了一对好似平安扣的白色玉配,依稀间似有梵音在低唱;恍若嫡仙入世,男子就那般静静地站在那里,嘴角含着一丝浅笑。那男人,美好的陌生,却又熟悉的心疼。
特别是看到他两鬓已染白霜,心脏不受控制地跳跃着像要冲出胸口。“不好意思,我还以为自己遇见神仙下凡了。”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抖的利害。
男子似没料到她会这般说,愣了一下也笑了。虽然他在笑,但她感觉得到,那不是开心,而应该只是他礼貌或者习惯性地表达。这是一个不会轻易宣泄自己真实感受的男人。只是一面之缘,不知为何,她就是知道。
“请问姑娘这里是何处?”
“啊?”她为难地看看村子方向,“我也不知道,我不是这里的人。”她如实回道。直到这时她才看见石台之下还站了十多人,个个劲衣短打,面色严肃。
“多谢。”说罢男人转身欲走,她的身体却先于她的理智,两步向前拉住了他的衣袖,男子用眼神警告了欲拔剑的众人,才诧异地回头,礼貌地看向她,无波双眸中倒并不见厌恶之色。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尴尬的放开手,问道:“你们要去哪?”
“这个不方便告知姑娘。”
“没关系,是我唐突了。听说这山里有瘴气,你们出入小心。”她不安地说。
“多谢姑娘。”男子说完转身欲走,石台却在这时突然开始剧烈的晃动。
“主上”台下众人惊呼。
“抓紧我。”男子回身一把抱住她,足尖点地便跃起身向台下掠去,可是近在眼前的边缘,男子几番跳跃却始终到不了。“夜修罗?”男子冷笑低语。
空间好像被扭曲一般,周围的景象越来越模糊。即使近在咫尺,两人也没办法再看清对方的样子。“失礼了。”男子说完拉起她的手。手心间传递的温度让她觉得即熟悉又安心。“此阵虽诡异,但短时间内并无性命之忧,姑娘安心,我会尽快找出破阵之法。”
“这是什么阵?怎么我们什么也看不到?”
“此阵名为‘夜修罗’,是传说的三大诡阵之一。此阵可瞬间将阵中人与外间分离,入阵者如身在诡夜不能视物,而阵外之人在阵法启动后也再不能入阵。”
“是不是说,除了看不到东西,无法分辨方向,这个阵法并没有什么实际的杀伤力?”
男子似乎因她的问题笑了,语气也变得自然许多,“姑娘所言不错。此阵本是设于两阵对战间,令敌方目不能视,从而可动摇其军心,令敌方大乱,施阵者便可兵不血刃,不战而胜。”
“战场上?看不见,就会分不清敌我,如果有人先刺向身边的人,那么为了自保,恐怕就没有人能活下来了。。。。。。”她接下男人的话,心中生出一丝后怕。还好,阵中只有她和他。
“不错,在战场上很少会有另外。所以,入此阵者绝杀,无一生还。故而得名‘夜修罗’。”
“这么说这个阵更适合对付大批的敌人!这会阵中只有我们两个,应该安全的吧?”
“我们是安全的。”男子笑道。
原本不过几十平的石台,她被男子拉着直走到腿脚麻木还是没走出去。她机械地迈着腿,不知是不是缺氧了,脑子开始有点晕。“喂,我累了。”费力的张嘴,却发现嗓子发不出声了。
男子仍在拉着她向前,她忽然有了一种错觉,自己现在还活着吗?这个拉着她的人,到底是真得存在还是她自己幻想出来的?还是自己又在做梦,梦醒了,她就回到家了?
回家?只要醒了她就能回家了?她不要睡了,她要回家啊!她要快点从这梦魇中醒来。她使劲地想从男子手中挣脱,却发现无论如何也办不到。
“醒了?”虽然依旧看不到,但她知道,男子正抱着她。这样的感觉,让她想起了自己做的那个梦。她总想看清那个人的长相,却总看不真切。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