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瑞雪-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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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若是需要考虑,本王倒是也可以等小姐几日的。”六王笃定道:“只是三日后,八弟出征西北,失了机会,林小姐再想见陌公子……怕也要等到八弟戎装归来了。”
“王爷要我如何狠心?不妨直说!”盈梓不耐烦的道:“只是之前说过,杀人放火之事,民女可做不来。”
“呵呵,怎会是杀人放火之事……”六王见盈梓语气中有的商量,就附耳悄悄的对盈梓道:“本王只是要林小姐,去做一桩快活事罢了~”
盈梓眉头紧紧拧在一处,听六王继而轻浮的在她耳边怂恿道:“……本王想要林小姐与八弟欢爱一场,然后过程中下一点调情的小药,这事就成了~八弟暗慕小姐已久,想来是一定不会拒绝的。”
“…何药?”盈梓听到这龌龊主意时,担心那药致人性命。
“不过是些软脚散而已,当日不显,三日后毒发。林小姐趁着八弟不备给他下了,隔日八弟出征,战时必定阵前无力。失军心,打败仗,倒时自然也就无法在女皇那里交差了。”六王得意的说。
何止无法交差……盈梓沉目思索道,此药若是真如此,那八王爷因此而丢了性命也是有可能的。刀枪无眼,南陵王战死沙场,倒是无人能怪罪到六王头上,真是好个神机妙算,阴险歹毒!
然而陌离又被攥在六王的手中,盈梓思索一番后,打算先应承下此事再做定夺,点头应了,道:“民女与八王无意,自然狠的下这心。只是王爷切莫忘了对民女的诺言。”
六王快意拍手叫好,从袖中拿出了一个药瓶递于盈梓道:“那本王就等着小姐的好消息了。”
盈梓告辞六王后,驱车回了府。
无论如何,她是要先验一下这药的,然而最通晓医术的陌离不在,盈梓命人将萧晨熙请来了。
拔开药塞,萧晨熙将药瓶在鼻下略一嗅闻,就皱眉合上了,默默的将药瓶放在了桌上。沉默了良久,开口道:“林小姐哪里来的药?”
“先生别问了,知道太多于自身无宜。”盈梓将药瓶收入怀中问道:“此药可致命?”
“致命倒不至于,只是毒发后会变得癫狂无比,行动尤不能自主。”萧晨熙不知她哪来的这等怪药,就又想起了偶尔听闻林家素与朝堂上有些牵扯,心下不免担心。
盈梓不予将他牵扯其中,不待萧晨熙再张口问,就将话题岔开了,聊了几句后客气的请他在府上留过膳,就将人送走了。
紫阙慕耀听闻她见了六王,欲与她商量,盈梓心中已有了定夺,就三两言间将事情含糊过去了。第二日一早,准备一番后自去了八王府。
西北战事吃紧,南陵王统领六军,自当亲自率兵征讨,此时正在府中做着临行前的准备。
八王府自从遣散了那大半的女宠后,余下的几位基本都是南陵王借着嫔妃名义养在府中的暗刺了,如今都随着他一同整装待发,只留下了南陵王妃忆凝。
盈梓传话入府时,八王府上正是忙做一团,求见的话于是隔了许久才送到了南陵王的耳边。
八王爷正在试穿战甲,闻言一怔,侧头问向近侍道:“盈澈来了没有?”
“回王爷,还没有。”
“嗯。”段胤略一思索道:“将她带入我殿内的内室去,我这就到。”
盈梓被人一路往里请,先是看出入了八王的寝殿已是觉得奇怪,又见绕了几绕,来到了一个暗室。
虽是暗室,装饰依旧华丽,盈梓被客气的请入到了椅中坐定,就听仆从退下后,‘咔哒’一声,门闩落下。
盈梓心中暗哼一声,饮着茶想这八王府的待她之道可真是特别,反锁在屋中也不知安了什么心,且看再说。
她此番打扮的妖艳,安的也是见不得人的心,自然也就怪不得南陵王无礼。
不出一会的功夫,沉定的脚步声在屋外响起,南陵王行至门前低声吩咐了些什么,再开门时,门外侯着的仆从都退远了。
南陵王一身戎装未及换下,可见并不打算久呆,只随意的站定在屋内,冷冷的道:“林小姐来本王府上做什么?”
盈梓听出了那语气中的刻意疏远,心下却琢磨道他既愿亲自前来,可见还是放不下自己的,就回道:“王爷即将出征,民女来给王爷饯行。”
段胤猜不透她来意,却也知道她与自己兜圈子,更是冷下了心道:“你我并非亲友,何来饯行一说?”他搅了她的婚宴,按理盈梓该是张牙舞爪的才对,此番并不按常理出牌,必有所谋。
盈梓怎会不知八王多疑,她坦言道:“王爷若是死在了沙场上,确实是令民女不安的,我与王爷大把的仇找谁去报?”说罢轻笑了笑。
盈梓今日却是打算要以色侍人的,她轻笑中肩膀微瑟,轻纱不经意似的滑落,露出了刚还半遮半掩的凝霜玉肌。
八王爷的目光自在的在那香肩上睃游了两番,就勾唇肆笑道:“林小姐冰洁似的身子,却缘何要做出这般轻浮姿态勾引本王?”
说着坐到了盈梓的对面,淡定的把玩着那茶杯道。
“坦白的说,民女就是要勾引王爷,只是还要看这到嘴的鸭子,王爷敢不敢吃?”盈梓又抬手替八王也斟满杯茶道。
“有何不敢?”南陵王不吃茶,只定定的望向盈梓道:“但问所为何事。”
“一场交易而已。”盈梓见他不吃,就端来了自己饮下,亮出那空空的杯底,挑眉道:“王爷既敢应,那就是答应民女了?”
“本王还是好奇,依六皇姐的好本事,怎就劳动林小姐一个外人来我府上了?”段胤其实只担心她察觉了盈澈之事,只拿些话来乍她一乍。
盈梓闻言笑僵在了嘴边,过了半响才道:“六王并不知此事。王爷忘了么?还是就没打算过对民女挑明了说?”
“……??”
八王爷缄默,盈梓冷笑道:“民女身上的这毒,解药可是只有王爷才有吧?不瞒王爷,六王将陌离私扣了下,此后无人再给民女压毒。而民女正需要这味解药。”
盈梓扯了个早已打好草稿的谎道,句句倒也算属实。八王闻言恍然大悟,他总也觉得她真正毒发不受控还是需些时日的。
“……”
既然总要陌路而行,这临别前的欢爱更是显得没有必要。段胤在理智与身体做斗争时,幸而有这‘交易’二字做掩盖,才显得她的献身不像是布施,而他受起来论理该是安心了。
既然只是露水之欢,他又并不打算再往后与她为难,抛却掉什么无谓的自尊与廉耻,段胤自然是想要她的。
一个让双方都不尴尬的机缘摆在面前,让两个互怨互爱的人能够相拥片刻,哪怕只是朝夕之间便又陌路,也是诱人。
段胤摇摆中缄默,盈梓又倒了盏茶在唇边抿去一半,再递到段胤面前道:“王爷若是有意,就尽饮了此杯。”
段胤看了眼她唇边的茶湿,又低头扫了眼那半盏茶杯——似是杯沿上还挂着她的唇香,眸色一暗,就接过手中尽饮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二更 这是第一更
☆、第一百零一章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太累了,码完了总忘了搬,抱歉~ 这是第二更,上一章别忘了看呀!!
放下茶盏,盈梓有些意外他应得如此痛苦,就快速的思索着该如何开始,又该在何时下药。
段胤当她惧阵,先一步起身往外走道:“此屋未设床榻,林小姐如果打算现在开始,那就跟我来吧。”
“……不用。”盈梓实不想让这欢爱留下什么美好的印象,就也站起身道:“这屋里,随便在哪都行,开始吧。”
南陵王一愣,点头附和:“也好,那就椅上吧。”走了两步,又干脆道:“要不就地上得了。”靴下正是张虎皮地毯。
盈梓闻言走上前去轻解了他肩扣。
段胤一身戎装,任其作为,只定定的注目。胸前是扣着冰冷坚硬的战甲,紧紧的贴合着肌肉,盈梓将手在上轻抚而过,被战甲绝情的隔绝了彼此的体温,更触不及他那紧捶有力的心跳。
将南陵王推倒至地,盈梓骑跨而上,卸下他戎装,摩挲着那胸锁间的古铜色的肌肤道:“民女需要一个证明,保证事毕之后,王爷能依诺将解药给我。”
“无须什么证明,这毒事后自然就解了。”段胤见她不解,就目光一掠自己身下道:“你的解药,就在我身体里。”
“什么?”盈梓惊得瞠目结舌。
本来她只欲与他做些口手上的活计就罢了,下了药后再骗的解药,也算全身而退。但如果解药当真就在他身体内的话,难不成要她与他做成实吗?
内室中只门无窗,将那白日光静匿的隔去了另一个世界,室内烛火通明,橙彤彤的照在华墙丽器上,清晰的陌生,反像是场大梦。
段胤手臂后撑在虎皮毯上,支起了上身,看盈梓骑在他的胯上,手上动作不自觉的停了停。
他怎会猜不出她的心思?当下伸出手去,捏了她的下巴拉向自己,待到的只剩纤毫距离时,缓缓的道:“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还敢不敢?”
嘴唇微微瑟动,话语吐出时,像是只振翅的蝴蝶,轻柔的擦过她的唇峰,盈梓心狠跳了两下,就不甘的别开了脸,段胤沉声笑了笑,也将头后仰了。
身下蛰伏的物事已迅速起了反应,盈梓骑坐在上,与它隔衣相挨,轮廓硌在敏感身下尤为明显,就略抬起腰身避一避。
她的脸颊渐渐泛起了水红色,咬住下唇一语不发,段胤噙着一抹淡笑,看她额角因紧张而渐渐渗出汗来。将她搂至自己腰上,段胤伸手想褪去她衣衫却被盈梓挡开,她一手捂住了他的眼,一手悉悉索索的去解自己的裙带,接下后又伸臂盖在了段胤的眼上,在他脑后牢牢的打了一个结。
视线变成白茫茫的一片,看不真切,身下反而更加敏感。
段胤口中戏虐道:“怎么连衣服都等不及脱了,林小姐就这么急着被我上?”
“……王爷看看是谁在上谁?”输什么不能输阵,盈梓拾回了几分清明后,口下不认输的回道。挥手挡开了他的手。
“小王竟不知林小姐喜欢玩这种把戏,现在是什么也看不见,不如林小姐先给我解开看看?”段胤又伸手去握她的手腕。
盈梓再次挥手将他打开,口中硬生生道:“不必看了,王爷还是专心点吧!早些给我解药。”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段胤一次次伸手去触她,都被盈梓一下下狠打了回来。战火渐渐燃起,欢爱中硝烟弥漫。
就算心再冷,对方的身体总是鲜活的。
情欲情欲,总要傍情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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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胤急剧的喘息未稳,盈梓便站了起来。
段胤腰腹上都是彼此的汗湿,盈梓假意抚摸了一把,就将六王的药顺势抹在了他的脐缝里。她并未给他口服,只是脐用,想必药效应会减半,就当她给自己一点安慰吧。
本欲离去,段胤却在身后冷笑了两声。
盈梓身子一僵,以为他发现了自己,然头也未回,却听段胤冷冷说道:“林小姐不要解药了?”
“王爷什么意思?解药不是在你身体里吗?”盈梓愣愣的回身道:“刚才王爷不是已经……”
“本王忘说了一句,这解药,需底……吞服。”南陵王邪气的回答道,看盈梓面色渐渐烧红,就忍不住肆笑起来。
“王爷什么意思?难道你要我吞你的……”
南陵王嘴边勾着笑,挑衅似的点了点头。
“……怎么能这样!!实在荒谬!!”盈梓真要被他气煞过去了!“我做不到!王爷直接将解药拿来吧!你我已经依诺做过了!”
“本王说过,解药就在我的体内,林小姐自己来取就是了。”段胤继续说道:“若是伺候的好,本王自当会多给些。”
他说的着实无耻,盈梓突然一横心道:“王爷所言是真?”
“自然无假。”段胤勾手将盈梓召回身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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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将之尊严凌驾于他人之上的倒错快感令他血脉喷张。被侍弄了几十下后,盈梓又摸来了刚才的那根系带,将段胤的手自身后牢牢捆缚上了。
段胤挑眉,盈梓看见了就轻笑笑道:“王爷不想玩玩别的?”
段胤自然知道那些虐爱似的欢愉方式,却诧异为何她会执着于此,然而他无心拒绝,就随她又被伺候了一会,盈梓又抽手解了段胤未及脱下的腰带,再将他双眼覆上了。
这下失了视觉又被禁锢了双手,段胤不得不承认,他的身下已敏感硬涨至前所未有的状态了。
“林小姐不含一含那里么?”段胤暗声引导道:“若是一会本王突然……岂不可惜?”
“不劳王爷费心。”盈梓突然又抽出个什么,将段胤的嘴堵上了。
段胤猛的一愣,进而胸腔内怒火腾的一下炸开了。
她……?!
上一瞬还是满腹的崩怒,下一秒,段胤就感觉到了一个尖刃直刺自己的身躯。尖刃冰冷锋利,刺穿了他的皮肤,又毫不犹豫的向下划去。
皮肤被生生割裂固然撕痛,却也敌不过那心间的落寞失望。
……在这种时候,她竟然伤他?
盈梓将段胤束住了手脚后,就从鬓间拔出了一枚银簪,就着段胤那领下裸露肌肤,向之猛地深刺了下去。
再结实的胸膛也敌不过银簪的锋利,盈梓并未打算将人杀了——她也做不到。她只是将那银簪深嵌入段胤肌肤后,又拖着划出了三寸长的伤口来。
鲜血霎时泉涌般崩出,盈梓拿了一旁的茶杯接了个薄底,就离开了他的身体。
不用想,段胤也知她饮了他的血,他身体里既有解药,那就不止射出的那点东西里有。——段胤当然也想过她能猜出来,只自欺欺人的笃定她舍不得这样做。他还是小觑她了。
一种是欢爱中的调剂品,一种是真骨白肉的伤害,她选择了后者。
段胤突然恍然明了,她缘是绝不会被自己掌控的。
此次远征西北,盈澈随军而行。
午时他来到八王府时,盈梓早已离开那忙成一团的王府大宅了。
内室灯火通明,只段胤一人,倚坐在被厚绸帘遮掩的角落里,脚下是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