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瑞雪-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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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菜一汤,虽是十分简单地菜式,盈梓吃起来却觉得十分可口,饭毕后她有些犯困,就去草席处小憩了。过了会狱卒进来拾去了饭菜残羹,又来到盈梓的眼前试探性的晃了晃手。——盈梓心中一惊,发现自己竟然不能做出任何反应!
想叫,她却说不出任何话来;想翻身,她的身体更是一动不能动,盈梓心中苦笑,原来她还是太轻信于人了。不想自己凄惨潦倒之时,却还是有人想要趁机将她落井下石,且无耻的利用了盈梓心中对他的那最后的一丝信任!
……南陵王啊南陵王,她曾说过她再不会信他,而这就是食言的报应吗?将她私藏下的最后一点爱意抹去,盈梓心想,南里王你做的真是够绝。
八王爷,很好!你若无情,我便无义!彻骨的伤心悲戚之后,盈梓反而释然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九章
先前盈梓脑内还是明晰的,没过多久整个人便昏死了过去,周身忽冷忽热冷汗连连,恰逢狱中正值交班,竟偷混进了个蒙面的女人。她自面纱下了了一眼昏迷的盈梓,就低声对狱卒道:“事都办好了?”
“办好了,小姐。”
“那便好。”女人突然自袖中掏出了一个短匕直插在对方心窝,笑了笑道:“谢谢你了。”匕上抹了毒,狱卒还来不及呜咽一声,就抽搐着倒下了。
就这样,盈梓在狱中昏躺了近一整日,才被第二日交班的狱卒发现了异常,却不见上一班的人,他的消息一层层再传进宫中去,恰逢上了女皇病重,躺在凤床是被太医围得是里三圈外三圈的,完全递不进去话去。
慕耀虽一直未能入狱探望,却坚持在打探消息,此时听说了盈梓病了,登时就心急如焚了,而同样意外得知了消息的人还有南陵王。
几日前,南陵王在探视女王病中随口问了句为何段熙被禁足,而他知道了当日事之后也不过付之一笑,暗道这个女人还挺有骨气的。后来侍从们知他留心林家长女,也就将盈梓中毒的事对他说了。
“小的打听过了,林小姐此番似乎不是单纯的发病,而是有人刻意为之。”来禀的人说。
南陵王习字的手顿了一下,又提笔继续书下去了。
下人摸不透他的心思,却见八王爷并未打断自己,就继续说道:“那日有人见到了从她房中拾出的一柄碎壶,里头还有茶根呢。”
“碎壶?”南陵王轻哼一声,心思此事必有由蹊跷了,就放了笔问道:“那人可还记得些什么?”
“别的倒也再没什么了,”下人回忆道:“其实就连那壶茶都不是稀罕的茶,不过是龙团茉莉。”
“……龙团茉莉?”南陵王蹙眉,略一思索后就道:“去查!”
“……王爷?”下人求个明示。
“去给我查!到底是谁送进去的!”南陵王突然怒火中烧道,“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生了这等本事,竟敢冒充了我去给人下毒!”
八王爷的爪牙遍布朝中,盈梓的事情自然很快便理出了眉目,他看着暗卫们呈上的那个叫做慕晴的女子的身世名册,隐约忆起她是盈梓侧夫慕耀的长姐,心中不免气愤。
“怎么可能是她?!”南陵王将名册摔在书案上怒道:“一群废物!竟敢随便拿个人来糊弄本王?!”
慕耀与慕晴的事情他虽不清楚瓜葛,但也知道小小一个慕晴根本不足以成事。
“禀王爷,线索都被对方掐断了!”暗卫忙跪下颤颤巍巍的道:“而且那个看守的狱卒被官差寻见了,尸身抛在了外城河中,胸口上插着枚短匕,雕的是咱们八王府的纹样,且匕上抹了毒,正是王爷您常用的毒啊!”
“哼!倒是有备而来!!”南陵王攥拳在屋中踱了两圈,冷冷的道:“尸首现下何处?”
“王爷……尸首是官差寻到的,已被送往宫中了。”
“废物!!”南陵王又是气的大喝一声,殿中剩下的几个还站着的仆从索性都慌忙跪下了,众人皆是惴惴不安。
南陵王万万没成想的是,盈梓因着段熙被关入牢中,而出了事竟是处处直指自己!此时诸多线索都令他不利,若是再不做些反击怕是免不了被狗咬了。
“你们几个,跟我去趟慕府!”南陵王边披衣往外走,边拿手划拉了十几名守门的亲卫道。他向来不是兜圈子的人,既然暗中摸不出线索,那他就去明着问!他就不信慕晴区区一个落魄商户,怎么就能安排出这样一番缜密的阴谋来!
十几人策马扬鞭而去,一口气穿过了大半个京城,马蹄疾驰中踩翻了沿街的摊贩,老百姓们认不出这凶神恶煞般的南陵王,却有几个在花楼吃酒的纨绔女子从阳台上探出脖来,扯着嗓子喊道:“哎哟!这不是八王府的人吗!真威风呀!!”
一行人疾驰到幕府的大门前时,慕晴死性不改,正按着自家的小侍在花园中寻欢,而慕家失了势后,不仅在外地位大不如前,就连这小侍都对慕晴不恭不敬了。
“我说妻主,既然有人找您,您就敢快去吧。”
那被压在石桌上的小侍哼哼道,虽被慕晴肆意蹂躏,却也懒得呻吟几声。慕晴看他脸上堆满厌恶,手上就恶意的揪住他乳首拼命一拧,又啐了一口道:“骚蹄子!我看你是不被人看着我干你就不得趣?不如我再叫那上次的王玉来,咱仨一起?”
“唉唉,疼!!”小侍被拧的呲牙咧嘴,“嗯~啊……~”
只好假意的哼唧了两声,慕晴只好作罢的从人身上下来了。
“一个比一个不中用!还不如那醉泉宫里卖身的!”慕晴扫兴的骂道,“改日等我再凑了银两去爽玩玩!”
“妻主,人来了。”那小侍一边提裤子,一边伸手指向慕晴的身后道。
“来什么来!要是醉泉宫的人能随便进咱府里我还用得着你?!”慕晴的衣服倒是刚还没来得及脱,她骂骂咧咧的转身望去,却见是八王爷领着亲兵站在自己院门外。
“额……这位公子,您找哪位?”慕晴看着南陵王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打哪儿见过,她此时仍是欲火焚身,看向他的目光自然就带了猥琐之意。
南陵王观之心下更生厌烦,却还是压着火道:“我找你。”
“啊?”慕晴先是有些莫名其妙,进而见他身后戎装站了十几名侍卫,这才定睛往他们的衣摆绣样上望去。“您是……八王爷??”她支支吾吾道。
小侍已经退下,慕晴将南陵王往石凳处让,南陵王却心下恶心的扫了眼那上隐约的湿痕,就选择坐在了不远处的秋千上,强健的身躯勉强坐下,观之有些讽刺。
“王爷,您用茶~”慕晴不知他为何来寻自己,只得亲自端着十二分的小心伺候着。
南陵王自然不接,只抚着手中马鞭悠悠的说:“你这‘茶’,本王还真不敢喝。”
“王爷嫌弃陋舍也是应该的,应该的……”
慕晴点头哈腰的应着。南陵王冷眼瞧了去,却也不觉得她有何不妥,心中更是笃定了有第二人。
“慕小姐最近可是结交了什么贵人?不妨说来给本王听听?”南陵王突然‘啪’的一声甩了马鞭将那茶杯卷到地上摔碎。“竟敢与人勾结毒害自己弟弟的妻主?你胆子可真是够大的!!”
“王爷!您这可是说的哪出啊?”慕晴心中咯噔一跳,忙跪下喊道:“民女怎么听不懂啊!!”
“听不懂么?”南陵王瞟了一眼身后人道,马上上来了个亲卫甩着自己手中马鞭,猛地抽在了慕晴的耳上。‘啪’的一声鞭响,慕晴的脖颈顿时被左耳流出的鲜血蜿蜒滑过。
“听懂了吗?”南陵王又是悠悠的问道
。“王爷!民女真的不懂啊!”慕晴跪地叩首道,南陵王一侧目,那边又是一鞭子抽在慕晴的右耳上。下手更狠,耳廓已然被抽裂成了两段,献血糊满了脖子。
“王爷!就算您是八王爷,也不能无凭无据的诬陷民女!!”慕晴突然抬目恶狠狠的说道。
“无凭无据??哈哈哈!!”南陵王放声大笑道:“本王就是无凭无据又怎样?慕家小姐,我若要你的命不过是弹指之间!还会留你在此饶舌?你若想继续演下去,那本王就奉陪到底!”说着亲自扬鞭照实抽了下去,直抽的慕晴衣衫爆裂,血肉都露了出来。
要说他南陵王向来心狠手辣,但却并不喜亲自审人,虽然府中设有专门的刑室,他却也甚少过去。然而面前这人太过可恨!不仅对盈梓下毒,且还刻意冒了他的名号,南陵王气急,此番不审实是憋气!
就这样含恨抽了十几鞭,南陵王自然鞭鞭都抽的对方溅出了血来。慕晴哭嚎不止,心中虽早已明了是被谁暗算了才惹祸上身,却也咬死了不敢说出那人名号来。
“是我做的!就是我给林盈梓下的毒!!行了吧!!”慕晴突然扯着嗓子喊道:“谁让那个贱人抢了我的弟弟!谁让她害我慕家一败涂地!我恶心死那个贱人了!!呸!!我就是要她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南陵王自然知道盈梓的毒并不是致命的,慕晴下的药八成也被人掉包了,但还是被她的恶言激出一身怒气来。
“给我揪出她的舌头来!”他冷冷的吩咐道,马上就有亲卫自身后上前,掰开了慕晴的嘴将她舌头拉了老长出来。慕晴被拽的舌根撕裂一般剧痛,却只能‘啊啊呜呜’的哼唧不止,眼角口角都流出了水。
“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南陵王厉声说道,“如此毒妇,还敢出言侮辱,本王今日偏要留你一条贱命!让你看看她是如何好好活下去的!而你……”
他扬起马鞭‘啪’的甩抽断了慕晴的舌根,血淋漓的断舌被摔在冰冷的石地上,还弹了一弹。
“你就继续苟延残喘的看着她吧!!”
“啊啊唔唔!!!……”慕晴舌根骤断裂疼,想喊却发现自己再也不能说出话了!两眼一翻就昏了过去。
南陵王无心收拾残局,见反正也套不出话来了,便要带着人走,谁知前脚还未踏出慕府的门,便见六王爷竟然带兵拦在了门外。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十章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三更,这是第二更,因为周末加班,所以更的晚了,对不住~最近剧情可能有点虐,相信楼主必是大HE,本文约莫再一个月就能完结,会友番外。再次谢谢能追看到现在的亲,咱们继续吧~
“八弟~近来可好?~”六王还是笑的一脸和善。
南陵王没想到会被她堵在这里,就生硬的回了句:“六姐,你在这做什么?”难不成是跑来管他闲事的?
“还不是为了你~!”六王爷一脸无奈的说道:“我说八弟呀,女皇病重你不去侍疾,怎么倒跑来这里胡闹?我在外边可都是听说了的。”
“听说?”听说什么?他来这里不过才半个时辰的时间,怎么就能消息传的这么快?南陵王蹙眉道:“六姐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呵呵,八弟,吾皇卧病,朝中正是多少双眼睛盯着呢,你这样带着亲卫走动终究不妥……我看你还是早些回府去吧,可别被人抓了话柄,说你心怀异动……”
“我有没有异动六姐还不清楚吗?”南陵王不耐烦的道:“你我手足一场,何必在此说这些有的没的!听了倒让人觉得生分。”
“唉,八弟,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六王叹了口气,进一步道:“你也知道,吾皇对你我不薄,京中此时能压得住事的也只有你我二人,若是此时你招惹了非议,倒是让我这个做姐姐的怎么办好呢……难不成要让你我兵戎相向吗?倒白白让他人捡了漏子!”
“自是走不到那一步,”南陵王想了想,拱手作揖道:“八弟这就回府去了,皇姐自便吧。
”“如此便是最好了。”六王爷赞许的点了点头。
南陵王跨马离去。‘这个老狐狸……’南陵王策马沉思道,‘如此猴急火燎的将我的人拦住,此事必然是跑不了她的干系!’而她如此明目张胆的送上门来,还真当他南陵王是个黄口小儿吗?
南陵王冷笑了笑想,‘六皇姐,咱们且走着瞧!’
回到了八王府后,他命人将府门封闭,就动身去了地牢。掌刑的侍从提灯迎了上来,将南陵王一路引入了春萧的刑房。
春萧还是在八王被幽禁于六王府时要来的官妓。当时六王正趁着女皇缠绵病榻,顺势困住了八王,自己举荐了一干重臣在朝堂上为她效力,其中尤属新丞相,受了六王提携后权势急增,如今几与南陵王相抗衡——六王她终究还是忌惮着这个表面顺从的南陵王的,怕自己早晚掌控不住这个心机深重的八皇弟。
南陵王选了根执刑用的铁杖,走了两步来到春萧面前道:“萧美人,本王新送你的锁链,可还喜欢?”
春萧正被桎梏了手足,锁骨上洞穿着一条拳头般粗细的铁索,脖间渗着血,悬吊于一人半高的木架之上,闻言狠狠的瞪着南陵王道:“王爷如此作践春萧又是何必?不如给我个痛快!要杀便杀好了!”
“我本不打算对你用刑至此的”南陵王用铁杖勾起了她锁骨间的铁链道:“但我实在好奇,六姐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居然敢暗通了我府中的细作,将我的消息带出去?”
“……”
“不想说?”
南陵王势在必得,他使劲一扯她颈上的锁链,春萧登时一阵急呼,额上浸出豆大的汗珠,南陵王继续邪笑着道:“我看萧儿的这张小嘴几日不见,更是红艳的诱人了,想必我的手下们都尝过了吧?不如今日我再把你的牙拔了,好让大伙玩的尽兴?嗯?”
“八王爷……”
春萧抬脸看他,她的嘴唇因着频繁的针刑而显得涨肿红艳,观之竟是变0态的性0感,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会困于南陵府的地牢内,更兼每日被狱卒轮番的侮辱!她一字一句的道:“你八王府里的人都跟你一样……个个都是猪狗不如的畜生!!”
“嗯,你的六王倒是个好人,”
南陵王闻之却也不恼,他扔了手上的铁杖转而坐到不远处的木椅上,悠然的道:“你那孪生的弟弟,被六王‘照顾’的可好?”
“……”
“一个被正夫废了手脚的通房男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