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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那年瑞雪-第5章

小说: 那年瑞雪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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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盈梓推开门,屋内果然漆黑一片,
  “生活习惯还挺好,睡得这么早……”她嘟囔的说道,借着窗外透过的零星月光,能将屋内陈设勉强看个大概。
  一步一摸索的走着,终于没有弄出什么大动静,盈梓挪到了床边,贴着床沿坐下,长出口气,这想睡个觉,跟做贼似的!眯起眼睛使劲看向床上,那里黑乎乎一片,实在看不清,拿小手试探性的摸摸床外侧——没有摸到人,心下松了一口气,这床这么大,他肯定睡得靠里,我就在这将就一晚吧。
  轻悄悄的脱了小鞋,躺上了床,又拿手摸到了被子,轻轻拽了拽,给自己盖上。
  慕耀本又寻了盈澈下棋,却见他不在书房,左右自己也是无事,就回房早早歇下了。今日比平时睡得早,一时间竟也睡不着,便在床上打坐养神。忽然听见门外小厮的说话声,后又见盈梓进了房,十分意外。他在黑暗中坐的久了,眼睛早已适应,冷眼看着盈梓一步一小心的摸索着爬到自己床上。
  见她蹑手蹑脚坐到了床边后,又是长吁一口气,最后竟然躺在了自己身旁。仔细一想,隐约记起了几日前盈澈对自己的圆房一说,嘴角勾了勾。
  盈梓拽了被子的一角给自己勉强盖住,没一会,觉得身上凉风飕飕,摸了摸身上,原来是被子没盖好,又重新整理盖好。
  过了没多久,又觉得冷,一摸身上,被子不知何时滑掉了,又拽了拽好。
  一会,又冷了……再一摸,被子又只剩一点边搭在了自己身上。
  这人睡觉也太爱卷被子了!
  盈梓心想,愤愤的向床内转过身。
  进屋已有段时间,盈梓的瞳孔也适应了这屋内的漆黑。
  她猛的转过身,一眼就看到了慕耀——近在咫尺处打坐,低头看着她——右手还抓着她身上被子的另一角。
  慕耀穿着月白亵衣,乌黑的青丝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蒙蒙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没想到他竟是醒着的,一时相对两无言。
  过了许久,慕耀才动了动,他懒洋洋的将手上的一抛,将被子甩开了盈梓的身体。
  没了被子的温暖,盈梓周身猛的一凉,下一秒,就被一个白色的身影压在身下。
  他的身体猛的压下,将她牢牢围住,盈梓的呼吸窒息一般猛的停止,心脏砰砰的像是要跳出来……感觉到她的紧张,慕耀微微错开面对着她的脸,让月光洒在她的面颊上,盯着她细细的看。
  盈梓这一瞬间大脑像被抽空了一样,呆呆的看着他,他的脸在月色中有些苍白,墨发顺着肩膀流淌在自己枕边。他离得这样近,那独有的清冷香气环绕而来,让她的思维变得不理智起来……月光之下,他的嘴唇里一呼一吸间都是诱惑。
  慕耀见她痴痴的看向自己的唇,眼眸一暗,侧过脸在她耳边轻的说着,声音有些沙哑的慵懒:“妻主,可是想我了?”
  “我……”
  盈梓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娇滴滴带着颤,在这安静的夜里,显得十足的诱惑,赶紧闭了嘴。
  慕耀看她窘迫的模样,玩味的轻笑了笑,进而在她耳边低低的吹着气,道:“你不说,我便当是了。”
  盈梓被他压在身下,他的体温渐渐传来,温温热热,像是这寒冷冬夜里的唯一依靠——耳边是他的带着些许鼻音的声音,呼吸间都是他的味道,一时心被一种异样的情怀塞得满满的。
  慕耀眼眸又暗了三分,喉头滚动,呼吸声有些黯哑,他忍了忍,将视线移开她的胸前,想要品一品她唇间的滋味。
  看她的眼睛被雾气缭绕,湿润的嘴唇在黑夜里微微开合,慕耀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却品尝到了一丝咸涩的味道。是眼泪。
  他微微退了退,看向她的脸,却见她双目紧闭,一滴一滴的泪珠陆续从她的睫毛中滚出,滑落在脸颊。
  慕耀猛的冷静了下来,看着身下的小人儿。他本以为她虽年幼,却是有经验的,没想到她却在自己身下如此狼狈……
  盈梓见他终于停了下来,睁开眼怯怯的看着他,见他看向自己的眼中的满是不可置信,便有些受辱的意味。
  气急的推开了他,衣带横飞,慌张的逃了出去。
  她一路飞奔,顾不得小莲惊讶的神情,身后传来慕耀毫无克制的阵阵笑声,让她在这雪夜之中像个迷路的孩子,找不到自己的方向。
  盈梓跌跌撞撞的跑回自己的房间,伏在乱糟糟的床上,回想起刚才的情形,心下仍是怦怦跳个不停。虽然自己已经与他绑定一生,但是这种进展,实在大大超过了自己能接受的底线……自己这般无措,他却那么意外……也难怪,自己已经娶了他,今夜又摸去了他的房间,唉,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她就这样胡乱的想着,渐渐地睡去了。
  第二日一早,就来了许多下人帮她收拾昨日被贼搬空的房间,盈梓不好意思见慕耀,便没去饭厅,草草在自己房内吃了早饭,就去了书房。
  看到房内堆着昨日自己要来的几匹布上还有一匹紫色的锦缎,盈梓不认得那刺绣的样式,又看它星彩流转,触手丝滑无比,想必是那紫阙口中的黛紫云锦了。
  各剪了几角布样,盈梓在靠窗的小桌旁坐下,在手中左右比看着。一番思量后,拿来纸笔,将脑海中构思的几个衣服款式画了出来。
  不知不觉已过午时,小莲将午饭送进了书房。
  看看自己手中的款式图,已有雏形,只需再斟酌一下细节便可裁制成衣,盈梓放下了手中的纸笔,坐到一旁吃饭。
  一顿饭吃完,盈梓白了旁边欲言又止的小莲一眼,说:“怎么了,有话不说,憋不憋啊!”
  小莲有点犹豫的说:“小姐,我不敢说……”
  “说;我不怪你就是。”影子不耐烦道。
  “小姐,外面……就是别院的都在说……说……”
  “说什么啊?”
  “说……说慕耀公子……慕耀公子不行……”
  “慕耀不行?什么不行呀?”盈梓纳闷的问。
  “就是……就是那个不行……”
  “啪嗒”一个鸡块从嘴里掉了到了桌上,盈梓大张着嘴,不可思议的看着小莲。
  小莲一看盈梓没有怪罪她,松了口气,补充道:“下人们都在流传,昨晚小姐去慕公子房中,没能尽兴……半夜便弃公子而去了。说是……说慕公子失了宠……”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的亲就点收藏吧~

  ☆、第七章  小陌离

  盈梓的下巴掉的更合不上了。
  自己那晚不顾一切的冲了出来,哪曾想外边守夜的下人们瞧见后生出了这般猜测……也难怪,自己之前屡去青楼,这名声看样子是不咋样了……
  “你也是这么认为的?”盈梓狐疑的看了看小莲,难不成是这丫头背后嚼了舌根。
  “奴才不敢偷窥小姐与公子!”小莲嘭的跪在了地上。
  “罢了罢了起来吧”盈梓摆摆手,“随他们怎么说吧。”这样也不错,自己可以堂而皇之的不去他那了。
  午后三时,便有小厮通传,一个裁缝求见,盈梓赶紧让进了屋。看那裁缝年纪50上下,衣着虽不甚华丽但却精工细致,谈吐也是气质不凡,盈梓尊称他一句“师傅”讲自己所画款式图拿给他看。
  一番讲解之后,师傅眼神透着赞许的颜色。看这个女孩年纪轻轻,所画款式却新颖别致,保留了传统的样式,却在细节处有着大胆的设计,且这些设计,之前均未曾见过,想到这些将设计赋予自己之手制作,心下十分高兴。
  “师傅,这些大概需要多久可以做好”盈梓问。
  其中包括一套女衣,三套男衣,一些小物。
  “这三套,大约一周可好,唯这一件”裁缝指了指款式图中一款十分华丽别致的衣服道:“这款样式太不寻常,我要研究一下,大概需要一月时间。”
  “好,那便谢过师傅了!”盈梓说:“这些是我选的布样,余下一些配饰毛皮等,还需烦请师傅替我寻来。”
  一番嘱托后送走了裁缝,盈梓又叫来了郭管事,令他去将那日巡视的杂货店主请来。
  那日巡查后,盈梓心中便有了主意,虽说自己前世只是一个从事美术行业的人,并未有过从商的经验,但是毕竟比这年代的人的见识广些。既然要接管林家的产业,便拿最小的一个杂货店下手,即使亏了也无关痛痒。
  待到那店主来到林府,已是近黄昏,小莲将自己的想法说给他听。
  先令选择好卖的货物,增加货物储备,然后让起订做了一批式样统一的货架,最后让他招几个身手好眼又尖的可靠小工。
  最后,盈梓让他去寻一个擅长机关的能工巧匠,再去寻一个精通调制香料与脂粉的好手,这二人务必要首屈一指的,价钱不是问题。
  这一番交代后已是晚饭时间,小莲来传话,说哥哥与慕公子已在饭厅等候。
  每次短暂的家庭集会总是在饭桌上,盈梓有些别扭的不敢看慕耀,倒是哥哥这两天一直忙着四处应酬交际,也很少见到。
  盈澈听说盈梓接受了那家杂货店的一些事情,心下有些欣慰,说
  “盈儿,下周便是慕家嫡女的结婚典礼,你同我一起去。慕耀是她同母异父的弟弟,你也该陪他一起。”
  盈梓抬头看了眼慕耀,见他颇有些你去不去都无所谓的样子,也不看自己,想到自己昨晚丢下他落荒而逃,害得他名声扫地的事情,心下有些对不住。
  “是。”盈梓回答道。
  “这次她娶的是慕容家的长子做侧夫,慕容家在商界颇有些威望,你莫要怠慢了。”哥哥叮嘱道。
  两天都没有好好看过哥哥了,盈梓想,他一身浅海沙色的衣衫,在月色下泛着幽光。
  哥哥的脸算不得绝色,他没有这个时代男儿们崇尚的娇美容颜,这时的男子,有的甚至还会给自己扑粉化妆,而哥哥这张脸,毫无粉饰,他根本不屑于拿捏这种姿态——他清淡,但不寡味。冰洁的面颊,莹白的像是能透出内里的细细幽兰血管,目光清冷,逼视之时,不给人一丝喘息的余地。
  盈梓就这么看着,看着,说不上为什么,哥哥让他安心。
  时间就这么淡淡的过了两天,盈梓的房间又恢复了本来的样子,她理所当然的没再去过慕耀那里。
  一日她在房中无聊的写写画画,见小莲一脸慌张的进了屋,给她端的茶水也泼了一半在外。
  “怎么了?”盈梓问。
  小莲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问你话呢!”
  “小姐……公子说此事不必让小姐知晓。”小莲急忙跪下说。
  奇怪……盈梓见她不说,也不强求,绕过她就往外走。
  “小姐!”小莲见她要出门,急的死死拽住她的裙摆。
  “小姐别去了!”
  “你放手,什么事我不能知道?我偏要去,你敢拦我?”盈梓有些不耐烦。
  出了门,发现院内的下人都不知去了哪里。盈梓纳闷的又出了院,四处走着,竟是一个下人都没见到。路过了慕耀的偏院,也没看到人。
  盈梓最后走到了哥哥的院门口。还没进院,便闻到了空气中强烈的腥甜气味,耳边又传来撕裂空气的阵阵挥鞭声。
  盈梓伸手推开院门,吱呀一声,竟是出奇的安静。
  院子的周围跪满了下人,中间的木架上捆着两个人,一个还是个孩子。
  随着挥鞭声一次又一次的响起,鞭子毫不留情的抽向柱上的两个人,鞭子落下的地方,衣衫爆裂,血肉模糊,盈梓看向那两人,身上竟是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血水染透了破碎的衣服,已分不清哪块是衣服,哪块是肉。尤其是那个的孩子,一双本就瘦弱的膝盖,竟被抽的隐见白骨,血水染红了地上的白雪——正是那日自己救回来的男孩。
  有胆小的下人,已经吓得昏了过去,还有一两个忍不住这血腥场面,干呕不止。
  而哥哥就坐在一旁,微微仰着头,像是迎着这雨血,面无表情。慕耀站在一旁,收了平日里玩世不恭的表情,也是不动声色的看着。
  “住手!”盈梓再也看不下去了!
  像是听到了她的声音,那男孩微微抬了头看了她一眼,膝下一软,昏了过去,瑟瑟寒风中像个尸体一样挂在木架上。
  “谁…让你们这么做的?”盈梓的声音有些抖。她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小姐!”小莲追来这里,看到盈梓站在那里看到了一切,膝下一软,扑通跪在了地上:“公子!是小莲的错!”
  盈澈像是终于看够了这冬日美景,收回了空放的眼,起身站了起来。“我让的。”
  盈梓取下头上的发簪,挑开了捆着那孩子的绳结,发现那孩子的胸口,手脉部位还插着几根银针,而探得他只剩一丝微弱的鼻息,心下凄然,问道:“他不过是偷走我一些首饰银两,你何至于下手如此残忍,甚至不怕要了他的命?”
  “我没让他死,他不会死。”盈澈淡淡的,像是在讲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敢动林府的东西,还是在你身旁下手,我怎可能容他。”
  “那日带他回来,本就是我自作主张,要错,我也有错!”盈梓抱着这个男孩,记得那日他容颜清秀,今日却只见一片死寂般的苍白面孔,而他只是个孩子!
  盈澈慢慢的转过头,看着她说:“的确是你的错。”
  那一刻,盈梓仿佛对他所有的信赖期许全都崩塌。
  “你竟如此…无情……”
  “你早知我如此。”
  男孩的脸擦去了脏污的血,嘴角流着刚刚喂下的药,面容里透着死寂,若不是他鼻间微弱的呼吸,盈梓甚至觉得他已经死了。
  “小姐,那个串通偷盗的门卫……已经死了。”小莲说。
  盈梓手抚过了男孩身上扎过银针的部位,心下了然,是啊,他说不让他们死,便用着银针施药,吊着一条性命……如今银针不再……
  摸着男孩渐渐滚烫的额头,一顿酷刑之后,他发起了高烧,能不能挺过来,便看今夜了。
  不知为何,她对这个孩子恨不起来,这么小的年纪,本是最好的纯真年华,是什么让他变成了这样?
  如果他能醒来,自己一定要守他护他,再不过这种噩梦般的日子。
  男孩夜里烧的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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