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瑞雪-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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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点。”那沉稳的男声对着车夫一吩咐,马车立马放慢了步伐,与盈梓一前一后的保持着相同距离驶着。
豪华的帐幔遮住了内里人儿的身影,似是有意看她骑马颠簸一般,盈梓瞧了几眼便别开了头去,只盯着那空中的盘旋雅雀。
“咳……”那帐中人清了清嗓道:“这位小姐,恕在下冒昧,这车中地方宽敞,可愿与本人同乘吗?”
车辙‘吱嘎’想着,盈梓也没犹豫,就客气的回到:“谢谢公子好意,不必了。”
“瞧小姐的样子,似是不擅御马,这路还长,不如……”
“不劳挂心,这便谢过。”盈梓对着那帐幔一礼道,皱眉夹了马肚就要超车而去。
“哈哈哈哈!!……”那张帐中人放肆的笑道,“好久不见,你的气性不小反大啊!不错,不错。”
“你……”盈梓急紧了僵绳,猛的掀了他的车帘道:“你是谁!”
“怎么,意外吗?”那人挑了剑眉呵呵的笑着,虎目咄咄。
“八王爷……!!”盈梓恨恨的道。“竟然是你!!”
☆、第五十八章
“林小姐这般逍遥快活,看来已经忘了名门闺秀该有的礼仪规矩了,”他摸了摸下巴笑道:“怎么见了本王也不行跪拜大礼?”
“哼!”盈梓喉间冷哼,目不斜视的盯着他道:“王爷恕罪,小女正在骑马,行不了礼!”说着就要夹马超去。身边陡然一股狂风袭来,盈梓腰间一软便被一个斗篷化的漩涡卷了身,视线天旋地转。再睁眼人已被丢在车厢内,南陵王将衣摆一扬又坐回车凳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
“现在可以了吗?”他眉目飞扬,手中把玩着一枚象牙扳指。
“好得很……”盈梓咽下了这口恶气,扶正了身坐到他对面的凳子上,眯着眼瞧他。
“怎么,许久不见,想我了?”他邪笑了笑,更向后靠了靠,放松了身子任她上下端看。
“许久不见,王爷变得更加惹人讨厌了!”她厌恶的说道。
“许久不见,林小姐也变得更加……动人了。嗯?哈哈哈……”南陵王不怒反笑,拍腿说道:“你这身破烂衣服是哪里捡来的,当真是品味独特!”
“你知道什么!”盈梓齿中挤出一丝不屑,冷眼看他锦衣华服,眉目间与生俱来的贵气十足,心下更生烦躁,道:“小女不扰王爷雅兴,告辞!”掀帘就要出去。
随着‘驾!’的一声,车夫抽了马鞭,似是与南陵王同仇敌忾般,马车‘登登登’的疾奔了起来。盈梓周身摇晃,又一屁股跌回了凳上。
“怎么?不走了?”南陵王笑呵呵的看着她狼狈模样。‘驾!’那马车奔的更快了。
此路颇多碎石坑洼,马车疾驰而过,不禁卷了无数尘土飞扬起来,更是将车中的二人颠的七上八下。八王爷有武在身,盈梓却吃足了苦头。
她两手紧紧扒着凳沿,连发髻都被左摇右晃的松散起来,咬着下唇狠狠的瞪着那个泰然自若的男人,视线被颠的近乎对不上焦。
两人不发一语,暗中较劲,而那马车就不知疲惫的奔了好一会,盈梓终究还是体力不支的脸色泛起白来,胃中隐隐作呕。
“林小姐,不,林……盈梓?”南陵王微微笑的向她伸出手去,“车马劳顿,要不要本王扶你一扶?”
“……”盈说不出话,却强硬的扭了头。
“真是有趣。”南陵王冷笑一声,收了手去。“你许久没回京,就不想问问紫阙的事?”
“不!”她果断的回绝。至少,我不打算从你这里知道。
“当真绝情。”他啧啧感叹。进而又向前探了探身,凑在她耳边道:“紫阙若是知道,你不远千山万水的就为他人寻踪追迹了这许多年,该是什么样的表情?嗯?”
他玩味的品着她重又对着自己聚焦起来的瞳孔,嘴角缓缓浮上了得意的笑。
“你知道什么?!”她硬撑起身,突然抓住他衣领道。此处只有他们二人,外加一个马夫,她倒是完全不信这个王爷会一掌拍死她。
“怎么这么粗鲁~”南陵王反握了那微抖的玉手道:“林小姐,脱男人衣服可不该这个猴急样子。怎么,你那好哥哥没把你喂饱吗?”
“你!!”盈梓气的脑中‘嗡’的一轰,抬手向他脸抽去,却被南陵王一挡化开了。
“入你门的男人可真倒霉,动不动就要被打。”他耐心的束了她双手道,又捏了她下巴对向自己。
一种怪异的感觉从心底油然而生,盈梓突然带了丝笑意,抬头睨视着他:“王爷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那人乌黑墨发一丝不苟的束在肩后,眉眼不怒自威,闻言突然“哈哈哈哈!!”的拍腿大笑个不停起来。
“不是?”她有丝错愕,不然他不远万里的追着她来是为了什么?就为了讽刺自己的落魄?
“你可真行!”他戏谑的说道,“你怎么敢??”
“不是最好!”盈梓心烦的扭脸避开了他的对视,“王爷这种男人,小女子实在吃不消!”
“是么?林小姐……”南陵王冷叹口气:“嚣张太甚,对你没有好处。”他语气不快,连盈梓也觉得后脖颈冒了凉气。
“放开我!”盈梓挣扎道,“抓的这么紧,难道王爷打算要在这强了我?”她厚了脸皮道:“不如把我带回王府养着,好成全了我与紫阙的朝夕相对!”
“呵呵……”南陵王松了手道:“本王对你没兴趣。我府中姬妾无数,论姿色,你不过是中庸之流。”
“那便再好不过了~”她理了理被抓皱的布衣道,“你我各自无意,那么就拜托王爷让车夫驶的慢些,好再见!”“你不能走。”他肯定的说,“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为何?”无名火起,她已不想再纠缠。“我偏要走!”说着也不管那马车正颠簸的厉害,掀了帘子就跳下车去。
“你!!……”南陵王只错愕了一刹,起身就追,无奈车速太快,盈梓已远远的滚落在了坑洼的土路上,摔得骨头都像要裂了。
“王爷,有人!!”那车夫猛地窜上了车顶,拔出了暗剑戒备着。四周林稍突地‘沙沙’的响着,紧接着左右蹦出数十个蒙面黑衣人来奔着盈梓而去。
“你挡着,我追人!”南陵王一声呵下,就点地奔着盈梓方向纵去。说时迟那时快,盈梓周围已围了四五个黑衣人,其中一人扛起她就轻功飞去。
“放开我!”盈梓被倒扛着,胃中翻江倒海,挣扎道。
“少废话!”黑衣人两手一点定了她的身,见南陵王已冲到了眼前,正与其他几人斗着,一转身就飞进了树林。
这几个黑衣人身手皆是了得,几个人围着南陵王竟也让他杀不出去,待那车夫赶来时候,盈梓已被带远。
“追!”南陵王咬牙切齿道,自己只是一不留神,就让他人钻了空子,怎能不恨!“往西北的方向去了!”他伸手一指,就先那车夫一步纵身追去。
在高耸如云的密林中飞身穿过,周遭一切都倒退化为流动的浮影,南陵王脚下急赶不久,远远就看见了那背着盈梓的黑衣人。他身上负重,纵然已是难见的好手,如今论速度也是与八王不能比。
一旦看定了他二人方向,南陵王就陡然出手,几枚袖箭‘咻咻’应声飞过重重树影,直插在那人肩臂腿弯处。黑衣人口中一惊呼,身子剧烈一抖,咬牙飞着的速度又满了许多。
“王爷,小心身后!”马夫敢来,飞剑而出直击偷袭南陵王的黑衣人面门。八王一惊,见黑衣人复又赶了上来,只好回身全力应战。
“他们走不了多远!”待料理了这批刺客,已过了一炷香时间。
看着自己脚下横七竖八的尸体,南陵王道:“那人中了我的带毒袖箭,撑不了多久!”说着就追了去。果然在不远处的一条溪边见了那黑衣人的身影,正抽搐着口吐白沫。
他缓缓的将尖峰插入那人咽喉处,沉了目道:“她明明已被定了身,怎么人却不见了?”
“王爷,是不是被人从后方劫了去?”
“哼!好大的本事……”南陵王愤愤道:“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动手,真是小觑她了!”
“王爷,现在怎么办?”
“搜!”南陵王大手一挥,“调一百精兵来,就是把这附近的树都砍了,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
此处地处高原,不比江南水乡,夕阳落至山后空气就逼人的阴冷了起来。盈梓运气解了那人点穴后蹒跚的走着,没走出多远就脚下一滑,跌入一处封闭幽谷中。
树叶积了老厚,她身子并没有摔痛,奈何刚才那黑衣人临死前为怕她逃跑,便咬破手指让她也尝了点毒。虽然不致命,但此刻一经毒发,她全身也是抖的不能自已,眼前一白就昏了过去。
冥冥然中,好像来了什么人,然后自己好像又被搬到了什么地方,再睁眼已是处身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内了。
红床,红帐幔,红烛台,大喜临门的样子。盈梓看了眼贴着大红喜字的窗外,已是白昼景象,知道原是又过了一日。
“小姐醒了?”一个俏丽模样的男孩抬了脸盆进来,扶她坐起。
“这是哪?”盈梓看到床边整整齐齐叠着的大红喜服,上边还压着一顶凤冠。
“嘻嘻,这是小姐的洞房呀~”那男孩喜洋洋的递了浸了热水的毛巾过去,道:“您睡了好几天了,擦擦脸吧,一会好上妆~”
“洞房???”盈梓接毛巾的手愣在半空,难不成这红帐花烛都是为自己准备的??
“不成!我要走!”她一把将毛巾摔回脸盆内愤愤然道。水花飞溅,泼了彼此一身。
那少年也是个有脾性的,将脸盆重重一敦在旁边的茶几上,冷言道:“不知好歹!你以为进了我们琼莲教坛,还能活着出去吗?”
见她错愕,又冷笑着道:“这次坛主看你长得有几分姿色,才说要纳你入门,你可好生伺候着吧,别蹬鼻子上脸!”
“琼莲教坛主?”盈梓紧锁了眉头追问道:“你们教徽可是朵血色莲花?!”
“正是。”少年悠然答道:“看来你也是见识过我们琼莲教了的了,那就好自为之吧!”
“你们坛主是男子?”她诧异道,难不成卖包子的阿姨说的土匪就是他们?
“那是自然。”少年自豪的一插腰:“我们琼莲教如今只收男子,专压你们这些霸道女人!”
“不行!”盈梓咬牙断然,“我家中还有夫婿,替我谢过你们坛主好意!”说着就直奔向房门。
“自不量力!”那少年冷哼一声,指风突的点了她穴道。
“哎呦呦少侠,别走呀~”盈梓假模假样道:“你定了我身,我动不了呀~~”
“真是呱噪!”少年不理她,闭了门就奔着教厅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九章
“此次前来,竟不知坛主有喜。”一个俊美少年傲气的坐在教厅内的正座上,低头看了垂手站在一旁的红莲教坛主一眼。
“也没有备礼,坛主不会介意吧?”
“岂敢,岂敢!”那彪悍模样的教0主忙堆了笑脸道:“护法此次前来视察,已是本坛的莫大荣耀了,怎敢再跟您讨喜呢!不过是个撞进来的丫头罢了!”
“嗯。”那被唤作护法的少年略一沉吟,一汪静水般的眸子就垂了下去,长长眼睫垂影在秀气的鼻梁上,下是一张朱0红小口,直叫那坛主看愣了神去。
“坛主~坛主~”刚才还在伺候盈梓的少年喊叫着奔进了教厅内,一眼先看见了正座之上的貌美护法,眼神复杂了一下,就陡然灰暗了。
“在护法面前冒冒失失的,成何体统!”那坛主骂道:“什么事让你急成个这样!”说着就在他脸上狠狠的挖了一眼。
“坛主~~”被骂的少年扭捏道:“还不是您的那个媳妇,她不肯嫁呐!”他平日得坛主宠幸,本是嚣张惯了,此次谷中突然来了个貌美少女,他可不能让这事成了!
“哦?原是坛主要‘娶’老婆?”那美貌护法闻声开了口,“这是个什么娶法?怎么我竟不知道。”
“咳…也算不得娶~”那坛主搓了搓手道:“就是走个过场,玩玩罢了~玩玩罢了~”说着又瞪了身旁的少年一眼,心里骂,坏事的玩意!
“玩玩?”那护法似是来了兴趣,抬了眼问到。
“怎么,护法您也……?”那坛主一听护法有兴趣,忙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道:“好说,好说!其实这女子越是不从,玩起来才越是有趣!”
“只消拿绳子将那手脚大敞着一绑……”见对方没搭话,又续说道:“这女人呀,都死要面子,但是等身子被大伙玩了个透,这人也就听话了~嘿嘿!”说着又搓了搓手,饶有兴致的看着那正座之上的美貌少年,正沉吟着若有所思。
“就是这样吗……?”那护法似是意犹未尽。
“还有,还有!”那坛主打量着这少年也就十五六的年纪,本是怕吓到他才没说下去,如今则是口若悬河的说了起来:“其实光是寻常的交0欢,倒也没什么稀罕的,所以遇到一些性子烈的,反而有趣~”他说:“将那催0情的药丸往小口里一塞,等到身下0流水的时候,再牵了看门大狗来……看她们被骑得欲0仙0欲死的样子,才叫美呢~”说着又咽了咽口水,这次抓到的可是个美人,若是能同她几男一狗的玩,可真是天上人间了!
“这倒真是新鲜了。”那护法皱了眉道:“与狗0交0配,这么做可行得通?”
“行的通,行得通!”坛主忙迎合道:“狗儿的那处比人可大,吃了烈药更是能干好几个时辰,都这么制了三个女人了!现在各个听话的不行。”
“噢,”那护法一拍手,冷言冷语道:“原来我教的圣丹还有这等好用处。”
“是是是,是是是。”那坛主半弯腰谄媚道:“这就给您把人牵来,您等好了!”说着就在那少年屁0股上拍了一记到:“还不快去!把人给坛主带来!”
“诶~!”那少年脸上一红,扭捏着就跑走了,不多时就带人绑了盈梓前来,一把推她跪在教厅正殿之上。
腿被猛然磕在坚硬的岩地上,盈梓吃痛的闷0哼一声,抬眼对上正厅高座的护法的眼。两人心中都是突地一惊!
“是你……”她震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