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后,看朕收了你-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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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纤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着夜凌璟从袖子里掏出来一样东西。
正是一本折子。
折子上最正中的几个字清晰的映入容纤月的眼帘,容纤月后面的话嘎然而止。
折子上的字迹,先前容纤月并不熟,可看了春桃的那封长长厚厚的信之后,容纤月已经再熟悉不过了。正是容宗瑾的笔迹。
——“臣江南郡容拜叩圣上”
所以,这,这还真是折子?
容纤月顿时额冒黑线。
“或许,纤纤可以眼见为实?”
夜凌璟扬了扬手里的折子,
“……”
容纤月的嘴角都有些发抖。
她以为是他是拿着她收到的那封信来做文章,却不知道这根本就是那位容大公子的所为。
他也一定是知道她或是误会了,却只字不提,只等着她在这边怒火暴涨,等着看她的笑话?
好吧,某些男人的小心眼,劣性根什么的,她可以当作没看到。
可,就算是容大公子想要早些从江南郡回来,这样的举动也未免太,太不沉稳。
和她所以为的那个容大公子几乎不是一个人。
“纤纤也说了,并不知道宗瑾折子上说了什么,心怀疑虑,也是人之常情,只是宗瑾也是为了你,为了容家……”
夜凌璟的声音低低耳朵在她的耳边回荡而过。
若是原来,容纤月或还能从夜凌璟的话语里听到一些诡异的味道,可现在,她只能脑袋里只忧心焦虑不已。
正是因为她知道,所以才更焦心。
所谓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她所写所说的那些也就是随口一提,谁知道江南郡实际上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什么情形。这万一出了事情,那结果根本就不敢想。
“若是纤纤忧心,不妨就瞧瞧,毕竟这折子上也写了纤纤……”
不等夜凌璟说完,容纤月就把折子夺过来,翻看。
……
手里骤然一空,夜凌璟眼瞧着折子落到容纤月的手上,嘴角浅浅的勾起一抹邪魅,夜凌璟反手搭到了容纤月的腰身上,手掌在她的肚子上慢慢的抚过。
低眉斜睇,目光看着她的腰腹,温情蔓蔓。
此刻容纤月也顾不上,一目十行的看完。
当看到最后,容纤月心头那股悬起的心房重重一落。
这折子上哪里写了“纤纤”?
她根本就一个字都没有看到,不过折子上所言,比她所想的还要详细的多。当中显然是人家早就做过相当深的研究查探。比起她收到的信笺上所言更是要详尽,细致的多。尤其到了最后,还压上了容家的百年之名。(虽说容家的百年之名被前面的容相糟蹋的差不多,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放心了?”
像是知道她所觉,夜凌璟低低的说,鼻端的气息在她的耳边吹起悸动,容纤月一颤,回神。
……
面前的男人近在咫尺,那俊美的面容在她的眼前璀璨成晕。
容纤月弯起唇角,双手往他的脖颈上搭过去。
“嗯!”
她点头。
“那就好!”
夜凌璟垂眉,伸手把她鬓角间的发丝敛了敛,目光深幽,瞳孔中容纤月的身影清湛如冰水。
“纤纤,这些法子当中,可有你的功劳?”他问,
“啊?”
容纤月愣了愣,似乎不明白他所言。
“前阵子你出宫,竟往那些市井之处窜梭,朕虽不知道原委,可总也有些原因吧!”夜凌璟淡淡的说着,眼中微闪,
容纤月心头一跳。
她险些忘了她所有的举动应该都在他的耳目之下。
只是面上,容纤月还是维持着不解的模样。“什么?”
夜凌璟看着她,唇角微勾,“若非有你的缘由,适才又何必这般惊吓……连睿儿都不动了!”
说着,摸在她肚子上的大掌又揉捏了几下。
容纤月磨牙。
不就是睿儿老实了,一时半会儿的没有和他“互动”吗!
和她有什么关系!
容纤月拉下夜凌璟压在她肚子上的手,
“皇上想要说什么?”容纤月问。
夜凌璟挑眉,清俊的眼中含光,揽住她的腰身,
“朕,只是觉得你太累了!”
声音沉沉,若是发自内心。
容纤月的身子不由得软了下。
顺势的靠到他的怀里。
累吗?
一般的女子能宠冠后宫就已经是精疲力尽,而她还要努力的想要和他比肩。
若是她身后还有强大的娘家势力支撑,或者她有自己的势力,或许这一切都会来的容易些,可现在——大腹便便,还要为自己的日后做谋划。
一点一点,几乎是毫无希望,却又不得不为。
焉能不累!
“能在皇上身边,臣妾不觉得累!”
容纤月深深的嗅了口他身上的气息。
熟悉的气息让她安宁,
即便是这般的累,这般的觉得前路茫茫,可因为有他,或者一切都值了。
……
怀里的人混若无骨的靠在他的身上。
腰腹间,那似若蠢蠢欲动的小动静,让夜凌璟的眸子霎时的变软,变暗。
“那就好!”
他起身,把她抱在怀里。
随后往屏风帘帐后面的床榻而行。
容纤月一惊,“璟……”
“嘘——”
夜凌璟低眉,冲着容纤月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朕饿了……既然纤纤不累,就先满足朕,如何?”
“……”
禽,兽!
…………………………
…………………………
人家算是满足了。
容纤月累的手都有些抬不起来。
最后用晚膳的时候,索性就是人家眉眼含笑的一口一口的喂着她。
一边喂着,还一边宠溺的哄着,
“乖,多吃点儿……”
“睿儿在看着了,做母后的总要为榜!”
“……”
尼玛就是这么大了还要被人喂吗?
难不成他以后也想让睿儿去喂他的女人?
容纤月羞愤,可仍有些虚软的手实在是抬不起什么筷子来,最后也只能让他得逞了。
幸好,最后吃饱喝足,人家还有朝政要处理,嘱咐了她早些休息之外,就离开了。
瞧着凤仪宫中上下恭送着某人离开浩浩荡荡,容纤月默默的呼气,再呼气。
直到皇帝的御辇早就远远的看不到了踪影。
身后香兰过来,
“娘娘,这回可是放心了?”
容纤月的眼中微微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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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纤月的眼中微微一凝。
香兰瞧着容纤月没有回答,适时的噤了声,扶着容纤月回宫。
…铄…
自从春桃离开之后,贴身侍奉的宫婢便是香兰一人瑚。
香兰侍奉着容纤月洗漱,又给备上了容纤月每夜里都会喝的暖茶。
正要退下去,容纤月唤住。
“真的,可放心吗?”
香兰侧头,看了眼墙角的滴漏,从皇上离开到此刻已经快半个时辰。
香兰看向容纤月,
“皇后娘娘不信皇上吗?”
信吗?
容纤月抿唇,眼中几闪。
看着窗外隐约的月色,嘴角浅浅勾出。
“不是不信,而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本宫也是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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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郡。
不同于京城的百木凋零,这边草木微枯,菊花点点。
虽有寒风,可比起北方的寒凉却是温暖怡人。
月色高悬。
江南郡府衙。
偌大的府邸肃然清静。
明亮的书房,烛光摇晃。
正中的座位上,一人正襟而坐。
“吱呀——”
房门开启。
一人走了进来。
随带而来浅浅的茉莉花香,使得桌案后面的人闻而抬眸。
看到来人,他扬起唇角,和煦的面容上浅笑和缓。
衣裙涟漪迤逦,清秀美丽的面容娇红羞腆。
“妾身给相公预备了汤羹……”
书房不大,只是咫尺之间,她便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容宗瑾弯唇,在她把杯盏放到桌上之后,伸手把她拉到身侧。
座下的椅子虽不甚宽大,可也勉强能坐上两人。
“怎么不早些歇息?这些事情让下人弄就好!”容宗瑾似有责怪。
春桃摇头,“伺候夫君是妾身的本分,哪能假手于人!”
容宗瑾眼中微光闪动。
他点头,在春桃的手上握了握,随后伸手去端汤盏。
掀开汤盏,里面的茉莉花香浓密溢出。
整个书房都被这香气笼罩。
“好香!”
容宗瑾由衷叹道。
“这是茉莉羹,原来主……”意识到自己一时说错了话,春桃忙改了话语,“——是我最拿手的!”
容宗瑾好像是没听到她的错话,端起茉莉羹喝了一口。
“好!”
他赞了句,继续喝。
很快就喝了大半儿,就在几乎要喝完的时候,容宗瑾停下,“你喝了吗?”
春桃点头,“妾身来之前已经喝过了,若是相公还想喝,妾身屋子里还有!”
“那就好!”
容宗瑾一笑。
唇角勾起的弧度让春桃看着心头剧跳。
容宗瑾不以为意,仰头把茉莉羹都喝了。
很快,杯盏空了。
……
容宗瑾忙碌着公务。
春桃在他的身侧没事,就给他整理着案上的卷宗。
来到这里之后,几乎每隔几日春桃就给容宗瑾收拾一番,春桃也已经习惯了。
容宗瑾看了一会儿卷宗,抬头看向春桃。
他知道春桃识字不多,就是春桃看了几眼上面所写,也没有关系。
“你经常这样做?”容宗瑾忽的问。
春桃手里的动作一顿,回头,目光有些闪烁,“这些事情都是大同小异,原来在宫里,小姐也是常看书的!”
容宗瑾弯了弯唇,目光在春桃刚刚整理好的卷宗上扫了眼,
他的位置,正好能看到上面扉页所写。
“若是我没看错,你左首的卷宗都是写地方风土的,而你手里的是正打算放到右手的,右首所放应该是地方要务!”
容宗瑾说的轻松。
春桃心头已经一跳,“相公,英明!”
容宗瑾险些失笑,“傻丫头,‘英明’这两个字不能随便乱用!”
春桃扯了扯嘴角,有些尴尬,“原来在小姐身边,小姐就这样说奉承皇上的,妾身一时忘了……”
容宗瑾唇角含笑,“所以,原来也是你帮月儿收拾了?”
“嗯!”
春桃应了,后转身走到桌案前,把容宗瑾喝完的汤盏拿起来,“时候不早了,妾身就先告退了!”
“嗯!”
容宗瑾点头。
春桃弯了弯身子,退了下去。
……
房门关合。
容宗瑾低头看着手头上的卷册,看了几眼,容宗瑾再度抬眸,扫量了眼四周。
只是一会儿的工夫,春桃就已经收拢的整整齐齐,没有丝毫的混乱。
可见,她是做惯了这些。
……在宫里不过一年,她已经和原来在府里完全不同了。
机敏,更多了几分小心。
连对他也是含糊不敢多言。
她是侍奉在月儿身边的,自是处处都是向着月儿。
只是原来,春桃并非如此。
是以,这一年,确切来说是月儿从冷宫出来这些时日,变化还真是大。
不止是春桃,还有,她。
容宗瑾翻阅着手里的卷宗。
这些,是他在京城处理政务的时候就早先获悉的关于江南郡的事情,甚是此次调到江南郡也是他向皇上恳请的。
所以,那份折子,不是他一时莽撞,而是早就有所准备预料,所以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准备的如此齐全。
只是那当中的各些法子,却是实实在在的出于她之手。
他早就对江南有所了解,而她在入宫之前,却是连京城都没有出过半步。
这当中的各种差异,她又怎么会知悉?
就算是她如传言般当真也有协理政务之权,可这当中的法子却是闻所未闻。
她,还是他所以为的月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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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容纤月有忧心,可手头上的事情忙碌,又加上还要顾着越来越沉重的肚子,尤其前面又是一派的风平浪静,没过几日容纤月就把全部的注意移到了准备新年的事情上来。
虽说前面都有依循的惯例,可大夏对新年的重视还是让容纤月觉得叹然。
不止是内外的各中官员忙着奏报这一年的总体“工作总结”,就是外邦各个附属国也都各自回家过年。边疆别有的安静。百姓们就更不要说了,后来几次的闲暇出宫,容纤月都几乎被来往准备过年的行人匆匆撞了肚子,以至于某人忧心,直接就给她下了禁足令。
于是乎,在连交战都停了的新年之下,各个官员拜送皇家的过年礼单什么的也就几乎湮了容纤月的眼睛。
在京郊行宫养病的谢妃家人上下来往也要从容纤月的眼前过去。是示威也好,恐吓也罢,谢家上下十多官员的名单还真是让容纤月开了眼。而上面明摆着写的镇守边关的谢将军不日也要回京。
还有宁亲王,虽说这阵子老实了不少,几乎没有消息,可宁亲王这奉送上来的礼单还是让容纤月恍惚了下。礼单上写的清楚,不是旁的官员奉送的那些年货,而是佛寺当中的香檀,经书。
所以,宁亲王是要一心向佛了?
还有容家,容宗瑾似乎是要回京暂住,等过了年,再回去江南郡。
容纤月把这些事情一一奏报了皇帝。
皇帝夜凌璟听了,轻描淡写的回答,
“宗瑾回来正是时候,朕也好和他好好商谈一下江南郡的境况,如宗瑾所言,若是我大夏把江南郡处理得当,或可能成全了我大夏的鱼米之荒。还有,你们兄妹也该好好聚一聚。”
“澈是寡淡,不理会他也就是了。”真是会解释,这大过年的,准备个香火什么的不觉得诡异?
“至于谢家一直就是这独来独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