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似我心-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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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行礼告退,相携而去。
走自宫门,方水墨目光一转,一道淡然清丽的身影闯如眼帘,待看清她的面容时,顿时惊讶不已。轻扯了扯身旁人的衣服示意,“你看,那女子是不是我们在路上遇见的那位。”
徐智辉顺着她所示意的方向瞥去一眼,神色未动,“别说还真是,没想到换了一身行头,冷气和杀气收敛了不少。”
“你说她怎么会来皇宫?”方水墨疑惑。
“谁知道,不用管她。”徐智辉说完拉了她就往外走。
同样繁华热闹的街上,却再也没有自己所熟悉的店铺,熟悉的人。
跟在徐智辉身边漫无目的的走,心里滋生出那一丝丝无所依托的茫然困住了她。
随心所欲,肆意人生都需要精神的饱满,是谁说迷雾下的晨霜总会被太阳穿透融化,是谁说绝望之后就是希望。
方水墨在这样陌生热闹的地方不免愣神,脑海里闪过爹爹,大哥的身影,悄悄低了头,掩盖自己低落的情绪。
手被人握住,轻柔温暖,如羽毛抚在心上。
方水墨依然低着头,不敢抬起。
一直盯着地面眨也不敢眨的眼睛被水汽迷蒙,凝结成晶莹剔透的珠子滴落在地,悄无声息。
徐智辉将一切看在眼里,轻叹一声,终是靠近她将她拥进怀里,眼睛波澜不惊地看着周围不断看过来的来往的人群,手轻轻抚着她的头发,“别想太多,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此时此刻,在这样的地方,徐智辉亦是有着迷茫。只是,他是一个男人,怀中的人又让他觉得心安,那么所有的未知就都没有什么可惧怕的,况且眼前的环境也并不糟糕。
“太子妃,奴婢伺候您洗漱。”
方水墨看着诚恍诚恐的宫女跪在榻前,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这几天一早醒来,总会因此在心里憋一口气。
原因是三天前,一宫女跪在她身侧修指甲,六月的天即使放了冰块也热得慌,她觉得口渴,于是端了宫女送来的茶水准备喝两口,只是还没来得及喝,“哐当”一声大门应声而倒,方水墨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一抖,茶碗就脱了手。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紧接着就听见跪在身侧的人捂着脸“啊”地一声惨叫,方水墨整个人都呆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一杯已放了多时的茶水,竟然会让一个人毁容。当徐智辉匆忙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方水墨面容失色的样子,他当即沉了脸,对着跟在他身后同样慌了神色的人说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叫太医。”
他说得急切,一时没控制住声音,竟是像吼着说了出来,吓得侍从脚下一阵踉跄,惊慌地往外跑。
“等一下。”徐智辉似想到了什么,出声叫住了还没来得及走远的人,“你们直接带着她去太医院,这样快一点。”
待一干人都走了徐智辉才对惊魂未定的方水墨问道,“怎么回事?”
方水墨指着地上破碎的茶杯无奈地说,“一时失手将茶水泼到了宫女的脸上。”
“。。。。。。茶很烫?”
“温的。”方水墨脱口而出,“我想应该是腐蚀性的毒。”
话一出口,两人都惊住了,有人要对付她们!谁?
这一切在诺大的皇宫只是一个小插曲,无人知道有人在茶水中下毒毒害太子妃,但是流言却似长了翅膀传了开去,无非是太子妃阴毒,无辜毁了宫中伺候的宫女的脸。所以现在只要宫女见到她总免不了面露惶恐,战战兢兢,对比,方水墨觉得很无力,在云都城她名声就一直不大好,没想到来到临城依旧如此。
因着此事,方水墨情绪有点低落,人生在世谁会不爱惜自己的羽毛,博得一个好名声,偏巧天不顺人意,实在让人心焦得紧。
这样过了几日,心里又对那毁了脸的宫女甚是愧疚,所以和徐智辉商量准备一起去太医院看看。徐智辉虽挂了一个太子名,但向来清闲无事,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两人刚行至太医院的门口,恰好又遇见了冷月。冷月一如她的名字清冷得很,见着他们只抬眼冷冷地看了方水墨一眼,又慢悠悠地低下了头,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方水墨却被她那寒冰一样冷峻的眼光给看得莫名其妙。之前在路上见她人虽冷,但眼睛沉静如水,并不如此摄人。
如此想着,方水墨人已经走到她面前,沉默地看她片刻,然后询问,“你有话对我说?”
冷月惊讶地抬头看着她,心中赞叹此女子的敏感,况她一向自认为直率坦荡,所以回答得也毫不拖泥带水,“此前,我以为你是一个善良的人本不作他想,却不想你对宫人竟如此心狠,所以我已决定请旨嫁给太子。”她们冷家的女子本就是嫁给帝君,辅佐他明理治国,恩泽百姓。
方水墨皱眉,还没来得及开口,一直沉默的徐智辉不乐意了,他上前一步将方水墨半挡在身后,挑眉说道,“这位大姐,大厅广众下可别乱说话,小爷我可不会娶你的。”笑话,他是吃饱了撑的吗?方水墨可是从现代过来的,他要是敢娶,她还不和自己闹离婚啊?这样的话自己的安生日子也算是到头了,他可是良民,噢,不,现在已经是良太子了,才不会犯蠢。
冷月被他如此直接的拒绝,毫无情绪的脸上挂不住地出现了波动,“洛辰国历代皇帝,均必须娶冷氏一族女子为后,这一直是不可更改的规矩。”
徐智辉才不管这什么规矩,说来汗颜,自来到这个时空后,他基本无甚宏图大志,至今也不过是想带着方水墨过点小日子罢了。只是如今莫名奇妙成了太子不说,还要按规矩娶女人,这还让不让人安宁了。
且他第一直觉就觉得这个女人是个麻烦,自然是要趋利弊害的,哪怕是伤了如此清冷美人的心,他也是不会说的委婉的,况且除了方水墨他还真没对任何人有过心思。不想不知道,一想徐智辉竟还发现原来自己还是如此专一护短的人,真是惭愧。当然也有点自傲与沾沾自喜。
徐智辉瞄了冷月一眼悠悠地说道,“规矩都是用来打破的。”
冷月长如此大,何曾受过直接的冷遇,此人贵为太子毫无礼仪也罢了,竟说这样大逆的话,这和直言辱灭她有何区别。如此想着本来就沉静的脸更冷了三分,“婚事成与不成并不是太子殿下与我能决定的,此事必然会让圣上定夺。”说完扶袖而去。
方水墨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忍不住赞叹,“连愤怒而去的背影都如此有风骨。”果然是走得皇后路线吗?
“。。。。。。”神经病吧!徐智辉在心里嘀咕。
两人并不多作停留,进了太医院。
躺在床上的小宫女,见太子和太子妃亲自来了,马上就要下床行礼。方水墨向她摆了摆手,“你就躺着吧,不用行礼了。”
“多谢太子妃。”小宫女只得继续躺回去。
方水墨搬了个凳子,放在塌前坐着,仔细地看着小宫女的脸,小宫女被她看得一阵慌乱,只得低着头不说话。
方水墨看见她的样子,咂咂嘴想要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沉默。
默默坐了一会儿,方水墨和徐智辉又去寻了太医,当得知有药可以淡化疤痕之后,方水墨一直低沉的心情终于好了许多,她明白容貌对于女孩子是件多么重要的事,于是特地嘱咐将宫女从此留在太医院医治。
对于下毒的事,方水墨一直很无解,她刚来洛辰国,并不认识任何人,实在想不通为何会有人来谋害自己,唯一的可能的是她太子妃的身份。方水墨摇了摇头,这件事她已想了好几天,仍旧一无所获。
对于此时,徐智辉并没有想太多,他直接上报给了老皇帝,然后将咏衍宫上上下下的人都清理了一遍才终于放了心。他可不想每天喝口水,吃口饭还要战战兢兢的,那人生也实在太没意思了点。
皇帝年迈,洛辰国目前又只有他一个太子,如果他预料不错的话,自己很可能会捞个皇帝来坐坐,想到这徐智辉。。。。。。心思就复杂了,既兴奋又担忧,兴奋是他竟然到了权利中心地,还是说一不二的皇帝,担忧的是,尼玛他没有管理的才学啊,要是亡国了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8 章
事实上,洛辰国的之所以这么急切地找回他,除了他在大周无端失踪之后,更重要的是却是老皇帝不得不这样做了,岁月不扰人,他自觉时日无多,虽然这几日他已尽力强打了精神,但还是力不从心。只时时让徐智辉跟着身边学习处理国事。
这日清晨老皇帝强打了精神召来了徐智辉以及一干重臣。
他面无血色地坐在龙椅之上,强压下喉咙间突然涌上的强烈不适,克制地轻咳了两声,然后抬手示意,“景德,念吧。”站在他身后的随侍太监上前半步,宣开了手上明黄的锦布。
徐智辉跪在地上,当听到上边说了什么时候的时候,心绪复杂,百感交集。刚穿来的时候他可是兢兢业业抓了半年鱼,没想到突然的他就从渔夫升级到皇帝,天上掉金币也不过如此。
惊喜来得太突然以至于后面的事情他都处在晕呼呼地状态,怎么回到咏衍宫的,他也无甚印象了。
只是当他看见方水墨的时候,突然就激动地上前抱住了对方,方水墨心咯噔一下,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问,“你没事吧?”
“没事。”徐智辉双手放在她的肩上,脸上是明晃晃的笑容,“亲爱的老婆大人,我要当皇帝了。”
“什么?”方水墨被他的笑容感染,心似照了温热熨贴的暖阳,一时间没听清他说了啥。
“我说,我要当皇帝了。”徐智辉明亮的双眼看着她重复道。
“轰”话落,方水墨只觉得脑袋突然就炸开了,整个人都呆愣了。太子妃的生活她都未来得及适应,现在又要当皇后了?幸福来得太突然,方水墨实在有点接受不了。
但是无论她是否接受,该来的还是迅速地来了,方水墨无甚大碍只须听令,然后接受各种贺礼,收拾东西,准备搬家即可。徐智辉却是再也清闲不了,不仅要每天准时上朝熟悉各种政务,还要准备匆忙的登基大典,当他终于歇下来喘口气的时候,已是身心俱疲,晚上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这比当年高考还累,那些奏折文言古文说得跟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太折磨人了。”说完,翻身将躺在里侧的方水墨一把搂了过来,头埋在她的颈部蹭了蹭,此刻唯有老婆能安慰他低落的心绪。
方水墨身体一僵,随后又慢慢放松了下来,伸出手轻放在他的腰上,轻柔地说道,“累了就早点睡吧。”
温热柔软的手放在腰侧,徐智辉只觉得浑身一麻,整个人怪异起来,什么疲倦也在这一刻消失殆尽了。心里似有绒毛在挠,舒痒起来,想要动一动,又怕惊了对方两人尴尬。纠结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动了动,一把捞过她的双手,握一起按在他的胸前,睁开眼定定地看着方水墨,语气略有点幽怨的意味,“老婆,我们结婚这么久了,还没洞房来着。”
方水墨看着他故做严肃认真的神情,脸抑制不住就红了。
两人当初结婚匆忙,先是彼此不熟,为免尴尬两人都同意先相处看看,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事直到来了洛辰国,也一直是这样,都挺习惯的,此时听他突然提及心中难免惊慌。第一反应就想拒绝,但是看着他眼睛热切的样子,又把要出口的话咽了下去,眨了眨眼,又暗想了一下说,“等忙完这阵子吧。”说完又觉得很不自在,只得缩了头掩了被子,闭眼,睡觉。
听到她的回答,徐智辉的眼睛亮了亮,搂着她的手紧了几分,满是喜悦地说道,“放心,这阵子肯定会很快的。”入职工作的混乱时期而已,他不信自己一个月搞不定!
。。。。。。。
新皇登基,老皇已是强弩之末,虽退了位安心休养,仍然很快驾崩。至此,徐智辉更繁忙了,虽对老皇帝没有感情,但他好歹让自己过了把皇帝瘾,所以他的丧事,徐智辉还是很上心的。伤心不伤心不提,样子也是要装一装的,免得被史官记上一次,那真的是无论如何也洗不掉的。
作为新皇唯一的女人方水墨安排在了西宁宫,这一直是洛臣国皇后的寝宫,离皇帝的辰曦殿相当近。但是尽管如此,徐智辉仍旧一到晚上就往西宁宫去,他刚得到老婆的允诺,怎么着也不能半途凉着,乘热打铁才是正道。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徐智辉虽说当了皇帝,按理这也算是一个官,但是他并不打算放火,如今朝廷局势他尚不明,这把火也得留着慢慢烧才是。
只是他不准备放火,自有人心急。这不安宁祥和的早朝也不过维持了十来天的样子,就有人忍不住了。
“启奏皇上,国不可一日无君,后宫不可一日无后。。。。。。”徐智辉端坐在上方听着下面的人噼噼啪啪说了好长一段,虽然听得云里雾里,好歹中心思想是抓住了。
嗯,立后,还必须是冷家女子。
我勒个去!这是要他好不容易要到来的洞房泡汤啊!
徐智辉不说话,待一干大臣各述己见完毕,朝堂变得鸦雀无声的时候,才咳了两声清了清嗓说道,“众位爱卿思虑太多了,既然后宫不可一日不可无后,联立刻下旨封后便是,只是先皇刚逝,联时常感念未曾尽孝,新纳后妃就暂不要提。”说完不带群臣有任何反应,直接起身退朝。留下一干大臣在朝堂上面面相觑,他们完全不知道新皇这是个什么意思啊。要下旨封后,又不要纳后妃,这是个什么情况。
往回走的时候心中暗乐,这样既解决了方水墨的身份问题,又免了姓冷的那位有病的女人入宫,一举两得。必须纳冷家女人为后,徐智辉撇了撇嘴,不以为然,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现在四方各国安定,老国王最后又将兵权交在自己手里,还怕了不成?
想着想着又想到和方水墨的洞房,脑内灵光一闪,双手一拍,他完全可以在封后的当天就洞房,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如此有纪念意义的时刻,绝对是最佳良机啊!呵呵!
徐智辉越想越美,顾不上身后跟随的一干宫女太监,加快脚步飞奔去御书房写圣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