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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绝代风华-第52章

小说: 绝代风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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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扎尔克,你派人去樱桃胡同打听打听,看看那里都住了些什么人,有没有咱们的熟人。”九阿哥吩咐道。
  扎尔克忙应着去了。
  看着扎尔克走了九阿哥又道:“你这些日子在乌雅氏那放了人看着她,可是她有什么不妥。”
  湘菀叹了口气:“今年大年三十的时候,弘晸病了发烧,我传了府医,府医诊断不是着凉,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可当时弘晸没断奶,奶娘的饮食也是极严谨的,唯有当时弘晸爱啃咬金器,团圆饭的时候弘晸咬了乌雅氏的金耳环,这事太过巧合又没有证据,我心里疑惑便找了人看着她的碧玉阁。
  但这些日子乌雅氏却没有什么异动,为了以防万一,人便没撤。
  九阿哥听说有人对弘晸动了手脚,脸色沉了下来过了半晌:“若问题当真是处在那枚耳环上,倒不像乌雅氏的手脚,这样看着简单却内藏乾坤的手段,乌雅氏使不出来,如果真是她便一定有人给她出了主意,或者干脆有人栽赃了。
  湘菀也是这么想的,弘晸中毒这件事看着简单只怕有更深的用意在里面,因此才找人看了碧玉阁,但刚才九阿哥话来好像对乌雅氏极了解的样子,却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斜睨了九阿哥道:“九哥哥好像很了解乌雅氏一样?”
  九阿哥一听嘴角微微上翘,伸手揉了揉湘菀的头发道:“蠢女人,这醋吃得太没来由了,等爷回来再好好和你算账,如今爷要去书房处理些事。”
  说完掀起帘子走了出去,留下湘菀恨恨的咬牙。
  看着九阿哥出去了,采薇忙进来伺候,一脸肃然道:“主子刚才便是玩笑也不该和爷说那样的话,难得爷的心意剖白的还不明朗吗,连奴婢们都是动容的,主子以后再不可那样说了。”
  湘菀愕然,气哼哼的指了采薇道:“你可别忘了你是谁的陪嫁呢,如今对你们爷和弘晸都比对我还好呢。”
  采薇听了只想笑,刚想说话,费嬷嬷走了进来,湘菀忙拉了费嬷嬷撒娇道:“嬷嬷,你看采薇如今倒对别人比对我还好呢,你说说她。”
  费嬷嬷宠溺的嗔了湘菀:“福晋,方才采薇的话,奴才在外面可听着呢,说的有理,原是你的不是。”
  湘菀一听扭着身子跺了几脚:“算了,懒得和你们纷争,我睡觉去了。”
  采薇听了忙忍了笑跟进去伺候,不过一时,里屋又传出主仆俩说笑的声音。
  九阿哥回了书房,扎尔克没在,只有平安伺候着,上了茶就垂手立在边上,九阿哥一口一口的啜着茶,等一杯茶都见底了方道:“把爷从庄子上带回来的新茶给太子送些去,顺便告诉他,兆佳氏的丫鬟杏儿来京城了。”
  平安微微颔首,去取了茶叶出了书房,那单薄的背影几下便消失在黑暗里,与白天那个木讷的平安好像有些不同。
  刘清汐站在自己院子里的竹林边看着远处隐在黑暗里的海棠坞,那里春日百花齐放,红橙黄绿间波光粼粼,一溪绕园而过,美不胜收,等到了冬季仍是绿树成荫,潺潺的水声吟唱着花好月圆,然而这一切的美好却与自己无关,每次进去总是有一种过客的感觉,虽说自己理应并不是过客而已。
  水湄将一件水蓝色披风给刘清汐披上道:“格格,虽说要进夏了,可这竹林白天极少见阳光又是水边寒气太重了,格格还是进屋去吧。”
  刘清汐长长的叹了口气:“水湄,你说我该如何是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72章

  
  海棠坞的绿色已经不能独占满园春色了,各色的花朵都挣脱花苞的束缚享受着初夏的阳光。
  自进入初夏弘晸又多了个极麻烦的喜好,便是喜欢去飞柳亭那边的初月湖喂鱼,初月湖湖心水极深,近岸边倒是平缓,便在浅水底铺了些石子,养了不少锦鲤,大约冬天饿得很了,现在只要有人喂食,便蜂拥而至,更有甚者跃起抢食,逗得弘晸哈哈哈大笑。
  今日又在湘菀跟前磨蹭了许久才得湘菀首肯去那边喂鱼。
  自怀上弘晸起湘菀便懒得制香,看着今日天气极好,湘菀也有些静极思动,吩咐采薇:“带上制香的工具去飞柳亭安置了,爷那边的安神香也快用完了今日难得起了心思便制些出来备用吧。”
  采薇听了只管去准备,湘菀带了彩蝶等,乳娘抱着弘晸一行人便往初月湖去。
  才入夏的初月湖湖面平静无波,只随着偶尔一顾的微风轻轻荡漾,宛若与风儿低喝清唱。
  湘菀牵着弘晸往初月湖最浅的地方走去,边上果然已经有了三三两两的锦鲤在水里徜徉,弘晸一见忙接过乳娘手里的鱼食往水里撒去,那鱼儿见水面波动便一拥而上的抢了起来,引得弘晸开怀大笑。
  见水边设的大理石栏杆到了弘晸的腰上的位置,想来是极安全的,湘菀便吩咐乳娘、彩蝶好生看着弘晸,自己带了采风、彩云往几步远的飞柳亭去。
  采薇已经带着小丫头在准备了,将几十种竹子和松树提取的精油排好了,又将工具按湘菀平日的习惯放好,这才到一边去给湘菀泡茶。
  湘菀一进来便闻到薄荷莲心茶的香味,嘴角一弯笑道:“还是你想得周全,我方才倒忘记了。”
  “罢呀,奴婢是做什么的,连主子这点子事都想不周全,还好意思在春归园发号司令吗。”采薇调侃自己道。
  湘菀也笑了起来,坐了擒了杯茶细细的啜了一口,淡淡的莲心苦味散在清凉的薄荷味中,满嘴清凉的香气。
  一盏茶罢,湘菀起身往桌案前,纤细的手指在一排排精油前划过,首先将甜竹精油取了出来,又拿起凤凰竹精油,用玉柄沾了些闻了闻,也放在一边,最后取了雪松精油,然后又飞快的拿了楠竹精油和樟子松精油。
  采薇将湘菀取用的精油放到一边,随即吩咐小丫鬟将不用的赶快收起来。
  湘菀拿起自己选出来的精油又逐个品香才道:“今天就用甜竹做前调吧,凤凰竹做中调,用雪松做后调,楠竹和樟子松做个点缀。”
  采薇按湘菀说的,将工具一一摆好,湘菀先取了甜竹精油放入调香瓶,边问采薇道:“准备的什么水?”
  “自然是玉泉山的水,再好的也就没有了。”采薇道。
  “嗯,若是哪日能得了虎跑的水来调香才好。”湘菀有些遗憾的道。
  调香的水最要紧的是即取即用,若是放久了,便会影响香的味道,湘菀大约也是动了南下的念头,这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九阿哥远远的看见飞柳亭垂了紫色的轻纱,湘菀穿了件烟粉色花卉刺绣的舒袖旗装,头发挽起用一根海棠簪子簪了,有几缕垂在耳边,随着湘菀走动在耳边轻轻晃着。 
  采风看见九阿哥过来,忙打起了纱帘,湘菀抬眼看了九阿哥又低头忙着手里的事。
  九阿哥知道湘菀制香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也不和她说话,只管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彩云忙从下面的盒子里又取了套茶具出来,给九阿哥烹了盏六安茶,才退了下去。
  看着手里的六安茶飘着淡淡的茶香,九阿哥知道,湘菀只要离了春归园,自己不论在哪里找到她,总能喝上一盏烹制得极好的六安茶,在这些细微处便可见湘菀心里时时都是想着自己的,这样想着那俊逸的脸上便浮起了温暖的笑容。
  湘菀制好了香,见九阿哥只管端着茶盏发呆,走过去端走了他手里的茶道:“这茶还烫着呢,只管端着发呆,一时烫可怎么好。”
  九阿哥也不说话只笑着又接过湘菀手里的茶放在桌上,才伸出手将湘菀拉到自己边上坐下,彩云见湘菀坐下了,忙过去给湘菀烹了盏莲心薄荷茶,俩人都端了茶静静的品着。
  采薇收拾好了过来请示道:“福晋,那边收好了,要不要试试香,若不试奴婢就封瓶子了。”
  每每制好了香,湘菀都会先取些试用,虽不及封瓶放置后的好,但初制的香也别有味道,故而采薇采过来问。
  湘菀莞尔一笑微微颔首:“试试吧,今日制的香现在用了倒是应景。”
  “湘儿又制什么香了?”九阿哥道。
  “你书房里用的安神香快用完了,赶着制些备用呢。”
  “湘儿,你原是个仔细的,既然这松竹香这般好用,你阿玛又是个爱竹的,你竟是没给他制的吗?”九阿哥不解的问道。
  湘菀听了两道淡淡的眉毛皱了皱道:“我阿玛从来不爱用香啊,我在家的时候制过他也不用的。”
  九阿哥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那为何那日你阿玛拉长了脸瞪着我说,‘听说湘儿为你特制的松竹香极好,倒是没见过呢。’当时我极不好意的陪了不少笑脸,后来又淘弄了几株极好的紫竹送到了董鄂府,你阿玛才有了笑脸呢。”
  湘菀一听也有些奇怪,倏尔一想必是当日乾清宫的事传了些到自己阿玛耳朵里,阿玛借机敲打九阿哥呢,抿嘴一笑:“我阿玛和你开玩笑呢。”
  见湘儿一脸顽皮九阿哥也想明白董鄂虎台的意思了,必是责怪自己没有保护好湘菀,又不好明说,才找了这个借口当下鼓了脸道:“原是给我摆老丈人普呢,还害得我难为情了半天。”
  夫妻两个正说着家常,扎尔克走了过来给九阿哥和湘菀见礼,眼睛看了看采薇等。
  湘菀一见朝采薇使了个眼色,采薇带着伺候的人都出了亭子,远远的候着。
  扎尔克这才道:“爷、福晋,我们的人在樱桃胡同等了几日,果然又见了杏儿一次,跟着她去了她住的地方,原来她住在同福巷里面的一个四合院里,又守了几日,发现那院子的主人竟是田文镜的师爷邬思道,又跟了几日果然见杏儿和邬思道同进同出了几次。
  九阿哥听着扎尔克的话,想起前世时,听说有人送了个女人给邬思道,好像传言邬思道极宠这个女子,甚至连四阿哥等上皇位都好像与这女子有关,可是真的等四阿哥登基后却没了这女子的消息,甚至在邬思道身边也没有这样一个女子,这个神秘的女子便成了迷。
  难道杏儿便是这个女子,她一个小小的丫鬟竟然对邬思道有这么大的影响力,这里面又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湘菀听了扎尔克的话,也陷入的沉思,总觉得扎尔克的话里有些不合理的地方,一时又不得要领,看着湖水一圈圈的荡开默然无语。
  看着两位主子都沉思着不说话,扎尔克也垂手立着。
  过了半晌九阿哥见湘菀望着远处的湖水发呆便道:“湘儿看什么呢?”
  湘菀见九阿哥问话方回过神来,看了看九阿哥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眉毛渐渐的舒展了开来,好像自己找到了问题的症结。
  “爷,让扎尔克再讲讲杏儿和邬思道同进同出的细节听听。”湘菀道。
  没等九阿哥发话,扎尔克已经又叙述起刚才说过的话。
  湘菀听完了越发肯定自己的想法遂道:“爷,我以为杏儿嫁的人必定不是邬思道。”
  九阿哥和扎尔克听了这话都一惊全都看湘菀,等她的解释。
  “方才扎尔克说,杏儿和邬思道出门有几次都是走在邬思道的前面,有一次走了邬思道的后面,邬思道还频频回顾,万般小意,可是”湘菀道。
  扎尔克点头。
  这便是不对的地方了,邬思道是汉人,据说是满腹经纶的饱学之士,这样的汉人学子即便再宠一个妾室,也不会如我们满人一般允许自己的女人走在自己的前面,甚至也不走在后面的时候也不会在外面大庭广众之下做出;频频回顾的殷勤样子来。
  所以我说杏儿嫁的人绝不是邬思道,而应该是一个比邬思道更位高权重的人,也许正是邬思道将杏儿送给了那人,那人不方便将杏儿带回家,才将杏儿安置在邬思道处,这样邬思道对杏儿的态度才说得过去。
  九阿哥眼睛一亮,莫非前世那个什么神秘的女子竟不是有人送给邬思道的,而是通过邬思道送给了别的什么人,那人对四阿哥登基必定是至关重要的,那人是谁呢。
  将后来自己知道的所有与四阿哥登基至关重要的人,都在自己的脑子里一一的过了一遍,猛人一个名字跳进了九阿哥的脑中,九阿哥浑身一激灵,难道是他,竟然是他。
  是啊,如果是他,那么有些事便可以解释得通了,甚至他后来的结局也说明自己的猜测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古人说红颜祸水原来竟可怕至此,看来杏儿是这中间的关键了。
  九阿哥相通了其中的关节,眉眼全笑开了:“湘儿,你今日可帮了我一个天大的忙,走,扎尔克回书房去。”
  扎尔克朝湘菀行了个礼,紧跟着九阿哥往海棠坞外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73章

  
  自康熙寿辰时九阿哥临摹的那幅王希孟的《千里江山图》大大的出了一番风头,以后就有不少文人墨客的聚会都会给九阿哥下张帖子,偏偏九阿哥是极不喜与文人墨客打交道的,每次接了帖子都极头疼,不是推了,就是让自己府里的清客替自己去,实在推脱不了,便自己也去应酬一两次。
  今日便是推脱不了的,是太子宴请几位前朝有名的学子,也不知谁偏偏提了句想见九阿哥,太子便乐呵呵的给九阿哥下了个帖子。
  看着手里毓庆宫的帖子九阿哥眉毛都快拧出水了,偏偏还不能不去,看了在一边偷乐的扎尔克朝着平安、喜乐道:“今日你们都随爷去毓庆宫赴宴,去了也不用你们伺候爷,只管挑好吃的吃就是。
  扎尔克三人都赶紧应着,谁也不想这个时候再招惹了九阿哥。
  湘菀正和乌雅氏说话,乌雅氏这些日子看着倒是极喜欢弘晸的样子,闲了没事也给弘晸做几件衣服,也不管弘晸穿没穿反正是过一阵就做一件,还自己送来给湘菀,若是看见弘晸在湘菀屋里也就欢喜的逗上弘晸几句,抱一抱,若不在也就问上几句。坐着和湘菀说些闲话,比起以前看着湘菀便带着些虚情假意好了许多。
  湘菀看着手里的一件湖蓝色斜襟短褂子,那针脚极为细密,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笑道:“你的针线功夫倒是越发的精进了,这边角的兔子绣得像是活了一般。”
  “当不得福晋夸,些许小事不值得一提,婢妾前几日在海棠坞遇见晸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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