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裴锦-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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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补齐
裴锦从卫生间吐完出来,双颊现出不正常的绯红,她病了。a型血的人,心情郁闷到极致会影响到身体健康。
沈晔庭询问周小雨的意见:“我先送她回去,你和我们一起走,还是和马随宁一起?”
“你带裴锦先走吧。”周小雨说,抱着最坏的打算,也是时候做个了断。
小男孩在马随宁怀里不安地扭动着圆胖的小身子,伸出胳膊要往周小雨身前钻,“妈妈,妈妈。”
那么像,他们长得那么像,单眼皮,睿智的双眼,笑的时候,嘴角自然往上挑,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小孩虽然把任何人都叫“爸爸”,可他真正的爸爸就是眼前的马随宁,一看便知。
马随宁抱着小孩,喉中干涩,心疼得无可附加,那是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快乐,好不容易才捧在手心里的雨点,被外力一撞,就要飞了、撒了。不不不,他不能再逃避了。他要竭尽所能,不让她难过。他要竭尽所能,得到她。
他舔了下干裂的唇,深吸一口气,说,“所有的事情全都告诉你,我送你回家。”
车驶进灯火通明的城市,汇入红色车流,缓慢蠕动。真正要面对时,理智忽归冷静。全身都在麻木地故作坚强。
她甚至可以抱着那个孩子,他和,别的女人的。
她怀中像是一团小火苗,软成一个球,流着口水,睡梦一定很甜,有没有梦到他的妈妈?
caesar在前面开车,马随宁和周小雨坐在后面,小男孩,如愿以偿窝在周小雨怀里睡得香。
真像是一对母子。
孩子小名叫图图,他第一次见到他时,才确信,这个孩子是他的,血脉相连的情结不可否认。
图图说话比较晚,听说一岁半才开始说话,到现在两岁了把所有人都叫“爸爸”,而喊周小雨“妈妈”,是第一次开口。他其实有点窃喜,但,鱼和熊掌如果不能兼得呢,他该怎么选择。
他长长的睫毛下坠着晶莹的泪,他刚才非要周小雨抱,他不让,他就一个劲的哭“妈妈,妈妈”。周小雨沉默地抱起他,他才破涕为笑。
“小雨。”他看了看她沉默的侧脸,开口说。
周小雨眼睫低垂,冷冰冰的,“你说吧,说完我就可以骂你为什么骗我,骂你句人渣,再下车了。”
暖气十足的车内,他只觉得胸腔全是碎冰,“你听我说。”
“我听着,你快点,我赶时间。”
她终于知道说谎为什么会长长鼻子了,因为说出和心相违和的话时,鼻尖酸疼,定是要骨骼发育了。
“孩子是我的。”他说。
尘埃落定。悬挂在头顶的刀终于落下,一个星期的提心吊胆也被悲伤湮没。
他何尝不是,一个星期的逃避到现在终于对她说出来,尘埃,落地。
她张了张嘴,忽然发觉她说不出话来,她嫣然一笑,说什么,再说都是徒劳。
一直在前面开车的caesar看不下去了,不能身临其境的她懂不了感情的复杂,只是催促,“哥哥,你说呀,又不是你和她上‘床了。”
马随宁有些难以启齿,咬牙说:“小雨,其实三年前,那时候我还在英国读书,有天晚上在街区遇到抢劫,钱包里的东西对我很重要,我和小偷扭打起来,被捅了两刀……
你一定不相信,救我的是一个亚裔新加坡的女人,身高和我差不多,跆拳道高手,后来我们成为了好友,无话不谈,我也了解到她是同性恋,和另一个新加坡女人住在一起。
她们很想要一个孩子,试过实验室人工捐精受孕,可是都对精‘子不满意,她们就要了好几个亚裔男性朋友的精‘子,我亦在其中。她们准备选出最健康的进行人工受孕。
我没想到我的精‘子在氮气里保存了一年,最后被她给征用了,才有了图图。她们一直没告诉我。
直到上个星期,她俩突然因为感情不和自杀,煤气中毒而死,孩子在朋友家里。警察翻到遗书,遗书上说:如果我不愿意养孩子,孩子就送往孤儿院。”
车厢里静悄悄的,只剩下图图砸吧嘴的声音,清脆到可怜。
周小雨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只是一遍遍拍着图图的背。她伸出手指,摸了下他的脸,那么嫩那么软,她猝不及防地哭了,是哭幸好,还是可怜图图,她也不知道。
图图忽然醒了,睁着迷蒙的小眼睛,糯糯地说:“妈妈,别哭,好羞羞哦。”
软乎乎的小手贴在她脸上,周小雨心都软了下来,俯下身亲了亲他的脸。
图图笑得极其开心,露出新长出的小白牙。
马随宁不愿打破此刻的温情,但还是忍不住问:“小雨,你原谅我吗?”
周小雨“哼”了声撇过头。马随宁就知道有戏,遂以哄图图睡觉之由,做得离她近了些。
周小雨捂住图图的耳朵,“只要你没结婚,没和别的女人乱搞,我就原谅你,我还是很崇尚科学,是个很开明的女性。”
马随宁喜上眉梢,前边的caesar也松口气,“好了,好了,哎,你们可真吓死我了。”
周小雨皱着鼻子,“你别得意,你以为我这么好打发吗?你消失了整整一个星期怎么算?”
“你们怎么算都可以。” caesar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我到了,你们随意哈。”
马随宁去了前边开车,周小雨抱着孩子坐在后面,周下雨对抱孩子是生手,很不会抱。
“你托着他的屁股。”马随宁在前边指导。
“你突然多出一个儿子,我还要当保姆,哼。”
“图图不是叫你妈妈了?他是第一次叫人妈妈。只会叫爸爸。”
“那我不管,你以为我那么好打发?说说,我们之间的账,该怎么算?”周小雨虽然小声说话,但气势不小。
马随宁整个人都活过来了,这儿子太给力了,关键时刻喊得出“妈妈”,做得出窝心的事,真不愧是他的活力精‘子。“随便你。”
“所有银行卡交给我,包括房产写上我的名字。”
“……行。”
“你被抢劫时钱包里有什么?那么重要,初恋女友的照片?”周小雨问,心里很不平衡,什么东西值得他这么去拼命。
马随宁缄默了片刻,说:“是一张老照片,照片上的我五岁,我爸妈,那时候还没离婚。我从小和我爸一起生活,单亲家庭,感情上真的很艰苦,所以我不想让图图去福利院……”
“我理解你,我有爸妈和没一样,放心吧,我不是后妈的……这么可爱的孩子,该怎么虐好啊?”
☆、第53章 只影天涯
裴锦做了一个很短的梦,梦到一个女人穿着大红的棉袄;在结了冰的池塘上凿洞,一直凿、一直凿,冰屑四溅。那个女人凿得差不多了;便拿起身边的鱼杆子;把鱼线垂下去;开始钓鱼。
寒潭下钓,莫过如此;寒潭里面哪能有鱼呢。裴锦很小的时候,爸爸请了一个老和尚给她算命,老和尚问了她生辰八字,掐指一算,说她一声可以用四字概括,便是“寒潭下钓”。
裴锦走过去喊她,让她不要再钓鱼了,没鱼的。
那个女人一回过头来;裴锦才发觉那个女人是上辈子快二十九岁的自己。
突然,冰面开始碎裂,池水翻滚咕嘟嘟冒热气,周遭的光秃的数木也开始猛地长出绿色的新枝新叶。
热气从脚掌往上冲,她陷入漩涡中,愈陷愈深。
池塘里像是有小鱼咬着她的脚,痒痒的。
“嘶——”
裴锦醒来,才发现一只脚踹在沈晔庭脸上,一只脚被沈晔庭捏在手中。
沈晔庭蹲在床尾,正在给她捏脚,没想到她不识好人心一脚踹到他脸上。他当场鼻子就出血了。
窗外早已天光大亮,冬日里的阳光照进来显得特别金亮温暖,她的脚生的好,光下莹润透亮。
裴锦一咕噜爬起来,从床头抽了一张面巾纸,堆上他的鼻子,给他止血。
沈晔庭拿掉面巾纸,亲了亲她的唇角,很委屈地说:“你昨晚吐了好几次,我便照着我姆妈的方法来帮你捏脚,止吐,没想到啊,有些人就是不识好人心,还踹我一脚,嘶,真疼……”
他,真好,如果他让她捏脚,她肯定不愿意。裴锦有些心虚,讪讪地说:“我以为鱼在吃我的脚呢,对不起啊。”
“鱼吃你的脚,你吃鱼还差不多?”
裴锦身上只穿了套加绒的秋衣秋裤,上身的秋衣是矮口圆领的,露出直直的锁骨和美好的一片。沈晔庭欲念涌起,忽地把她搂在怀里,扒拉上被子,两个人齐齐滚入被窝。
裴锦被他压在身下,胸口被挤得疼。
年轻的身体,胸‘型美好,即使是平躺着,也能感觉到俏生生的挺立。
“你压着我了,疼。”裴锦还来不及耳红脸热,就疼得皱眉,推了推他,“真的,你好重。”
沈晔庭起开,“哪里,我揉揉。”
“滚开。”裴锦把他的手拍开,他又开始说混话了。
“我不对你怎么样,也是真的。”
沈晔庭真的不敢对她怎么样,从来没这么不确定过。但亲一亲摸一摸还是可以的,只要不太过分。
嘴巴是亲过了的,那就再亲一下,往下,往下,再往下,到了□在外的胸口,海拔一点点往上到了领口,便再也不能再往下了……
十五分钟后,沈晔庭带她出去吃早餐。
裴锦说不用,她得回去看周小雨。
沈晔庭说:“周小雨没事,昨天晚上马随宁就打电话给我了,让你放心。还有昨晚,我本来是在开会的,马随宁突然告诉我他有个儿子,我就就临时出来了。你生气吗?”
裴锦笑着摇摇头,大红的绒帽上的毛球,晃得花了他的眼。
车上,沈晔庭又把孩子的身世告诉她。裴锦听后惊奇不已,周小雨也能那么快原谅马随宁,她真的不同于常人,要是裴锦自己,她肯定得消化好一会儿。
上午九点,裴锦回到学校,周小雨也在寝室,没事儿人一样,还对裴锦开玩笑:“诶,我们先快点去教室复习,下午我还得陪我儿子玩呢。”
周小雨一如既往地笑嘻嘻,真不像是个有事的人,裴锦还是有点担心她,小心翼翼地问:“小雨,你没事吧?”
周小雨摇摇头,“我没事儿啊,只要他没和别的女人上过床,我都没事啊。多一个儿子就多一个儿子呗,以后我再生个女儿不久好了,儿女双全,还省的我怀胎十月,多划算。”
“你还真是开放。”裴锦说。
“不开放有什么用,既已成了事实,还不如去坦然接受,”
周小雨是个聪明的女孩子。当男人对女人有愧时,会无条件满足女人各种无理取闹。聪明的女人,有时候在男人面前退一步反而是进了无数步。
中午在食堂吃的,贾玲玲背着个电脑来蹭食堂的免费wifi。
这个星期考完就可以放假了,贾玲玲早就定了火车票,这时候又来退订,“国家的政策好啊,现在大学生买票半价,退票也才2块钱。”
“玲玲,你今年和你爸一起过年啊?”周小雨喝了口热汤。
“嗯啊,我今年和我爸一起过年,寒假找你们玩啊。”贾玲玲盯着电脑退票。
“行啊,记得给我儿子准备红包。”
“别开玩笑了,你要是有儿子,我现在就穿三角裤出去跑。”贾玲玲大笑。
周小雨拍拍她的肩,“你等着,我叫我儿子过来。”
半个小时后,马随宁真的来了,来接周小雨。
周小雨有些小得意,把裴锦和贾玲玲拉上车,“来啊,看看我儿子,在车里呢。”
几个人穿得都很多,比较艰难地挤进马随宁的小车。
坐在儿童座椅上的图图一见到周小雨就笑呵呵地喊:“妈妈!”
周小雨抱起他,大大地亲了口,“乖儿子,妈妈想死你了。这是两位阿姨,这是你裴阿姨,这是你玲阿姨。”
图图酝酿了好一会,吐字有些模糊,“屁阿,你阿。”
“哈哈哈哈。好可爱,给姨姨们摸摸。”贾玲玲一见到萌娃就不能自拔,非要抢着抱,双手齐上对他百般蹂‘躏。
图图不乐意了,小手紧揪着周小雨的衣服。
几个人闹腾了好一会才散去。
马随宁特别感谢了裴锦对周小雨的照顾,裴锦说不敢当啊,哪里呢,只要你别让小雨委屈就成。
马随宁说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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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锦有好几个题目不会,便请教了贾玲玲,一说又说到了夜幕降临。
大学是在郊区,红紫的天幕垂下,与地面相交,在冬季里别有一番萧怆的味道。幸好有一班地铁直接把她们大学校门口作为一站,所以回家也还方便。
裴锦踩着时间,等地铁来。
回谢晴家还要换乘一班公交车,公交车上的味道是最难闻的,一直不懂公交车为什么要开空调。
裴锦抵达谢晴家里,却发现了一些不寻常,平常应该坐在沙发上织毛衣的妈妈这时候却不知去了哪里。裴锦来的时候也没和妈妈说,难道妈妈有事临时出去了。
不对,卧室有一些声响。
裴锦心提到了嗓子眼,蹑手蹑脚地像是小偷。
卧室门开了一条缝。
裴锦隐约地看见,爸爸的背影,妈妈的挣扎。
“裴中天,你放开!”谢晴咬上裴中天的手背。
鲜血滴上床单,裴中天仍旧把她甩在床上,满身酒气。
“我怎么样你都不肯原谅我是不是?”
“是,都不会,包括现在。”谢晴的抵抗很快被制服,整个人像是砧板上的鱼肉。
裴中天猛地压住她,抚上她的脸:“可我想你,想得发疼,你让我抱一抱……”
“不,滚开。”
“就抱一小会。”
裴锦听不下去了,脸红心跳地夺门而出。
卧室内裴中天紧紧抱着她,她的身体,鲜活的。他们都拥有过彼此最年轻的身体,这一刻,愈显得久违的熟悉。
谢晴大脑有片刻的空白,他醉还是没醉,她不知道,可是她却开始想念过去的美好了,人真的是怀旧的动物,一点好可以记得一辈子。这段时间,他每天都来,风雨无阻,他的悔过,她看到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