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我亲爱的你-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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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任务,其实比起前一个,就有些难度了。陈挽约看着像个洋娃娃似的,其实心房很重。虽然此刻有温湛荣照顾着她,她也貌似接受了肚子里的孩子,但她眉头紧锁,眼中朦朦胧胧像是江南下雨时的烟雾,化不开,看不透。
她捂着脸的手慢慢放开,仿佛是怀着孕的缘故,所以她此刻看起来有些不适。但我看得出,她强忍住了。
她直直的看向我,眼神空洞,脸颊苍白,嘴唇抖动,好像说一句话都要费很大力气。我等了很久,就到我以为她不会再说,她忽然开了口,哽咽地、颤抖地开了口——
“我们的妈妈……在我七岁的时候,选择了死去。”她转头看向房间里高高挂着的婚纱照,照片里,男子身形高大,面容英俊,他站在女人的身后,紧紧搂着女人的腰,两人对视的画面定格在那里,女人笑颜如花,男人深情回望。这是温湛荣和陈挽约无疑。或许是看到了照片,她的声音放得很轻,情绪也稳定了许多,可如果这间房里不是只有两个人,如果我不去仔细听,根本是听不到的。
她的父亲本来就不愿意娶她的妈妈,当时他有自己的爱人,所以在她的父亲眼里,她的妈妈戚盼盼才是感情的插足者。
“其实这话——”她靠在沙发上,语气微有自嘲,“也不算冤枉了。”我暗暗点头,看她黯然的神色,心知上一辈的事怪不到她头上,却不知怎么开口安慰。或者说,我根本无力去做这件事。有些时候,越接近真相,才越绝望。
戚盼盼出身富贵之家,与陈挽约的父亲门当户对。可陈昕年少气盛,自不愿意听从陈挽约爷爷的安排,加上他心有所爱,陆卿卿当时之于陈昕,却是难以割舍,于是在多种情绪混杂之下,陈昕便对戚盼盼多有厌恶。哪怕戚盼盼并不知道他有所爱之人,哪怕戚盼盼拿出一颗真心待他。在陈昕眼里,也无非是博取眼球,装模作样的凭证。
陆卿卿当年不知情状如何,可听陈挽约的描述,貌似陆卿卿也很爱陈昕。身世凄苦但坚强倔强的女孩和高高在上的富家子弟,两人当时爱的难舍难分。可陈挽约的爷爷却坚决不同意他们在一起。陈昕什么方法都用过,最后只有乖乖认输,和心爱的女人分开,娶了一个他认为心机深重的、不择手段的可怜女人。
因不是自己喜欢的女人,且在婚前便觉得戚盼盼是个惯会耍心机的女子,所以即便是结婚几日,陈昕便对她百般不好,无论是言语上的,还是身体上的。
话说到这里,我忽想起那个陆卿卿来,于是我小心翼翼问道:“那……陆卿卿呢?”陈挽约重重呼吸了一下,脸上原本寡淡的表情变得更加冷淡,她唇角一弯,腮边开出一丝冷笑,“她?她心高气傲,自是走了。”然而原本平静的眼中却忽然亮了起来,我抬眸看过去,像是有火焰在燃烧。
我眉心一跳,就听她继续说道:“她多聪明,知道以情妇的身份呆在陈昕身边早晚会被厌倦,倒不如在陈昕满心愧疚的时候离开,到时候再回来,陈昕便只会加倍疼惜她,什么错,也不算错了。”我看她神色冷冷的,丝毫也不为直呼自己父亲的名而感到有什么不好。我在心里叹息一声,默默促使自己听下去。
“她一走就是五年——当然,”她嘴角微翘,灼灼美目现出一丝冷嘲,“陈昕也找了她五年,妈妈已给他生了睿睿,他还是不放弃……我妈妈就算是再不谙世事也该知道了,”她把目光移到我脸上,纯黑的眼眸仿佛和黑夜融为一体,我静静地回望,听到她一字一顿的说:“她回来的那天,是妈妈和陈昕的结婚纪念日。”
她做了一桌菜来庆祝,满心期待着她的丈夫能回来。
然而陈昕始终都没出现。
从天亮到天黑。
从来从来,都是她一个人。从来从来,都是她一厢情愿。
于是终于绝望。这段感情里,戚盼盼太卑微,卑微到她已经把忍让当做了一种习惯,卑微到明明事实摆在眼前,她却始终不肯相信。而那时刚刚好,陆卿卿回来了。陈昕理所应当的要和自己的爱人在一起。哪怕他已有娇妻在怀,哪怕他还有幼女稚子翘首以盼。
她看向虚空,嘴唇发白,我动动唇,只得问道:“那后来呢?”她神色平静,过了半晌,却忽然抬手抚了抚胸口,喉头像是哽住了般艰难地、慢慢的说着:“陆卿卿回来了,还带着他们的女儿,他自然满心欢喜,那时候爷爷已经去世,再没人能管住他……所以,他当然要和妈妈离婚……”她话还未说完,便有大滴的泪珠从她眼眸里滚落,她的眼神空洞,表情也极为平静,可她颤抖着的、语不成句的描述还是泄露了她的情绪——“我那时候想,如果和父亲分开,也很好。我长到五岁,他从未抱过我,也没对弟弟表示过亲昵,我从不当他是我的父亲,如果妈妈同意离婚,我们跟着妈妈,就不会有那么多痛苦,也不用看妈妈寂寥的眼神……可是,”她忽笑起来,我看着却像是在哭,“妈妈不同意。从陆卿卿回来的那一天起,她就开始不正常。她根本不愿意接受陈昕不爱她,也不愿意接受陈昕会为了‘别人’跟她离婚。”
她重重的呼吸,脸色卡白,仿佛不能承受那样的痛楚,我急急打断她:“不要再说了!”她就这么盯着我,我被她看得渗渗然,不由扬声道:“温湛荣,你进来!”房间的门被大力的打开,我一低头,便看见了温湛荣挺拔的身影,他满脸忧色的跑了进来,看了看一脸苍白的陈挽约,又看看我,眼神责备,他身后跟着令仪,我正要开口解释,就听到陈挽约虚弱的声音响起:“没事的,我还能说……”
“不行!”温湛荣难得疾言厉色,他把陈挽约抱起放到旁边的床上躺好,语气强硬:“你的身体你自己清楚!”陈挽约还想说什么,可触及到温湛荣惊痛的目光,只是虚弱的笑了两声,不再说话了。
我想到陈挽约还大着肚子身体也不好,不由叹了口气,看来要知道前尘往事必然要通过其他法子了……正想着,令仪却突然开了口:“阿音还有别的办法,你就听湛荣的。”温湛荣看向我,细长的眼眸里透出一丝哀求,我心有所感,便向陈挽约道:“的确还有其他办法,你现在什么都别想了……你的弟弟在我们那过得很好,别担心他了。”陈奕睿果然是陈挽约的软肋,听到他弟弟的消息,她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她苍白的面颊染上一丝欣喜的笑,有些犹疑的问我:“他真的还存在这么?”我点点头,她望着房顶半晌,忽然一头撞进温湛荣的怀里,这个时候我和令仪呆在这里都不合适,于是我朝令仪使了个眼色,令仪会意,轻悄悄的退出房间,飘出房间的那一刻,我听见陈挽约细细小小的呜咽传到我耳里:“湛荣……你听到了么?睿睿还在……”那声音既悲且喜,好像沙漠之中的旅人,没了食物和水,没了同伴爱人,他无处可去。可下一瞬,他看到了远方的一点绿,尽管很远,但他知道,那是希望。
看来直接问这条路根本走不通,我虚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悻悻地捧着脸失落道:“令仪啊,现在我该怎么办?”看温湛荣那么宝贝陈挽约,我想侵入她的记忆也不大可能了。其实我本来也不打算入侵陈挽约的记忆,要知道前尘,也不一定只有这两种方法。
令仪坐在我身边,温柔的看向我,我在心里想,这虽然是令仪可也不像令仪,令仪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笑,那么轻,那么柔,他这样看着我,就好像洁白的羽毛扫过我的心头,痒痒的。他听到我的问话,沉吟片刻,便道:“你或许可以问问别人,要不找一找这件事情的当事人,你昨晚不是跟我说过,你可以回溯时间……嗯,陈挽约和湛荣不行……”他说着,忽然抬头看着我,我对上他清亮的眼神,看着他嘴角那抹柔和却洒脱的微笑,忽而心头一定,和他同时说道:“陆卿卿。”
这样的默契让我心头愈加甜蜜,看着他始终微弯的嘴角,我慢慢凑近他的脸,然后幻化出实体,他的眼中有一丝惊讶,但很快释然。我朝他眨眨眼,睁着眼睛印向他的唇,当然,只是印在他的唇上。他愣了一愣,旋即笑开,修长的眼眸眯了起来,泄露出一丝笑意和邪气,然后果然如我所料,他温厚的大掌压着我的脑袋让我更加紧贴着他,我下意识的用手抵在他的胸膛,然而他另一只手臂却强势又不失温柔的把我的腰揽向他,我心中觉得新奇又好笑,便不再抵抗,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尽情地投入到这个吻当中。
可在这个吻中,却有一股酸涩在心头蔓延开来。
我想,令仪,如果我很久很久都不能幻化出实体怎么办?
令仪,我好想好想就这样和你在一起,就这样真实的拥抱着你,亲吻着你,而不是双手一合拢穿过你的身体。
令仪,其实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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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的时候……最适合吓人了。
为表示我的决心,我在当天晚上,就潜入了陈挽约以前的家,当然,现在是陆卿卿的家了。
令仪打算和我一起过来,我表示我作为一只鬼还是一只普通术士抓不着的鬼,到哪里都不会有人看到,而令仪作为一个人还是不要去了,到时反而不便。听了我的话,令仪的脸上闪过一丝黯然,我当时用额头碰碰他的下巴,抱着他的腰跟他保证我绝对绝对不会有危险,他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一些。只是抓着我的手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我的腕骨,我想令仪大概是真的很不愿意让我离开他。因为我说要一个人的时候,他的目光突然变得深邃暗沉,尽管只是一瞬间的事,可我向来喜欢时时关注着他,他的一举一动,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我都再清楚不过。那样的令仪……我忽然不想再想下去。不想知道令仪是怎么来的,不想知道令仪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才能过来,不想知道令仪经历了什么才变成现在这样沉默寡言。
可心里的另一面却极其渴望想清楚原委,因为比起以前,现在的令仪更让我心疼。
我做了一个吸气的动作,把分散的精神投注到现在正在做的这件事来。
我现在不能直接问挽约,也不可以入侵她的回忆,既然她不行,那么还有一个人可以。
那个在姐弟两口中他们的父亲极爱的那个人——陆卿卿。
因为是半夜,所以原来的陈家现在的陆家已经是一片漆黑。我循着陈挽约的记忆,进入到陈昕和陆卿卿的房间,奇怪的是那里根本没有人,而且,所有的家具都盖上一层白布,白布上还有一层灰,好像闲置了很久,也从未有过人打扫。我暗暗惊奇,从那间房退出来,一间间找陆卿卿,终于在这条走廊的尽头找到了陆卿卿的房间,陆卿卿的房间和那间房隔得很远,一个在头一个在尾,当真是奇怪。
我撇撇嘴,心想陆卿卿大概是胆子小。
看着她躺在床上睡得正安稳,于是想也不想侵入她的记忆。就像那时候走到欣辞的记忆里一样,这次,我仍然要决定从头开始看起。
当然,这不仅仅是窥探某个人的回忆,我说过,只要有一个和当年的事情相关,我就能通过她的回忆看到她回忆里的其他人怎么想,这相当于借由某种联系孤身一人回到从前,挽约毕竟不是他们那一代人,所以挽约不行,陈昕已死,那剩下的,只有陆卿卿了。
所以我选择陆卿卿。我相信陆卿卿,一定知道的比挽约多。
现在,我来到一切开始的地方,那是所有不幸的源头。
作者有话要说:
☆、许你天长地久(五)
仿佛顷刻之间,他有如花美眷,和她不曾相识。
他和她,终究背道而驰。
——《德音快穿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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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放学后要去哪?”“卿卿!记得到时候交一下论文!”“哦还有……卿卿不要忘了……”那是即将步入全盛的夏天,虽然不是热得难受,但那么烈的阳光照下来,也够人受的了。女孩子身穿一袭浅绿色长裙,微卷的头发扎起来露出一片白腻的脖颈,她踩着凉鞋走在林荫道上,她大概很受欢迎,走在路上也有很多人跟她打招呼。而她一概微笑回应,她笑起来让人觉得格外舒服,让人不自觉就亲近。此时,她抱着书本走出书校门,在树荫处不停张望,忽然,她停住了。因为不远处的树荫底下停靠一辆价值不菲的车,她露出一丝微笑,轻快地走了过去敲了敲车窗。车窗很快摇下,露出一张线条分明的英俊的脸庞,男人抬了抬眼眸,看到女孩子以后,薄唇一扬,笑道:“今天这么早?”
女孩子嗔他一眼,绕过去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便系安全带便嗔怪:“今天就两节课,你不知道吗?”
男人闻言低低哼笑出声,他凑过去在她嫣红的唇上轻轻一吻,呼吸纠缠间,他的声音充满了宠溺的味道:“傻丫头,逗你的。”女孩子得意的捏捏他的鼻子,张口咬上他的唇。
这样亲密无间,可见挽约说他们极为相爱倒不是假的。我在他们上方紧紧皱着眉,虽然接下来的事就很是香艳……不过既然替人办事,这些都不算什么~~~诶?我凑近了去看,看着陈昕的眼,心里忽然升腾起一丝熟悉感。于是我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和心爱的人在一起,陈昕当然从身到心都是极其愉悦的状态,自然他的表情和眼神理应也是一致才是,可是……就在刚刚一瞬间,陈昕的眼神忽然从欢悦变成挣扎痛苦,像是高山冰雪全部消融露出青山如黛,瞳孔的颜色也更深了一些。我暗暗奇怪间不由得更凑近了仔细看,哪知道不过一会儿,他的眼神又恢复原来的样子——欢愉的、沉迷的、不知今夕何夕的。好像刻意在放纵,好像他真的很爱这个女人。
我忍不住奇怪,陈昕的现在的心里当然是爱着陆卿卿的,可为什么刚刚,他的眼里会露出某种自厌的情绪?我叹出一口气,强逼着自己看下去——
然而画面一转,我就看到陈昕站在自家书房里和坐着的一个年纪四五十岁的男人在争辩着什么,陈昕的表情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