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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皇帝新脑-第56章

小说: 皇帝新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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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烈意义上是 “自我知觉的” (尽管我猜想自我知觉的某一因素能够存在①)。我所坚持的是,它们有时候至少有感觉!至于做梦的状态,我自己愿意接受的是,存在某种形式的知觉,但是它被认定为低水平的。如果部分网状形成以某种方式单独负责知觉,那么它们必须是活跃的,即使在做梦状态时其活跃的程度很低。

  另一种观点(奥基费1985)仿佛认为,海马的行为和意识状态的关系更大。正如我早先评论的,海马对于长久记忆的记录十分重要。有理由可以认为,永久记忆记录和意识相关联。如果真如此,则海马在意识知觉的现象中的确起了主要的作用。还有人坚持大脑皮层本身负责知觉。由于大脑是人的骄傲(虽然海豚的大脑也一样大!)而且和智力关系最密切相关的心理活动似乎是由大脑执行,那么这里肯定是人的灵魂栖息之所!这正是有些人,譬如强人工智能者观点的结论。如果“知觉”只是算法之复杂性的一个特征,或者说算式的“深度”或“微妙程度”,那么按照强人工智能的观点,由大脑皮层进行的复杂算法使该区域具有显示意识能力的呼声最高。很多哲学家和心理学家似乎认为,人类意识是和人类语言密切相关。

  因而,正是多亏了我们的语言能力,人类才能得到微妙的思考能力。它正是人性的标志以及我们灵魂的表现。按照这种观点,正是语言把我们和其它动物区别开来,并提供我们剥夺它们自由以及肆意捕杀它们的借口。正① 有人会(正确地)争论道,观测的结果不足以清楚支持我主张的宇宙中存在黑洞而不存在白洞的观点。但我的论证基本上是理论性的。黑洞而不是白洞和热力学第二定律相协调!(当然,人们可以直截了当地假设第二定律以及白洞的不存在;但我们试图更深入探究第二定律的起源。)是语言允许我们用哲理推究并描述我们所感觉的,这样我们可以使别人信服,我们知悉我们的客观世界和自我。正是从这一种观点出发,我们的语言被当作我们具有意识的关键因素。现在,我们必须想起我们的语言中心(对绝大多数的人)正好在我们头脑的左边(伯洛卡和温尼克区域)。刚刚表述的观点仿佛意味着,意识只和左边而不和右边大脑皮层相关联!的确,这似乎是很多神经生理学家的看法(特别是约翰?埃克勒斯1973),虽然对于我这个门外汉来说,这观点确实非常古怪,我将会解释其理由。头脑分裂实验我将提到和这些相关的许多奇异的观察,在这些试验中病人 (或动物)的胼胝体完全被割除,使得大脑皮层的两个半球不能互相联络。在人的情况下2,切除胼胝体是作为治疗手术来进行的,人们发现这是对受癫痫症之苦特别严重的病人有效的处方。罗杰?斯帕雷和他的助手在对这些病人动手术后进行了许多心理学试验。他们是这样进行的,左边和右边的视界受到完全分开的刺激,这样左半球只接受放在右边的视觉信息,而右半球只接受,到左边的。如果用铅笔的画片在右边闪动,同时用杯子的画片在左边闪动,则病人会说“那是一只铅笔”,因为只有铅笔而不是杯子被显然有语言能力的那一半头脑所感知。然而,左手会选一只盘子,而不是一张纸,去和杯子作适当的相配。左手在右半球的控制之下,右半球虽然不能讲话,却能实现某些相当复杂的人类特有的动作。的确有人建议过,认为几何思维(尤其是三维的)还有音乐通常主要是在右半球内进行的,这样就和左边的言语和分析能力相平衡。右边头脑能理解普通的名词或基本句子,并能进行非常简单的算术。

  这些头脑分裂实验中最令人吃惊的是,头脑两边仿佛实际上像两个独立的个人那样行为。每一半可分别与实验者联络。由于右半球缺乏口语的能力,它比左半球的联络更为困难,并处于更原始的程度。病人大脑的一半可和另一半以简单的方式联络,例如看着由另一半控制的手臂运动,或者听到指令的声音(像是盘子的碰撞声)。但是,即使是两边之间这么原始的联络也可由仔细控制实验室条件而消除。模糊的情绪仍可由一边传到另一边,然而这可能是由于那些没分开的部位(譬如下视丘)仍然与两边处于联络状态。人们忍不住会问这样的问题:在我们同一身体里是否居住有两个分别意识的个体呢?这个问题曾是许多争议的主题。有人会坚持说肯定“是”的,而其他人宣称两边都不能成为单独存在的。有人会争论道,对于两边能够有共同的情绪这个事实,可证明只含有一个单体。然而,另一种观点认为,只有左边半球代表了有意识的个体,而右边为一台自动机。认为语言是意识主要部分的人相信这一点。确实,只有左半球能令人信服地对口头问话“你有意识吗?”答复“是的!”而对右半球,正如一条狗、一只猫或一只黑猩猩,会困难得甚至不能解释组成这个问题的词,也不能够正确地口头回答。

  然而,这个问题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道纳尔德?威尔逊和他的合作者(威尔逊等1977;伽桑尼伽,列多克斯和威尔逊1977)在一个更新近而引人注意的实验中考察一位代号“P。S。”的病人。在分裂手术后,只有左半球能讲话,但是两个半球都能理解语言;右半球后来也学会讲话;两个半球很明显地都是意识的。而且,由于它们有不同的爱好和需求,所以显得有各自的意识。例如,左半球描述说它希望成为制图员,而右半球希望成为赛车手!我本人根本不相信普遍的断言,认为平常人类语言于思维和意识是必须的。(我将在下一章指出我的一些理由。)所以,我和那些大致相信头脑分裂病人的两半各具有独立意识的人立场相同。P。S。的例子强烈地暗示,至少在这一种特殊情形下,两半的确都是有意识的。依我的意见,在这一方面P。S。和其他人的真正差别是他的右边意识能实际使其他人相信它的存在!如果我们接受P。S。的确具有两个独立的精神,则就面临着令人惊异的情景。假定,每一分裂头脑的病人在手术之前只具有单独的意识;但在此之后就有了两个意识!这原先单独的意识被某种方式分叉了。我们还记得在第一章28页假想的旅行家,他把自己交给一台远距运送机,忽然醒过来时发现所谓“实在的”自我已到达金星。在那里,他的意识的分叉仿佛会导出佯谬。因为我们会问,“他的意识流‘实际上’是沿着什么途径?”如果你是这旅行家,哪一个被归结成“你”?远距运送机可当成科学幻想而不再予以考虑,但是在P。S。的情形下,我们的处境非常相似,而这是实在发生的! 哪个P。S的意识是手术前的P。S。?无疑许多哲学家会将此问题斥为无稽。这是由于没有决定这个争论的有效办法。每一个半球都在分享施行手术前的意识之记忆,并且无疑两者都会宣称是原来的那个人。这虽令人惊异,但本身并非佯谬。尽管如此,还有一些令人困惑的问题未被解决。

  如果两个意识后来又被合并在一起,则困惑就更恶化了。现代技术要把胼胝体单独切断的神经接在一起仿佛是天方夜谭。但是人们可以摹想,在开初时改用一种比实际切除神经纤维更温和的办法。也许这些纤维可被暂时冷冻,或用某种药麻痹。我不知道这类实验是否做过,但是我认为在不太久的将来将会变成可行的。可以设想,在胼胝体重新激发后,结果只会有一个意识。想象这一个意识就是你本人!对于你在过去某一时刻曾经有过两个显著不同的各自的“自我”将作何感想呢?盲 视头脑分裂实验似乎至少指出,“意识”的“栖息处”不必是唯一的。但是还有其他实验暗示,大脑皮层的某些部分比其他部位与意识有更密切的关联。其中一种和盲视现象有关。视觉皮层某个区域的损害会引起相应视野的盲视。如果一个对象放在那个区域的视野,那个对象就不会被感知。

  相当于那个视觉区域发生了盲视,然而,一些古怪的发现指出(参阅魏斯克朗茨1987),事情并非这么简单。一位名叫“D。B。”的病人有些视觉皮层必须被除去,这使他在视野特定区域内看不见任何东西。然而,当把某物放在这个区域并要D。B。去猜是什么东西时 (通常像一个十字或圆形标志或是以某一角度倾斜的线段),他几乎可百分之一百地猜中!这个“猜测”的准确度甚至使D。B。本人都感到惊讶!他仍然坚持说,自己不能感知放在该区域的任何东西。①由视网膜接受到的影像还在视觉皮层以外的某些头脑区域加工,一个较不清楚的区域是下部颞叶。 D。B。应该是基于在下部颞叶得到的信息作 “猜测”。在刺激这些区域时不能直接有意识地知觉任何东西,但是信息在哪儿,只有从D。B。“猜测”的正确性中得以显现。实际上在经过一些训练后,D。B。能够得到这些区域有限量的实际知觉。

  所有这些似乎表明,大脑皮层的某些地方(例如视觉“皮层”)比其他地方和意识知觉更有关联。但是,其他一些区域经过训练后,显然能进入直接知觉的范畴。

  ① 奇怪的是,大脑的“交叉行为”不适于小脑。这样,小脑的右半主要是控制身体的右边,而左半控制身体的左边。视觉皮层的信息加工在如何处理接收到的信息方面,人们对视觉皮层比头脑中的任何其他部分都理解得更好;人们为了说明这个作用曾提出了不同的模型3。事实上,有些视觉信息的处理在到达视觉皮层之前就在视网膜本身进行。(视网膜实际上被当成头脑的一部分!)一些最先暗示视觉皮层如何处理信息的实验中有一个为大卫?胡帕勒和托斯腾?温塞尔赢得1981年的诺贝尔奖。他们能在实验中显示猫的视觉皮层某些细胞对视野中具有特定斜率的线产生反应。而其他附近的细胞对不同斜率的线产生反应。什么东西具有这个角度通常没有关系。它可以是从亮处到暗处的或从暗处到亮处的边界线,或仅仅是亮的背景中一条黑线。进行考察的特殊细胞已经把“斜率”这一特征抽象化了。而其他细胞对特定的颜色或对每只眼睛接收到的差别产生感应并由此感知所得到的深度。随着距离首位接受区域越来越远,我们发现细胞对我们所看见的东西越来越细微部分敏感。例如,当我们看图9。7时就会发觉一个完全的三角形图像;而在图上并没有画出形成三角形的线,它是由推断而来的。人们实际上发现视觉皮层(所谓第二位视觉皮层)中的细胞能记录这些推断出的直线位置!在本世纪七十年代初叶,文献记载宣称4,发现猴子视觉皮层有一个细胞,只有当一个脸的像被记录在视网膜时才反应。在这种信息的基础上,人们提出了“祖母细胞假设”。根据这种假设,头脑中存在某种细胞,它只有当头脑主人的祖母进入房间才反应!的确,最近有人发现某种细胞只对特殊的词有反应。也许这正进一步支持祖母细胞假设!

  图9。7你能看到一个放置在另一个三角形上面的,并被一个圆环嵌住白三角形吗?虽然白三角形的边界没有完全画出来,但是头脑中有些细胞对这些看不见的、却可感知的直线有反应。

  关于头脑中进行的处理过程,肯定有极多尚待研究的地方。对这些高等头脑中心如何实行其功能所知甚少。现在让我们放下这个问题,而转去注意头脑中实际产生这些奇异功能的细胞。神经讯号如何工作?

  头脑(以及脊柱和视网膜)所有处理过程都是由称作神经元的多功能体细胞完成的5。让我们看看神经元是什么样子。我在图9。8中画出了一个神经元的图。它有一个苞状的主体,或有点像星形,通常比较像萝卜,这主体称为躯体,其中包含有细胞核。一根很长的神经纤维从躯体的一端延伸出来。相对于一个单独的微细胞而言,神经纤维有时的确非常长(以人类而言通常达几厘米),它称作轴突。细胞的输出信号就是沿着轴突这根“导线”传送。从轴突可发芽出许多小的分枝,它要分枝好几回。在这些形成的神经纤维终端可找到所谓的小突触结。躯体的另一端通常向四面八方往外分枝, 这就是树状的树突。 输入资料正是沿着树突进入躯体。 (在树突之间偶然也会出现突触结,叫做树状树突的突触。由于它们的复杂性超过其重要性,我将在讨论中省略。)

  图9。8 一个神经元(通常比所标的要相对地长非常多)。不同类型的神经元在表细节上的变化非常巨大。图9。9突触:一个神经元和另一个神经元之间的结。

  作为一个自足的单元,神经元用细胞膜把躯体、轴突、突触结、树突和所有一切都包围起来。为了使信号从一个神经元传到另一个,它们必须设法“越过之间的隙碍”。这是在叫做突触的交结处完成。一个神经元的突触结附到另一神经元的某一点上,不是在它的躯体本身就是在它的一个树突上(见图9。9)。实际上,在突触结和它所附上的躯体或树突之间有一非常窄称为突触裂的缝隙(图9。10)。信号从一个神经元传达到另一个时必须穿越过它。

  图9。10 突触的放大细节。神经传递物的化学物质流穿越过一个狭窄的缝隙。当信号沿着神经纤维传递并穿过突触裂时采取什么形式呢?是什么引起下一个神经元去发射信号呢?从我这个局外人看来,大自然实际采取的步骤真是非同寻常――简直使人着迷!人们也许会认为信号只不过像沿着导线的电流,但是它比这要复杂得多。一根神经纤维基本上是一个圆柱管,装有普通盐(氯化钠)和氯化钾(主要是后者)的混合溶液,这样在管子里有钠、钾和氯离子(图9。11)。在外面也有离子,但是其成份比例不同,外部的钠离子比钾离子多。神经处于静态时,管子内带负电荷(也就是氯离子比钠离子加钾离子的总和还多――我们记得钠离子和钾离子是带正电的,而氯离子是带负电的),而在外头是带正电荷(也就是钠和钾比氯多)。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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