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若莲-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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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冥却冷着脸缓缓说:“雾里看花,怎能看清这变幻莫测的世界;水中捞月,怎能获得人生的财富。所以,我劝你们务必多思考未来……”
丽涯清凉的泪珠划过脸颊,“羽冥,我一直以为你会理解我。”
羽冥却甩袖,“你既然有了他,还需我的理解干什么?”
“羽冥。”亚旭硬生生地开口,眼里喷出了火苗,“既然你还忘不了与丽儿的感情,你又为何娶了拼澜又娶金澄,并与狐族公主颦颦生下小野,你的心难道被狼吃了吗?你就是这样伤害丽涯的?既然我为了丽涯可以生死不顾,又何必在乎她曾经喜欢过你。你以为现在我还会把丽儿让给你吗?那时候,因为年轻不懂事,我做过很多错事,你也可以有很多机会得到丽儿,可是……”
“亚旭,不要说了。”看着羽冥白了的一张脸,丽涯打断亚旭的话柔声说,“他现在只是我的哥哥,他是以一个哥哥关心妹妹的语气才说这番话的。”丽涯解释道。
“最好是如此。”亚旭的脾气原来还这么臭。羽冥只冷冷道:“我吃饱了。”便进房去了。
灯光熹微下,亚旭怀拥着丽涯,用下巴上的胡渣轻轻摩挲着丽涯红扑扑的的脸蛋。
“丽儿,你还做品洁公子吗?”在寂夜里,亚旭轻声相问。
“做,当然要做。”丽涯白润柔滑的小脸在夜色灯光下显得更加明媚如花。
“那么,你会很痛苦很痛苦,或许华年易逝,会灵魂枯萎。”亚旭轻轻问:“你害怕吗?”
“怕,怎么会不怕。”丽涯在亚旭温暖的怀中仰躺着,脸上挂着一丝苦涩的笑意,“但我更怕失去你。”
“你真傻,我怎么会离开你呢?”亚旭倨傲地说,“我是担心你还爱着羽冥,如果他敢从我身边夺走你,我定不会饶过。”
丽涯的心一紧,忽而神情坚定地说:“他只是哥哥。”
说着,她解开衣裙,——里面穿着莹亮的束胸内衣裙,显得窈窕美艳,又可爱温柔,她旋转一圈,柔情四溢,投进亚旭怀中。亚旭接住她柔软的身子,开始亲吻她的脸颊,她的香肩。她的躯体,在他动人的抚慰下熠熠生辉……终于,宽衣解带,缠绵一晚。他的吻是她这辈子最难以忘怀的薄幸。但她知道,吻得越深,便用情越深,也将痛的越彻底。
第二天,丽涯在品洁居开门做生意。陆陆续续有客人来看姻缘。丽涯开始卜卦,看相术,算命……忙忙碌碌一上午,待中午的时候,来了一对母女。
母亲红色撒花大棉袄,大约四五十岁,精明得很。女孩子一件青色棉裙,上面绣着荷叶,面容清秀,二十三四左右。不仔细看这女孩看不出有什么病,但丽涯一见她就知道她有癔病,可以说是精神方面有些小问题,但从语言来看,问题不大,她说起话来还算条理清晰。
“你的女儿得病多久了?”丽涯开始询问。
“十八岁得的,至今有五年了。”那妇人牵着小女儿的手,神态热情地说。
“哦,有没有服药。”丽涯又问。
“一直服药,家里的大夫说了,不服药,可能衣服都不会穿了。服药,精神状态还可以过得去。”那妇人说。
“哦,今天来,是想求一只什么签。”丽涯相问。
“求病因,本命签。”那妇人开口。
秋子端来求签筒,给那妇人。妇人跪在地上摇了摇,一只签落地。秋子捡起交给丽涯。只见签语是:“狐宿是妖星,猿猴及树精,入出遇此,曜迷了性和心。”
那妇人拿过签一看,一头雾水,不知上面说的是什么,忙相问。
丽涯解释道:“此签预示有不祥灾厄,主人被妖星狐媚所惑,利用妇人(猿猴)生出咕是非,闹得家宅不宁,疾患丛生缠众人,以致严重到心性迷乱,精神恍惚,难以根治。”
妇人摇摇头,还是不懂。丽涯又解释道:“遍查九星,二十八宿,都没有狐的地位,它只是一颗隐藏不露的妖星,崇曜罢了,但它的力量较凡人来说,也并不微弱,竟然能驱使猿猴和树精掀起一场口舌是非轩然大波。艮为,入山是指明了艮所对应的方位:东北方向,并预示出对头人为狗年出生,女性火体之人。要制住此人,灭其火焰,须求子年生的一位男性武人,方能凑效,为子年生,此人身体属寒,水性当然,最好能在事发之始,便求访此人救助,尚可免却临头大祸,不然,有迟慢之虑。”
妇人急切相问:“到哪才能求得这位武人?”
丽涯掐指一算,道:“此签预示着你作为母亲性辣,多嘴舌,寓意着猿猴,而你女儿生辰属木,为树精,而你的儿子从小习武,是戍边疆的一位将军,为武人,其实卦象表明只要你的儿子回来与你们团圆,您女儿的病便会好,此乃团圆之相。”
妇人“哎呀”喊了一声,道:“原来如此!”忙叫下人送上金条,大言谢,直到和丽涯一起吃完午饭才离开品洁居。可丽涯的脸色却渐渐枯黄无血色,这一卦,又费尽了她的心血。都说泄露天机的人短命,看来不假。
作者有话要说:
☆、尘归尘,土归土
每个深夜,丽涯都依偎在亚旭的怀中入睡。虽然红尘幻雨的诅咒依然时有发生,但每每发作时,亚旭总用北溟神功帮丽涯抑制住。
丽涯越来越美丽成熟,虽然因为红尘术的诅咒人有些憔悴,亚旭脾气也改了不少,不再无缘无故发脾气了,而羽冥,却为他们短暂的幸福感到深深忧郁担心。
冬夜里寒凉因为爱的热火而消散。躺在被窝里,紧紧拥着□□着上身的亚旭,丽涯温柔地问:“不知冥涯那个小家伙在玉佛国怎么样了?”
亚旭亲过丽涯的脸颊,两人紧紧挨着,十指交叉,亚旭暖心地对丽涯说:“丽儿,还帮我生个小王子,如何?”
丽涯别过身去,不开心地说:“难道你不喜欢冥涯?”
“没有啊!”亚旭又一次紧紧搂住丽涯,“没有,我没有不喜欢冥涯。”丽涯反过身来,冷冷问道:“那你是不是不喜欢女孩。”
亚旭做了一个‘服了’的的表情,道:“没有,我只希望我们儿孙满堂。”
“呵呵。”丽涯笑了,打趣道:“我可不想成为母猪,为你养育一圈儿女。”
一年后。
该去接冥涯回家了。丽涯因为事务留在品洁居,亚旭一个人只带了一把雨伞,独自起程。
抵达玉佛国,当时冥涯正在龙山宫中的温泉中洗澡。听到一个陪伴她的侍者姐姐说,来接她的人来了。冥涯立刻拿起衣服来穿,那一件暝黑色的袍子便被她半系着,衣衫不整地跑出宫去大殿,只想立刻见到娘亲,扑进娘亲的怀抱。
可是——
出现在她眼前的却不是心心念念想了整整一年的母亲,而是这个半陌生的男人。
他风尘仆仆而来,那把破旧的黄色纸伞系在腰间,像一个流浪的故人。
“怎么是你,大哥哥,娘亲呢?”冥涯有些不开心。
望着长高长大了许多的冥涯,亚旭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爱意,牵起她的手说:“冥儿,其实我才是你的父亲。”
“不是,你不是。”冥涯甩开他的手,怒意颇起,声声喊口:“羽冥爹地才是我爸爸。”说着便气冲冲地跑了出去,离开了大殿。
“冥涯——”亚旭本想跟着跑出去,叫她回来,没想到国主叫住了他,道:“让她去清静一下吧。”
“嗯。”亚旭停住脚步,相问:“为什么她不肯接受我?我没有做错么?”他顿时有些苦闷,这孩子!难道连亲生父亲都不肯相认?
国主微微叹息:“其实她不认你是有原因的,其一,因为她并不是你带大的,其二,她的身体里流着羽冥一半的血脉。”
“为何?”亚旭十分不解,沉重地问:“为什么她的血脉里流着的是羽冥的血?”
“这有缘故的。”国主解释道:“丽涯离开你离开北溟的时候,冥涯在她肚子里刚刚三个月,本来三个月的胎儿,是刚刚成形的,而丽涯却被你打伤即将要流掉这个孩子,千里雪驹救主送她来到圣都,虽然因为羽冥的帮助丽涯得到及时医治,可是因受伤太重根本无法保住胎儿,在这个生死攸关的时刻是羽冥用血咒和圣器孔雀翎拯救了冥涯的胎胚,所有便有了冥涯的今天,而血咒的施展是需要用一个人大量的的鲜血做引子……”
“所以羽冥用了自己的血拯救冥涯。”亚旭深深叹了口气,望着天边舒心道:“原来我一直错怪了他,错记恨错嫉妒了他。羽冥,他的确是一个出色的男人,他做的很多事情是我比拟不上的。”
国主道:“你有这份感悟其实很不错了,你要明白,其实人无完人,即使是上神也有弱点和缺陷。”
“谢谢你,佛国国主。”当亚旭说这一番话时,国主全身大冒金光,消失于天边,端坐莲花宝座之上,似乎正向着万物瞑目而笑。亚旭起了深深的敬意与感谢,原来国主便是佛主。原来一直是佛主在帮冥涯治病。
“尘归尘,土归土,一切回头是岸!”佛国一挥手,声音中有巨大穿透力,“去找冥涯吧!她会是彩虹仙界无上之主,是你与红尘的无上荣耀之结合。”说完,便消失于圣界之上。
冥涯独自跑到河边,只见小河流水,荷叶齐齐,蜻蜓点水,一副宁静优美的画卷。
她静静地坐在河边,一语不发,神情有些颓丧也有些不服气,并时不时的捡起五颜六色的石头在河边打水漂,一连飘中了五六次,她咧嘴一笑,却还是闷声闷气,一声不响,失魂落魄的。
亚旭翻遍了整个玉佛国,在将近傍晚时分找到了她。
他移动步伐,安静地坐在了她身边。“哼!”她哼了一声,掠过身去,不搭理他。亚旭扬眉一笑,笑容开朗,对她说:“小冥涯,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无法忘记你娘,就像无法忘记我的大段大段的芳华;当我决定出家学佛渡劫的时候,我还爱着她,就像,我还爱着那些青涩的盛大的芳华。”
“是么?”冥涯皱起了眉头。
亚旭接着说:“这一生;我爱过的人;原来她是最爱;是最疼;是永远的刺青;是永远的那朵最初的莲花。”
冥涯不信,道:“你既然这么爱她,为何又要伤她至切。”
亚旭眯起了美艳华丽的双眸,是啊!为何要伤害一个深爱的圣洁如莲花的女子?
这时,下起了小雨。亚旭解开腰间的纸伞,打开,撑起,牵起冥涯滑嫩的手,说:“下雨了,走吧,我们边走边说。”
这一次,冥涯没有拒绝,任亚旭紧紧牵着。其实,她多么想得到亲生父亲的关爱。这么多年,一直误认为羽冥是自己的父亲,虽然他们之间无话不谈,但她感觉他们之间总缺少点什么,那或许就是血缘亲情。
一手撑着纸伞,一手牵着冥涯,亚旭觉得十分惬意,徐徐说道:“一个人最大的缺点不是自私、多情、蛮横、任性;而是偏执地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冥涯不解,抬起脸蛋儿,相问:“为什么这么说?”
亚旭告诉她:“我一直有两个梦想,一是得到你的母亲,二是完成统一圣域的霸业,而开始,你的母亲并不爱我,所以我专注于第二个梦想。可是你的母亲并不是一个柔弱的女子,而是圣域的女战神,为了责任与义务,我们的信念背道而驰,你娘为了所谓的正义与我的魔军相战……”
“然后呢?你们最终怎么样了?”小冥涯急切的想知道。
“然后,我自杀身亡。失去了第二次生命。”亚旭的声音中含着泪水。
小冥涯心中想:母亲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啊,为了什么可以放下一切,去习练红尘之术。难道是对自己的惩罚,惩罚自己错过了父亲的爱。那时的她;多么像一个圣洁的修女;脱胎换骨;只要一颗宁静的心。
亚旭忽而又笑了:“我们活着,劫难仍在继续。很多年前我便想,也许自己不适合恋爱,也许恋爱便是这样吧;它这样折磨人;让你疼;让你凉,又让你不能忘记。在恋爱上;谁也不要嘴硬,恋爱是最没有办法的事情;恋爱有时是近来的事情;可是;有时恋爱又是最远的事情,很多时候,那些曩昔说着永不分离的人;早曾经散落在天涯了。知此,所以我选择了逃避。”
冥涯听着,亚旭又说:“伤口就像我一样;是个顽强的孩子;不肯愈合;由于内心是温暖潮湿的地方;适合任何东西生长。可时光却没有教会我们任何东西;只教会了我不要轻易地去相信一个爱情神话,而神话最让人膜拜的地方就在于它的不可信!可我是真的喜欢你母亲;闭上眼;以为我能忘记;但流下的眼泪;却没有骗到自己。”
冥涯渐渐地懂得了父亲与母亲的爱恋,但却偏执且任性地说:“我不懂母亲为何喜欢上了你,但你真的很讨人厌呢?话不投机,咱们无需交谈太深,免得把我带坏了。”说着,已踏进了神界国土,很快便到了品洁居……
作者有话要说:
☆、我爱的人,爱我的人
冥涯与亚旭回到品洁居,丽涯十分高兴,她可爱的冥涯长大了,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丽涯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年少时期的影子。接下来的日子,他们一家三口相处得十分融洽。没有争吵过一句,红过一次脸。
那天下午,刚下过一场雪,丽涯修炼的的红尘幻雨术它的副作用又因为动春情而复发,她十分痛苦,身体极度炎热,过一天又极度寒冷……这种如坠冰窟,如履烈火的痛苦一直延续了整整一个月,羽冥和亚旭相继用各种手段都治不好。
在一尘不染的品洁居后院,羽冥终于鼓足勇气找到亚旭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丽涯会赔上性命的,会没命的。”忽又似深深责问:“这本就不是人间生活,你们何苦还要在十丈红尘中奔波?。”
亚旭沉默着,转身离开。
羽冥望着他失落离开的背影徐徐说:“我相信你们的爱情是伟大的,甚至可以超过生命。但毕竟生命有限,我劝你考虑。”
亚旭没有回头,径直走进屋内。
这样过去了十年,冥涯渐渐长大懂事,她建议父母离别。
因为她看着母亲承受的苦痛,非非常人所不及。
因为他看着父亲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