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若莲-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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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大将军,小公主颦颦是万分不同意的,所以千年前她才离家,独自去了神界流浪。没想到,为了混饭吃,她竟然去天水雅阁当婢女。而且被明帝一夜宠幸,生下小野。
远处,颦颦看到父王在凉阁中读明帝的信。
颦颦奔走过来,寐含春水脸如凝脂,白色牡丹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系软烟罗,还真有点粉腻酥融娇欲滴的味道。
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低垂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碧玉簪子,花容月貌出水芙蓉。
她现在已经恢复法术,从年迈的父王手中抢过信笺,打开一看。对狐王说:“明帝说要对我和小野负责呢,父王。”
“那只是他随便说说,他已有金皇后,不会要你。”狐王撒气道。
“可我有了他的小孩,而他的皇后至今未能生育。”颦颦紧蹙峨眉,似呆似痴。面若中秋之月,如春晓之花,鬓间插花,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十足美人。
作者有话要说:
☆、地下暗牢,探望金后
院子内,处处伸展着绿色的嫩芽。初春的季节,下了一场雨,天气还是有些微寒。一如人心的寒凉。
“你们是不可能的,他爱的是女战神,终究不是你。”狐王长叹了一口气。
“我可以当他的小妾。”颦颦朝她的父王吐吐舌头。一副天真模样。
“真是太没骨气了,我怎么会调教出你这个没出息的孩子。”狐王对爱女的回答很伤心,“从小到大,是我太娇惯你了,才让你学不好术法,做不了悍妇。”狐王开始唉声叹气。
颦颦左右摇头,“我不要做什么悍妇,我只要做父王的小乖乖。”
“那就乖乖嫁给大将军。”狐王善意地微笑,苍老的面容上有丝丝皱纹。
“可我不爱大将军。”颦颦不同意狐王这个决定。
“你真的喜欢神界明帝,可你只见过他一面。你们只有一面之缘啊!孩子”狐王摇着头,不明白女儿所想。
“可他真的很俊美,很温柔,是我喜欢的样子。”颦颦很自然地笑了,“而且他是我孩子的爹。”
“嗯,虽然听起来有理,但父王还是决定把你嫁给大将军,你虽然不爱他,可父王看得出他是真心喜爱你的,他会照顾你一辈子,帮你统领狐界。你要乖乖听话。”狐王神情很坚定。
“可小野呢,他好像不是很喜欢他,虽然您告诉他他的父亲就是这位大将军。哼,不能原谅,您欺骗了您的外孙。”颦颦开始苦皱眉头,杏眼汪汪,如秋水,却波澜有惊。
这时,狐王不再理会小女儿的任性和调皮,独自下了阶梯,回屋去了。
望着狐王生气走远的背影,颦颦一跺脚,开始埋怨。
“为什么,父王,你不愿您的女儿得到幸福,纵使女儿一辈子不嫁人,也不会嫁给狐魔大将军。他那个人小气至极,心胸狭隘,见不得人好,又不爱干净,胡子体毛都不愿剃干净,真是邋遢至极。除了武功好一些,没有一样是女儿喜欢的。您真的愿意女儿死去吗?父王”
自言自语地嗫嚅着,颦颦十分委屈,一脸泪痕。
走进屋子,环往四周,明媚的阳光从竹窗洒下来,那的桌子上也洒满了阳光。只是她的心不再阳光。纵使有阳光照射,心也不再温暖。
桌上摆着一张微黄的素绢,旁边放着一枚端砚,笔筒里插着几支毛笔。
窗边的瓷盆中栽着一株娇艳的珍珠梅。转过头去,是闺中女儿都有的梳妆台,上面摆着一面用锦套套着的菱花铜镜和大红漆雕梅花的首饰盒,还有一顶金镶宝钿花鸾凤冠和一串罕见的倒架念珠,似乎在暗暗昭示着房间的主人不是一般女子。
挑起璎珞穿成的的珠帘,那一边是寝室,檀香木的架子床上挂着淡紫色的纱帐,整个房间显得朴素而又不失典雅。
她从下人那里偷来一件黑色褂子,打扮成下人模样,想去牢房内看看金后。
当她走近地下牢房,狱卒就拦住了她:“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她只好一改初衷,变作公主模样。身材袅袅婷婷,凹凸有致,酥胸俏臀;发流散如瀑,纤腰一束,玉腿轻分;五官玲珑精美,面似桃花,珠圆玉润;皮肤粉腻如雪,冰肌玉骨,软语娇音。
“哦,原来是公主殿下,”那狱卒开始点头哈腰。“来这地下暗牢,怕是有些晦气。”
“不怕。”颦颦细细说来:“我想去看看昨天那个新抓进来的皇后。”
“好的,小的这就带公主去。”那狱卒参扶着颦颦,往地下暗牢走去。
一条小道,灯光微暗。颦颦看不清什么。只听那狱卒说,“到了,神界金皇后就在前方。”
见到了金后,她让狱卒把烛台点燃,只见金后锦衣沾灰,脸庞憔悴,坐在草席上,发呆。
“你好,我是颦颦。你认识的。”颦颦向她伸出手,问好。
金澄斜着眼睛望了她一眼,哑然失笑,“尊敬的狐族公主,你来是为了看我笑话的吗?”
颦颦一愣,摇头道:“其实你挺可怜的,被父亲抓了,关在这里。”
“可怜,没你可怜吧,未婚先孕,流浪街头。”金澄冷哼几声,别过脸去,不在看她。因为颦颦此时光鲜靓丽,乃一国公主,是金枝玉叶,而她身陷囹圄,灰不溜秋,浑身脏乱。她怕自己一看到颦颦美丽晶莹的俏脸,就忍不住自卑,自惭形愧。就恨自己为什么技不如人,被抓入这臭气熏天的暗牢。她恨。不仅恨眼前这个女子抢走自己的丈夫,而且恨苍天无眼,让颦颦怀孕,为羽冥生下皇子。
“喂,你在发什么呆?”颦颦把金澄拉回现实,冷静而娇憨地说:“你看,我现在好了啊,我和小野都找到家了,而且明帝说要为我们负责,我相信他很快就会来接我们回神界。到时候,你也会自由的。”她说着,唇边渐渐浮现一丝喜悦的微笑。
“那祝贺你。可我不相信你的鬼话,明帝是不会接你入宫的。因为他爱的只有我。”金澄干瘪瘪地笑笑。脸色干如枯纸。
“你别斤斤计较了,因为到时候你还是皇后,至于我,册封个淑妃什么的就已经很满足了。”颦颦轻笑露齿。
金澄睁眼看了一眼颦颦,只见她一身色的粉红烟纱裙清新典雅,绣了樱花的白色披肩一点也不张扬,却让人眼前一亮。
头上梳的是双蝶髻,带的依旧是通绒草花做的簪子,垂了银丝,银丝底下缀了粉红色的樱花,素雅却略带喜庆。
一双杏仁眼,两弯柳叶吊梢眉,肤若凝脂面若芙蓉,气似幽兰,巧笑倩兮,眉目间透出几分清秀。
果然十分纯美妩媚。除了有些娇弱,确实是羽冥喜欢的模样。
“你死了这条心的,比起女战神,你充其量就是一个花瓶。”金澄直白地讽刺道。
颦颦有些生气。但除了生闷气她不知该回些什么。因为她确实比不过女战神。没有她的力量与智慧。
“放心,我的欲望不大,只要求明帝接我和小野回神界,我不会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的。”颦颦望向落魄的金后,憨憨地说。
“我告诉你,小丫头,你最好现在放了我,不然金后有你好看。”金澄相要挟道。
看着金澄趾高气扬的样子,颦颦真有些害怕,她挺直腰杆,深呼吸,道:”放心,明帝会接你走的。“说完,便让狱卒带她离开了地下暗牢。
作者有话要说:
☆、颦颦的,情殇之梦
颦颦走后,金澄一个人蹲坐在牢狱里。仰望屋顶处那一小片开着的窗。
有星光从那个角落里落下。如同一片闪着微光的轻柔的纱。
她痴想着羽冥的容颜,自言自语着:“羽冥,人生若只如初见,你是否还记得那时你我的欢颜。你轻揽我于你的胸怀,我倾尽满腹的柔情,为你浅吟低唱,深情相拥成一个美丽的童话。”
遥想那些指间流逝的岁月,静静地看着花谢花开,春去秋来。仰望苍穹的浮云,心悠远,意阑珊。随风远行,沉思着流年里的点点滴滴,暗香盈袖。清风明月,锦瑟流光,执笔之间,轻舞飞扬。
就在此刻,羽冥、丽涯连夜赶往狐界。
军队把他们拦在了狐界外。
官员传达狐王的旨意,“放人可以,等过了今晚,但解药没有。”
羽冥是一个不愿多惹是非的人,表示答应,愿意等。丽涯也不必多说,表示一切听明帝吩咐。可是这个狐界大将军一听是明帝亲自到访,便暗下杀机。在凌晨三点,开始十面埋伏,斩杀羽冥。
一场免不了的大战开始。
狐魔大将军对决神界明帝。
过了很多年,红尘俗世都津津乐道那场大战。——威武豪迈的狐魔大将军对决清俊优雅的神界明帝。
只有丽涯觉得那是一个悲剧。
另一个柔弱少女的悲剧。
当两人打得翻天覆地时,颦颦正笑脸盈盈的从楼阁里走出来。
“公主,你打扮得这么漂亮是为何?”小丫环们朝她开玩笑。
“去去去,我有正事呢。明帝和邋遢将军正在狐界外为我争风吃酷,大打出手呢。你猜他们谁会赢?”颦颦一边照镜子一边朝丫环笑笑。
“肯定是大将军,这还用说,大将军是狐界有史以来法力最高强的狐魔。定会统领狐界。”丫环们十分肯定地说。
颦颦却不乐意了,“我猜一定是明帝,说不定今晚他赢了就会接我和小野回神界。”
可是当颦颦盛装打扮,出去观战时,悲剧发生了。
当狐魔大将军的刀戟汹涌而来,插向羽冥时,羽冥来不及躲闪,命悬一线,只听丽涯大叫“小心”,这时,一道娇弱的身影飞奔过去,为他挡刀剑。
快速飞奔中。轻粉华衣淡裹柔软腰肢,素白纱衣轻披在外,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隐约现出,更显娇俏可人。
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使得步态愈加雍容柔美。
三千青丝被浅银发带束起,斜插银亮的蝴蝶钗,两缕青丝在胸前飞舞轻扬。
薄施粉黛,奔跑中,喘着粗气,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营造出娇嫩的可爱。
她的明眸睁的大大的,因为巨大惊愕,如一颗带血的珠子。但如果安静时,是属于苍蓝色,浅浅一笑能吸引住千万人,身后总散发着淡淡悠悠、清新自然的薄荷香。整个人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小心!!!”
狐王看到爱女奋不顾身为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挡刀时,顿时,热泪纵横。视线开始模糊,眼睛开始看不清东西。
——“姑娘!!!”
羽冥来不及救她。
她的胸口一片鲜血通红。
——“颦颦。”大将军看到自己心爱的公主竟然依旧情钟于这个害他未婚先孕生下野种的明帝时,一气之下,决心离开狐界,这个伤心之地。
他扔下刀戟,重重“哼”了一声,扬长而去,头也不回。
这个大将军其实也算是为美男了,没有小公主颦颦想的那么糟糕。武功也很优秀。今年三百零八岁,至今未娶。身段高而修长,有一管笔直挺起的鼻子,唇上蓄胡,发浓须密,一身武士服,体型匀称,充满王族的高贵气度。唯有一对不时眯成两道细缝的眼睛,透露出心内冷酷无情的本质。
羽冥紧紧搂住那个为他挡住刀剑的女孩,看着她极尽苍美的容颜时,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当得知这个女孩就是为他生下皇子的狐界公主颦颦时,他又是一番深深感慨。
颦颦鲜血横流地躺在羽冥怀中,问他曾今有没有一点点喜欢她。
羽冥痛惜地点点头。
颦颦虚弱地息合着嘴唇,却带着笑意,又问:“那现在呢?”
羽冥已经被巨大的震撼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但他还是在苍白的脑海搜索记忆,告诉她:“你是这个世上我见过的最纯美天真的女孩。你卷入这场是非是无辜的。我真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形容你的勇敢。”
颦颦苍白的笑着,用带血的手抚摸着羽冥憔悴的脸,断断续续地说着:“很小的时候……我就曾梦想有一日能够飞檐走壁,能够仗剑江湖。懵懵懂懂的少不更事,遇到一个心仪的男子……”
羽冥含泪望着浑然天成的美貌,心十分寒凉:“你不用再说话了,我都知道。我一定会救治你的。”
可颦颦却摇头说:“不,我没有时间了,可我还有许多话要对你说……你知道吗?遇到的那个男人他不一定是穿白衣的,也可以像你一样披着雪裘蓝袍……他的武器如果不是剑,那么就只能是折扇或者箫……他必须潇洒倜傥,风度翩翩,就算没有天楚王的机智,也要有你那么情深……至于我叫他楚大哥也好,羽大哥也好,总之就要是什么大哥……。喊起来轻飘飘软绵绵的;心理惬意得很……而最后的结局不是我和他一起隐退江湖,执手偕老,而是我终于死在他的怀里……”
颦颦笑了,笑意嫣然,她觉得自己一生从来都没有这么释怀高兴过,她又说:“胸口插着我为他挡下的那支飞剑或者毒针。并且断断续续地跟他说一些缠绵的话……哭一场,约定三生,再含泪又含笑地死去。呵呵,一生就用那样固定的模式安排了。我知道这就是所谓的“情殇”……”
“呵呵,”羽冥悲戚地笑了,眼角的鱼尾纹深刻,“难道你还想提笔成文,把这故事写下来送给自己吗?”
颦颦的眼脸渐渐息合,没了力量,微弱地说:“无奈,学艺不精。”
作者有话要说:
☆、鬼马小孩,小野是也
天渐渐亮了,可颦颦的呼吸却在衰竭。
这时,狐王伤心地差人把小野带了过来,见她母亲最后一面。
小野见母亲满身是血地躺在一个温柔的叔叔怀里,十分古怪又十分虚弱的样子,不禁大喊:“娘亲,你怎么了?”
“娘亲,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小野哭闹着推着颦颦虚弱的身体。
颦颦的眼睛渐渐合上,没有了光芒。
“娘亲,你怎么了?”小野的样子十分伤心,知道母亲快不行了,低下头跪倒在地。沉默不语。
羽冥仔细打量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