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魔法侦探案卷簿-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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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2007…04…11 12:43:29
我和刘来到二楼的餐厅,诺沃子爵一家人个个都脸色惨白,手足无措。我朝窗户望去,果然看见那个“幽灵”正在外面悬浮着。虽然是我跟刘亲手布置出来的假象,但乍一眼看过去还是难免有点心里发毛。
“你……你说这个幽灵是你召……召唤出来的?”
诺沃子爵按着心口,结结巴巴地问刘。
“没错,其实道理很简单。”
刘把刚才让我干的事情对子爵一家人复述了一遍,他们的紧张情绪才稍稍有所缓解。莫里斯壮着胆子走到窗前,仔细看清了那个“幽灵”的样子,哈哈笑了起来。
我的魔法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于是便解除了照明术和浮空术,失去支撑的白床单就这么掉了下去,铺在庭院的土地上。
路易丝脸色还有点苍白,诧异地问:“但是,昨晚我还听到好像鬼哭般的‘呜呜’声,那又是从何而来的?”
刘微笑着回答:“那个就更简单了,只要在床单上绑个竹哨,浮到空中之后风吹过竹哨,就会发出类似的响声。”
“原来如此……”莫里斯恍然大悟,“不过,到底是谁这么恶作剧?难道只是为了吓唬一下我们?”
“我想不是。”
刘说:“照明术虽然只是光系初级魔法,但浮空术却是对重力进行控制的地系二级魔法,使用者至少是个获得魔法行会认证的魔法师——当然我的天才魔法少女助手C是特例了——我认为,有如此身份的人应该不会只为了开个玩笑就做这种事。而且,在你们的墙上用血写下恐吓的字句,更是不能掉以轻心。”
“啊……”
子爵的脸颊上滚下黄豆大的汗珠,连忙从上衣口袋里拿出绣着家纹的手帕擦拭。
“子爵先生,”刘抬头直视着诺沃子爵,嘴唇泛起一丝仿佛察觉到什么的笑容,“有一件事我想请教您,在塞普尔维德这个地方,您曾经做过什么事?”
一瞬间,子爵的脸上掠过愤怒的表情,但又变得颓然了。他声音有点僵硬地回答:“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地名。”
“是吗?”
刘淡然笑了一下,没有再追问子爵,而是改变了话题说:“因为施展魔法需要不少准备时间,当时在餐厅里吃饭的四位应该没有可能做这个恶作剧。而仆人们都不在场,我想策划这个圈套的人一定在他们中间。我记得路易丝同学对我说过,你们家里还有管家、婢女、厨娘和一个杂役,能不能把他们叫来,让我问问话呢。”
“这当然没问题。”
子爵向莫里斯点头示意,青年伸手拉了餐厅墙上的铃,很快管家和婢女都出现在门外。
“去把安托瓦内特和帕苏领到这儿来。”子爵对他们吩咐,随后又对刘解释说:“安托瓦内特是厨娘,帕苏则是杂役的名字。”
过了一会儿,老管家领着一个脸色红润,系着围裙的的肥胖中年妇女走了上来,不用说,她一定就是厨娘安托瓦内特了。但是又等了好久,去找杂役仆人的婢女这才满头大汗地跑了上来,脸色惨白地说:“不好了老爷,帕苏不见了!”
“冷静点!说清楚,什么帕苏不见了?”子爵有点恼火。
“对不起,”婢女连忙鞠躬道歉说,“我刚才到马棚边上帕苏住的小屋去找他,但他不在;我又到马棚里、仓库里和后面的园子里去找,到处都不见他的影子。真是奇怪了,今天中午的时候还看见他的呀。”
“这么说……”
一直寡言少语的老管家拉尔波利忽然开腔了:“帕苏的确有点不对劲。”
刘微微皱起眉头:“请您说说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对劲。”
“是小侦探先生你揭穿了昨晚的圈套,老夫才想起来,昨天傍晚下暴雨的时候的时候,老夫无意中从3楼窗户看见帕苏冒着大雨,抱着一团白布往后园走过去。老夫对他喊了一声,但大概是因为风雨声大太没听见,他并没有停下脚步,天色黑了,老夫也不知道后来他在后园里干了什么。”
听拉尔波利讲完,莫里斯顿时也被提醒了,说:“对了,今天早上第一个发现墙上血字的人,也是帕苏,难道……”
刘沉思了片刻,发问:“帕苏在你们家当杂役仆人,有多长时间?”
“因为前任的杂役不久前回外省结婚去了,帕苏是三个月前才新来的。”回答的是面无表情的拉尔波利。
原来如此,看来事情的来龙去脉很清楚嘛!策划这一系列事件的人正是那个杂役仆人帕苏,但是他为什么会不见了?难道是因为刘揭穿了他的手法,他就慌忙溜走了?
我正在思忖,忽然听见刘对那个叫安托瓦内特的厨娘开口了:“安托瓦内特女士,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白?是身体不好吗?”
正如他所说,胖胖的厨娘脸色煞白,虽然天气并不热,但她的额头上却滚下来大滴的汗珠,手不停地揉着围裙,看上去非常紧张。
“没……没事,不……我是有点着凉。主人夫人对不起,我先回房间去了。”
说着,厨娘向子爵鞠了一躬,慌慌张张地走下了楼。
望着她的背影,餐厅里的人们都露出了怀疑的神色。我也觉得有点奇怪,为什么厨娘会突然如此失态。
刘对子爵发问:“子爵先生,能告诉我关于安托瓦内特厨娘的事情吗?”
“噢,她是一年前到我家来干活的,据说她原来是外省人,丈夫很久前就死了,也没有儿女。”
“不过她的烹调技术还不错哦,我最喜欢吃她做的鹅肝了。”路易丝插嘴说。
“嗯……”刘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继而开口说:“算了,暂时不管安托瓦内特的事。既然管家先生说昨晚见到帕苏带着白布到后园去了,我们不妨到后园去找找吧,说不定能发现什么新的线索。”
莫里斯兴致勃勃地点头说:“我们一起去。”
几分钟之后,刘、莫里斯和拉尔波利三个人拿着铲子和铁锹来到后园,而我则站在他们边上看着。
这个园子只有两三公亩大小,一半种菜,一半种花草,因为昨天晚上被大雨淋过,泥土还是湿湿的。
“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莫里斯走到我边上,满脸笑容说。我随口告诉了他,他很高兴地说:“康斯坦丝呀,真是个好听的名字。你在金羊毛学院跟我妹妹路易丝同班吗?”
“不,我是一年级的。”
“是吗。还有,你的老家在哪儿?你喜欢吃什么?对了,你现在有男朋友了吗?”
“咦?”
我眨了眨睫毛长长的大眼睛,心里觉得有点好玩,这个诺沃子爵少爷该不会是想要追我吧。哎,这全都怪我条件太好了,长得又漂亮,又是天才魔法少女,性格又活泼可爱。虽然我个性冰清玉洁,从来不会卖弄风情去勾引男生,不过还是免不了有人找上门来追我呢。嘻嘻。
这时候,我听到刘也正在跟拉尔波利说话。
“管家先生,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
拉尔波利没有吱声,看了刘一眼。
“听路易丝同学说,你在诺沃子爵家已经工作十来年了,是这样吧。”
“没错。”
“那么,我想你应该知道子爵和塞普尔维德这个地方的关系吧。虽然子爵大人对此忌讳莫深,但要调查这次的离奇事件,我非得了解过去的来龙去脉才行。”
“……按理说老夫是不该告诉外人的,不过,既然小侦探先生这么坚持。那也只好跟你说了。”
拉尔波利叹了一口气。
“其实在十三年前,主人还不叫诺沃子爵,而是图卢兹伯爵。”
“图卢兹伯爵?”
“当时,主人率领一支数千人的军队,奉国王命令进攻毕拉科其半兽人联盟。但是在塞普尔维德,他的人马被半兽人的军队袭击了,其实当时我军的数量比半兽人多了好几倍,但因为主人一开战就独自逃跑,失去指挥的我军就此遭遇了可耻的惨败,阵亡者超过一千人。事后,主人身败名裂,不得不辞去军职,上缴伯爵封邑谢罪。只留下了诺沃子爵的爵位,同时又隐姓埋名,淡出交际圈,一家在王都寓居。”
“原来是这么回事。如此说来,所谓‘塞普尔维德的亡灵’,指的就是因为诺沃子爵的缘故而在塞普尔维德战死的人了。”刘点了点头,看他那胸有成竹的眼神,我知道就在刚才他一定对案情有了新的发现。
“老夫觉得,”拉尔波利说,“那个新来的杂役仆人帕苏,十有**就是和当年塞普尔维德战役有关系的人,不久前刚寻访到主人隐居在此地,因此利用招工的机会上门来准备行凶复仇。”
“管家先生说得很有道理,接下来只要找到逃走的帕苏,这个案子就可以让王都火枪队来处理了。”
刘附和拉尔波利说。
一边交谈着,拉尔波利打了个好几个喷嚏,突然他指着菜地上的一处,警惕地说:“这个地方有翻动土壤的痕迹。”
“哦,的确如此。”
刘和拉尔波利走了过去,我也抛下喋喋不休的莫里斯,快步走到他们边上。
虽然拉尔波利说有地面上翻动的痕迹,但我却看不出什么异常。刘和莫里斯两人用铲子和铁锹把湿漉漉的泥土除去,忙碌了好一阵子,黑色的湿泥里终于露出了白色的一角。把它弄出来之后,果然是张白色床单,上面挖出两个破洞,布角上还绑着一个哨子。
莫里斯跑过来看见,兴奋地说:“跟侦探先生刚才演示的一模一样,轻易就看穿了帕苏的手法,你真是太厉害了。”
刘微笑了一下:“既然已经找到了证物,我们回去告诉子爵和路易丝他们吧。”
第六节
2007…04…11 12:43:51
“原来是帕苏那家伙干的。”
在馆舍一楼的大厅里,子爵松了一口气说:“接下来,只要通知火枪队,把逃走的帕苏抓起来进行审讯就行了吧。”
看起来这个案子已经告一段落了呢,我瞄了挂在墙上的魔法时计一眼,代表时针的黄色小火焰已经停在了六点半的位置上,原来我已经在这儿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了呀。惨了惨了,从上学以来我还从没有这么晚回家呢,待会儿苏洛肯定会对我数落个没完没了的。
我正打算找机会开口告辞,莫里斯突然开口挽留说:“康斯坦丝小姐,侦探先生,时间已经这么晚了,不如就在我家里吃了饭再走吧。”
“不好意思……”还没等我说出拒绝的话,刘就抢先接了下去说:“不好意思,那我和康斯坦丝助手两人就叨扰了。”
“嗳,可是我非回家不可了啊。”我压低声音对刘生气地说。
“难道你不想知道真正的犯人吗?”
刘也同样低声对我说。
真正的犯人?难道除了帕苏之外还另有其人?我有点吃惊地看着刘,他冲我使了个眼色。真是的,干嘛搞得这样神秘兮兮嘛,如果有其他嫌疑犯直接说出来不好么?算了,反正已经这么晚了,横竖都会被苏洛说教,那也不就在乎多呆一个小时了。我只能没好气地对刘点了点头。
“那么,拉尔波利,你去叫安托瓦内特下厨吧,顺便让她增加两人份的饭菜。”子爵吩咐说。
“是。”老管家鞠了个躬,他正要离开的时候,刘叫住了他说:“拉尔波利先生,我们一起去好吗?路易丝刚才说厨娘的鹅肝烧得很好,我想拜托她今晚做一份。”
“这……”拉尔波利露出了疑惑的眼神,过了一会儿,这才恍然大悟说:“难道,小侦探先生你是想要探听安托瓦内特的底细吗?”
“你说的不错。”刘笑眯眯点点头,两人便一同往厨娘的房间走去。
他们刚离开,莫里斯就走过来对我说:“康斯坦丝小姐,你……对音乐感兴趣吗?我们家从小提琴到钢琴都有,如果可以的话,你不妨来试试?”
虽然小时候家里也给我请过音乐教师,不过——凭什么要我拉小提琴让他听?于是我很淑女地抿嘴一笑说:“对不起,我不会。”
“啊,是这样吗?”莫里斯看上去有点狼狈,“要不,我们几个来打牌吧,等晚饭上来肯定还要半个多小时,总得找点事打发一下时间吧。”
再拒绝的话就显得太没风度了,我于是和他、路易丝三个人到旁边的房间里玩牌去了。
因为莫里斯老是故意让我的牌,所以玩得实在没什么劲,消磨了一段时间之后,婢女走到门前通知我们要开饭了。我就丢下纸牌,和他们几个一起上了二楼的餐厅。
菜还没有摆上来,桌子上放着六副餐具和六个盛着葡萄酒的水晶杯,分别是给子爵一家四口以及我和刘用的,管家和下人们没有资格跟子爵一起用餐。我抢先坐到刘的座位旁边,压低声音对他问:“从厨娘那里得到什么线索了吗?”
刘微微一笑:“厨娘果然和失踪的帕苏有关系。”
“什么?”
“帕苏到子爵家之后,就勾引厨娘,因为厨娘的丈夫死了很久,所以半推半就地就和他搞在一起了。由于两人的这层关系,所以当大家说帕苏是居心不轨的嫌疑犯的时候,厨娘才会那么失态地赶紧离开了大厅。”
“啊……”还真是乱来耶!不过这么一看,现在案情似乎更复杂了。
“那么,厨娘有没有可能和帕苏勾结起来参与了密谋?”我忽然灵机一动。
“从她的样子来看,应该并不知情,所以才会那么害怕。”刘又笑了一下,压低了声音说:“而且,还有个更值得怀疑的目标。”
更值得怀疑的目标,究竟说的是谁呢?我的脑子都快被搅混了。哎,算了,现在可不是动脑筋的时候,因为我已经闻到鹅肝的诱人香味从门外飘来了。
捧着菜盘进来的是表情一丝不苟的管家拉尔波利,他把盘子放到餐桌中央。我看着那色泽鲜嫩欲滴的肥嫩鹅肝,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正要伸出刀叉,但刘却忽然提高了声音说:“如果大家都爱惜性命的话,千万不要碰这盘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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