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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般若谶言-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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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连王妃送来的粉蒸鸡,爱新觉罗忏念也没有动一筷子。君负如来不负卿,定不负,相思意。
  忏念一直絮絮念叨这句。逝颜见公主无心吃饭,也不好多劝,正准备伺候忏念更衣休息时。突然听到屋顶有动静。
  虽然凌王府戒备森严,可不得不小心。这也是王妃一直把逝颜留在忏念身边的理由。
  “公主……”逝颜示意忏念躲一躲。忏念自然是心领神会。
  逝颜见忏念已躲好,便轻轻一跃,上了屋顶,谁知屋顶上并没有人在。逝颜低头,只剩脚边一封信。
  “公主,无碍!”
  忏念听到逝颜的话便走了出来。
  “屋顶没人,只剩下这个。”逝颜把信拿出来交给忏念。
  信没有署名,只有页脚的一个笙字。爱新觉罗忏念自然明了了。是他。
  小姐亲启:
  在下不才,科榜夺魁,侥幸胜了小姐。特前来兑现我的赌注。明夜杏花林中,在下热一壶女儿红,待小姐共饮。
  仓寻笙。
  仓寻笙,仓寻笙,你的赌注为何?
  那一夜忏念抱着书信入睡。书信上淡淡的墨汁香味在鼻尖萦绕不去。
  忘不了了,忘不了了。
作者有话要说:  加油,加油。

  ☆、仓家

  “额娘!”忏念从后面紧紧的抱住王妃。
  “哎呦喂,吓死我了,死孩子,这么大了,怎么还是这么没规矩,大清早不向额娘请安,倒是吓了额娘一大跳。”凌王妃见着自己宝贝,心里乐开了花,可嘴上还是一样严厉。
  “额娘恕罪,念儿不敢了!”忏念笑笑的。她心情很好。
  “过来了正好,今天你阿玛设宴,款待科举后的能人异士。本来你阿玛不让你女孩家家出席的,可皇上特许,说你可以白莎遮面。”
  凌王妃还没说完,忏念就无比兴奋了,说不一定可以遇见他,虽说晚上也会见面。
  “念儿,好好听额娘说话……”
  凌王妃故作生气的样子,“皇上的意思你应该明白了,他是想让你亲自挑选驸马。念儿,就算是皇上亲生的公主也不曾有这样的待遇,你皇帝伯伯是真真疼爱你。宴会上全是些世子爵爷王爷什么的……”王妃的语气放慢,“你若没有喜欢的,也可以不急的。”她还是千万个舍不得。
  “额娘心疼舍不得念儿,念儿心里明白,念儿定不让额娘操心。”可话虽是这样说,忏念还是不免担心一下,仓寻笙,真的是自己的归宿么?仅凭一面之缘么?
  爱新觉罗忏念选了一件天蓝色的旗袍,虽说红色才是主色,才是公主该穿的颜色。可忏念更喜欢平淡清爽些的颜色。
  家里的主庭上人头攒动,忏念试图在人群中寻找他的身影,可细细一想连他相貌如何都不曾得知。也只好做摆。
  周围的每个人都好生认真的打量大清的磬公主。虽然这不是仕家子弟该有的举动。可传闻中的磬公主到底是如何的美丽,谁不想一睹?
  行动若柳扶风,体态纤细,虽是白莎覆面。可美人姿色处处可见。更何况就是陪在身边的侍女都国色天香了。
  整个凌王府因为磬公主的出现都躁动了起来。每个人都心知肚明这是在选驸马啊!于是不时的在忏念面前晃悠,展现自己。可忏念根本无心看他们。
  “小姐,好生悠闲!”
  突然幽幽传来的声音像是摄人心魂的曲子。爱新觉罗忏念慢慢转过头来。胸腔里的心脏却是狂跳不已。就要见到他了。
  还是一身藏蓝,腰间别着竖笛。与一般人不同,没有玉器之类的装饰,样貌虽然平平,却从周身散发出一种高贵的气质。明明看上去只是二十出头的少年,却有难得的沉着。
  “仓公子,好巧啊?”忏念故作镇定的开口。这就是仓寻笙,那个仁心天下的仓家大当家,那个送自己般若谶言的仓寻笙,那个许自己君负如来不负卿的仓寻笙。
  “小姐怎识得在下。”仓寻笙笑笑的开口,语气好生温柔。
  “感觉……”忏念本想多多与他说会话,问他多多的问题。却被王妃叫了回来。
  “念儿,那个仓寻笙并非我大清的人,与我们大清也只有生意上的往来,不知为何被皇上破格封了并列状元。你不许与他过于亲密。”
  忏念点点头就和逝颜往里庭去了。
  “公主,那就是仓寻笙啊,好生失望,就是在场的世子爵爷也有比他样貌出众的。那样好的才学好生浪费了。哎,果然上天是公平的。”逝颜直接表达了心中的想法。
  “颜儿,我何时教你以貌取人了,仓公子虽然相貌平平,可满腹才华却是那些凡夫俗子比不上的。”
  忏念责怪逝颜。心里也是越来越期待晚上的杏花美酒宴了。仓寻笙周身的气质再次说明他的不俗。
  君情君意,妾甘之如饴!
  ……………………………………………
  仓寻笙撕下脸上的易容皮。气定神闲的坐在镜子前。脸中的那张脸娇比情花美。俊比君花俏。曾被誉为大清第一美男子的爱新觉罗毅然,忏念的亲生大哥恐怕都要逊色三分。
  只是这样异于世俗的脸庞倒不适合在江湖上行走。于是仓寻笙的父亲,也就是上一任仓家大当家仓乌太行便去西藏的巫蠱山寻了一张易容皮,万望他行走江湖时谨慎。
  在历任仓家当家中,仓寻笙是年龄最小的。仓乌太行30岁时因醉心于巫蛊术,又不想仓家千百年的基业毁于自己之手,就把仓家大当家的身份传给了仓寻笙。
  那年,仓寻笙10岁已满。
  那年,爱新觉罗忏念5岁不足。
  那年大清处处瘟疫蔓延,爱新觉罗毅然奉阿玛额娘的旨意带着忏念前去佛山躲避瘟疫,为大清祈福。
  一路上,忏念满眼血腥。山林小道上,市井城乡里处处尸横遍野。父亲生烹亲生儿子,母亲贱卖幼女无辜。
  忏念把头转回来埋在大哥的怀里。“大哥,我们真的无能为力了么?”
  爱新觉罗毅然抚摸幼妹的头发,“忏念,我们只能保护好自己。”
  10岁的仓寻笙刚登上大当家之位便遇到这样大的瘟疫。即使那时的仓寻笙已是公认的才子难得的天才人物。可10岁的孩子懂得什么人间疾苦?又怎会有沉稳气质率领仓家救苦救难?仓家,整个天下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三叔,你负责开仓放粮,瘟疫最严重的地方出现在大清江南一带,要准备足够的驱毒医药与粮食一起送去。众生皆等,虽我仓家祖业在西藏,可大清的子民也是人,不可轻视。大哥,你跟着三叔协调各地的粮仓。帮助三叔,立即出发!”
  “是!”
  “启,你带着地,玄,黄三人,拿着我的服虎翎,召告天下,若有哪处山的大王哪片林的林主胆敢趁着瘟疫打家劫舍拐卖儿童,做不仁不义之事,就是与我仓家为敌,待瘟疫结束,我仓家大当家自会前去算账。还有,让仓家旗下的武馆暂停营业,保护弱小无辜。”
  “是!”
  “二哥,三哥,你们熟识西洋人,他们的医术似乎与我们不同,既然我们的古方没用,就由你们二位陪我走一趟海外,求得这瘟疫的解法。”
  “是!”
  “最后,我再强调一遍仓家家训。苦民所苦,思民所思。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若有谁为一己私利违背天下大义,就别怪我辣手无情!”
  “是!”
  仓家大厅一片唏嘘,上堂之上坐的真的只是个十岁的孩童么?
  先是开仓放粮,解决人民温饱,再是恫吓山贼土匪,护人性命。最后,另辟蹊径,从西洋医术寻找瘟疫解救之法。有条不紊,临危不惧。
  不足半月时间,大半以上地区的瘟疫彻底根除。仓寻笙,这三个字,成了贫苦百姓信奉的神。
  爱新觉罗忏念听闻这一消息以后,呆楞在原地好久,皇帝伯伯是自诩真命天子,阿玛是大清凌王能文能武,大哥乃襄黄旗领旗大将军。他们也只能做到自保,在天灾面前无能为力。何许人也?他究竟何许人也?仅用半月救了天下。
  瘟疫以后,西藏,大清,还有边界大大小小的部落都想得到仓家的扶持。如此庞大的人力财力,当然会成为权利觊觎的对象。
  可仓寻笙游刃有余的游走在各方势力之间,摆明态度,仓家只为民请命。
  也没人可奈他何。
  继任大当家五年后,十一有五的仓寻笙闯荡江湖,救人民于水火,一管竖笛从不离身,一袭藏蓝从不现身。
  “哎,你听说了么,大清的磬公主在皇帝寿宴上一舞动京城啊!独创一美人舞,被大清皇帝封为最美女人之一。”
  “听说了,听说了,还有画像传了出来,果真美极,都说大清的女子似水柔情,在这磬公主身上可以至极了呀!”
  “是啊,是啊,若可以一亲芳泽,此生还有什么可眷恋呢?”
  坐在一旁的爱新觉罗毅然听的怒火直升,几月前刚被掉任此处固守国土,本是出来查看敌情的,却在酒楼听到自己家妹妹的名声就这样被轻狂之徒玷污,正当他准备起身。两根筷子直直的插在那两轻狂之徒的面前。
  “闺阁小姐的名声岂是可以随意玷污的。两位兄台自求多福,后面的英雄可是杀气腾腾啊!”
  爱新觉罗毅然转头看着阁楼上的男子,只是背影,一身藏蓝青色袍。
  那两个轻狂之人见毅然手里配剑,自知抵不过就不再多说。
  毅然起身走向阁楼:“阁下好敏锐的观察力,连我的杀意都察觉到了。”他心知眼前这人不可小视。
  “当然,自家妹妹的名声被人轻薄,若换成我,也必定满眼杀气。”眼前的人说的轻松。
  身后的爱新觉罗毅然却是不禁失色,立马关上阁楼的门,“你怎知我的身份?”
  “情报啊。据说凌王嫡长子,大清第一勇士爱新觉罗毅然来了边界,本想前去拜访,没想到在这巧遇了你。”
  毅然发问:“你是谁?哪里的情报。”
  “哎,兄台不用这么紧张,我叫仓寻笙。幸会。”
  仓寻笙,那个天下贫苦百姓的救世主?居然是个十五少年?
  仓寻笙见他一脸疑惑,便知他不信,“我所言非虚”
  爱新觉罗毅然见他毫不动摇,又观其周身气质,虽然相貌平平,可贵气四溢。本来早就想结实这位仁义善心的仓家大当家,如今这等际遇怎能错过。
  “仓兄,幸会。”
  “哎,不敢,早就听闻爱新觉罗毅然马上功夫了得,一直想见识见识呢!”
  “那何不趁此机会比一比?”毅然也本是条汉子,如今英雄见英雄更是惺惺相惜。
  两人把酒言欢,意气好不相投。便兄弟相称。
作者有话要说:  加油,加油,更文,更文

  ☆、家书

  “贤弟,我最近在西藏得了一匹好马,可赏脸一观?”
  仓寻笙本就精通马术,听说有好马又怎么会错过?
  于是便随毅然回了军营。
  刚到帐门口,爱新觉罗毅然就听说家里的家书到了。哪里还记得什么马,便带了仓寻笙就急急忙忙的看家书去了。
  “大哥,你看家书,我在不方便吧!”仓寻笙见毅然欢喜不想打扰。
  “无妨,你不知,我这家书可有趣的很。贤弟一见也定会喜欢。”
  只见毅然打开信封,抽出来的纸上却无字,而是一副副生动活泼的画。
  第一副画得是女佣裹粽子的场景。三五成群,悠闲的坐着,有的低头细思,有的交头接耳,院子里的篓框里放满了热腾腾的粽子。连小孩手脚上的彩绳都画了出来。
  仓寻笙不禁惊叹,好巧的画笔,节日里欢腾的氛围竟似在纸上活了一般。
  第二副画得是两个人,端坐在房屋的正堂上,男的气宇不凡,女的温婉大方。细细看画竟觉得画中的人在对自己微笑。栩栩如生。
  仓寻笙猜这便是大清的凌王爷王妃吧。换了旁人,便不是这样的气质。
  第三副画,仓寻笙一眼便认了出来,是爱新觉罗毅然,一袭长衫立在花丛之外。画笔柔和,刚硬的毅然在画中变得温柔。还有一个少女穿着绒黄色的旗袍蹲在花丛中,花丛杂生,少女的脸已被遮去,不甚清晰,倒是多了不少贪玩之气。甚是可爱天真。这便是大清的磬公主吧!
  仓寻笙看完惊叹,“妙哉妙哉。栩栩如生的三幅画,第一幅看出家和安康,第二幅表达父母体健,第三幅诉说对兄思念。”仓寻笙暗自寻思,原来大清第一美人是这样一位古灵精怪的天真可人儿。“这一定是另妹想出的主意吧,确实比生冷的字面慰问更能体贴大哥的思乡情切,只是不知作画的是何人?令堂么?”
  “贤弟这就小瞧我这妹妹了,想法是她,动手画的也是她!”毅然看着画纸上的父母妹妹,满心欢喜,这比什么都能让他开心。
  “怎会?我虽听闻过令妹才学渊博,可这作画比不得读书,观这三幅画的用笔停顿上色,以及对细节构造的把握,若没有数十年的绘画功底,难以为之,我记得另妹磬公主今年也不过刚满十岁吧。”仓寻笙好生惊讶,只道这磬公主古灵精怪,却不想有如此好的巧手,作得这样栩栩如生的画,若有机会去京城,定要见见这丫头。仓寻笙这样想着。
  “贤弟十岁救了万民不也出乎我们意料么?”毅然笑着说。
  “惭愧惭愧!”仓寻笙低下头继续看画。
  爱新觉罗毅然像是来了兴致,继续说道,“若贤弟因此以为吾妹只会作画那就错了,她不仅出口成章,抚琴作画,更是精通舞蹈,只是她很少在人前舞,也只是为大清皇帝跳了一曲美人。贤弟不知,就这样还是阿玛额娘求了许久才允的。”
  “哦?为何不在人前舞。”
  “阿玛额娘也是这样问她的?贤弟你猜她怎么回?”毅然想起忏念当年七岁时的神情不禁笑了。
  “怎样回?”
  “她理直气壮的回道,舞是跳给情郎看的!”毅然笑的越来越大声,“吓得我额娘直捂她的嘴,贤弟能想象么,一个七岁的闺阁小姐说出情郎二字,真真好气又好笑。”
  这下连仓寻笙也笑了,情郎?一般的闺阁小姐谁敢正大光明的说这二字啊!这凌王府的磬公主不俗也!
  “大哥的妹妹真真是一活宝!”仓寻笙又看了看画中绒黄旗袍蹲在花丛中的孩子。心中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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