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若谶言-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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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音何时回来的,都不告诉大哥?”武鸣山急急跑上前去,甚至都没有向自己的父亲母亲请安。
倒是武树心,比起一年前,懂事了不少:“祖父祖母万安,二位姑母万安。”
忏念也就奇了怪了,以往,那武树心见了自己,都是炫耀这炫耀那的,趾高气昂的,如今却是绕着自己走,像是怕了自己似的。她哪知那武树心是被寻笙好好教训过了。也知道了仓家不是可以轻易便惹得起的主。
齐王妃示意武树心起来:“大哥莫怪小妹,只是小妹也是今儿才到的。哎呀,这就是树心啊,都长这么大了?也是个美人儿!”
武树心一听,心里暗喜,自然她也喜欢听好听的话语。
武鸣山也意识到了,便携了自己的夫人秦氏给武家二老请安。
这样一来,总算是全家到齐了。
慢慢,凌王府宴请的宾客也都到齐了,仓寻笙也吩咐下去,可以开席。
这一开席,天下首富的气势就出来了,满汉全席也不过如此了。众人更是惊讶,一个小小的寿宴居然办成这样,果然财大气粗。
只是他们又哪里知道仓寻笙的心思,是为了打开凌王爷和王妃两人的心扉,无论他们说与不说,可这一年他们到底是不似以前爱出去交际了。总想把自己关起来,如今仓寻笙也是想趁此机会好好热闹一番,也好宽了忏念的心。
凌王妃与王爷坐在上席,虽说按照年龄应当是武老夫妇,可他二人说什么也不想抢了凌王爷夫妇的风头。
仓寻笙带着忏念,小夫妻坐在凌王爷夫妇的旁边。
寿宴上自然少不了来了不少未娶未嫁的少年少女,看着这样般配的小夫妻,心里竟羡慕得很呐。
众人都上前敬酒,凌王爷也陪着,虽然忏念也甚是想念酒的美味,可顾念着自己的肚子,还是忍了。再看看外面,天色已晚。想着该是自己送上大礼的时候,就是不知道石毒准备好了没有。
“念儿,都好了。”石毒石大姑娘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把头靠近忏念,轻轻嘟囔了一句。
仓寻笙在一旁甚是好奇,自家夫人是要送怎样的贺礼?这样的神秘。当然也是没有问出口,只是等着看好戏。
忏念冲石毒点了点头,那边石毒也是心领神会,往凌王府门口跑去。
所有的宾客都在把酒言欢。突然王府门口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除了忏念,所有人都惊呆了,地上有一条五颜六色的火花烧了过来,再定晴一看,地下不知什么时候被放了引子,那火花噼里啪啦的顺着引子烧了过来,在所有课桌前面绕了一圈。即使在座的都是皇亲国戚也是没有见过的,更何况这火还是五颜六色了,漂亮极了。最后火花停在了凌王妃的身边,围城一个七彩的圈,在缤纷的火花的映衬下,凌王妃像是踩着祥云降世的仙女,好生漂亮。
就在众人惊叹惊叹眼前时,凌王府所有的墙壁上都像是散发着光芒一样地燃烧了起来,也似刚才的火花,五彩缤纷,久久不灭。从远处看,凌王府就像是人间仙境一般美丽。
凌王妃更是被眼前的一些惊住了,她本是信佛之人,如今这样的光景,倒像是天上的神佛为自己贺寿来了。满心欢喜。
这时,一旁的忏念跪了下来,寻笙一见,立马扶着忏念,自己也跪了下去。
“如来来为额娘贺寿了,贺额娘大寿无疆。接着念儿也来贺寿了,贺额娘永岁安健。”说完,一个响头就磕在地上。
自从忏念怀有身孕之后,就更加体谅到母亲的不容易,就更是为自己以前的任性感到惭愧。跪下时,竟不由地哭了下来。
凌王妃更是感动的泪流满面。她知,自己的女儿女婿这般的用心,是想让自己彻底地走出悲伤。可满心想说些什么道谢的话,到最后却只剩下:“难为你们了。”这五个字。
此时,王府门口的石毒因为感动的鼓起掌来,随后,所有的宾客都鼓起掌来。
寻笙扶起忏念,生怕她跪久了,累着。
晚宴与那些墙上的火花一起,落下了序幕。墙上没有留下一丝的痕迹,可人心却是被这温情暖得久久炽热。
一王府的人都散了以后,凌王妃安排齐王一家在客房住下,就与王爷去了自己的行院。
“王爷,你说我生了这样好的女儿,是不是上天赐福与我。”凌王妃突然把头靠在自己的夫君肩上。王爷用手抚摸王妃的头发,“自然是了。”
两夫妻就这样坐了好久好久,也时候放下了,放下然儿的死,坚强地走下去。
而那边,忏念实在是累的不行了,被寻笙抱在手上往行院走去。她一直盯着寻笙看,为什么眼前人像是铁打的身子,从来不叫累。寻笙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便也看向她。
“念儿要是累了,先睡。”
“不,不累,我等寻笙一起睡。”
船儿跟在后面红了脸,心里暗自咒骂,就不能等进了房间再肉麻么?
夜早已深了,此夜难忘。
王妃的生辰之后也有两日,忏念却有了最好的玩伴,就是齐王妃的一子一女。这两小娃娃不在京中长大,调皮捣蛋甚是好玩。忏念就天天与他们在一处。而那两也是极其喜欢忏念的。总喜欢听忏念编一些稀奇古怪的故事给他们听,与忏念一处玩捉迷藏。
寻笙在一旁看着,忏念便把他也拉进来一起。
这可把寻笙难坏了,他是喜欢孩子不错,可他并不知道怎样子与孩子相处,表情僵硬,动作僵硬,那两娃娃歪歪头问忏念:“大哥哥是不是想玩木头人?”
忏念哈哈大笑,“是啊是啊,你们与大哥哥一起玩。”
寻笙别过头,悄悄问忏念什么是木头人,样子好不搞笑。忏念逗他说,只要站着不动就好了。寻笙当了真,不再动,然后……然后就一直没有动。那两孩子还有忏念像是找到了最棒的礼物,在他身上爬来爬去,给他摆出各种各样的动作,甚至还拿笔墨在他脸上画起画来。寻笙也不知,只知道忏念笑得开心,孩子笑得很开心。
那边启刚收到仓家送来的书信,正准备给寻笙送过去,却见自家的少主变成了那边模样。连他都忍不住笑了。
寻笙一见启来了,立刻恢复正常,可是众人仍是笑得停不下来。尤其是忏念,阳光下的笑脸天真可爱,寻笙也笑了,浅浅微笑,他仿佛像是回到了七年前在毅然家书上看到忏念的第一眼,那时的她也是这般可爱,天真。
“少主,哈,嗯哼……少主……二当家的信来了。”启忍住笑开了口。
寻笙回过神来:“哦,我这就来,你去书房等我。”
说完,正想回头向忏念说抱歉,明明答应好好陪她,可还是有事。谁知,忏念从后面轻轻抱住他:“去吧,不过要按时回来吃饭啊。”说完又放开了。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少主,我……我们先去洗脸吧。”启盯着寻笙的脸,还是忍不住要笑,他从来想都没想过自家的少主会变成这样……好笑。
寻笙已经从行院出来了,狠狠瞪了启一眼:“不许笑了。”说完用手偷偷擦拭脸上的笔墨。自己也知道这下丢人可丢大发了。
启还是笑,忍不住笑。寻笙没辙,知道拦也拦不住,就任由他去笑了。
忏念留下把孩子送到齐王妃的客房,齐王与自己的阿玛出去了,忏念便留下与自己的姨母闲聊了几句。多数是关于两个孩子的。她也是快要为人母的人,最近对孩子特别上心。总是想象自己的孩子生下来该是什么样子的。一聊没注意时间,竟也到了榜晚,想着寻笙该回来吃饭了,就道别了齐王妃赶回了自己的行院。
一进房间就看见逝颜坐在椅子上等着自己。
“颜儿何事啊?”她蹦蹦跳跳地跑到逝颜的身边。
逝颜立即起身要扶她:“小姐,你可好好走路吧,万一碰着摔着,可就不得了了。”
“好好好,我听颜儿的。”忏念服软。
逝颜看她的样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小姐,我带你去……”逝颜欲言又止。
“去哪里?”
“毅然的墓。”
哐噹,忏念手机茶杯一下子摔在地上。
逝颜当初把毅然偷偷葬了起来,没有告诉任何人,她也不想告诉任何人,那是她对他唯一的自私。可,你们相信这世界有鬼灵之说么?凌王妃寿辰那天,逝颜梦见了毅然,毅然笑笑地说,颜儿,告诉她们吧,念儿还有阿玛额娘都放下了。或许真的是毅然的灵魂,又或是逝颜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仅仅一个梦而已,谁会去计较。
只是那晚忏念带着寻笙,带着凌王爷和凌王妃去了杏花林里。毅然的墓就在那里,那晚谁也没有哭,谁也没有悲伤。
他们都明白,若是流了泪,就是辜负了这一地杏花。
凌王妃的生辰也就此告一段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滑胎
一转眼也快七个月了,忏念的肚子越来越大了,让王妃着实担心了一下,她没有见过双生子,所以也不知这怀孕是不是真的肚子有这样大。连那些见过的大夫都说,忏念的肚子有些太大了。但都只当是腹中的孩子能吃,在母亲肚子里养肥了。
忏念也是吃的越来越多,船儿和逝颜两个人照顾着都是顾不过来了。
石毒偶尔来凌王府玩,见了忏念都不由感叹,果然圆润了。
忏念洋装要打她,她吓的也不敢再说了。
倒是寻笙天天趴在他的肚子上,听这听那,像个好奇的孩子一样。还说忏念胖了之后,更有味道了,让忏念呆呆坐在那脸红了好一阵儿。
“寻笙明天带我去集市逛逛吧。”忏念趴在寻笙的腿上问他。
寻笙正在看仓狼送来的仓家家书,表情有些凝重。“不行哦,念儿,市集里人太多,就算我跟着也不能保证你百分之百安全啊。”
忏念一听,心里也明白,为了孩子她也是忍了,可心里到底是有些失落,她也想去市集里看看小孩儿的衣服玩物。
这失落倒是埋下了一颗危险的种子,等着危险的人。
这不,来了。
“念儿,我们出去玩吧。启,仓哥哥,他们都有事忙,你陪我好不好。”是石毒在仓府实在憋的不行,就来了凌王府鼓动忏念陪她出去。
忏念本也是懂事的:“毒儿,我现在可不是以前,不……”
“又不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就是出去逛逛,好不好么,念儿……”石毒瞪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忏念,忏念也是心动了,两人就商量好一起偷偷跑出去。那石毒自以为有些功夫一定可以保护好忏念,就更是大胆了,竟支开了逝颜和船儿,没让任何人知道她们出去的事情。
集市里果然热闹非凡,忏念长吸一口气,自己总算呼吸到外面的空气了。这几个月吃了睡睡了吃,也难怪大家都说她胖了。
“毒儿,我们就逛逛集市,早些回去,别让寻笙担心了。”忏念拉着石毒的衣袖,虽然自己也觉得不会有什么危险,可到底小心一点也是好的。
石毒点头答应,左手拿着刚买来的糖葫芦,都没空理忏念了。
忏念也放松下来,好好为自己肚子里的小人儿挑选礼物。
突然,忏念听见一声熟悉的声音,“让开让开,快让开。”
一回头,忏念果然没有猜错,正是医生,她又被人追着跑。那医生看到忏念也是吓了一跳,“你怎么跑出来了?”
忏念没有理她,可那医生居然一把抓住忏念跑了起来,后面追的人以为是医生的同党,也大叫说抓住旁边的孕妇。
忏念没辙也只好跟着跑了起来。突然医生拉着她拐进了一个小巷甩开了那帮人。
那石毒还留在原地,一回头,忏念的人影都没了,这下可急坏她了,到处找忏念。
而忏念却在小巷里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你拉我干嘛啊?”
医生也弯着腰喘气,“有话想和你说,就拉你过来啦。”
忏念发火,“你知不知道我肚子……”
“知道知道,可你也是需要运动的啊,对肚子里的孩子好。”医生还没等忏念说完就打断她。
忏念无语,这人分明强词夺理。不想理她,可那医生却在那里自言自语的说自己是在酒店看到有个大男人欺负女孩,就抱不平出了手,可身手不济被老板哄了出来,她现在可是全京城酒店赌场提防的第一对象。还洋洋得意地,仿佛在说很光荣的事情。
忏念还是不理她,伸头出去探了探,方才那些人已经不见了。她正准备回去找石毒,却见后面的医生被人用湿布捂住了嘴巴,正想叫人时,自己的嘴巴也被捂住了。
忏念一闻便知不对,湿布里有迷药,便屏住呼吸,用手故作挣扎,却趁机将带在身上的解药放入嘴中,这一年,她跟着石毒学习的制毒术也是到了纯青的地步,只可惜这些日子顾虑到孩子,所以身上没有带□□,可一些自保的麻药啊,迷药解药她还是有的。
忏念见医生晕了过去,自己一人定然不是他们的对手,也故意装作晕倒。
忏念和医生被带进了一家赌场的后院,锁了起来。
正当忏念想解开手上的绳子时,医生突然醒了过来。
“你,你没中毒啊。”忏念惊讶地看着她。
“我可是大夫,小小迷药有什么用,倒是你,怎么也没事儿?”医生才是惊讶。
忏念不想理她,都是因为她自己才落到这种地步的。现在只想快点逃出去,免得寻笙担心。
那医生却依旧有兴致的和忏念说着说那,不过问的最多的都是关于寻笙的问题。忏念狠狠瞪了她一眼,心想着,等我平安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后院很安静,地上杂草丛生,像是荒废很久了,估计对外求救是不可能了。忏念正在观察院子里的情况,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兴奋起来。“喂,你,我现在肚子不方便,你挪过去,帮我把那株草拔过来。”
医生转头看了看那草,只是普通的寻麻草而已啊,“要那个做什么?”
忏念没有回答她,只是强迫她把草拿了过来,然后两人互相解了绳子。
就在二人正准备站起身时,突然听见外面有声音。
“什么,还有孕妇,孕妇怎么送进去啊?”是个女人的声音。
“嬷嬷,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