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门归暖-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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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君泽没有答话,只是跟着龙都尉一起前去支援了。
一声令下,战士们纷纷撤兵朝着城门内进,幸得在城门关闭上一刻,全员获救。太子醒过来的第一时间便是找林君泽算账。
偏偏林君泽意识到如此,便乐得一日清静,便找了他找不到的地方呆着。
边疆生活极苦,却难得风光无限之好,林君泽坐在沙坡之上,望着日落长河默默出神,边塞的生活使得他皮肤又黝黑了一层,干燥的气候使俊朗的脸有了些沧桑,仔细看去,却多了几道正在结痂的疤痕。
战争不定时的打,有时候甚至几天几夜不睡觉,他头发索随意用绳索一捆,虽然蓬乱,虽然沧桑,却多了些侠义英勇,好似这样的装扮才与他相配。
他静静坐着,随手拿起随身所带的酒壶,对着日落一饮而入,忽然他低着头淡淡笑了,手中紧紧握着一枚东西,却是那白的通透的蝴蝶玉。
“锦瑶,这是我们离开的第七十天了,你可知道,我多么想你。”他喃喃的细语道。
然后继续掏出白纸,他拿着一小块黑檀石,仔细的朝着白纸上挥洒。
“今日是庙会,我要去庙会替君泽祈福,你们谁要陪我去呢。”苏老太君道。
一家人坐在一起其乐融融的吃着午饭,苏锦瑶淡淡一笑,轻声说“恩,呆会儿我陪老太君一起去吧。”
林友音也笑道“我也去。”
苏老太君点点头“嗯,好好,锦瑶这嫁到府里来,除了回娘家看生意,还没出去逛过吧。”
苏锦瑶笑道“到了外面也算是逛过了。”正吃着,苏锦瑶忽然觉得胃一阵恶心,忙放下碗筷,朝着一旁要吐,却只是一阵空呕。
苏老太君一瞧,忽然脸上笑意浓浓,苏母也是异常的开怀。
意识到自己在饭桌前如此,实在无礼,苏锦瑶忙道歉“对不起,老太君,刚才失礼了。”
苏老太君忙捧着苏锦瑶的手,笑着问道“傻孩子,你是不是怀孕了。”
苏锦瑶一惊,茫然无措的看向老太君。
苏母也笑道“这孩子身边伺候的都是姑娘家,自己又是第一次,自然不知道。”
“孩子,是不是觉得每天很是困乏,想睡觉,胃里总觉得腻味,想吃酸的东西?”苏老太君轻声笑问。
苏锦瑶这么一想,还真是,这些日子一直都是犯困,本以为是天气的缘故,胃口也不好,吃点油腻的东西,也总觉得恶心,不过,连自己最不喜欢的酸东西,现在吃起来却感觉舒心,难道。。。难道自己真的是怀孕了。
苏锦瑶有些难为情带着惊喜和惊讶,接着温顺的点点头。
“那就一定没错了,方嬷嬷,快去找司徒大人来,快去。”苏老太君忙吩咐着,便起身要拉苏锦瑶往内屋走。
林友音也欢喜的拉过苏锦瑶笑道“哈哈,看来我要做姑姑了。”
苏锦瑶脸色一红,却觉得又欢喜又害怕,第一次做母亲是她始料未及的,好多事情都是她想都没想到,就来到她面前。
她还没有想好如何做一个好妻子,现在又要去做一个母亲了吗?
司徒大夫款款而来,放下大大的药箱,便毕恭毕敬的走到苏锦瑶身旁来,这仔细的把了脉,才收起红线,笑着对苏老太君和苏母道“恭喜老太君,少夫人已有三个月的身孕了。”
被大夫确定后,苏老太君等人更是高兴极了,不停到苏锦瑶面前嘱咐这嘱咐那的。
司徒大夫又道“少夫人怀的第一胎,没有经验,所以要防患于未然,少夫人身子较虚,还需好好调养才是。”
苏老太君这便吩咐下人“日后,所有事都要以少夫人为先,厨房日夜都需又火燃着,少夫人想吃什么,就尽快的煮好。”说着,又走到司徒大夫身旁道“多谢司徒大夫了。”说着,方嬷嬷拿了一个红包递给司徒大夫。
“多谢老太君。”司徒大夫躬身道。“少夫人的药材补品我会留下一个方子,到时候按照方子去铺子里抓药就好了。”
“恩,那就有劳大夫了。”苏老太君笑道。
“老太君请留步,在下告辞了。”司徒大夫道。
苏老太君忙嘱咐方嬷嬷送客。
作者有话要说:
☆、变数
“恭喜老太君要抱曾孙了。”一屋子丫鬟婶娘等等都磕头对老太君道喜。
老太君笑的是合不拢嘴,忙将要起身的苏锦瑶重新扶坐在座位上温声道“锦瑶啊,从今天开始,你就好好的养胎,有什么事都让下人去做。”
苏锦瑶被簇拥着很是不好意思,只道“老太君,我没那么金贵,若是让我整日闷在房里才对胎儿不好呢。”
老太君笑眯眯着又道“刚才不是大夫说了吗,你身子虚,要好好补补。”
于是,苏锦瑶就这样被偏爱的拥簇着,每日小心翼翼的过着日子。
初始,苏锦瑶为这小小的生命觉得惶恐,当小生命日益增长时,她越来越觉得欢喜,她肚子里蕴藏的可是他们爱的结晶啊。
她终于将这份惊喜悄悄的写进信中,告知那远方的他。
他是否为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而感到亢奋和愉悦,苏锦瑶看着墙上的枝桠,抚摸着自己日渐变大的肚子,满脸都是幸福的笑意。
他们已是离别二百多日了,也许当他们的孩子生出来的时候,他就会凯旋而归了吧。
这日,苏锦瑶挺着肚子想去花园中坐坐,林友音恰好过来找苏锦瑶聊天。
“正好想找个人解解闷,你倒是掐准了时间来呢。”苏锦瑶笑望着林友音。
林友音上前扶着苏锦瑶, 便抱怨道“哎,今日好不容易躲过奶奶的监视,才能到你这儿来,打你有了孩子,奶奶都不让我见你一面,生怕我会碰坏了你一般。”
“我也是很不好意思,本就不那么金贵,倒是给府上的人平白添了麻烦。”两人说着走着,到了园子。
两女相对坐于石椅上。
“怎得这些日子你忙些什么呢。”苏锦瑶问道。
林友音托腮思索着“也没忙什么啊,只是有时候会同哥哥们去郊外游玩游玩。”
苏锦瑶无比羡慕,感叹道“还是以前的生活潇洒自由”
林友音笑道“难不成你后悔嫁给我二哥了,我还羡慕你有了好的归宿呢。”
苏锦瑶突然想到林友音的事,这下警惕问道“你。。你去郊外,还见过那个许钰吗,那个尚书府的许钰。”
林友音没想到苏锦瑶居然还记得许钰,并且为何记他记得这般清楚,这下有些奇怪“锦瑶,你和那许钰相识吗,怎得记得他如此清楚呢。”
苏锦瑶咳嗽了两声,便端着茶润润嗓子,稳稳当当道“没有啊,只是上次见面,我瞧他对你很有心思呢,这不想起来问问你嘛”
林友音这才明白的哦了一声。
“哦,没有啊,跟哥哥们出去玩时,也见过几次面,但是我可对他没有好感呢。”林友音忽然羞红了脸。
苏锦瑶不知她到底为何羞红了脸 ,那到底是对他有好感还是口是心非呢“是有好感?”
林友音望着苏锦瑶,一本正经道“没有,不可能的。”
苏锦瑶哦了一声,却还是琢磨不透她到底是个何意,无论如何,是不能让林友音跟那许钰有任何一丝关系的。
“锦瑶啊,你说喜欢一人是什么感觉呢。”林友音忽然问道。
苏锦瑶想了想,道“就是和他在一起开心,不见面时却又想念。”
林友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是这样啊。”
苏锦瑶轻声问“你可是喜欢上谁了,我们可是说过,若是我们都是心仪的人,是要告诉对方哦。”
林友音脸颊升起一团红晕,轻声道“等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的。”
苏锦瑶故意猜测“难道真是许钰啊”
林友音拼命摇摇头“当然不是他了,好了,你就别问了,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苏锦瑶心下说若不是许钰那真是皆大欢喜。
这个时候美盼和巧倩端着点心送来,“小姐,这是老太君让厨房备的燕窝粥,老太君嘱咐啊,让你趁热喝了。”
苏锦瑶颇为无奈的望着林友音,林友音笑道“奶奶的一片心意嘛。”
“小姐啊。。。”这美盼和巧倩对视了一眼,一直在犹豫这,却好像不知从何说起。
苏锦瑶便喝粥便道“怎么了,有什么事,你说啊。”
巧倩低声道“不知道这事是真是假,刚才我们去厨房端燕窝粥,听到丫鬟们碎嘴,好像说太子府出事了。”
苏锦瑶提起兴趣望着巧倩,太子府出事,想必又是苏慧心闹腾了吧,“怎么了,是不是有事我大姐又闹出什么事了。”
这几个月来,苏慧心这小事没少惹,加上前一段时间,太子妃刚刚诞下小世子,更让苏慧心赌气,这好长时间没闹,倒是让人诧异。
“据说啊,太子妃那小世子暴毙了。”巧倩这么一说。
让苏锦瑶心头一紧,肚子也莫名的一疼,林友音忙道“再胡说什么,你们小姐现在身怀龙种,怎得如此惊吓她呢。”
巧倩本也不想说呢,但是毕竟那太子妃是小姐的姑姑,这才想了许久,才决定说的,看到小姐的反应,她也是有些后悔了。
苏锦瑶倒是冷静了下“没事,我没事,怎么可能,小世子不是已经快半岁了吗,这等谣言岂能乱说。”
“我们。。我们也只是听说,也不敢确定是真是假嘛”巧倩小声道。
“此事不许再说了,你们先下去吧。”苏锦瑶说道,巧倩和美盼便相继回去。
苏锦瑶心底有些沉重,此事若是假的,怎得那些丫鬟们敢拿皇室之事谣传。
过了两日,太子府世子暴毙的事传遍了京城,皇后很是伤心欲绝,命府内所有人去大理寺问话。
太子府总共有两名妃子,几名侍妾,若说怨恨太子妃诞下龙子的,又一心想消灭龙子的,想来这苏慧心有极大的嫌疑。
温氏一早听到这个消息,腿都吓得软了。本想借着女儿威风享尽荣华富贵,却没想到儿子女儿个个不争气,并且自个儿性命都要有可能搭进去,皇室的路,可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这一大早,温氏便求着老太君能不能救苏慧心,老太君执意不见温氏,苏知琦之前的一条人命官司已经让她精疲力竭,她确实保了苏知琦一条性命,如今,却依然不得安宁,弑龙子之罪,她完全不能插手,她不能将苏家家族赌到苏慧心的身上。
若是她真的狠毒到连孩子都不放过,那这就是她苏慧心的命。
很不幸,苏慧心平日里太过恃宠而骄,如今重大嫌疑苗头都指在苏慧心身上,府中丫鬟下人自然要明哲保身,没有一个人为苏慧心作证,反而是树倒众人推。
太子妃一口咬定就是苏慧心杀害了她的孩子,苏慧心是百口莫辩,即使她真的没有做,但是她毕竟动了无数次杀心,这一次再没有人可以救得了她。
因是皇家之事,太子又未归,所以苏慧心被暂且囚在冷宫之中,冷宫之处便是她的日后所居住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冷宫
漆黑夜色中,一行人提着宫灯朝着那冷静而偏僻的后院中走去,“娘娘,三更半夜的,不如我们多叫些人去吧若是那疯女人扑上来 ,伤了娘娘怎么办啊。”一丫鬟柔声对身旁的太子妃道。
太子妃坐着软轿,摆弄着尾指,冷冷一笑“不过是一个女子而已,她又能拿我如何。”
那丫鬟道“那女人这般恶毒,还是要早早处死才是干净呢。”
太子妃缓缓道“那女人确实罪该万死,她杀了我的孩子,我恨不得挖她的心刮她的肝的好,可是,我们不能这么做,得饶人处且饶人,活着在那无人烟的院子里才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那丫鬟徐徐道“娘娘深明大义,菩萨心肠,杀了那毒妇倒是脏了娘娘的手呢。”
说着话,软轿慢慢到了冷宫前,太子妃只留下心腹忆荣在,其他人统统打发在外等着了。
忆荣推开那破旧的残门,门吱呀的一声响 ,在这静夜里倒是渗人的慌,忆荣小声的对太子妃道“娘娘,我们不如白天再来吧,这后院荒无人烟,倒是叫人害怕。”
太子妃瞪了忆荣一眼,道“怕什么,鬼我都不怕,更别说一个疯女人了,快前面带路。”
忆荣这才乖乖拿着灯盏朝前继续走,后院里是杂草丛生,宫墙斑驳无比,似乎院落里要比外面更加阴冷,这越往里走,就越觉得冷意连连。
突然,一房内隐隐传说低泣声,太子妃凝神,提着心缓缓咽下一口唾液,接着走到那间屋中。
忆荣又是一把推开那房屋,只瞧着一浑身邋遢的女子躺着地上又是哭又是笑的,一阵恶臭传来,太子妃忙厌恶的掩鼻作呕。
地上的女子停止了哭声和笑声,拔了拔眼前的头发看着两人,三个月未见,苏慧心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她变得枯瘦如柴,脸上的皮肤干裂而黝黑,全身好似轻轻一碰都能碎了。
忆荣有些害怕的拉着太子妃想往后退。
太子妃看到这一幕很是得意又很是解气,这就是当时恃宠而骄,无法无天,目中无人的苏慧心啊,却落得了如此的惨局。
她气的心痒痒,她恨不得想拔了这个女人的皮,她抢走了太子的爱,让府内所有的人都不在尊重她。
甚至,她为了对付这个女人要抛弃她辛辛苦苦十月怀胎的麟儿!
“苏慧心,别来无恙啊。”太子妃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女人,道。
苏慧心拔了拔眼前的头发,看到眼前这个女人时,一股血腥味直涌上喉间,她噗的一下喷出一口血来。
把忆荣吓得叫了一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苏慧心放肆的笑了起来,太子妃见她居然嘲讽的对着自己笑,气上心头,一脚踢在苏慧心的心口。
那苏慧心却一把抓住太子妃的脚,将她重重摔在地上,接着一下子扑了上去,狠狠扼着她的脖颈。
“我要杀了你,你为何要害我,我杀了你,杀了你。”苏慧心发了疯的掐太子妃。
忆荣惊慌失措,忽看到身旁的木棍,便拿起,朝着那苏慧心便用力的打,苏慧心后脑吃痛,便放了手。
太子妃这顺了口气,坐在一旁缓了几口新鲜气息,才与忆荣一起将那苏慧心制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