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用人夫(老公很陌生之一)-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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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媛笑了笑又摇了摇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心想着,如果他觉得没问题,应该就表示他有面对一切和应付一切的能力吧?所以她根本就不需要替他担心。
「好了,锅碗瓢盆都有了,现在来去买晚上要煮的菜。你们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菜?」她问他们父子俩。
「妈妈,我要吃肉!」小杰大声道。
「好,肉。还有呢?」她笑着点头道。
「牛肉!」小杰又说。
「牛肉也是肉。」她笑着对儿子说。
「那、那改成牛排好了。」小杰犹豫的改口道,牛排两个字里没有肉,应该可以吧?他一脸期待、一脸觊觎的看着妈妈。
沈媛遏制不住的笑出声来,一旁的连释允则是放声大笑。他的儿子太可爱了!
「好,不管牛排还是牛肉,爸爸都买给你吃,都买给你吃。」他将儿子从地上抱起来,哈哈大笑。
看着同样满脸笑容,同样笑起来左边脸颊上都有一个小酒窝的父子,沈媛整颗心都被温暖与幸福给包围住,有一种苦尽甘来的感觉,又有些百感交集。
连释允呀连释允,如果你灵魂有知,在看见这样一个画面你是否也会有所触动呢?这原本该是属于你的幸福与欢笑,是你白白浪费了六年的时间,不懂得珍惜与把握,现在他成了取代你的那个人,你也别怨,因为就算再给你六年的时间,恐怕你也得不到眼前的幸福不是吗?
所以不要怨我自私无情,明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不是你,却仍将他当成你,将他视为老公,视为小杰的爸爸,并且还和他一同过着正常夫妻的生活。因为他比你值得我爱,比你更适合做小杰的爸爸,比你更有责任感,会保护自己的妻子和儿子,不像你这么懦弱无能。
今后,我们三个人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你如果灵魂有知,还有一点良知的话,那就别再出现,别再回来了。我沈媛的丈夫连释允,从今天开始,就只认眼前这个抱着儿子开怀大笑的男人,不管他的灵魂来自何处,我都只认他。她在心里坚定的说。
「好了好了,别人都在看呢。」看老公和儿子笑着笑着,竟夸张的玩起了抛高高的游戏,吓得她赶紧上前阻止。
「妈妈,好好玩,我还要玩。」小杰笑得一张脸红通通的,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玩这种游戏。
「不行,太危险了。」她严肃的说,不赞同的斜睨了老公一眼。
「走吧,我们来去买牛肉和牛排。」连释允立刻见风转舵,抱着儿子率先往生鲜食品的方向走去。
沈媛哑然一笑,摇了摇头,推着已经半满的购物车跟了上去。
首先到达的是蔬果区,她看着冷藏架上各式各样的新鲜蔬菜问他,「你喜欢吃什么菜?」
「我不挑食,什么菜都吃。」连释允自然而然的回答道,说完心里突然「咯登」了一下,目不转睛的看着正背对着他挑选蔬菜的老婆。
「什么都吃吗?青椒、苦瓜、秋葵、红萝卜也都吃吗?」
「都吃。」他回答。
「葱姜蒜辣椒这些佐料呢?」她又问。
「都吃。」他说。
「好吧,那你今晚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菜?」她忽然转过头来看向他问。
他被吓得立刻避开视线,低下头来,然后为了掩饰自己刚才的举动,只好开口问怀抱中的儿子,「儿子,你没有特别想吃的菜呀?除了肉之外。」
小杰很认真的想了一下,然后回答说:「豆芽菜,可是可不可以不要加红红和绿绿的菜?」
「红红和绿绿的菜?」他不解的问。
「红萝卜丝和韭菜。」沈媛在一旁解释道,然后斩钉截铁的回答儿子的问题,「不行!」
小杰顿时垂头丧气了起来,让连释允看了有些于心不忍,忍不住开口替儿子求情。
「庆祝乔迁之喜,今天就通融一次嘛。」他对老婆说。
「不能让他养成挑食的习惯。」沈媛坚定道。
连释允无奈,只能对儿子耸肩,露出一副他也莫可奈何的表情,然后小声的对儿子说:「妈妈说的话一定要听,因为饭菜是妈妈煮的,我们若不听话就会没饭吃,知道吗?」
「知道。」小杰也小声回道。
「你们在说什么?」沈媛哭笑不得。
「没有。」父子俩极有默契,异口同声的摇头答道。
沈媛看了实在是又好笑又好气,她白了他们一眼,转过身继续挑买蔬菜,没再询问他们父子俩的意见,反正问了也是白问。
他们在卖场里耗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回到家整理完那些刚买的东西都快要七
点了,沈媛根本就来不及准备晚餐,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准备。所以最后他们的晚餐是连释允跑到附近的小吃店买的,一份炒饭、一份炒面,再加上一大盘卤味和一碗贡丸汤,不过即使如此,三个人还是吃得既开心又满足。
当天晚上,小杰睡在爸爸妈妈之间,带着一脸笑容入睡,半夜不知作了什么好梦,在睡梦中发出咯咯咯的笑声。隔天中午,他终于吃到心心念念的牛肉和牛排,开心得不得了。
这两天他过得好快乐,他好喜欢新家,好喜欢现在的爸爸,不过最喜欢的人还是妈妈。他告诉妈妈说他好喜欢新家,问妈妈他可以永远住在这里吗?妈妈说可以,他忍不住开心的又叫又跳,然后爸爸又一次把他抱起来,举高高,好像要跟他玩上次好好玩的游戏,让他期待的又叫又笑。
幸福原来是这个模样,沈媛微笑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心想着。
这就是他们一家三口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欢笑、幸福与爱,对不对?她不求大富大贵,只求未来的日子他们一家三口都能像这两天一样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人生便已无憾。
老天,祢有在听吗?
第五章
「李蔓媛!」
远处突然传来的一句叫喊,让刚巧路过的连释允不由自主浑身一震,停下脚步,转头去寻找声音的来处,以及对方所呼唤的那个名字的主人李蔓媛。
他的目光迅速在人群中移动捜寻着,一张脸看过一张脸,连自己也不知他想找的人长得是何模样。
李蔓媛?为什么他会对这个名字感觉如此熟悉,反应如此之大?他认识这个叫李蔓媛的人吗?如果认识,为什么在这之前他对这个名字一点记忆都没有?
李蔓媛,应该是个女人,是连释允失去记亿中的某个亲朋好友呢?还是存在于他脑海中,感觉像是另外一个人记忆中深入骨髓却没有任何画面与声音的人呢?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答案八成是后者,而且这个李蔓媛对那个另外一个人很重要。
目光在放眼可及的人群中来回搜寻了两遍,都没有找到一张足以勾起他记忆或那深入骨髓感觉的脸庞,连释允只好将视线收回,放弃搜寻,可是他的心和思绪却再也无法从李蔓媛这三个字上收回来。
从医院昏迷中醒来至今已过三个月,他从一开始脑袋一片紊乱,分不清充斥在脑袋里的大量记忆哪些是真实的,哪些又是幻想的,到现在他已经可以完完全全的分清楚了。
所谓的真实记忆,说穿了其实就是连释允的记忆,至于幻想的则根本就不是幻想,而是另外一个与连释允完全不同的人的记忆。
他不知道自己的脑袋中为何会同时拥有两个人的记忆,这种匪夷所思的事他也不敢告诉任何人,包括医生,就怕别人会当他精神不正常,或将他以治疗为由拘禁起来研究。
在他醒来之后,其实他并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但是所有人都告诉他名叫连释允,再加上他紊乱记忆中关于连释允的记忆还满多的,虽然有不齐全之处,但是他应该是连释允没错,所以他便自然而然的接受了自己就是连释允这个事实。
然而,这个事实真的是事实吗?
出院后,他回到熟悉的环境与亲近的家人身边休养,这本该是最能让他如鱼得水的地方,却让他有一种违和感,而且待愈久愈感到不舒服。他知道那跟母亲和妹妹、外甥女对待他妻子和儿子的态度有着绝对的关系。
他的妻子和儿子是他捧在手心里最重要的人,他一直有这种感觉,深入骨髓。虽然在连释允部分没有遗忘的记忆中,他好像已经习惯,甚至可以是完全漠视这一切,但是他却怎么也无法接受这件事,甚至不由自主的感觉到生气,气自己过去的行为,气母亲和妹妹的尖酸刻薄,气眼前妻儿在家中所受的不平等待遇,气一切。
他一直告诉自己那是他的母亲,母亲待他极好,很爱他,所以他一定要包容、一定要适应、一定要接受眼前的一切就是他原本的生活,只要他接受就不会有问题了。
可是他真的接受不了,尤其是在听见老婆开口说要离婚,泪流满面的恳求他替他们的儿子小杰想一想时,他顿时只觉得心痛难抑。他怎会容许这种事情发生在他老婆身上,绝不容许!绝不容许!
他爱他的老婆,爱他的孩子,很爱很爱,他没有说谎,因为这是一种发自内心,深入骨髓的感觉。虽然他也不知为什么他会和记忆中过去的自己,在对妻儿的感觉会有如此大之差异,但是他非常确定的一件事就是他绝对不能失去妻子和儿子。
他决定离开母亲的家,和妻儿搬出去住,这个想法一产生,他竟有些迫不及待,总觉得一家三口住在一起会很幸福。另外一个不知名的人的记忆一直给他这种感觉,好像他曾经拥有过这种幸福的感觉。
然后,不知从何时开始,他竟然有了一种非常匪夷所思的想法,那就是他或许根本就不是连释允,而是同样存在他记忆中的另外一个人。
那个人的记忆中没有画面,也没有名字、声音、言语,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感觉,而且那种感觉总是伴着温暖、幸福、甜蜜和满足。
到底是谁?他一直努力的试图想要想起什么,却什么也想不起来,直到「李蔓媛」这个名字闯进他耳朵,进入他脑袋,然后就像在平静的湖泊投下一颗巨石一样,顿时波涛汹涌。
记忆湖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在那里,他暂时还看不清楚,但是只要它不再平静地不起一丝涟漪,他迟早都能将它看清的,不是吗?
李蔓媛,这个名字里也有一个「媛」字,和老婆沈媛的名字一样,虽然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字,但却是同样的发音,这种巧合该怎么说呢?
沈媛……
想到老婆,连释允整颗心顿时都柔软了下来,喜欢的感觉真是无以复加,对儿子小杰的感觉也一样。
如果不是「李蔓媛」这三个字突然钻入他耳朵,在他心里激起莫名的惊涛骇浪,他想他会就这样继续当他的连释允,然后和温柔贤慧的老婆,以及聪明懂事的儿子,像现在这样幸福的过一辈子。
可是没有如果。
存在他脑中属于另外一个人的记忆,在这三个多月来其实每天都在困扰着他,从一开始怀疑自己有病,到后来接受它们的存在,最后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根本就不是连释允,而是那个失去名字,所有记忆画面皆模糊不清且没有声音,只剩下感觉的另外一个人。这段期间大概只有天知道他有多挣扎、多恐惧吧。
他很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谁,想将脑中另一个人的记忆找回来,但他又很害怕如果记忆找回来了,确定他真的是另外一个人而不是连释允的话,那么他又该拿沈媛和小杰怎么办?
那个人的记忆里没有画面没有声音,留下的只有感觉,一种幸福、满足,即使给他全世界也不换的感觉。
那种感觉让他充满了向往与思念,刚开始的确是这样,而现在给他的却只有害怕与不安,因为他不知道一旦将迷雾拨开,出现在他眼前的会不会是另外一个美满的家庭画面,如果是的话,那么他又该如何选择'如何面对?
两个家庭,两个妻子,两个儿子……
他并不想吓自己,但这种感觉却愈来愈明显,明显深刻到连晚上睡觉都会频作恶梦,然后被这样的恶梦给吓醒……
「喝!」
睡梦中,连释允的身体猛然剧烈的一震,整个人从恶梦中被惊醒过来。
他震动的动作实在是太大了,震得整张弹簧床都在摇晃,自然也将贴靠着他睡的沈媛给惊醒过来。
「老公?」她呢喃的询问,声音中充满了爱困感。
「没事。」他轻轻地拍着她安抚道,但胸腔中剧烈的心跳却无法平复下来,贴靠在他胸口上的沈媛虽处在半梦半醒中,仍明显的感觉到。
「作恶梦了吗?」她柔声问,伸手轻贴在他狂跳的心口上,好像这样就能帮他抚平狂乱的心跳。
连释允伸手覆盖在她那只手上,紧紧地握住她,沉默不语。
「怎么了?你作了什么恶梦?」她感觉到恶梦后的他明显不平静。
「没什么。」他怎能告诉她他梦见一对母子不断地叫他过去,他走向他们,回头却看见她和小杰泪如雨下,看见她和小杰被连家母亲怒骂,被连家小姑欺负,最后无家可归流落街头,然后像卖火柴的小女孩那样冻死在无人关注的街角。
梦境太真实,他太激动痛苦,才会承受不住的从恶梦。中惊醒过来。
类似自己离他们母子俩而去的梦,他最近经常作,他知道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但是,这却是他第一次梦见他们母子俩因他的离去,最后落得无家可归惨死街
头。即使他现在都已经醒来,也知道刚才那只不过是一场梦而已,他仍心有余悸,恐惧到心痛。
「老公,你怎么了?别怕,我在这里,刚才那只是一场梦而已。」沈媛伸出另外一只手碰触他的脸,担心他是否仍陷在恶梦中没有真正的清醒过来,因为他将她的手抓得好紧。她在黑暗中抬起头来亲吻他的下巴,然后是脸颊,柔声问他,「你作了什么恶梦?很恐怖吗?」
「很恐怖。」他沉默了一下才沙哑的答道。
「有没有比被外星人追杀还要恐怖?」她问他,不等他回答便又接着道:「那是我作过最恐怖的恶梦,那外星人不仅长得可怕,身上好像还装有雷达,不管我怎么跑、怎么躲、怎么藏,他就是知道我正确的方位,连我暂时停止呼吸都没有用,就只能不断地不断地跑给他追,心里害怕到极点,简直怕得要死。」
「然后呢?」他配合的应答,知道她说这些其实只是为了要转移他的注意力。
「然后我就被吓醒,知道原来自己是在作梦,梦里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根本就用不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