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皇朝凤-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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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走来三英俊潇洒的少年,为首者两眼若鹰,一副正宗瓜子脸,挺拔如竹的身姿,比我生的还要好看,两旁的少年个个貌比潘安,他们找了处显眼的位置坐下。
爹爹走来拦住我,道:“你再等等,我看到有苗头了,这回能结成亲。”搞了半天,爹爹竟是还在为结亲的事忙活,我眯眯眼睛,道:“爹爹每每想到的结亲方式真特别。”我不理会爹爹,小声道:“我只做皇后。”我摞动步子往另一边方向走,爹爹来扯我手臂,我一晃便躲开,这松松垮垮的墨发如盘丝般泻下,我回过头看向爹爹,道:“我心意已决,莫要多说。”
瞬间听来台下人惊呼,道:“原来是貌若天仙的江大小姐,长的可真正点,要是能娶到江老爷的千金,那就是江山美人一起抱。”我和爹爹看向众人,那为首男子突然冲到我面前,带着惊讶的面容看着我,一手扣住我手腕,道:“白戈。”
我微微笑道:“公子认错人了,我是江禾呈,众人皆知。”他却道:“你不是白戈我就杀了你。”在他的威胁之下,我只得回答说,“我,我,我是白戈。”爹爹表现的异常,道:“她既是白戈也是江禾呈,请问公子是哪里人呀?”他这才稍微满意了些,语气还是冰冷,道:“温国人。”
爹爹好像调查人家户口一样接着问,道:“温国人好,公子姓什么名什么。”他还是淡漠回答:“温初衣。”为缓和气氛,我嘻嘻笑道:“公子,能放开我的手吗?”他回答:“不能。”我开玩笑道:“握了我的手可是要娶我的。”他认真回答:“好。”爹爹笑道:“也是好女婿。”一男子走来温初衣耳边小声说了什么,他放开我的手,他们三人翩翩而去,温初衣留下一话:“我还会再来找你。”
之后,官兵便来了,有了那一段事情。
这段亲事,算下时间,大概也是吹了。我不禁再次感叹,萧如瑟,你这样拆散我的姻缘,可要对我和我儿负责啊。
我总是做什么事,什么事就反着来。后来,我学聪明做着反事,在家嚷嚷着我不要做皇后,结果,还是反的。
这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爹爹现在是伤透了脑筋,昨日上午派人去右丞相府上,那可怜的丞相之子靡诤还被皇帝扣在皇宫。我祈祷着,这事因我而起,皇上,你就放了右丞相之子罢,我现在可算是看透红尘,只中意你。
不多时便传来消息,靡诤放出回到家。我没想到我这随便的祈祷,果真起了作用。好的不灵坏的灵,上天还真是在玩弄我。我这几天的虔诚的天天烧香拜佛,偏不信我当不上皇后,我跪在蒲团上,对观世音菩萨道:“我要当皇后,我要当皇后。”唯一的心愿。
作者有话要说:
☆、 真进宫,假身份?
我要爹爹托关系帮我进宫,若有颜得见皇帝一面,我定要为我肚子中的孩子讨个公道,皇帝既然不愿他人做我孩子他爹,这责任,他就要担当了。只可惜,我想的太美好,爹爹不想做皇帝的爹,他说:“国丈不好当,皇后更难为,国丈底下太多双眼睛,没我这商人做的逍遥。”爹爹一顿道理,说的也是有几分道理,但我心意已决,道理再多也没用。
爹爹不肯帮我找关系,我只得自己找门路。
次日,我丫鬟也没带一个只留了封家书便去左丞相府找伯伯。谁知,爹爹是快马加鞭比我还快一步到伯伯家。我这孕妇小心翼翼的一步步走,每走个百米就要停下来休息,生怕漏胎,每当看到有别家小姐坐着马车在我面前奔过时,我相当怀念自家后院养的那些精壮马儿。
走走停停,走到伯伯家已是天微黑,伯伯早已差丫鬟在门口等候,她们把我领进大堂。爹爹正和伯伯有说有笑,伯伯见我激动的握住我双手,笑道:“禾儿越长越美了,这次来了,要多住些时日再回去才对。”我嬉笑着连忙应声:“伯伯,禾儿这次来,正想要住个十来日再回去。”伯伯高兴道:“禾儿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伯伯一路牵着我的手走到座位上坐下,他才坐回自己的位置。爹爹本就怕事情变成这样才跟来,如今跟来听到这一番话,他哪能坐的住,道:“哥哥,别太纵容禾儿了,她可是想当皇后的很,千万别害了她。”伯伯仰头大笑,对我道:“原来禾儿想做皇后啊。”我认真的点头,回答:“嗯,连做梦都坐在凤辇上母仪天下,伯伯可会帮禾儿坐上宝位?”
伯伯手指在一旁桌上点了点,琢出点点声响,他认真思考会儿,沉着眸子。
这神态,和爹爹像极了,他们二人亲兄弟长的本来就有六七分像,伯伯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个美男子,但与爹爹一比,还是差了些。
“好。”
许久过后,伯伯说出一字,我若不是肚子中还有个孩子,早高兴的蹦起三尺。爹爹焦急的看着伯伯,道:“哥哥,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你也就这么一个亲外甥女呀。”伯伯沉稳道:“知道,正是因为如此,更要满足禾儿的愿望,我膝下无儿女,禾儿也是我的女儿,只要我有一日在,有一日还能帮到禾儿,就一定会拼了这老命也要满足禾儿。”
伯伯把我当作女儿一样疼,我不是不知道。伯伯本来有个很好的家,有个很好的夫人,可惜最后死去。那个时候,伯伯只是个征战沙场的将军,他的夫人是温国公主倾月,他们二人文韬武略,无一不通。倾月长的那是只应天上有,虽然她只是个女流之辈,还是个公主,却没一点公主的架子,没公主的娇气,跟随伯伯南征北战,打的仗,无一不胜。
可谓只羡鸳鸯不羡仙,说起温国公主倾月和伯伯,这天下没有一人不知,他们是段永远的佳话。
我带着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那段记忆。
那年,正是蔷薇花开的季节,却是个血染天下的季节。伯伯抱着倾月的尸首凯旋而归,众将士没有一人笑,虽凯旋而归,凯旋之声,胜利的号角没人去吹响。因,他们拥戴的战神永远离开了他们。
伯伯抱着倾月跪在祠堂的列祖列宗面前足足有三日,爹爹去抢他怀中的倾月,大骂他没出息,把自己搞的人不人鬼不鬼,倾月要是活着,一定不会爱眼前的颓废男子。爹爹好说歹说,伯伯油盐不进,也只能随了他去。心结,解铃人还需系铃人。爹爹无奈之下,谎称天外天有一处仙岛,那里有起死回生的十片彩色桃花,但有仙龙守候。
伯伯历经万险游历了番,只求能复活倾月,却不知,他一走,爹爹连夜将倾月送回故土埋葬。这本是倾月的意思,有一回,爹爹和倾月在喝酒,倾月聊到过身后事,就怕有这么一天到来。
爹爹也没料到那回离别是永别,倾月却料到。温国公主倾月的一生,是个梦一样的传说,温国人把她的事迹写入史书,把她的音容笑貌雕成石像立在皇宫。包括寺庙中,用香火在供奉她,温国人相信,她成了神仙,总有一天会踏云归来。
十年后的伯伯回来,他已解开心结,并做了丞相。原因是他梦见倾月归来说手上太多血债,所以痛苦不堪,要伯伯多做善事造福苍生。伯伯为帮她积德解脱,他能做的,就是忍着一汪汪眼泪,一步步走下去。
爹爹曾劝说他另娶一房,传宗接代,被他拒绝。因他心中只倾月,倾月的心中也只他,倾月虽死犹生,伯伯虽生犹死。
我拉回思绪,不让自己继续沉沦他们故事中,爹爹俨然拒绝道:“哥哥,这皇帝并非良人,更何况禾儿肚中还怀有一不知生父是谁的孩儿,如何嫁皇帝,如果嫁过去,哪天皇帝醒悟,说孩子不是他的,禾儿的下场就不是我们兄弟能控制的了。”伯伯一怔,我连忙对伯伯说:“伯伯,嫁皇帝要趁早,你可要为禾儿的未来作打算呀。”爹爹斥道:“胡言乱语。”
伯伯再次陷入沉默,过了会儿,他道:“弟弟,我来施个计,你放心把禾儿交给我,先不说做皇后,先让禾儿以郡主的身份让她进宫,其他事,我一步步来。”爹爹本还是反对,伯伯苦口婆心的劝解,才缓和下来点点。
我听得有趣,天塌下来有伯伯和爹爹撑着,我安心的吃着葡萄,看着他们二人讨论。
爹爹用那种不成器的眼神看着我,我低下头,继续吃葡萄,小声说道:“爹爹,过了这座山就没这座庙了。”爹爹斥道:“闭嘴。”
伯伯果真神通广大,和王爷串通好让我假扮王爷在他国的女儿,顶着萧湘雨郡主的身份让我顺利进入皇宫,入住皇帝亲赐的如安宫,再赐了些宫女太监。我欣喜的坐在床沿上,看着这奢华的宫殿,青玉为地,红色丝绸铺成条路,想着我离皇后之位又近了几分。
我摸着圆圆的肚子,将宽大的衣服拉紧了些,儿啊,娘亲可算是对的起你了。
想起离别时,爹爹派了个会武功的丫鬟琦蓝跟我一起进宫,他则不来,多半是舍不得。伯伯亲自把我送进宫,一路上伯伯嘱咐着我多去皇帝的万焱宫走动,既是顶着郡主的身份,皇帝会自有分寸。
除却这些,伯伯还给我讲了些关于在宫中该警惕的问题,第一:不能说出假扮的真相。第二:和宫人保持一定距离,人多口杂。第三:每日要用绷带在肚子上缠一圈,衣裙尽量宽松,莫要让他人看出有孕在身。第四:夜间除却自己带进宫的家仆,任何人一律不许近身,也不许外出,为安全着想。
我见到皇帝是三日后的夜晚。
睡了觉醒来,在房间躺的发闷,唤道:“琦蓝?”她轻手轻脚的走过来,我伸着手,嘟囔道:“扶我起来,怀个孩儿真不容易,起床也是个麻烦事。”
我们梳洗了番,我披着件外衣在我宫殿门口站着,四下静幽幽,闻着一股花香。我摸着肚子,披着件宽大的红衣外袍,对她道:“我去那边捡些栀子花回来做枕,我有些口渴你去倒点水来找我。”
她刚转背,我记着伯伯的交待,准备快些动作速战速决,我低着头,一路向前冲,黑漆漆的路,半路上撞到个人,这个人正是皇帝萧如瑟,但我那时并不知道他就是皇帝萧如瑟,只知道我曾在地狱里见过他。
我抬头看向他,昏暗灯光下,我清晰的看见他的面容,宛如天神下凡,有着君临天下之势。这个人,我见过,我在地狱见过他,他那时哭的悲伤,我惊讶道:“你,你就是地狱那个哭的伤心的男子?”他淡淡扫了我眼,没理会我说的话,道:“你不是宫女,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皇宫?”我本想说真话,毕竟是遇故人了,但伯伯说的话我还记着,便道:“我是萧湘雨郡主。”
他这才放下警惕心,我接着说:“我真的见过你,我在地狱见过你,那时你还哭的那样悲切。”
他带着狐疑之色看向我,上下将我打量了番,道:“你真是萧湘雨?”
他不相信的回问我,我回眸打量他,莫非这人发现我的真实身份了?我掩盖的这么好,都是按伯伯说的在做,没道理他会发现呀。他还是狐疑的看着我,我有些心虚的低头,准备背过身回头就跑。但皇宫的人眼睛咋生的这么尖,这样也能看出来,我儿要是在皇宫出生,怕是也得是个眼尖货,难怪爹爹不许我进宫。
当我拉紧两边披风,准备拔腿就跑时,他一把拽住我手臂。拽的我重心不稳,东歪西倒,他也不知扶我一把,好在我平衡力还算好的,站稳身子,长吐一口气,他质问道:“你到底是谁?”我眼珠一转,打死也不能承认,不能认怂,道:“我的确是货真价实的萧湘雨郡主,你凭什么说我是假郡主。”他扬起一抹好看的笑,笑的有些嘲讽,道:“那你如何证明你是真萧湘雨郡主?”
我便把伯伯说给我听的一段事说出,道:“萧湘雨郡主出生在雪国,娘亲是雪国有名的才女慕蕊,曾和娘亲偷偷回来过皇宫一趟,那时候王爷还在宫中,初遇时便和现任皇帝萧如瑟刚见面就打了架,原因是和皇帝抢一朵栀子花,这事你可千万不得和他人说,若被皇帝听了去,定砍了你的脑袋。”
这才打消他的疑虑,我松了口气,好在伯伯料事如神,给了我个准备,我接着纠结在地狱的事,说:“我真在地狱见过你,你为何现在记不得?”他好像是听一个笑话,道:“我从未死过,怎会下地狱。”我看向别处,莫非我认错人了?我努力仔细的回想地狱那段,再抬头仔细的端倪他,道:“那个人就是你,我绝对不会认错,你化成灰我都认识。”
他没一点惊讶,反而大笑,道:“哈哈,是吗,那你改天去地狱,替我问问阎王我还有多少阳寿。”我点头道:“一定一定。”
我看了看四周,接着道:“你是宫里的人吗?”他默不出声,我接着说:“你知道皇帝的寝宫往哪儿走吗 ?”他怔了怔,道:“跟我来。”他在前面走着,我默默跟在身后,这人有些奇怪,莫非,他是坏人,我停下脚步,他回过头来问我:“怎么停下来了?”我坦诚的问他,道:“你是好人还是坏人。”他笑道:“我是坏人。”
说着他一把把我拽过去护在怀中,我心里扑通扑通,猛跳的个没规律,一边下意识保护自己的推着他,他压低深沉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莫动。”
一把匕首穿过风中从我们头顶飞过去直直钉在前面的圆柱上,我们往匕首那方向看去,没再见一人,他起身往那把镶入圆柱的匕首走去。我拍了拍裙上灰尘,他把匕首拔出放入衣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