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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绝色传之乱世桃花潘安-第15章

小说: 绝色传之乱世桃花潘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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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故此,不但两地将士同欢,连老百姓也渐渐安乐稳定起来。因羊祜德高望重,连吴中军将百姓也同晋荆军将百姓一样,只以羊公称之。其时,‘公’是对官员之品德,清正廉洁,刚正不阿的最高尊称。双方军中使者往来不断。两地关系,亲热至此,竟不是敌对,胜于亲邻。从此以后,两国荆州边线长期和平安定。
  




第 20 章

  却说这日,潘岳于陆府中教习陆机陆云,因潘岳如今少来陆府,陆机陆云兄弟俩有心去洛阳求学,询问潘岳意见,潘岳便问为何要去洛阳。
  陆机答道:“自古洛阳出才子,从来才子出洛阳,因此愿去洛阳求学。”一边说着,与他形影不离的名唤黄耳的一条猎狗摇着尾巴围着他转。他便俯身挠了挠狗脖。
  潘岳问陆抗意见,见陆抗也有此意,潘岳自有其忧虑处,便道:“洛阳门第之风甚严,士衡兄弟虽出身名门,毕竟与西晋敌国,到了洛阳恐怕不如现在尊贵。”言下之意,现在陆机兄弟自是天之骄子,然孤身赴洛,必定多有受辱。
  陆机陆云均答,但求学问,不怕受辱。陆抗倒也不怕,他自己也是从小于军中锻炼,因此倒宁愿儿子多受些曲折,且问潘岳道:“世人戏言犬儿乃安仁第二,你看以犬儿之资,将来可及你一二?”
  潘岳正色道:“士衡天资聪颖,若再发奋刻苦,将来潘某不能及也。”也不再反对陆机兄弟俩去洛阳,当下便修呈张华荐书一封,交于陆机,言张华乃当世伯乐,以你兄弟之材必会得到悉心栽培教导,又另修一封书信于张载。道,但凡学问不懂处可持此书信寻此人请教。
  陆抗自知张华,张载之大名,他本知洛阳才子灿若繁星,而潘岳年纪甚轻,竟添为太康文学之首,总有怀疑之处,如今见潘岳如此爱才,这些日子以来对不过一后辈学子倾囊相授,竟是毫无藏私之处。如今又以京中关系着力引荐,对晚学仕子之爱护,不嫌不忌。当下心中方才折服。想着,因最近身体虚弱,忍不住咳嗽起来,却边咳边取出新写折子交与潘岳道:“你与我看看,可有错漏之处?” 
  潘岳看了,折中总列十七条,俱是改善国计之大策,有勿用小人,开国承家,连国之援等无不涉及周全,并无错漏之处,可见陆抗之耗心费力。但潘岳亦心知陆抗已多次上疏陈言,以匡不逮。惜均不为孙皓采用,当下微微一叹道:“陆牧连番上折,朝中当真半点消息也无?”
  陆抗摇头叹息,道:“有如石沉大海,竟不知我这些折子可曾有人看过?可惜我鞭长莫及。”当下又是一阵咳嗽。
  潘岳见陆抗咳嗽厉害,便建议曰羊祜近日亦有此症,与陆抗相似,正在服药,何不问羊祜讨药来服?陆抗听了便遣使者去晋荆羊祜府去寻。
  潘岳又道:“虽如此,折子总还是要呈的,一则乃陆牧一片赤忠丹心,一则如今两国边境安好,恐朝中小人流言对陆牧不利,吴主见你不时有折,关心国事,方不疑你。”
  陆抗边咳边道:“我如今也唯有恪尽职守,慎保边圉了。”
  潘岳也道:“如今唯有如此了,陆牧也需保养身体,当知有你在一日,晋军必不敢来犯。”
  陆抗却笑了,道:“我却有一疑问因一直于礼不合,故一直未敢问,如今,即当你是朋友,便不妨当面问你一句”
  潘岳知陆抗竟连奏折也能交与已观阅,自是深信自己不疑,当下便道一请字
  陆抗问道:“你此番多有辛苦,究竟是在帮他西晋,还是在助我东吴?”
  其实,若问潘岳此话,竟连潘岳自己都不知道,他如今自是不问对错,只求本心,心里怎么想,便怎么去做。当下便回道:“草民乃布衣,何来帮助而言?俱是羊公,陆牧高瞻远瞩,潘某不过从中以供驱驶矣。”一言至此,潘岳心知陆抗既当自己是朋友,也无须一味虚言,便又道:“不满陆牧,竟连在下也不知道,其实在下如今不过想求一功名在身。”
  陆抗笑而颌首,自是言他过谦,又道若他有意,可举荐他于东吴任职。
  潘岳谢辞过,道羊公已经有所推荐,正等消息。
  陆抗也自不强求于他,只笑道:“这边那边,你在哪边任职都好,只是记得常来往走动,我也好常请教得益。”
  潘岳自是道不敢,又道若是下棋行文,自当常来作陪。
  说话之际,使者已从西晋将药寻来,却是羊祜刚刚熬好,自己还未服,见陆抗遣人来寻,便先以壶灌好送来给陆抗,侍从呈上时汤药尚温。陆抗自有亲随不放心,进言陆抗防人之心不可无。陆抗却一笑置之,毫不疑心,将汤药趁热饮尽。
  当下却有陆府管家在门口探头,却是找潘岳,交给潘岳两封书信,道是有人曾来这府里寻访潘岳,而每次都不巧,潘岳已经离开。潘岳见信是石崇所书,不懈何故石崇竟寻到这边府上来了。当下便与陆抗告辞。
  原来这几日潘岳亦于西晋那边得到石崇书信,皆是石崇遣人寻访自己,而偏偏不巧,一直未遇。只留下书信,潘岳倒是看了,因一时两边奔波,一直有事,便只回信推托了邀请,没想到,竟然寻到东吴这边而来。当初潘岳向石崇拜别之时,石崇倒很漠然,并未作如何相留。也不知为何一时寻自己竟如此之急,信中却未说明,只道请自己到府一述。当下,回到西晋这边府中,自写下应邀回信,遣人送去。
  当晚,潘岳心知近日羊祜已然向上举荐自己车骑常侍一职,只等消息,然此事乃必然不会出错,一定可成之事。心中便自然开始多了份期盼,斯是秋夜,月圆如镜,潘岳自是难以成眠。却仰望那一轮明月,隐隐便有一张笑脸在月中显现出来,仍是那么温柔,眼神却又调皮,似乎在向他含笑,却开口说道:“你回来了,我正等你。”竟是梦索魂牵亦难形容。当下,便取过竹笛,倚窗而坐,迎着月色,吹奏起来。笛声悠悠,绕月而舞,中有萤虫点缀,下有花香相迎。
  




第 21 章

  为何石崇突然这么急着寻潘岳?其实并不是石崇寻潘岳,急着寻潘岳的正是赵王司马伦。司马伦不喜女色,只好男色,朝野尽知,这并不是秘密,成日相随左右的孙秀长相俊秀,擅好奉承,且有文才,正是他最为喜爱的男宠。做为喜好男色且搜罗众多美男之人,自然对洛阳城中有天下第一美男子之称的潘岳闻名心慕已久,前几年奔父丧入京,他是想趁此机会见识潘岳,只是后来孙秀结识过潘岳以后,告之他潘岳其人徒有虚名,不过尔尔,司马伦本是宠信孙秀,再加上其时潘岳突患重疾,已然不久于世,他方作罢干休。然对于那天晚上,连夜赶路进京的那晚,于路边突闻婉转动人的笛声,笛声之悠扬美妙,使他忍不住闻声寻去,却不想突于林中月下偶见潘岳之仙人美姿,当下惊为天人,虽不知其是潘岳,却从此已然入梦,念念不忘。这些年来只道那真是仙人,从此无缘再见,已然慢慢淡忘之际。却又因公务途径荆州,被石崇所邀赴宴,竟又再次于雪中梅林见到。如今却是白日所见,比以前月下所见,竟更是美得真切,且又得知这原来正是潘岳,当下真是惊喜之极,竟一时不知该如何才是。当晚回驿馆内,因思来想去,不得成眠,第二日反倒睡迟,待得遣人去请潘岳,潘岳竟已于石崇府中拜辞而去,不知去向。两番一面之缘,却均得而复失,聚散匆匆。赵王当下大怒且急,责问石崇为何放走了潘岳?又责令石崇务必找到潘岳行踪。当下,却并不急着回关中,只在荆州朝思暮想,坐等消息。
  石崇虽是当地首富,司马伦毕竟是赵王,当下自然是加派人手寻找潘岳,一时有人传潘岳到了东吴,一时又听说潘岳投了陆抗,一时又听说潘岳还在荆州,到得前些日子方才打听清楚潘岳竟在晋吴荆州两军中行走。因此连连下书去请。
  司马伦听得打探到潘岳消息竟还在荆州,又已发信邀请且潘岳已回复应约,方才转怒为喜。石崇又准备了晚宴向司马伦赔罪。司马伦自是赴宴。
  席中,石崇令宠姬绿珠奏笛侑酒。绿珠擅长奏笛,以笛,歌,舞三绝著称。笛罢也于一旁相陪,斟酒伺候。
  司马伦此番心情大好,却嗔怪孙秀道:“都是你,你一句徒具虚名,不过尔尔,使我差点错失美人。若不是你,我岂非早就与他结识?”
  孙秀赔笑道:“前些年,想是年未长成,并不如今日出色。”原来这孙秀本是气量狭窄,心胸善忌之人,那时见潘岳生得俊美,有如珠玉,自然害怕潘岳夺己专宠,便不欲司马伦与潘岳结识。却没想到现今却又见着,又道:“听闻这潘岳号称‘敷粉檀郎’,乃因他喜敷厚粉,因此肤白,又常洒香粉,因此身有幽香之故。”
  司马伦问:“当真?”
  孙秀道:“皆如此传,不知真假。”
  石崇倒觉好玩,笑道:“咱们想个法子,来验他一验。”
  那日潘岳曾立于梅下雪中,面色竟直逼冰雪,此乃众人亲见。因此司马伦、孙秀都道一好字。便都各自想法子。孙秀想了一想,道:“有了,明日他来赴宴,不上别菜,只上热汤饼一道,令他食后出汗,他必以袖拭汗,若是敷粉,必露无疑。”
  石崇且一笑,道:“这个虽好,只能验其白粉,不能验其香粉,再想个更好的法子。”却又问司马伦道:“这事总算不负赵王之托,也不知赵王打算如何谢我?”
  司马伦道:“你我之间,何须如此,但凡本王所有,你想要什么?取去便是。”
  石崇自然道不敢夺人所好,又表明自己在这边关之地已久,又心慕洛阳繁华,言下之意,自是想调任赴京。
  司马伦随即拍胸担保,一口应承。
  当下众人皆喜,饮酒而乐。
  却说这一席话,皆落在一旁伺候的绿珠耳里。这绿珠却也是一个奇女子,不仅貌若天仙,且富才华,之所以能从石崇千余名美貌姬妾中脱颖而出,独受宠爱,不独因其歌舞,更因其心思细腻,善解人意,曲意奉承。然她却亦是有情有义,有胆有识之人。她虽处深院,也亦久慕潘岳之名,及至后来一见,更觉闻名不如见面。又知虽她们奴婢生死在仕族眼里不过蝼蚁,然潘岳竟于席上苦苦求情,救下姐妹性命。更于歌舞之际,多见其他宾客神色皆淫邪,不堪入目,唯潘岳一人,以蓍击几,正和曲调,目露欣赏之色,因此绿珠私底下引为知音。有这三条,绿珠便想这潘岳毕竟是当今才子,应当设法告之,令他防范。
  便于当晚,席终客散之后,石崇自去其他后院姬妾处歇息。绿珠便换了一身黑羽斗蓬,且蒙上面纱,也不携照明灯具,便离府奔潘岳暂住的馆中而去。
  当下绿珠提心吊胆,悄然而行,一路只嫌秋月太明,又嫌草虫之声,及到了潘岳借住的一处薄馆,见里面漆黑,动静全无,想是早已入睡,却早已心生怯意。她本是意气用事,一鼓作气而来,然到了此处,方想单她孤身一个姬妾深夜冒闯陌生男子房中,自是万分不妥,对方若是小人,岂不心生误会,污她清白?即使对方是个君子,也自会声张,害她性命。因此当下已是后悔。正欲退却之时,却忽听馆里笛声响起。笛音之美,满载相思,竟直抵人心。绿珠本以笛歌舞三绝著称,尤以奏笛,向来自负天下无双,至今日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竟自沉醉其中,不能举步。待得笛音落尽,尚自呆了半晌。她亦懂音之人,自然从笛音中可闻奏笛之人品性。当下打定了主意,再不迟疑,便上前叩门。
  房里吹笛之人正是潘岳,他一曲已毕,思绪更浓之时,却听有轻轻叩门之声。却不知是谁这么晚了还来。有才早已睡熟。潘岳便亲去开门。门外却只见一团黑影,因无照明灯具,一时看不清楚。潘岳便问:“你是谁?”
  绿珠心慌,先闪了进去,掩好门。见院里月光尚好,便走近潘岳两步,揭下面纱。行礼道:“婢女绿珠见过潘公子。”当下也是心里惶惶,不知潘岳会如何处置。
  潘岳于月下见这女子容貌美艳,不可方物,又听她行礼,想起这正是石崇宠姬绿珠,如何不惊?忙道:“你怎可三更半夜来我房里?速速离去。”
  绿珠见潘岳既不显下流无礼,亦不高声声张起来,心里已自定了几分,然知此刻他心里必疑,忙道:“公子勿需惊疑,婢女虽出身风尘,然并非无良女子,此番来实是有要事相告。”
  潘岳道:“我应季伦兄之约,明日赴金谷园相见,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不迟。”
  绿珠当下正色道:“正为此事而来。”又道:“我知公子疑我,我虽久慕公子人才,但也是良家女子出身,如今被刺史购下,对我恩宠有加,使我绿珠终生有靠。我亦知一仆不伺二主,一女不嫁二夫,此番前来,并非寻公子夜奔,亦非行无良之事。实是为公子而来。”这一番言辞表白,却见潘岳仍是犹豫,心里着急,便道:“可否先进房内说话?”
  潘岳见她言行端正,又似真是有为而来,也知像她这种宠姬深夜偷溜出府到青年男子房中已是死罪,自不便久立这院中,便道一声‘失礼’,往里请,又知毕竟于礼不合,便唤醒有才掌灯。
  绿珠害怕泄露行藏,见潘岳唤人,倒有些害怕,正神色惊惶,不知所措时,却听潘岳和声道:“这是我贴身书童,不防事。”显然是见到了绿珠神色猜到她的心思,绿珠方觉好笑,知潘岳守礼,不肯与自己单独共处一室,心里也是敬佩。 
  有才一觉醒来见潘岳房中突然多了个美貌小娘子,倒以为自己还没睡醒,愣了半会神方才掌灯沏茶。
  潘岳便再次赔罪,让坐。
  绿珠亦回礼。
  潘岳便问有何要事。
  潘岳这么一问,绿珠却又不知一时该从何说起,本来此番已来得冒昧大胆之极,然自己前来欲说之话却更加冒昧大胆。当下略一思忖,想起刚才所听之笛声,便问:“敢问公子可曾娶妻成家?”
  潘岳显然不明她为何有此问,只道:“未曾。”
  绿珠道:“那定是有意中人了?”
  潘岳却是微微一笑,虽不答话,但是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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