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醒时初阳 >

第10章

醒时初阳-第10章

小说: 醒时初阳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苑共皇牵坎桌伺杀纠匆膊皇鞘裁创笈桑欧绮谎辖鳎挠浊喟档乩锸占父鼋私躺先酵日跣┗ň埔樱凰担颐且布昕冢蝗斯艿摹!�
  “原来如此!”晴阳点点头,“难怪你身法正,脚下轻却不稳,显得虚浮。他有所保留,本来既守住了本派武功不外传,也是遵守约定教了你们实在轻功,算是两全之法。唯独你是靠这身轻功卖艺挣些辛苦钱,他那点保留反而害了你。可惜可惜,”他抬头又看一眼陈碣,不由起意戏谑他一下,“这么漂亮的一张脸,原该能被王府甚至内宫里豢养去的。”
  这话不可推敲,想细了能气得炸毛跳脚。就连槐真都觉得晴阳此番玩笑过了,忙暗暗在他腰眼上掐了一把,娥眉拧起来,啐他:“胡说什么呀?掌嘴!”
  陈碣却反而帮晴阳开脱:“不不,没事儿,先生真是没说错咧!”看夫妻二人眼中诧异,他一时倒有些难为情,挠了挠脸嗫嚅:“是有很多有钱人嗜好这个。哪管龙凤阴阳?脸蛋好看就成。跑江湖受得了委屈,脱衣服可以,叫我脱裤子那是万万不行。正好借着受伤,从班子退出来,做些正经营生方是长久。所以我私心里,反而挺感谢瞿幼青,给了我一个余地。”
  未料到这人有这番经历与感悟,也叫晴阳愧于方才的怀疑与试探,很感歉意。陈碣却大方,趁机还跟晴阳要起了长久的生意。
  “跟谁买不是买啊?货比三家,小可敢说您上哪儿都没这货没这价,有钱不如让给熟人赚,大家一道发财啦!”
  晴阳失笑:“我们熟了吗?”
  “一回生二回熟,面是头回见,您家在我那儿买米买面可不是一两年了,岂止二回?简直熟透了!”
  因喜这人胸襟广,脾气好,颇为投缘,晴阳便依了这个关系户,答应此后同类货品先跟他订。于是收下莲子钱,欢欢喜喜回家去,临走还不忘跟落欢打了个招呼,道几句吉言祝他早日康复。
  送走了人,晴阳在门里兀自慨叹:“世上人事,各自辛酸啊!”
  那边落欢听见了,转过头来臭他一句:“再碰上几个疑心生暗鬼的,人生就太艰难啦!”
  意外,晴阳却没恼,反而垂首摇头,自嘲地笑起来:“这些天,是有些草木皆兵了!”
  陪着西西数豆子的谷奕人远远拿豆子丢过来,打在落欢脸上,啐他:“就你那贫嘴,有脸说别人?”
  落欢又不服气了,挣扎着坐起来,抓过东东碗里的豆子,也作势要丢。胳膊没抡圆就牵了伤,豆子甩出去全就近掉在自己跟前,把东东心疼坏了。
  “啊啊啊,豆子脏了,不好吃了!”
  落欢抬头,勉强挤出个笑脸,哄他:“没事儿,哥哥再给你买!”
  “可是买来的不是扔掉的。扔掉的就是扔掉的,脏了不能吃,浪费了。”
  话虽稚嫩,却意外道理很深。落欢不确定东东只是贪豆子,还是真的在借物说人事,只觉得此时此刻他不能去敷衍,更不能欺骗。
  “对不起东东,哥哥错了。我把豆子捡起来,洗一洗,拿去喂小鸡好不好?”
  东东摇头:“落欢哥哥受伤了,乱动会疼,东东来捡。”
  说着便蹲下来,一颗一颗仔细地捡起地上洒落的豆子。
  落欢捂着肋部忍着疼,极慢地蹲下来,又极慢地拾起豆子放在东东小手心里。二人相顾一笑,十分温馨。
  就这一笑的工夫,西西和谷奕人也过来了,帮着一道捡。人多手脚快,没多久就捡完了。谷奕人故意逗落欢,把一包碎豆子往他手里一塞,挑衅道:“洗去?”
  落欢哼了一声:“这点儿事小爷还能自理。”便拿着豆子捂着伤处慢腾腾挪去厨房。走了几步却停下,虚着声叫谷奕人。
  “怎么了猴儿爷?又不想干活啦?”
  落欢脸色见白,把豆子还到他手里,摆摆手,似有苦难言。
  谷奕人担心:“你的伤?”
  落欢还摇头:“不……”字还在唇畔,血先喷出来,扑了谷奕人一脸。
  东东惊叫:“哎呀,落欢哥哥又吐血啦!阿爹、小堂哥哥快来呀!”
  落欢自己却笑,攀着谷奕人肩膀吐了吐嘴里的血沫子,给东东解释:“没事啊!这都是瘀血,该当吐出来的。你爹还给我吃药吐血呢,放心啊!”
  东东将信将疑,外头药铺里的晴阳和小堂则已听见动静一起跑了进来。落欢也跟他们笑:“虚惊虚惊,小孩子没见过,吓着……”话没说完,又是一口血,还是喷溅状。
  这回落欢不笑了,看着一地的鲜血,眼神发怔。
  晴阳和小堂已双双抢上来,一个搭脉,一个验血。
  “不对呀,这血是红的,不像瘀血!小师叔?”
  小堂急切地询问晴阳,抬眼见他满目惊惧,便知不好。
  “怎么了?”
  晴阳眉头深锁,盯着落欢:“你今天吃什么了?”
  落欢脚头已经发虚,整个人靠在谷奕人身上,神情恍惚地摇了摇头:“吃饭喝药,还有这些豆子,我也,咳咳,噗——”又崩出一口血,落欢满头满脸的冷汗,再支持不住,人直往下滑。
  谷奕人和小堂合力把落欢搀回藤椅上躺好,东东和西西一边一个攀着扶手吓得嚎啕大哭。
  “药?”晴阳沉吟一下,猛地窜出去直奔药庐。外头天井只听见小间里叮呤当啷,随后就见他提着个布包出来,捧到小堂跟前问他:“这渣子是你倒的?”
  小堂拿手指小心翻了翻药渣,辨认一番后确认:“是落欢哥的药。可是我今天没倒过药渣,小师叔哪儿拿来的?”
  晴阳沉声:“就藏在煤渣底下。你闻闻这药。”
  小堂闻了闻,不放心,索性把那块浸了药渍的布搁到嘴里尝了尝,脸上立时变色。
  “是三棱和大黄!”
  “是三棱和大黄……”
  ——几乎同时落下的判断,建业叔却说得轻轻的,生怕人听见。槐真站在他身边,娥眉微蹙,诧异又担忧地望着他侧颜。
  无暇他顾,只听谷奕人嚷起来:“毒药吗?”
  晴阳摇头:“不,都是散瘀的药!可是落欢不能吃。”
  谷奕人急了:“什么意思?说清楚点儿。咱不懂药。”
  “药之所以是药,就看用药的人怎么配了。药性得相合,药量得有度。我给落欢吃散瘀的药,里头本来就有抗凝血的药材。分量够了!可是有人往这药里再加三棱和大黄,也全是散瘀、阻碍凝血的,还用的提纯药汁,连渣都没有,药效却翻倍。这就像给腹泻的人再吃巴豆,你说结果会如何?”
  谷奕人脸都青了,唇抿成一线,肃然问道:“落欢,还有救吗?”
  晴阳点点头,双眼疯狂地在天井里四处搜寻。终于看见了想要的,直扔了药渣,冲到小堂这些天里精心栽培的草植前,抱起其中一盆就往地上摔。盆碎了,草掉在土里,他捡起来将根上的土抖落去,上嘴就咬。小堂见状什么都不问,居然也冲过去,扒出另外的根来,一样塞进嘴里又咬又嚼。
  两人将嚼碎的植物根连汁带渣都吐在小碗里,拿到落欢跟前,逼他:“吃下去。”
  可落欢人已颓了,眼神都是涣散的,别人跟他说话尽是嘤一声,不会看人了。
  谷奕人抢过碗来,看了一眼压住恶心,最后确认:“这玩意儿真管用?”
  东东人小居然敢断言:“管用的!这是田七,散瘀血敛新血,武林人拿它做金疮药呢!”
  一听这居然就是疗伤圣药的田七,谷奕人当下便顾不得了,张嘴吃进一口碎药渣,凑到落欢跟前,嘴对嘴给他硬喂了进去。西西都看傻了,一时竟忘记哭。直到谷奕人把一小碗田七全都给喂进落欢嘴里看他咽下,西西才抽了下鼻子,没头没脑地说了句:“大谷子亲腿腿,羞羞!”
  谷奕人没空教育她,抬头问晴阳:“这些够不够啊?要不要再喂点儿?还来得及不?”
  小堂瘫坐在地上,手扣着落欢的脉门,一刻没有松开。这时候却松了口气般,又哭又笑:“行了,来得及,幸好来得及!”
  就听浑浑噩噩的落欢喉间挤出一声闷哼,竟醒了。眼望众人却自先笑:“还好,还好!”
  谷奕人终于敢将情绪发泄出来,骂道:“好你大爷!老子以为你今天要交代了,你特妈还笑得出来。”
  落欢喘了喘,勾勾手指让谷奕人凑近些说话。他白了这病恹恹的人一眼,别别扭扭附耳过去,听见他笑声里欣慰:“得亏害的是我。只那人不害你们,我死也死得放心些!”
  谷奕人怔了怔,鼻头一酸,掉下泪来。
  “蠢货!你死了我们能好过吗?老沈能好过?”
  “怎么可能好过?”晴阳独自立在天井里,仰天爆发出狂怒的咆哮。
  槐真害怕极了,忐忑地走过来,握住晴阳的手,希望他眼中能重新看见自己。
  “晴阳哥哥,你别这样,别乱,别失了本心。”
  “我没有乱!”晴阳咬牙切齿,抬眸环顾,恨声宣告,“我知道你就在这里,给我听好了!不管你是谁,究竟有什么目的,你可以害我,甚至杀了我,我可以接受任何挑衅和威胁。但我不许你伤害我的家人、兄弟和朋友!你踩到我的底线了,所以从今天开始,沈晴阳绝不再退让半步。我会找到你,亲手杀死你。不惜任何代价!我发誓!”
  所有人都沉默下来,仿佛在为誓言见证,并署上自己的名。
  “真奇怪!”不同的声音乍然响起,从外头回来的杜槐实依旧是一副冷情的模样,淡漠地看着天井中的人们,看着晴阳,“明知危险就在身边,却还留在这里。找回忆找过去找死了的人,这一切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我们嘴里还原出来的沈晴阳就那么不可信?你非把自己困死在这穷乡僻壤,还要让妻儿给你陪葬不成?”
  啪——
  响亮的巴掌落在少年人的脸庞。
  “姐姐!”
  槐实愣愣看着眼前的槐真,此生,她从未对任何人施用过暴力。
  “我也应该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女子眼中是令人陌生而畏惧的冷冽,“我不会再回杜家去!永远不!”
作者有话要说:  

  ☆、(五)真不真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插科打诨暂时偃旗息鼓,第三章全面入回忆。
  预告,真儿小时候萝莉萌萌哒~~~
  说起凌家冉三爷,十个有九个赞他脾气好。倒不是说他遇事温和气量大或者会息事宁人,而是他很稳,生再大气都能维护自持,不乱不惊不急不怒。
  可今天,好脾气的冉三爷居然当着人面拂袖子拍桌子摔杯子,还低吼了一声:“庶子狂悖,当真该死!”
  一旁的凌煦曈比他还气,眼都充血了,不想一低头看见地上摔碎的杯子,脸上立即换了副惊恐的神情。
  “我的紫陶!”
  冉云仅用眼尾余光扫了眼地上的碎片,无谓道:“反正豆蔻已经毁了两只。”
  凌煦曈哭丧个脸:“一套四只杯子,如今就剩一只啦!”
  “正好叫老杨从滇南再给你弄一套,就当是过年的孝敬。”
  “离过年还早呐!”
  “那就重阳!”
  凌煦曈举起拳头,一字一顿:“你、说、谁、老?!”咆哮完了蓦觉不妥,“嗳?方才说什么来着?”
  冉云指节扣了扣桌面,凌煦曈瞥眼瞧见案上的短笺,立即想起来:“大爷的,太目中无人了!老子要去拆了丫骨头!”
  说去也没去,先坐下来提笔写起信来。
  冉云笑侃:“二哥这也算雷声大雨点儿小了。”
  凌煦曈没抬头,嘴上回得快:“屁咧!老子才不哭!”
  “可若是早十年,恐怕我得跟你打一架,却也未必能把你拦下来。”
  “嘿嘿,早十年呐,你一定冲在我前头!”
  “也是。”
  “是个屁!”凌煦曈一心两用,走笔游龙写得飞快,嘴上也没停下过,呛嘴不打磕,“摔人家东西出气,不费劲不心疼,臭不要脸,奸商!逆贼!”
  冉云抚掌大笑:“哈哈哈,你个铁公鸡!一个紫陶杯子心疼成这样,豆蔻砸两个也没见你眼皮子抬一抬。再者说,我要存心给你添堵,不砸杯子,直接砸你的笔洗。”
  那是个敞口盆型的青瓷笔洗,两边附一对儿四脚水虺,乍一看并非稀罕。
  凌煦曈却当宝一样,立即伸手护住:“爷爷亲手烧制,绝无仅有,砸了我跟你割袍断义!”
  未必真的断义,不过这件东西出再多钱冉云也不可能砸。所谓别人当草,自己当宝,无非就是些故人留下的念想罢了。
  说话间信也书好,收在封里却不加收件人名讳,径直来到窗边拍了拍窗棱,立时自屋檐上翻身落下个人来。凌煦曈将信放在他手里,又提笔在掌心写了一字,翻掌与那人看过。只一眼,来人顿首,不声不响就去了。
  冉云站在身后,略有些顾虑:“他们能管吗?会不会早有授意?”
  “不会!”凌煦曈断然否定,“都是当年过来的人,晴阳的心思,他们的心思,彼此早已坦诚,也都懂得。那些人是绝不会去逼晴阳的!要逼也不用等到现在。不过,”凌煦曈忽狡猾地笑起来,“我这封信的确是故意。老前辈们放手太早,后生晚辈难免太放肆。我倒看看这一回,他们要怎么了结这桩事?!”
  冉云一点就透,也笑得意味深长:“二哥真是一而再地抬举那小子。希望前辈们不要让我们太失望了!”
  凌煦曈哼了一声,倒是成竹在胸,却冷不防又想起件事儿:“坏了!燕哥哥那儿……”
  冉云面上也显得踌躇起来:“是啊!我从没见他这般生气。飞鸽传书,他可从来等事情了了才告诉我们一声儿。”
  凌煦曈直觉背上一阵凉意,头皮都麻了。
  “事急从权,吾必杀之,云弟勿忧——燕哥哥是这么说的吧?”
  冉云神情紧张地点了下头:“唔!必杀之,其实,燕哥哥就想告诉我们这三个字吧?我是说,他只是,告诉我们一声儿。”
  堂堂凌家当主,江湖五大家之一的掌门人,居然跟个初涉江湖的毛头小子一样胆怯地咽了口唾沫,小心确认:“咱们家在江南还有能说话做主的人没?”
  冉云一脸绝望:“当初为了让晴阳自在,二哥把浙南的骨干都撤了出来,连分舵都从宁波搬到了徽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3)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