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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醉诱财妻(惊世媳妇之一)-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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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看什么?老祖宗跟你训话,你在看哪里?」老夫人身旁的沐秀严厉的质问。

「哈哈!这是我的院子,难道我还不能四处看看?沐总管,不要狐假虎威,再怎么说我也是主子,你不过就是个下人。」

「你……」沐秀恶狠狠地瞪他一眼。

「你说!为什么要去船坞?为什么要去帐房?你有什么目的?想夺家产、想看看林家有多少家底可以分?我还没死呢,你就想瓜分林家的产业,林星河!你的狼子野心可真不小!」暴怒的老夫人几乎忘了自己年事已高,用足浑身力气向林星河发难。

闻言,他轻松地来回踱了两步,内心狂笑不止。

「你还记得你在你爹临终前时答应过什么?不接近帐房,不过问船坞和盐场!老身就知道你是个混帐王八蛋,说过的话不算话,真是畜生!林家之耻!」老夫人每一个字都含血带怒。

林星河冷笑。爷临死前是在祖母的逼迫下,才留下如此不近人情的遗言。几年来,他为了让爹能安息,一直忍气吞声地遵守着,不做任何争夺。

但时间总会教给人一些东西,他逐步意识到,自己越是忍让,下场反而越是凄凉。

「祖母,你可别气坏了身子,别熬不到林家垮掉的那一天,孙儿会难过的。」林星河反击了。

照目前情势来看,祖母不会让他好过,而林家再这样下去,必会走向衰落,兄长不是经商的料,他再勤勉也是惘然,祖母的偏狭更让情况雪上加霜。

「你……你……畜生!」

「分家产?真是笑死人了。祖母,你可知道林家如今是什么光景吗?现下可是只凭我收回来的佃租在苦苦支撑,难道你不知道吗?」

「胡说八道!」

「爹还在时,每年盐场有十万两收益,如今呢?还剩多少?盐商赊下的盐钱又是多少?不足一万两。城西的宋家大肆扩张,取代林家盐场只是迟早的事,你还有什么家产给我分?」林星河犀利地指出纰漏。

宋家两代家主,经营有方,克俭持家,曾经那个小小的宋家,至今已有取代林家之势,而林家只是强弩之末。

虽然他被排挤在外,但他对泉州生意场上的事了如指掌。

在一旁的李先生不自觉的连连点头,沐秀瞧见立刻掐了他一把,狠狠瞪他。李先生忙再次低头沉默。

「源儿才接掌生意,银子回得慢些乃情有可原,你少在这里颠倒是非。」老夫人偏袒林星源由来已久,这种态度不会因为林星河的真话而有所改变。

她也素来都相信她一手培养出来的长孙不会是个废物,自然不会把林星河的话听到耳里。

「哈哈哈哈,情有可原,好一个情有可原。」林星河眼角差点笑出泪来。林家正逐渐滑向分崩离析的边缘,祖母却觉得万事皆可,真是太好笑了。

他的直言不讳和讥诮的眼神让老夫人更为震怒,紧握着拐杖的老手青筋如蛇盘聚。

「来人啊,把这个劣孙给我押入祖宗祠堂,让他在林家列祖列宗的面前好好笑去。林星河,林家的列祖列宗是不会饶了你的。沐秀,吩咐下去,林星河在祠堂中不许任何人给他一滴水一口粮,盐场主事把秋茗带到盐场做苦工!」

「你以为你的这些忠心不二的下人能押得住我?」林星河不笑了,脸上表情倏然转为冷冽残忍。

拿着粗绳,围过来想要绑住他的壮汉们在他冷眸之下都迟疑起来。

这个家的人都知道,三姨娘家是武师出身,林星河自幼习武,他想要从此处脱困根本易如反掌。

家丁们不敢靠近,他用布满血丝的眼紧盯着从未善待过自己的祖母,「祖母,祠堂我会去的,我会接受你无理的惩戒,忍受你的不公,等林家如我所言的衰落下去时,我会把这笔帐算清楚,我要你悔不当初,我要你跪在我的面前,向我乞求原谅,诚恳地求我原谅你今日的所作所为。」

「你……你……你这个疯子。你就跪死在祠堂里吧,永远不许给我出来!」老夫人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看着这个从不曾关注过的孙儿,她突然有些心虚。

林星河仰首挺胸,双手负后,冒着寒雨直往与林家大宅一墙之隔的祠堂里去。

几位家丁在沐秀的眼神示意下紧随其后。

他们等林星河的身影消失在祠堂大门后,便尽职的分散开来,守住正门和两道侧门,不允许里面的人出来,也不让外面的人进去。

进到阴冷无人的祠堂,眼看着正北边的石台上供奉的先祖牌位,林星河颓唐地站在寂静的厅堂里,悲愤难抑。

秋意更深了,檐角的冷雨敲打石阶,寒风拍打着门扉,而他的心,比这雨、这风更寒。林家人不管再怎么错看他,他都没有想过要放弃这个家,这是爹一手打下的基业,是爹起早贪黑、呕心沥血的结果,怎么能败在鲁直唯诺的大哥手里?

想起爹,想到林家,林星河既悲伤又无奈。

慢慢的,雨声更急,夜逐渐来袭,寒意丝丝侵入单衣,他颀长瘦削的身子倒在蒲团上,失神地看着石台上点着的香烛。

「二少爷。」突然,一个微微发抖的女嗓从雨声里出现,小如蚊蚋。

可这小小的声音却让孤寂的林星河惊喜的从蒲团上坐起来,双眼发出亮光。

「奴婢没有吵到你吧?」顶着一头水珠的沐萧竹出现在他眼前。她脸色苍白,鼻头红红,浅绿的布衣上有可见的水渍,在烛下显得可怜兮兮。

她温柔轻盈地来到他跟前。

「你怎么进来的?还是他们也要罚你?」他突感心痛,难道祖母也要迁怒于这个小丫头吗?

沐萧竹双手乱挥一阵,「奴婢是爬狗洞进来的,在西墙外有一个小小的洞,正好可以钻过来。」

看了看意志消沉的林星河,她心底泛起一丝痛意,慧诰的眼流露出哀伤。老祖宗发难之际,她便恳请大少爷为二少爷求情,可大少爷却是一脸为难,直说不能违抗老祖宗,让她又无奈又难过,想不出这府里还有谁能救二少爷。

他虽然身在家里,却犹如离群之雁,孤立无援。

「二少爷,是奴婢……是奴婢害了你。」如果不是为了她,他也不会去船坞和帐房,她真希望被惩罚的人是自己。

何嬷嬷推她离开飘絮院的时候,她听到老祖宗的责问,那时她才知道,他数次救她并非易事,想想前因后果,她除了深深的感动还有数不清的愧疚。

「你不要去求大哥,他只是老祖宗的木偶,你也记好,不要对任何人说起我们私下见过面,也不要说我救过你,要装着跟我没关系。」

「二少爷,奴婢不想那样。」她强忍住泪水。

「别婆妈,照我的话去做。」他口气强硬。眼下秋茗已被罚,他不能再看她吃苦。

她是他心底最珍惜的人,拼尽所有的力气也要好好保护她,不会放任林府里的人伤害她。

泪水几乎就要夺眶而出,沐萧竹拼命眨眼,不想眼中的泪水掉落。如今二少爷被关在祠堂,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便是不教他担心。她也清楚,他要在人前撇开两个人的关系是为她好。

眼下这种境况,二少爷还在为她操心,她真的好感动。她真的喜欢对了这个男人。

她心上的男人嘴巴虽然狠一点,可心地并不坏,待她更是体贴、宠爱。她想她真的好爱好爱他,世上没有人比他更好。

脸泛红潮的沐萧竹垂着眼道:「二少爷,这个你先吃一点吧,我知道馒头难下咽,可是奴婢也只能偷到这一点了。」

「就知道你笨。」他淡淡的道,伸手懒懒地接过有些发硬的馒头。

反覆瞧了瞧不太可口的食物,林星河心底泛起一股喜悦。其实吃什么都无所谓,看她为自己着急,看她钻墙而来,他早已心满意足。

他就知道,不管多难多苦多不堪,她都会过来站在自己身旁。

「可是我也有想到好办法。」她从后腰拿出一幅卷轴,刷地一下拉开,「二少爷,古有望梅止渴,所以我想你可以边看图边吃馒头。」

藉着烛光,林星河定睛一看那轴上的画,当即笑弯了腰。

这丫头啊!傻得好可爱。

「二少爷,别笑嘛,我画得这么好,你赶紧吃。这是鸡,这是一只烤鸡,你看到没,上面我还画了热腾腾的细烟,说明它已经被烤得滋滋滴油,浓香扑鼻。」

「我爱吃鱼。」有些邪气的脸靠近她。

「鱼画出来就不太可口了,许是我没有画鱼的技巧,不过我还给你画了桃子,画了李子,还画了……」她指着图说着,突然眼前一花,一个黑影袭上来——

咚的一声,她撞进了一具坚实的臂膀里。

她被不再笑的林星河紧紧拥住,他们贴得好近好近,她的秀颈贴着他微凉的胸脯,她的耳朵能感觉得到他滚烫的呼吸。

她整个人呆住了,鼻子里全是属于他的浓浓阳刚气息。

「只有你能在这个时候让我笑出来。」也只有她,还挂记着被幽禁祠堂的他。他加重力道,将她狠压向自己。

十九年来,他从没有这样欣赏过一个女子,除了萧竹,他从来没有强烈地想保护一个女子,除了萧竹,他从来没有想狠狠占有一个女子,除了萧竹。

她是他所有情感的凝结,他不再觉得冷,从衣料里传来的温度熨贴着他的心。两个人越拥越紧,恨不得融进彼此的身体。

「我们就这样一起笑着到老。」林星河轻轻吟道。

闻言,沐萧竹的心狂跳。

这是一生的邀约,他定下了她。「这里是祠堂,林家的列祖列宗会为我们做见证。」

「嗯……萧竹也想跟二少爷一起到老。」把自己交给他,她没有任何顾虑。

她知道以自己的身份不可能当正妻,但是如果对象是他,她不介意为妾,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就好。

得到回答,林星河低下头,深情地亲吻沐萧竹光洁的额头,薄唇又点了点娇俏的挺鼻,最后两个人眼神紧紧的交缠在一起。

大雨直落的寒夜,人间有一处暖意并不会被风雨吞没。

午时头刻,天色阴沉沉的,雨虽然早已停了,风却仍然刮着,吹落满庭的梧桐叶。心情平静下来的林星河从蒲团上醒来。他坐起身,俊眸一下子就瞧见在他身畔放着的油纸,其上有两个已经有些凉的烧饼,油纸之下搁着一幅小小的画。

她来过了。

拿起画,他又笑了,心底阵阵甜意,打开来看,画上是一块让人垂涎三尺的卤牛肉。

「三姨娘,奴婢奉老祖宗的命带、带你来这里,二少爷就在里面。」

隔着祠堂大门,林星河听见一个丫环微微发抖的声音。

「滚!不用你陪老娘进去。」

娘来了。林星河把画藏进袖里,他收妥画,便抄起又凉又硬的烧饼啃了起来。

「河儿!」田富娣迈过门槛,一见林星河便迅速扑了过来,神情严厉地问道:「从小教你的功夫为什么不使出来?明明宅子里再多武师也不会是你的对手!」她刚返回宅子,院里的下人就把昨日情形禀报给她,她二话不说,直接奔到老祖宗的院落里大吵大闹,无奈之下,老祖宗只能命人带她来找儿子,并下令解了林星河的处罚。

「娘,这几天又去哪里逍遥了?」林星河苦笑道。

「甭提了,手气不顺。臭小子,别说有的没的,起来,跟我走,我们一起去找那个死老太婆算帐。她敢关我儿子,我就让她林家鸡飞狗跳,不得安宁。」泼辣狠绝的田富娣猛地拉起儿子的衣角,打算替他讨回公道。

「他们凭什么阻止你去盐场和船坞?难道你身上没有流林家的血吗?难道林星源才是林家子孙你不是?他们霸着盐场霸着船坞,把我们娘儿俩往死里逼呀!那些钱财你也有分!」

「娘,午时了,吃个烧饼吧,吃饱了才能想出好办法。」林星河很无奈地坐着不动,闲散地递给母亲一个烧饼。

他其实是最不希望看见母亲与祖母起冲突的人,也不愿听到太多的吵闹声。他看了看石台上父亲的牌位,想着爹若在世,也一定不愿自己的妻子与母亲相互折磨的。

「臭小子,都什么时候了,你哪里来的心情吃?你是被老不死的骂傻了吗?大夫人看我们不顺眼,一直欺压我们娘儿俩,她人虽然死了,可是留下的儿子和那个贱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如今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恐怕这以后啊,连吃饭喝茶都要看他们的脸色。」

提到大房,田富娣神色阴沉下来,「那个死了也不教人安生的大夫人,留下一个沐秀处处与我作对。如今倒好,马上林家就该是沐家人得势了,沐秀那个贱人、护主的母狗,自己下贱无耻就算了,还让她侄女也一起做母狗。」

以前田富娣与大夫人水火不容,身为大夫人的陪嫁丫环,沐秀自然处处与她针锋相对,撇开这个不说,她深恨沐秀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以往林府的女眷事务、收支帐目、采买置装皆由膝下无子的二姨娘处理,好不容易盼着二姨娘升天,她以为自己便可以内务财权一人掌控,那可会让她这个三姨娘要风有风,要雨得雨了,偏人算不如天算,二姨娘离世不久,老祖宗就下令由沐秀全部接手,让她好好的一场美梦因为沐秀而破碎。

听母亲如此抵毁沐萧竹,林星河心里很是不悦,他深如古井的眸冷幽幽地睇着自家娘亲,不希望单纯无辜的沐萧竹卷进这场长辈们的较量。

「沐秀的侄女还是个小姑娘,娘不要拖无辜的人下水。」烧饼他也吃不下去了,随手搁到一旁。

「无辜?哈哈,儿子呀,你可别昏了头,有个消息虽然还没有证实,但我已听到风声。沐秀的侄女已经被指给林星源做妾,听说正月一过就要让他们圆房。」

「哪个沐秀的侄女?」他心下一惊,有些激动的问。

「还能有谁,这府里就两个姓沐的下人,老的那个是沐秀,小的那个肯定就是她侄女。听人说,之前她在船坞奉茶,能写会画。」田富娣受不了地翻翻白眼,她才不管谁是沐秀的侄女。

林星河只觉眼前腾起黑雾。昨日还在他臂弯里的姑娘,昨日还为他送吃食的女子,昨日还在他怀里点头答应笑着和他过一辈子的萧竹,马上要做大哥的妾室了?他墨黑的眼盈满痛苦,肝肠寸断。

「老不死的可真会算计啊,这边给你大哥张罗着妾室,在外边又四处找大户人家攀亲事,想娶个门当户对的当家主母回来,啧啧啧,这些都是我听知县大人的五姨太说的呢,绝对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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