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枝俏-第2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至于那日五皇子,看到姚露的模样匆匆而去那事,却又无人得知了。姚露心中又添郁闷。没想到她退而求其次,娶林公子都娶不到了!周正夫好言好语相劝了女儿几日,终于劝得她松口,答应娶另外一家的公子,谁知道媒人传回话来,那家的公子说是已经说定了人家,正要下聘礼呢。
当然了,这是明面上的说法,事后打听,才知道这家人也是害怕五皇子,这才不得不忍痛拒绝了原先高攀不上的定国公府。
连遭打击,躲在自己的院子里的姚露,对五皇子这个大煞星恨得不行,恨不得扎个小人每天戳戳。也只有照着镜子看到自己的脸逐渐好转,这才聊作安慰。这是上午正和泽哥儿在房里玩着弹珠,就看见红叶在门口探了探头。
姚露眼尖瞧见,便招手叫她过来。“红叶,你鬼头鬼脑的做什么呢?”红叶笑嘻嘻的,“回二小姐的话,是姬二小姐命碧波送了一篮子大黄杏过来,不过这是明面上的,方才碧波悄悄的跟我说,是姬二小姐,想起了小姐您还答应了她一件事呢!”
☆、50。 二仆遇险
姚露听了一愣。“什么事?”红叶挤眉弄眼地,“可不就是那花房里那个乡下小子么,二小姐您忘了,您可是答应过的,要将那小厮送给姬二小姐做小侍呢?”说着宝贝似的捏出一只缎面绣花荷包,狗腿地呈给姚露看。“您瞧,这是姬二小姐特意赏给奴婢的东西。”
泽哥儿在旁眨眨眼,已是一把胡鲁了上去,将那个巴掌大的荷包抓在了手里。
小孩儿的手快,展眼就瞧见荷包被翻了个底掉。两枚小巧的梅花金锭铸得精巧,不过泽哥儿锦衣玉食,对这个倒也不稀罕,放在手里把玩一阵儿,也就还给了红叶。
姚露转了转眼珠,蓦地放出一声大笑。“哈哈,原来是这个事啊!”这些日子鸡飞狗跳的,倒把姬满跟那个少年的事给忘了。
“嘿嘿,红叶你去办这个事儿。”姚露乐不可吱,抱着泽哥儿亲了一口,“难怪咧,我还当她喝了符中了邪呢?”
难怪突然转了性,突然松口说要乐意和表弟定亲呢,只怕倒是在这儿等呢。毕竟,贵女若没定亲,房里可不能有小侍通房啊。
红叶狗腿地领了命,乐颠颠地朝花房而去。这种大喜事,两头都能落了好。等这个傻小子进了姬家,若能得了宠,自己这个媒人也当得沾光不是?
那红包啥的,定是少不了,还能沾点喜气,这轻巧活儿,也就是自己才有这个面子,旁的人,比得了么?
她越想越自得,嘴角上咧,眉飞色舞,路上碰着来打听的,交情好的便透露个一句半句,看不上的就扬了下巴,一撇头只当没瞅见。
待到了花房,寻着花房管事。那少年安三郎被唤到府里大丫鬟面前,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下,红叶直笑道,“恭喜这位小郎,姬尚书府里来人,要接了你过去呢。”
少年安三郎身上仍是穿着那身姚府下等仆人的灰布衣衫,叉手而立,低眉沉声应了一声是,再无它语。这少年好不鲁钝!也不知日后进了姬二小姐后院,要如何立足?
瞧这死眉楞眼的,红叶本还想说两句讨喜打趣的话,也都省了。一挥手,便叫少年收拾了包袱跟在自己身后。碧波奉了自家主人之命,前来接人,其实心里复杂得很。
自家二小姐终于松口娶表少爷,满府里除了尚书大人,都欢喜得紧,可二小姐又说从姚家得了个小侍,这就有些热闹了。
二小姐是个混不吝的,说翻脸便翻脸,老爷少爷们从二小姐那儿打听不出详情,就来拷问自己……碧波这个贴身侍女,差点叫姬府的老少爷们给拷糊了有没有?
可眼前这个还没进门就让表少爷如临大敌,老爷激动不已,少爷出谋划策的少年郎,却是这般淡定呆板,完全看不到一点即将攀上高枝的喜悦有没有?
碧波不由得为自家的小姐感到不值。从前不知道有多少身份高的多,长相又美貌的少年,巴望着变成自家小姐的房里人都没成功,如今不过一个花房的粗使小厮,反倒拿起了架子来了。
碧波的眉眼之间,便带出了少许不满。红叶跟她打交道时间不短,察言观色,自然心里清楚,笑眯眯的说道。“这些天,老爷事忙,怕是无暇理会这些小事,不过答应给的一副嫁妆却是少不了的,到时候送到你们府里便是。”
周正夫此时正忙着寻人家给女儿订亲。又气愤自家女儿在流言中跟那丧门星五皇子扯上了关系,却是有些不顺。这些日子,正院里的下人们都小心翼翼的干活,生怕触了主子的霉头呢。送小厮去姬府这样的小事,却是没人敢拿到他跟前去说,怕还是要再等几天。
碧波就算是对这个少年心里再不满,身在姚府,也自然要给给红叶些脸面,忙赔笑作揖,替这位少年恭身称谢。一番客气话说完,红叶送碧波和少年出府,走的自然是供下人出入的小角门。
等出了姚府,因碧波给的荷包分量颇重,红叶又多走了几步,一直送到巷子口,看着碧波和少年坐上了姬府的马车。瞧来接的马车虽然不怎么起眼儿,但用来接一个小侍,却是绰绰有余了。
虽然这个小侍身份低微,但进了姬府,那就是姬二小姐的男人了。碧波是不敢跟他同坐在一个车厢里的。便只能坐在车厢外面的踏脚上,红叶瞧了心想,将来若是,自家小姐也娶了夫郎,或是纳了小侍,自己只怕也得像碧波这样,要伺候的就多了呢。
正待同碧波挥手道别,忽然觉得头目森森,眼前便是一黑,朝前直直的摔倒下去。事起突然,碧波正瞧在眼中,当下愕然张大了嘴,正要喊叫,后颈忽然一疼,也失去了知觉。
夜风清凉,嗖嗖的刮着。一所大宅角门侧的小巷之内,横躺着两个人。天色已晚,而这小巷本就没有多少行人,偶然有一两个人经过,瞧着地上的光景,不但不敢出声,反而吓得快步疾走。仿佛那大宅里会有猛兽出来咬人一般。
因此那地上的两个人,也不知躺了多长时间,是死是活,都是无人过问。终于其中一个人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发出了一声呻,吟。
“唔……”“这是哪儿啊?”地上的年轻女子,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从地上歪歪扭扭的坐了起来。这一动弹便觉得浑身酸痛。“哎,娘喂,怎么这么疼?是谁打了我?我怎么在地上?”
年轻女子迷糊地四处张望,这才察觉到自己身处的地形,又看到脚边还躺着一个人,面朝下趴着。这年轻女子可不正是奉命办事的红叶?又一阵凉风吹来,将红叶满脑子的迷糊吹的清醒了几分,这才想起来自己先前是在送姬家的马车啊!
就着那点儿月光,红叶可不就认出了,躺在自己脚跟前儿的那个人穿的衣裳,倒像是碧波。红叶赶紧连滚带爬的冲了过去,抓起碧波的一条胳膊使劲儿摇晃。“碧波碧波,快醒醒,快醒醒!”一边喊一边心里骇然万分。我天,这是给咱碰到劫道的了?
☆、51。 成了悬案
碧波半天没动静,吓得红叶伸出手去,在她的鼻子下面,探了探鼻息,感觉到还有热乎气儿,这才把心放到肚子里。接着用力摇晃,又在她的人中下面使劲掐了两下。终于好不容易碧波才咳出了一声来。
睁开眼睛瞧见红叶,兀自不明所以,迷迷糊糊地问道。“红叶,你晃我干嘛?”
碧波动了动身子,又感觉到了不对。“哎哟,好疼,好端端的,你怎么打我呀?”
红叶又好气又好笑,哭丧着脸道,“碧波妹子快醒醒吧!你快瞧瞧这是在什么地方?咱姐俩这是中邪了,见鬼了?”这一闭眼一睁眼的,场景换了不说,天都黑了啊!
两个难姐难妹,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四面望一望,虽然是夜里,可这地儿,明显不是定国公府左近啊!“这是什么地方?我们府的马车呢!马车里的二小姐要的人呢?”碧波揉着生疼的后脑勺,那里不知何时起了个肿包,苦着脸哀叫。
“行了,别叫了,你问我我问谁去?快去看看附近有没有你们府的马车才是正经!”红叶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俩膝盖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狠狠磕了,走一步,就疼一下。
两个难姐难妹互相搀扶着,朝前走了数十步,也没有看到马车的影子,反倒是瞧见前头若隐若现的灯光。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赶紧朝灯光赶了过去。他
那两盏昏黄的灯光,一左一右悬挂在大门的两侧上方。这道门规格不高,紧紧的闭着,显然是某个大宅的门后或是角门,红绸灯笼上头还写着一个安字。
红叶瞧了半晌,同碧波商量。“碧波,这家你可认得?”碧波瞪着眼琢磨了半天,亦是摇头不知。须知当今皇室姓安,而也正因此,安姓便成了浣花朝的大姓,搁在京城,没有一万也有数干,这如何认得?
二仆探头探脑,偏偏此时入夜,巷子里没甚行人,寂寂无声。联想到莫名其妙睡在这儿,冷风吹过,寒意入体,不由得打了个冷战,互相抱做一团。
互暖的两人抖了一阵,碧波小声道,“要不,咱寻个人打听一番?”红叶嘴角一抽,“这哪有人啊?要不,咱上去敲敲门问问?”
二人正合计,就瞧见不远处两个更夫提着气死风灯摇摇摆摆地经过巷口,红叶一扯碧波,便冲了上去。
这儿居然是那位主儿的宅院!红叶跟那两个一打听,寒毛瞬间倒竖,心底凉了个透。居然是五皇子那大煞星!
此时不由得庆幸,方才没迷了神智,真格地上去叫门。对视一眼,都是心有同感。此时不赶紧跑,更待何时?
红叶碧波两个不辨方向,跌跌撞撞地乱跑一气,也不知跑了多少冤枉路,又摔了多少跟头,待终于看见定国公府大门口的纱灯笼时,眼泪都下来了有没有。
其实将入夜之时,姬府马车迟迟没进府,姬满就觉得奇怪,早又派了人到定国公府打听。等两府都意识到不对,派出人手在大街上搜寻时,已经是半天过去了,姬府马车停在两条街外的不起眼的角落里,车夫在车里仰天昏睡……
那个要被接进姬府里的小侍,却是不知所踪。红叶碧波这两个大丫鬟虽然是好端端的全手全脚的回来了,可都或多或少地吃了苦头,受了场惊吓。
虽然不过是丢了个小侍,可事情就发生在定国公府的角门口,这不是明摆着打脸么?而且最后两个人是在五皇子府门口醒来的,显然这件诡异的事情,多半跟五皇子有关。如果不是五皇子这个嚣张跋扈的,谁敢这般明晃晃的惹定国公府?
姚露和姬满俩人,任是怎么也想不通,五皇子好端端的为何要,劫走一个无关紧要的小侍?
而细细想来,那少年似乎也不是没有疑点的,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听说要飞上枝头,不见半点欢喜,跟府里的其他下人也没有过多的交集。
何况他还不是府里的家生子,跟他有亲的那个花匠王老汉,府里派人去查时,也早已在数十天前病死了,也就是说能证明身份的人没了!
不过很快姚露就有了更大的烦恼,没闲工夫去继续查这件稀奇古怪的事,小侍的神秘失踪,也就成了两府的悬案,一直到多年之后,才揭开了谜团。
姚露这个更大的烦恼仍然跟五皇子有关。五皇子回到洛京城,虽已在京城豪门贵族之间众所周知,可是一个家族都装聋作哑只当不知,观望着女皇的态度。毕竟,五皇子之前的狂妄言行,已是给皇室的颜面挘艘徊悴愕暮谀�
多少皇室宗亲家的儿郎的亲事,都因为五皇子的出格事迹蒙受影响,寻不到合适的亲事。皇室宗亲这头,又何尝没有给过女皇施压。几乎没人认为,女皇真的会不计前嫌,表态同意五皇子回到洛京城。
可谁能想到,在女皇千秋节时,五皇子居然使出了杀手锏,送上了一件稀世寿礼,使得龙颜大悦,重获圣宠……
姚露身为无品无职的定国公次女,并没资格进宫参与宴饮,可姚家其他人却是亲眼目睹了五皇子献上寿礼的全程。“没想到,那玄女之印居然不是传说!”定国公满怀感叹。
姚霜点了点头,满面深思。“那五皇子居然能寻到这般神物,确实是能耐与运气兼而有之。”周正夫却是眉头微锁。“如今五皇子已经重获圣宠,虽然还没有恢复封号,可看样子,也时日不远了。若是……”
说着便担忧的看了自己二女儿一眼。此时的姚露,脸上已经好了大半,只留着浅浅的红印子。已经能看出来原本的俏丽模样了。
“若是五皇子再请求赐婚的话,那可要如何是好?”姚露被说的心头大寒。“爹爹,那日五皇子不是已经退走了吗?而且什么是玄女之印啊?居然这么神奇能让五皇子重获圣宠?”
定国公扫了她一眼,哼了一声。“你这劣女,正经事不晓得,旁门左道的反是精通得很,我看你倒是跟五皇子挺相配。”
☆、52。 大事不妙
姚露被母亲数落了一顿,脸上不由得有些发热,讪讪的说道。
“嗯,这个,这个不是,先生,讲课的时候没有讲吗?”
定国公瞪了她一眼。
“就你上课那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懒惰性儿,先生讲了些啥你又怎么能知道?”
姚露今年十七岁,从小就贪玩,不仅不好好念书,反而调皮捣蛋,捉弄先生。
给她启蒙的先生都换了好几个。后来定国公索性将姚露送到了外头的书院。
本想着书院里的规矩严,能教好姚露这淘气包。结果姚露本事没学到多少,反而是结识了其他臭味相投的小伙伴,即是如今姬满,孙柳这些人。
待到姚露十五岁,书院真是忍不了这四个了,便用了年己长成,教无可教这种好听的名头,将这四个人礼送出院。
所以说姚露四个,还真可称得上是不学无术的纨绔贵女四人组。
身为姚露的亲生母亲,定国公又如何不知道?
姚露被说得低下头做了个鬼脸,直朝周正夫身后躲去。
伸出两只爪子,轻轻地扯了把周正夫的衣袖。
撒娇的叫了一声爹,这一声,尾音婉转,好不娇滴滴的。
可不正是姚露用来对付自家亲爹的杀手锏?
对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