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兰香魂-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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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素欣风见过王爷，愿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你就是素欣风？你可知罪？”汝阳王双目似剑，冷峻地盯着素欣风。
“回王爷，小人不知何罪。今晚小人只是尽焚小人往日之所学，明日一早就准备解甲归田。”
“嗯？你不是前些日子才跟随你妹妹心兰进的王府吗？老管家不是安排了你给世子当伴读的吗？这伴读的先生还没开始上课呢，就要解甲归田，这是怎么回事啊？”王爷对于素欣风的举动颇难理解，给世子伴读是有些本事的人争先恐后想要抢的好差事。
“回禀王爷，小人不才，初到王府不懂规矩，小人自小就有择席的毛病，故昨晚一宿未睡。今早幸得老管家亲自提醒，小人才得知自己贪睡误了时辰。小人自知才疏学浅，恐怕难以胜任伴读之职，还请王爷恕罪。”素欣风这招以退为进，着实让老管家心中也惶惶了一朝。
“以后这样的小事情交给老管家处理就行，不必向我请示了。今日世子去了庙里还愿，本王念你是初犯，姑且饶了你这回，要是有下回，你自不必来请示我了。”王爷嗅着空气中悠悠的墨香，冷冷地说。（小说《宜兰香魂》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第三十九章 请安
爷一路大步地往东苑的方向走，一路回想着刚刚素欣风的答话，脸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快速地划过嘴角，瞬间便闪进这无边的黑夜里。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墨蓝色的天幕里垂下了几颗一闪一闪的星星，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荷花的清香，那些刚刚开放的紫色睡莲，像一张张稀世的波斯地毯，神秘幽静地躺在绽放在这波光粼粼的荷花池中。
好久不曾这样细细地聆听这黑夜的里虫鸣的呼吸了，夏天也竟这般不知不觉地就来了。
王爷的思绪仿佛那睡莲一般舒展在这静谧的月色中，但这样随心所欲的舒展只不过是昙花一现而已。前边拐角的回廊上挂着一排排整齐的仕女八角宫灯，那宫灯的尽头住着虔心礼佛的侧王妃，每每走到这里，王爷的脚步都会不由得默默犹豫一番。
自从世子开始跟着师父们学习，王爷就再也没见过侧王妃了，这一晃五六年过去了。
“老管家，明天下了学，你带世子来见见王妃吧。”王爷淡淡地说了句。
“是。”老管家那双滴溜溜的老眼再次盯紧了王爷的脸，恨不得一下子便洞悉王爷的心事。
“走，到西宫去。”王府吩咐道。
众人便随着王爷一路折向西宫而去。
汝阳王本是西太后所生，后西太后一族谋反事发，先帝怜其子尚在襁褓之中，便把汝阳王过继给萧贵妃抚养，先帝为避嫌疑，在王爷五岁那年便赐封宜兰、汝阳两地，后汝阳合并到宜兰版图，汝阳王便成为这江南版图最大的亲王。而现在这个萧贵妃此时便住在西宫，被王爷尊为老祖宗。
王爷按先例，每天戍时之前必到老祖宗处请安，今天被素欣风这么一闹，王爷也顾不上用晚膳，只能匆匆先去请安。王爷一路走一路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侧王妃，每每想起这个他从不愿在人前提及的女人，他的心都跟万箭穿心那般疼痛不已。
侧王妃曾姓，是定远候曾奎的千金。自十三岁便入王府，与王爷相濡以沫二十年整，成婚后八年后诞下世子，后因其相貌出众，才品俱佳，颇为老祖宗赏识。家里中其他王妃自是心有不甘，百般陷害后便令她搬离东苑，独自一个幽居在那冷清简陋的佛堂，从此她便常伴青灯古佛旁，不问世事与沧桑。
她是王爷众多妃子中最有才情的一个，也是最懂王爷心思的一个。如今她可以一心向佛，不受外人置气，吃斋念佛的日子倒也清闲，反而还更适合她娴静的性子。王爷虽说明知道她身受委屈，他宁愿这样远远地看着佛堂里跳跃的黄色香烛，也不愿去破坏她心中的宁静。他知道，人世浮华对她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她从未把那些虚名浮利放在眼中。
王爷心中久久的无奈与愧疚，二十年的相守换来她余生的孤独终老。但王爷心中也是清清楚楚，这人世纷杂，这样难得的清幽对于她这样百合一般的女子来说，是最好的保障。
沉思之中不知不觉中便到了西宫，王爷看着前边已经挑起的门帘，立马收住了万马奔腾的心绪，他扬了扬手中的衣袖，一弯腰跨进门里去了。
“儿臣给老祖宗请安！”王爷两袖一抖一甩，交替在胸前，俯首站在一侧。
“免礼了。孩儿用过晚膳了吗？”坐在红漆雕花的太师椅上的萧贵妃已经过了耳顺之年，不过看起来依然神采奕奕，鹤发童颜。
“回老祖宗，儿臣尚未用晚膳，今儿个在府衙里谈江南丝绸外运的事情，那些胡人个个野蛮凶悍，这笔生意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谈妥的，还需要些时候。”王爷站在一侧事无巨细地禀报。
“哎，你的这些事儿就不用跟我这老太婆禀报了，我只问你一件事，咱们世子的伴读你可亲自见过了？”
“儿臣来西宫的路上见过了。”王爷回答说。
“我听卫王妃说，此人颇有些桀骜不驯，今儿个自己误了时辰还百般狡辩，可确有此事？”老祖宗摇着一把蒲扇，歪在椅子上问到。
“回总祖宗，据儿臣所知，这个伴读今早确实是误了时辰，刚刚儿臣来西宫的路上，他正为此事跟儿臣请罪。此人虽说有些滑头，但其人品才学却也是宜兰数一数二的，儿臣觉得此人给世子伴读，颇能管住世子的倔脾气。要不咱就先让他试试，若没成效咱再换也不迟。”王爷淡淡地说。
“好，就按你说的办。”老祖宗深深打了个呵欠，老管家忙招呼众人，跟随王爷从两旁退了下去。
第四十章 死去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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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将府内的事情一概安排好了之后，便回到住处安歇了。今晚的月色极白极亮，院子里的花花早早仿佛都结了一层霜似的。
夜色朦胧的王府静的如同一潭死水，老管家的屋内点着如豆的孤灯。他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想当年，王爷年幼时，他便入王府掌管王府一切大小事务，如今王爷也将到了不惑之年，三十多年主仆情深啊。只是现如今，随着王爷年龄越来越大，脾性比以前更加古怪，连从小把他带大的老管家也渐渐摸不准他的脉咯。哎，不知道是王爷真正羽翼丰满了，还是自己老了？
老管家这三十多年在王府里无怨无悔地劳碌着，这些王爷都是看在眼里的。只是，府中大小事情老管家早已习惯自己做主，从中自然不免与自家子弟私相授受，王府中一大半的仆妇小厮都是老管家手里的人。王爷历来忙着朝廷下派的任务，一刻也不敢耽搁，对于王府里的事情向来不怎么过问，以至于今天这样万仆唯老管家是主的局面。如今王爷这般留下素欣风，正是想借他之手来平衡王老管家在王府里的势力。
这些老管家心里自是明白的。往日里随意让任何下人走，王爷从来不过问，今日为这素欣风驳了他的面子，老管家心里多少知晓王爷的用意，这段时间私下里他也开始有所收敛。只是他的财路不从这些下人身上拿，从其他途径能捞到的钱，自然分文也不会少。
素欣风自从开始每天和世子伴读后他的生活一下子精彩多了。世子是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孩子，两人一块念书，自然有趣的多。往日里，这世子念书从未在椅子上待过半个钟头的，而如今，他和素欣风一起，不仅能乖乖在椅子上待几个时辰，还把那些枯燥的诗词歌赋学的神韵俱佳，这期间也做了好几首诗，还颇受王爷赞赏呢。
世子本就是个聪明的孩子，只是老管家每每都按那些书生塞给的银钱的多少，胡乱给世子请伴读先生，那些人都是啥也不会的，专门骗吃骗喝的，自然教不了世子什么学问。现在素欣风来了，正好把自己先前所学的东西全部教给了世子，加上世子本身的天赋，自然消化吸收的天衣无缝。
王爷见素欣风如此勤勉地教世子念书，隔三差五便让人送些上好的燕窝人参来，这让老管家着实看红了眼，老管家在素欣风身边安排了不少眼线，却始终抓不住素欣风的把柄，气的他那山羊胡子一见到素欣风便高高地翘着，每回把素欣风和世子乐的直捂着肚子叫痛。
心兰和红衣两个在教坊里学习歌舞，这王府的这段时间里，心兰渐渐长成一个大姑娘了，而红衣比之前更加妩媚动人了。只是进了王府之后，素欣风就从没见到红衣。
这样平平淡淡的日子转眼间过了三年。他们三人每个月都在不同的时间按时回醉云楼复命之外，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任务。曹妈妈把他们安排进王府，无非是要他们从王府里套出那个义合堂堂主和王府的关系，从中找到他的把柄。
如今每逢王府里宴请贵客的时候，心兰和红衣自是忙的不可开交。正如一样菜吃久了会腻，一套歌舞看久了也就成了过气的东西。平日里心兰和红衣除了学一些新传入中原的异域歌舞，还得自己研究，新编曲子和舞蹈。她们两人在王府里的生活可没有外人看到的那样轻松愉快，反而是处处艰辛，这一点，只有素欣风知道。
每次素欣风只能站在正对院门的窗台上，目送她俩窈窕灵动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时间过得越久，素欣风心里更放不下红衣。
知道那天，素欣风尚且在书房里教世子做赋的时候，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了敲锣打鼓的声音。素欣风心下纳闷，这王府里从来是不许有这样的声音的，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素欣风忍不住心中的疑问，便转向一旁正在沉思的世子问道：“今天府里怎么如此热闹？往日王爷不是不让人在府里这般敲锣打鼓的吗？”
世子抬起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奇怪地看着素欣风说：“今天红衣姐姐就要进宫去了，她没同你说吗？”
“什么？红衣进宫？这怎么回事啊？没人告诉我啊，我怎么知道？”素欣风的心一下子就乱了，红衣好端端地怎么进宫去了呢？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前段时间没听人说吗？三年前，皇上来我们王府住过，当时就叫红衣姐姐侍寝的。当时皇上本想带着红衣姐姐入宫的，可惜那许皇后并不是一个宽厚仁慈的人，红衣姐姐以一个歌姬的身份入宫的话，朝政上无依无靠，到时候定被许皇后算计。皇上只好把红衣暂且放在我们汝阳王府里，等时机成熟之后，再将红衣接入宫中。现如今这许皇后谋害后宫子嗣，许大将军和外地里应外合，企图逼宫，全被皇上一锅端了。皇上觉得时机成熟了，让红衣成了王爷的义女，以这样高贵的身份入宫，朝中自然不会有人非议的。”世子怕素欣风会再次打扰他，便一口气全说完了。
“什么？那次赐给红衣紫貂披风的是皇上？”素欣风顿时心中觉得心中百肠皆断。他的眼泪化作一团团鲜血，在心里不断地翻滚着。他这样一激动，浑身的毒蛊好像尝到了什么甜头一般，全部都扭着身子蠢蠢欲动。
也许这次所有的毒蛊都已经冲上了天灵盖了吧？他苦笑着，摇头晃脑地从书房里走了出来，一路沿着花园往门口方向而去。
他什么想法都没有了。三年了，他见不到她一面，如今也许能见到的这一面可能是人生中的最后一面。他苦笑着，那黑色的毒血从他的鼻子和嘴角突突地往外冒，他趴在假山池旁的石柱上，痛哭不已。
老天啊！为什么要对自己如此的不公啊！你先夺走了我的父母，让我家破人亡，为奸人所用，一世都要受制于人！如今，你连我最爱的人都要夺走是吗？
死，对很多人来说是一种解脱，素欣风何曾不想清清白白地了结了自己！可是他不能，他连死的权利也没有！父母的冤未洗，仇未报！妹妹心兰不能失去哥哥！他是一个可怜的人，从一开始他便没有任何权利决定自己的生死！
可是他也是一个热血男儿啊！他岂能让自己一辈子如此苟且地活着？
不！他从不认命！可是老天爷为什么不愿意多给他一点时间？眼看着自己的任务就要结束了，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带心兰和红衣离开，可是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把他所有的希望和努力全部带走！
他要控诉命运的不公！但是他却不能这么做。他痛恨自己，痛恨这无情的世道！
但是他又再一次反问自己：为了红衣，自己真的什么都能放下吗？
不！他不能！他不能如此自私！他不能就此把自己的妹妹送上断头台，更不能让那些惨死的弟兄们永远含冤九泉！为了自己的家族，再屈辱他也必须活着！
必须活着！
素欣风面色苍白，双眼爆出，仿佛刚死过了一回。
是的，他死了！之前优柔寡断的他彻底死了！不会再有那样一个素欣风了！
他用湖里的水擦拭着嘴角的黑血，他整理了凌乱的衣裳和哭肿的双眼。冷冷的湖水在他的手指间一点一滴地流进了湖中，一如那些相思的痛苦，一点一点藏进了他心里的最深处，上锁了，尘封了。
至始至终，不过是一帘幽梦罢了！（小说《宜兰香魂》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第四十一章 哥哥上京
素欣风始终不曾去送别红衣。
他知道他心里最久、最真切的送别已经结束了。红衣用这样的方式离开他的视线，对他们两个人来说，那将是最好的结局。
在素欣风心里，两颗相爱的心即使隔着千山万水，也阻挡不了彼此的感情。他让红衣离开并不是他真的甘心就此放手，而是选择能护的她周全最好的方式。
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