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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莫让明珠蒙暗尘-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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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无言以对,画画和刻画是两种概念,居然成了他们口中的旁门左道。我这双手,也算是术业有专攻,以往擅于拿手术刀,现下只能拿雕刻刀。至于拿笔画画,实在不敢随意献丑。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一章

  我无言以对,画画和刻画是两种概念,居然成了他们口中的旁门左道。我这双手,也算是术业有专攻,以往擅于拿手术刀,现下只能拿雕刻刀。至于拿笔画画,实在不敢随意献丑。
  “娘娘,二殿下来了。”银雀高亢的声音将我从失神与专注的矛盾心境中拉回。
  我推开门,疑惑问她,“二殿下?他此时来有何事?”难道谁走漏了什么风声,以致使他亲自来崇和王府以探虚实?
  沈君泽很少来,如今这样肆意招摇地来可不该是他的做事风格。况且沈倾尘不在府中,他有何可探究的。
  “奴婢不知,哦对了,还带着月曜世子一同来的,此刻就在正厅呢。”
  我整理整理衣裙,“走吧,莫让二殿下久候咱们。”不管他因何而来,总是需要面对的。
  之前我见过沈月曜一次,性格与其娘亲一样跋扈且不可一世,在几个嫡出的皇孙中,他算是最嚣张的。如今这样乖顺的围着我问这问那,真真是跟换了个人儿似的。
  “五婶婶,那些元宵当真是你做的吗?”他拉着我手指,一派天真孩童的亲近模样。
  我睨一眼静静喝茶的沈君泽,温声道:“是呀,月曜世子喜欢吃吗?”他居然真把我送的元宵给儿子吃,就不怕我暗中使坏?
  沈月曜立即点头,满脸笑呵呵,“很喜欢,但以往的元宵都是由白色糯皮儿包制而成,你做的元宵怎么会有绿色和红色的皮儿呢?快告诉我呀,好新奇!”
  我清清嗓子,“也无甚新奇的,只不过我将菠菜和南瓜蒸熟磨碎了,分别放入糯米中,不仅颜色新鲜,口感清爽,还营养丰富,你们这些小孩子自然喜爱吃。”孩子的天性就是求知欲强,这是好现象,缅玉就喜欢成天追着我问很多问题。
  “啊,竟然还可以如此做,果然别出新裁!呵呵,五婶婶主意可真多,连我们府上的厨子都想不出来!”他凤眼滴溜溜的转着,“那元宵里面的馅儿呢,不是伍仁或豆沙,也不是芝麻,却很鲜滑可口,唇齿留香,到底都是些什么呢?”
  我微笑着抚上他的小脑袋,不厌其烦地回答他,“唔,我用苹果酱和雪梨酱,以及肉松做的馅料……”崇德王府高高在上的嫡出世子,此番在我面前终于显露出属于他年龄该有的无邪和乖巧。
  他歪起头,不解道:“苹果酱,雪梨酱,以及肉松……那些都是什么?如何才能做得出来?”
  “咳,曜儿,你的问题太多了。”一直沉默不语的沈君泽适时开口打断他。
  沈月曜连忙乖乖住口,只是表情也垮了下来,一张小脸瞬间失去原有的灿烂光晕。
  我缓缓站起身,捏捏他的脸蛋,对沈君泽温婉而恭谨道:“二殿下,切莫责怪他,月曜世子聪明伶俐,不懂便问乃是难能可贵之品性,该是多鼓励才对。”
  沈君泽深邃幽暗的冷眸微垂,不知在想什么。
  他身上存在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冷漠和威严,当第一次见过他时,我便总下意识有些畏惧感,不晓得是不是我们之间的对立关系所致。
  然而不得不说,单单从外相上看,他比沈倾尘更有帝王之派。
  摸不清他的心思,我心口轻颤,略有余悸,方察觉自己居然在对他说教。沈月曜是他的儿子,我哪里有资格参与一丝一毫的个人意见。
  还不等我补救几句话,沈君泽已然抬眸,竟然还难得地露出笑颜,“郡主所言极是。”
  我愣在原地,不明就里。
  承诺沈月曜会告诉他怎样做果酱和肉松,他才欢欢喜喜地跟缅玉去玩儿,以往他可从来不正眼瞧庶出身份的缅玉,更别说放低身份和他一起玩了。
  待正厅只剩下我和沈君泽时,他又沉默许久,我犹豫着要不要找个不敏感的话题来缓解尴尬气氛,他已让人呈上来一个盒子。
  他当着我面打开那个盒子,里面居然是只品种优良精贵的波斯猫,毛绒绒的,可爱极了。
  “曜儿难得喜欢与你亲近,且喜爱你做的元宵,这只波斯猫便做为谢礼送与你。”他神情依旧冷峻,言词稀松平常。
  我愣愣地抱起盒子里的波斯猫,心潮翻涌如波,这是否叫做礼尚往来?我们如此你送这个,我送你那个,哪里像是政敌关系,反倒如同有业务往来的关系户。
  若让沈倾尘知道,估计会以为我临阵倒戈叛变了。
  莫怪常言道: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沈君泽是一贯不容抗拒的态度,我便识相地收下。虽然这波斯猫珍贵稀有,但只不过是个宠物而已,如果拒收,反倒显得小气狭隘。
  可我万万没预料到,此刻一时的大意,不久后会因这猫而惹祸上身。
  ………………叛徒分割线………………
  两日后,农历二月初十。
  赵念慈现下仗着怀有身孕,愈发得意忘形,不知礼教。前天说没胃口要吃甜瓜,让王管家派人去南方远途求购;昨天胸口闷得慌,不知听信谁的谗言,将全城的土郎中都找了来;今日更甚,居然大手笔请来术士在王府内做法术,美其名曰是为腹中小世子祈福。
  先不说她肚子里是不是男孩儿,她只是怀孕而已,却将王府弄得乌烟瘴气,有哪个当娘的这样为孩子祈福。若有心孩子平安健康,首先她自己就该修身养性,平心静气方为正经事。
  在她娇里娇气的不肯听劝后,我忍无可忍地拿出当家主母威严斥责了她,并当即赶走那些杂七杂八的人。
  赵念慈不服气,与我大吵一架,我怒不可遏,鉴于她是孕妇,便罚她去跪佛堂诵经书。她死活不肯,我便命人强行将她关进后院的佛堂。
  由于我们二人针锋相对的声势颇为浩大,几乎全王府的人都恍然发现崇和王妃上官凤鸾,并不是个纸老虎。
  “娘娘,您一贯温和,平时对几位夫人皆是宽厚容忍,为何这次非要弄成这样?浣衣局那几个小蹄子居然背后说您对五夫人心胸狭隘,手段狠辣!哼,依奴婢看,您总算长点志气了,不然早晚让有些不知好歹的人骑在脖子上。”
  银雀说话向来如此无所顾忌,直言快语,我懒得再次纠正她。随意抿口温热茶水,我再次问她,“你确定要跟我一起去?”
  闻言,她立即挺直身型,一本正经道:“那自然,奴婢是您的贴身丫鬟,怎能不随侍左右。况且,您此番可是为了正经事而去,奴婢光是想想就觉得欢喜得紧!”
  我掩唇轻咳,险些被茶水呛到。
  记得与赵念慈吵架时,我当着众人的面反击她说:你此时先于我有孕又如何?即便是男孩也是个庶出的而已,本宫明日便启程去寻殿下,待回来时必然也会怀个小世子,嫡出的世子!
  唉,此话一出,唯独银雀是真心高兴。
  放下茶盏,我无奈道:“银雀,快去收拾行囊吧,明日我们便启程。”
  冒出嫩叶的绿柳摇曳着窗棂,影影绰绰。
  屋里只余吕非烟坐在那里若有所思,我摇头苦笑,“你莫要相信那些说给赵念慈的话,我也是不得已才那么说,为了避人耳目嘛。你且放心,殿下一直心悦于你,你们很快也会有自己的孩子。这种事情不能心急,顺其自然便好。”
  相对而言,吕非烟是所有夫人里最受宠的,可不得宠的钱皓月早早有了缅玉,赵念慈也怀上了,为何她却毫无动静,莫非是不能生育?着实令人费解,但这不是我该糟心的事。
  话音落下,吕非烟忽然蹙眉,颇有些张口结舌的意味看着我。
  半晌后,她一贯淡漠的面部开始抽|搐,郁结道:“娘娘,您误会了,妾身怎么会跟殿下生育子嗣!妾身……妾身……”
  她这样激烈的反应很出乎意料,我不明所以,只好善解人意地宽慰她,“你莫要害羞,也不要把我说给五夫人的话当真。殿下宠你,是个长眼睛的皆可看得出来,你将来无论生个世子或郡主,不管是嫡出还是庶出,相信殿下都会喜爱的。”
  我这一安慰,她面色却愈发渐黑,呆若木鸡好一会儿,终究是叹气道:“妾身明白现下是多事之秋,王府内少不了有外人的眼线,不得不防。您此番忽然针对五夫人,是为了以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去汇合殿下。但…但日后…您就真的不想为殿下孕育子嗣吗?”她抿抿唇,“说实话,娘娘的宽容大度委实令人惊叹。”
  唔,这个话题其实挺尴尬的,一妻一妾在讨论为同一个男人生孩子的事,我觉得自己此刻或许也在面皮儿抽筋。
  “妹妹,德妃那里最近有何新消息吗?”我略感疲倦地揉揉眉心,转移话题。吕非烟能够长期得宠,就在于她不只是沈倾尘的一个普通侍妾,还是他的左膀右臂。
  “德妃传来消息说已经连续三日未见过皇上了,昭和殿和千清殿那边都是宋氏家族的人,除了皇后,根本进不去一个外人。”她说。
  裴凤环虽然讨厌我,但在关于沈倾尘利益和安危的事情上,她还是懂得哪头轻哪头重的。只要宫里有何异常状况,或者涉及到沈倾尘的事,她都会第一时间传信给崇和王府。
  我呼出一口浊气,抿唇严肃道:“嗯,三皇子那边态度不明确,倪洛湛便还是皇上的人,不会轻易倒戈,谅皇后也不敢轻举妄动。如此,一切事由便待我见到殿下后再由他来定夺,你且只关注及观望。”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二章

  很奇怪,这两个夜里,我居然没有梦到阿锦,而是意料之外地梦到了沈倾尘,许是听到沈君泽欲对他出手而起了关切同盟之意。
  梦里,他玉冠青衫,却满身是血,面部严重受创,看不出本有的绝世容颜,双目也被毒至失明,说话的声音宛若沙粒磨锅底。所有症状均与他平日的形象不搭边,一度让我怀疑梦里的人还是不是他。
  很心惊胆颤的梦境,可似乎很真实,莫名地让我感觉一切都很熟悉,我甚至梦见自己在给他缝合手上的伤口。
  夜幕低垂,风凉月稀。
  诡异的噩梦让我无法正常入眠,合衣立在窗前,望天轻叹。明明星辰稀薄,却犹如一道不能跨越的银河,将我和阿锦隔绝,也成为我和沈倾尘的鸿沟。
  他要江山,要美人,我只要一双璧影泛舟湖上。
  我们是夫妻,更是陌路人。
  ………………夫妻分割线………………
  自出发开始,我身边一直带着二十个王府亲卫兵,大摇大摆地走官道出京。毕竟会有人关注着崇和王府的一举一动,而我又是以那样‘光明正大’的名义出来,自然不能遮遮掩掩的走。
  幸亏过去的十几年中我已习惯了东奔西走,游历四方,一路上的长途跋涉对我来说相当于旅行,只是心情不同而已。
  银雀一直生活在王府,即便是个婢女,也从未遭受过如此风餐露宿,上山过河的辛苦。不会独自骑马不说,还整日捶腰揉腿,唠叨着累,推延了不少进程。
  从京城到南安需要八日路程,我们行至第九日才到祁州,离南安还有两日路途。
  离南安越近,我心里则越沉重,不知城中沈倾尘现下情况如何,既要赈灾抚民,又要防范敌人暗算刺杀,哪样稍有差池都会是生命之危。这样猜想着,不由得愈发心神不宁。
  然而,经过一路上多方留意,我们并未听闻南安城中哪位大人物有恙的消息,这才稍微安下心来。
  本以为沿途会遇到很多流民逃民,但几乎离南安近一点的地方都已人烟稀少,连山贼和强盗也不多见。看来沈倾尘必然已下令封闭城门,只许进不许出,禁止疫情扩散。
  “娘娘,都怪奴婢拖了后腿,不然早该到南安见着殿下了。”银雀唉声叹气,全身虚脱地躺在床榻上。
  我递给她一盏茶水,打趣道:“谁叫你硬要跟着来,长途跋涉的,可不似游山玩水那般闲情逸致。”
  银雀瘪着嘴喝茶,“这算怎么回事啊,奴婢是您的贴身婢女,此刻却需要您端茶送水。若是叫殿下知道了,非得挨顿罚不可……哎呀,这茶也太难喝了吧!娘娘,是不是咱们满身尘土味,穿着又太粗糙,被店家瞧不起啊!”
  有那么一瞬间我垂下眼帘,凝神不语。须臾,我不动声色地对她微微一笑,“银雀,现在已近南安,我们乔装成如此模样,应该不会无端有何变故,如今殿下的处境比我们更需要那二十亲卫兵。”
  那二十个一路护送我们而来的亲卫兵,已被我支走,加快脚程提前与沈倾尘汇合去了。
  皇后和沈君泽要在南安对沈倾尘动手,保不齐已在他身边留了暗桩。非常时期,多带些自己府里的人才最可信可靠。
  银雀表情凝滞,惊愕的神态僵硬在脸上,一瞬不瞬地瞧着我。半晌后,她才咬唇嗫嚅,“娘娘,原来你心里是有殿下的啊。”
  一直以来,我时常提醒自己要收起戒心,要懂得去信任他人,方会得到别人的信任。然而,就连自始至终表现得心直口快,与我毫无隔阂的银雀,都在不经意中一点点露出隐秘的端倪。
  她说不会骑马,却夜半三更偷溜去马厩;她整日喊累,却偶尔在走路时忘记控制稳健的步履;她口口声自称奴婢,却喝不惯次等茶水;她做着婢女的活计,却除了沈倾尘谁都敢顶撞。
  那双眼睛依然毫无杂念般澄净,一嗔一语仍旧憨态可掬,可她真的只是一个普通婢女吗?沈倾尘将她潜伏在我身边,就是为了让她天天给我端茶倒水,以及侍候我更衣吃饭这么简单吗?
  我不愿把所有人都做为假想敌,那样心太累,但能说她隐藏自己的秘密是为了做一个普通婢女?
  一路上,她故意以身体劳累来拖延行程,不可能没有目的,是谁授意她如此做,更是不用明说。
  心内自嘲而笑,我将自己视作与崇和王府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该是同仇敌忾的盟友,却阻止不了别人不肯对我敞开心思。
  银雀将话题又扯回儿女情长上,不打算坦言,我也不追根究底。眯了眯双眼,从容微笑,“殿下是我丈夫,我心里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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