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易躲,王妃难娶-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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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嘴角泛起一抹魅惑的笑:“姑娘这是要以身相许?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江景惜想,好吧,这话确实很欠揍,看在他救了自己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复而笑了笑,问道:“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小女也好报答公子。”
“你知道的啊。我叫破喉咙。”男子笑得更开心了。
江景惜差点把持不住,要笑喷出来,但却强憋着笑,一本正经的说:“真巧啊……多谢破公子救命大恩。小女子要去同济堂抓药,不识得路。破公子可愿意随小女子同去?”
男子摇摇折扇,风度翩翩,“我就与你走一遭。”
到了同济堂,景惜便灵巧的进去了,从药房的后门溜出来,甩掉破喉咙,回到了江府。
☆、【004】右相大人
回到江府,便见到画月。画柳两个人带着一队家丁出来。江景惜正疑惑呢,画月眼尖看到了她,急急忙忙拉过她,“三小姐,您去哪了?您什么也不记得,要是走丢了可怎么办?”而且后小声说,“三小姐,老爷回来了。”
“老爷?我的右相爹爹?”江景惜笑了起来,她还是很想见见这位右相爹爹的。
说起来,右相江震也是一个传奇人物。当年先皇还未登基时,他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侍郎。却独具慧眼扶持了当时软弱多病的皇后之子,果然皇上对皇后情深,临终一封遗诏将皇后的儿子送上皇位。江震也从一个四品小官变成了朝中的一品大员。
见江景惜安然无恙,画柳让家丁们回府继续自己的活计,自己则小跑跟上江景惜和画月。行到正房,画柳小心翼翼地拉住江景惜的衣袖,“三小姐,老爷脾气不太好,您小心些。”
江景惜报以安心的笑容,扣了扣门。“爹爹。”
“进来。”听到传唤,江景惜小心翼翼地走进正厅,欠了欠身,“女儿见过爹爹。”
江震一身朝服还未换下,面无表情,只是“嗯”了一下,就没有了更多表情。他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儿,三个孩子里,小女儿最像她。
江景惜打量着眼前的人,已过不惑之年,成熟稳重,风姿绰约,担得起一国之相。这个人,是她的爹爹。
两个人各怀心事,一时间厅内鸦雀无声。
管家端了茶进来,便急忙退了出去。这一对父女,根本不像是父女,像……仇人……
老爷深爱夫人,所以不能忍受夫人的背叛,连带着这个最像夫人的孩子也不受老爷宠爱。他至今仍然记得,夫人走的那一天,老爷失态的撕了所有以往画的夫人的画像。他是恨夫人的。
他看到与夫人相像的三小姐,差点失手掐死三小姐。其实他完全可以掐死三小姐的,当时老爷的眸子几乎疯狂,双手猛的掐上了三小姐的喉咙。没有人敢去劝阻,所有丫鬟家丁跪了一地,老爷全都置之不理。所有人都以为三小姐必死无疑了,就连大小姐都无计可施,只能拿着帕子拭泪。却不知怎么,老爷放开了三小姐。
三小姐保住了一条命,但管家知道,老爷的命随着夫人去了。
“爹爹,女儿是否可以退下了?”江景惜歪着头瞧江震,站了这么久,腿都要断了。
她的眼光清澈,隐约带着点笑意,就像初见的她。江震似乎也没想到这个孩子会这样跟他说话,她竟是一点恨意都没有。
她应该是恨他的,他差一点就杀死了她,若不是那与她相像的眼神,一样的执拗,带着些许恨意,让他松了手,他是真的会在失控下杀了她的。
“你……”江震开口,却不知说什么,好久之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跟之前不一样了。”
“回爹爹的话,之前的事情,女儿什么也不记得了。”
“不记得……”江震闭了闭眼,苦涩开口,“那便不记得吧。能忘了也是好的……”
江景惜被他的话弄得云里雾里,不知如何答话。
听得他说了一句“下去吧。”才如获大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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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旧梦难圆
看着江景惜最后一抹裙角消失在严重,江震慢慢从袖中拿出一个陶人。宽大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抚过陶人的眉、眼、鼻、嘴。这陶人就是她的一个缩小版。
“如梅……”低沉的声音响起,略带悲凉。
“你怎么能如此狠心。”
犹记得,初见时她的模样。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编贝。宋玉的《登徒子好色赋》来形容她也不为过。
彼时,他不过是来京参加科举的毛头小子,却被画舫上她的一笑倾了心。经过打听,他才知道,她是京城首富柳福贵之女。她的闺名换做如梅。
“众芳摇落独暄妍,占尽风情向小园。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他做了一首诗赠她,她接句并约他见面。
“霜禽欲下先偷眼,粉蝶如知合断魂。幸有微吟可相狎,不须檀板共金樽。”
他以为她也属意于他,却不想她约他出来却是告诉他,她心中有别人。
那夜灯火通明,而他有美人作陪,当真是再幸运不过。他已不记得她说了什么,只知道她说:“江公子,我可以嫁给你,但是我永远不会爱你,而且如果那人回来,我会随他而去。”
他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的酒,只记得最后迷糊间他应了声“好”
后来,后来他高中,入朝为官,他娶了京城首富之女,所有人都向他道喜,称他和她是金童玉女。他强作笑容,却知道他和她明明不是。
她嫁他为妻,安安分分的做她的江夫人,一晃二十年,他们也有了三个孩子。
这些年做官,美人歌姬也被送的不少,他却全部打发走了。所有人都称赞他们伉俪情深,他听罢只能笑,苦笑。
一晃二十年过去,他以为那个人不会出现了,毕竟都已经二十年了。天不遂人愿,一天,她接到一封书信,当即就泪流满面。成亲二十年,他从未见过她如此失态。
她将信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在心口,那样的珍重是他从来不曾见过的。
她向他行了大礼,然后辞行。他无法阻拦,只能送她出去。他不放心也不甘心,悄悄打了马跟着她。
却看到了她与那人殉情的一幕,虽然早就知道她的心不在自己这里,可是看到那一幕,他还是抑制不住的心痛,不只是心痛,还有恨。
恨她爱别人,恨她不爱自己。恨她,也恨自己。
他将她的尸身抱回府,她是他的妻子,就是死,她也只能葬在江家。她只能百年后与他合葬。
他是有多可怜,连死人都要抢。
他恨这样的自己,却也无能为力。
回府后,他冷静地宣布了她的死讯,平静地操办丧事,好像没事人。只有自己知道,他的心有多痛。
江震闭上眼,一滴泪顺着眼角留下,没入衣襟。再睁开眼,他依旧是那个威风八面的右相大人,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切都一如从前,只除了她,还有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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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王府有宴
这厢江景惜回了院子,画月和画柳都紧张的上前查看,见她平安无事都松了一口气。
江景惜有些好笑的看着她们,“我不过就是见了我爹,你们至于怕成这个样子吗?”
“这……”画柳刚想开口,便被画月打了岔。“三小姐,明日楚王府有宴会,大小姐有意让你露面。”
江景惜注意到两人不知然的反应,淡淡点了头,“你们安排就好,我有些累了。”穿过两人回到卧房。
随随便便找了块玉把玩,心中却是思绪万千。这右相府绝不简单。今日江震的态度更是证实了她的猜测。还有画月和画柳两人的态度,都有待商榷。打定主意改日单独问问画柳。
翌日一大早,江景惜就被唤起,两个丫鬟忙着给她梳洗打扮,好像她是今天宴会的主角一样。江景惜倒是不以为意,任由她们安排。在她看来,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不过是虚有其表,自身早已腐朽不堪。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刚梳完飞仙髻后小坐了一会,楚王府的马车就来了。江景惜没想到会是江墨涵亲自来接自己。王府有宴会,当家主母不是应该在场安顿的吗?阿姐……怎么会来?
虽是这样想,她依旧挂上了笑容,甜甜唤了声“阿姐。”
江墨涵原是皱着眉,见她来也只是扯扯嘴角,温声道,“景惜今天真是漂亮呢。”
江景惜淡淡一笑,待马车移动起来,她才开口,“阿姐,是不是有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傻丫头,不过是王爷今天迎新人,我这旧人自然要避着些。”虽是云淡风轻的语气,江景惜还是感觉到江墨涵的不甘不愿。
在古代,夫为妻纲,更何况是侯门。
正妻面对夫君纳妾,只能打落牙齿含血吞,高高兴兴地把人迎进来。
江景惜不知安慰什么,只能握了握江墨涵的手。
江墨涵笑了笑,摸了摸江景惜的小脑瓜,“阿姐没事。”
伪装的笑容,痛无以复加。
江墨涵仍然记得,当时未嫁,她是帝都人人竞相追逐的名媛,她曾经心高气傲的说:“我江墨涵一定要选一个一心一意待我的夫君。”
年少轻狂,他的父亲是右相,她的婚姻注定成为一场政治上的交易。她是江家的女儿,她要对得起自己的家族。
原本爹爹是有意让她进宫侍奉帝君左右的,皇上无意,便把她赐婚给楚王。
楚王也是这帝都的翩翩少年郎,爹爹说,与她很相配。
配吗?
她曾经问过自己,*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曾经那个任意妄为的江家大小姐消失了,现在的她,是一个合格的楚王妃。
她的私心里也是希望借着这场喜宴,让景惜被人注意到,将来也好自主一些。
不要像她一样。
今日楚王府设宴,来的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若景惜能与哪家公子有缘,想必日后的日子也会美满些。
…
每个人都有一段难言的心事,痛过了、痛久了,就麻木了、不痛了、习惯了。
☆、【007】再遇萧王
马车很快驶到了楚王府,江景惜随着江墨涵下了车,打量着楚王府。
原以为楚王府会是奢华大气,却不想从府外看什么也瞧不出来,虽是内敛,却不失皇家气度。
江墨涵拉着江景惜走进去,入眼的红有种咄咄逼人的气势。江墨涵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神色。“景惜,今日楚王娶的侧妃是翰林院院士林之谦的妹妹林以柔。”
江景惜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姐姐不如表面上那么好受,便说了句俏皮话,“我管她是谁的妹妹,欺负了我阿姐,一样找她算账!”
江墨涵似乎也没想到江景惜会说这样的话,一时感动不已,“谢谢你,景惜。”她轻声说。
“六皇嫂。”一白衣男子见到刚进门的江墨涵,迎了过来。
江墨涵赶忙向江景惜介绍,“这是七皇子萧澈,封号萧王。这是*江景惜。”
“见过萧王。”江景惜打量着眼前的男子,好像在哪见过。
萧澈嘴角噙笑,“免礼。”他一直盯着江景惜的发旋看,是那天那个姑娘。他好意救了她,她竟然骗他,还把他甩掉了。
原来,她是江府的三小姐。
有意思。
此仇不报,非君子。
管家急忙过来,向他们三人见了礼,“王妃,王爷寻你过去。”
“好。”江墨涵看了一眼萧澈,“还望萧王爷多多照应*。”
“请皇嫂放心。”萧澈拱手一礼,看得出他对这位皇嫂还是很尊敬的。目送墨涵离去,萧澈将视线收回到江景惜身上。“江小姐,我们入座吧。”
江景惜欠身,“景惜一切都听王爷的。”心中暗道不好,他一定是要借机报复自己。早知道他是个王爷……不对,她现在没了记忆,那骗他的不是她!嗯,似乎有了这个理由,一切都可以原谅。
想到这,江景惜微微一笑,芙蓉面仿佛开了一朵芙蓉花。跟着萧澈走到宾客席的时候也是昂首挺胸,那模样硬气无比。
萧澈诧异她情绪变化之快,刚刚还是一副害怕他的样子,现在又是天不怕地不怕了。摇摇头,小姑娘啊。
他在自己的位置坐下,淡笑着看着江景惜。江景惜看了看他,瞬间了然,他这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眼珠子转了转,坐到了萧澈的右手边,笑意盈盈地回看萧澈。
“你……”萧澈的口开了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
因为在座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所以都是单桌,颇有皇家设宴的大气架势。
这就是娶个侧妃,楚王至于吗?江景惜表示嗤之以鼻,但这也能从侧面看出来,林之谦在朝中地位不凡,是楚王迫切想压拉拢的对象。连带着他的妹妹也受到了楚王的重视。
江景惜无聊地玩着桌布,突然“哎——”叹了一口气,楚王真不是个好男人,真是委屈阿姐了。
萧澈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她,“有心事?”
江景惜看了萧澈一眼,清晰看到了他眼底的关心,心不由一跳,“你是王爷,是楚王的弟弟,我不能告诉你。”
萧澈唇角微勾,多了几分兴味,“让我猜猜,难不成,你是在骂六皇兄?”
“我……”江景惜狡辩,“我怎么会骂我姐夫啊。”
“没有最好。”萧澈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江景惜翻了个白眼,拽什么拽,是王爷就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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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一番痴情
江景惜正骂着萧王和楚王,却不想萧王扭过头直直地看着她。
萧澈贴近她的耳边,“江三小姐,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想你一个臣下之女应该明白。”
“你警告我?”江景惜用手支起脑袋,挑眉看他。
“本王是看在六皇嫂的面子上好心提醒你。”萧澈搬出江墨涵。
“我不会给我阿姐惹麻烦的。”
突然听得一阵嘈杂,原来是新娘子的喜轿到了。
江墨涵默默坐在主位,淡淡地笑着,仿佛是乐见其成。
新娘子身段姣好,红盖头下看不见面容。由着喜娘拉到堂前,一身大红喜服的楚王含笑,俊逸非凡。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新娘子被送进了楚王府西苑,从此刻起,她就是林侧妃。
江墨涵粉黛不施,我见犹怜,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众星捧月的男子,她的夫君在席间走动。
“王妃。”丫鬟巧儿福了福身,“林侧妃那些都已经安顿好了。”
江墨涵定了定神,说:“我们也该去敬酒了。”
“是。”巧儿走上前,搀起江墨涵的手。
楚王萧泽行至萧王桌前,没有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