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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掌旗英雄略-第51章

小说: 掌旗英雄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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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着声音说道:“好小子,居然能闯到我这一关来!豺狼虎豹那四个简直就是废物,宁人虎和聂干如估计也拦不住你,岳寒只是毒术厉害,武功连他师父的三成都没学到。只是你是怎么过得了蒋奇英那一关的?难道你还能破得了他的六合梅花阵?”
  马小天与仇越仇深似海,实不欲与他多说半句话,举起刀道:“仇越,你若还有半分内疚之心,就应该放我上去,你若不放,咱们就在刀剑上见真章,说这些没用的劳什子废话做什么?”
  仇越冷笑一声,说道:“海兰小姐就在上面,总督大人因了她与你私通,暴跳如雷,执意要将她处死。小子,别再痴心妄想了,海兰小姐乃是千金之体,怎么会看上你这个反贼?你看上她,就是害了她!嘿嘿,你只当我是坏人,岂不知你们这些所谓的好人害的人,只怕不在我之下呢!”
  马小天听他说了海兰的状况,更加心急如焚,想道:“那天的风神庙中,我跟她讲了海瑞的事,难道真要报应在她自己身上?”
  想罢,急道:“海兰小姐冰清玉洁,哪有私通一事?你快闪开,我现在就要上去见她!”
  仇越眯起眼睛看了马小天两眼,说道:“前两次交手,你都输了,今天你虽然侥幸来到这里,气力恐怕也已经耗得差不多了,现在再跟我动手,你觉得胜算会有多少?”
  马小天明知他说的是实情,但心中仍道:“打不过,便不打了么?”再不答话,举起柳叶刀,使了一招柴刀刀法中的“指东打西”,斜斜地就朝仇越的右眉尖抹去。
  仇越连续和贺天举、马小天交手,对“柴刀刀法”再熟悉不过,几乎闭着眼睛都会应付了。这时胸有成竹,不紧不慢地挥动长剑,与马小天战在了一处,二人刀剑齐施,霎时间就拆了二十余招。
  仇越所在的藏剑门位于山西,与其他剑法多是轻翔灵动,变化多端不同,藏剑剑法走的是刚猛迅捷的路子,讲究“招断意连,绵绵不绝”,一剑既出,后招源源倾泻,如同洪水汹涌,直至把对方淹没方才罢休。也正因如此,藏剑门的弟子多爱用既阔且长的大剑,有的甚至重逾数十斤,挥舞起来更增气势。
  仇越此时就这样,他用上藏剑门的功夫,剑招凝重,轻重进退,俱是绵密狠辣,绝无破绽,一时间,小小的斗室内,就只见剑花错落,满庭飘虹。
  一百来招内,马小天就只用柴刀刀法与仇越周旋,仇越依旧稳健异常,在心中暗道:“在兰州的时候,你就是我的手下败将,现在就算你进步再快,又怎么会是我数十年功力的对手……嘿,斗了一百多招还能不败,臭小子也算是着实不易,可惜可惜……”
  想罢,仇越突然变招,剑法上不再严谨绵密,反而大开大阖,剑锋上挟着内力,呼呼风响,小小的室内几无容身之处。在这种攻势之下,哪怕偶有一点小小的破绽,也都无关紧要了,正是藏剑门中的绝技“碧海惊波十三剑”。
  “碧海惊波式”原来只有九剑,仇越痛失唯一挚爱之人后,伤心欲绝,于是便苦心孤诣,创制了另外四剑,凑成十三之数。虽然只多了四式,但威力何止大了一倍,这么多年来,他竟然还是第一次在与人对敌时用出这招。一用上此招,便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她,于是心中一阵酸楚,久久不宁。
作者有话要说:  

  ☆、牡丹花下

  马小天本来也是内力悠长之人,但在仇越一剑紧似一剑的攻击之下,简直有些透不过气来。他在如银蛇乱掣的剑光中勉力看去,就只见仇越脸上的表情甚是怪异,仿佛眼前压根没有马小天这个人,只是他一个人在独自练剑似的。
  马小天见苦等多时的机会终于来到,暗道一声:“是时候了!”不再犹豫,不退反进,迎着仇越的紫庐大剑贴了上去,左手用一招“百转千回手”中的“金鸡夺粟”,一拗一挑,转折如意,将剑尖顺着去势,稍稍拨开离自己身子远一些。右手则干脆弃了柳叶刀,弃长取短,用上了混元功第三层“日昃之离”中的功夫,将一股破山碎碑的雄浑掌力,平平地向着仇越左胸要害处推去。
  仇越“呀”的一声,猛然间惊醒过来,一刹那间心里头似有一股凉气直冲上来,想要抽身离开,但崆峒派混元大法何等精妙,一掌既出,四面八方都罩住了,哪里容他逃脱得出去?
  几乎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仇越将全身的功力汇聚在左胸,右手剑一侧,避开马小天左手那招“金鸡夺粟”,手臂徒然间暴长数寸,不顾一切地向着马小天腹下“太冲”穴刺去,竟是要图个同归于尽的局面。
  说是同归于尽,但仇越心中自有计较,剑长手短,剑利手钝,只要自己的剑比马小天的掌早一刻碰到对方身体,那这一仗,自己也未必会输。
  马小天在数十招前就已算好这一挑一拍,但他的江湖经验,比起仇越来,何止差了十万八千里,因此这赌博似的一招,究竟还是他输了。
  仇越的剑,本来就比其他的剑更阔更长些,再加上他暴起一击,因此竟能后发先至,堪堪比马小天的掌早了一刻,触到他的身体。这一刻有多长?也许只是转瞬即逝的一刹那间,也许只有一眨眼的工夫,可就是这不起眼的一眨眼工夫,将这场鏖战分出了胜负,决定了两人,是生,还是死。
  仇越见终究是自己更快了一步,心中大喜,暗叫了一声:“成了!”
  可就在这时,只听“叮”的一声,剑尖上传来的并不是往日再熟悉不过的,刺入肌肤的感觉,竟像是触着硬物的声音。仇越眉头一皱,还没等他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啪”的一声,身上已结结实实地挨了马小天的一掌。
  仇越数十年苦练内功的效果,此刻便显现了出来,只见他用毕生精研的功力,硬生生地接了马小天这一掌。尽管如此,兀自有些抵敌不住,蹬蹬蹬往后退了几步,好容易才站定了身形,努力咽下喉间涌上来的一股热血,调了半天内息,方才缓缓开口问道:“小子,你身上藏了什么东西?”天知道他这时的胸中,早已是真气杂沓,内息乱作一团,能把这两句话说得平稳如常,已是极不容易的了。
  马小天击退了仇越之后,一直都还是迷迷糊糊的,怎么?自己竟然一举击退了号称“天山南北剑术第一”,那个数十年来横行西北,无人敢撄其锋的仇越?怎么明明看见紫庐大剑已经刺入了自己的身体,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直到仇越问了这一句,马小天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从怀中掏出一个黑黝黝的物事来。这是一把洋枪,是锺齐山匆匆塞在自己怀里的,原来就是这个东西,挡住了仇越雷霆万钧的一击,救了自己的性命。
  仇越一眼就认出了这把洋枪,冷笑道:“原来你跟那姓锺的反贼勾结在一起,嘿嘿,好小子,咱们走着瞧!”说完,匆匆闪在阴暗处,便不见了。
  仇越并没有说谎,白塔的第七层,果然有个女孩,静静地坐在地上,从窗口向外张望。她就这样安静地坐着,几乎一动不动,仿佛一尊雕塑一般。午后的阳光洒进来,在她的身周笼罩上一圈光晕,只有睫毛偶尔地眨动,才将这层光晕划开一圈一圈的涟渏。
  马小天早已经痴了,忘了自己仍然身处险境,许久许久,连泪水悄然间淌下脸颊也没有发觉。为什么要流眼泪?是欢喜、内疚,兴许还有自责,马小天分辨不出这许多滋味,此时此刻他只想静静地看着,舍不得抬手抹去颊上的泪水,生怕惊醒了眼前这一幅犹如人间天堂般的美景。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小天才轻声唤道:“海兰……”
  那个女孩闻言转过头来,一点不错,果然便是甘陕总督府的千金小姐,满族少女海兰。她一见是马小天,正是自己苦等多时之人,顿时笑靥甫展,这一笑,更加犹如晓露芙蓉,娇艳之色,难描难画,只听她喜道:“小天哥!”便从地上爬起来,刚跑了两步,也许是坐的时间久了,气血还未畅通,脚下一个趔趄,哎唷一声,几乎要摔倒在地上。
  但此时的马小天,又怎么会允许她的纤手,再沾上一点点地上的细尘?只见他,屏息凝气,气沉丹田,一个箭步跨了出去,左手虎形,右手龙爪,双手虚握,轻轻地扶住心爱的人,吞吞吐吐地道:“海兰,你……我……”
  海兰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又舍不得离开这炽热的目光,只好将头略略转开些,轻声说道:“小天哥,我……我很好……”
  马小天急道:“你怎么会很好?你不知道,那天,我、我恨不得自己死了才好!”他这话倒还真不是信口开合,那天他在舍身崖,若不是老实翁他们,说不定早已经失足坠下悬崖,又哪里还有和爱人重逢的一天?
  海兰自然知道他说的“那天”指的是哪天,不提还罢,一提起来,顿时往事如潮,腾上心坎,既伤心,又有些气恼,伸手轻轻推开马小天,转过身去,禁不住潸然落泪,两只瘦小的肩膀时不时地抽动一下,真是让人忍不住又爱又怜。
  马小天不知该怎么安慰她才好,又不敢上前牵她的手,生怕她更加着恼,在后面捶胸顿足的。这个时候,如果有人能将舍身崖搬到他面前,恐怕他会眼睛也不眨地跳下去也说不定。
  抽抽噎噎地哭了良久,海兰这才慢慢地止住了哭泣,但仍是余怒未消,发起了小姐脾气,嗔道:“你又回来干什么?今天来明天走,倒不如还像上次那样,把我丢给恶人罢了,省得看见我心烦,又要想着法子来打发我!”
  马小天急得发誓赌咒道:“我、我要再敢离开你,就让我,让我变成个大□□!”
  海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气也消了,侧着头想了想,说道:“我才不信呢!你现在武功高了,专会欺负我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哪天看得腻了,跺跺脚就飞走了,我又怎么抓得住你?”
  马小天听她一笑,就仿佛听见来自天堂里的声音一般,心情一下子变得大好,心想:“我怎么会看得腻你?”想到此处,又是幸福又是惶恐,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海兰听见叹气声,转过头道:“你看看,被我说中了是不是,要不叹什么气?”
  马小天摇摇头,双手往前一伸,笑道:“你要不信,就把我锁上就是,看我还怎么跑?”
  海兰嘻的一声轻笑,俯身从脚边拾起一个木枷,通常是给犯人戴的,中间挖出两个圆孔,正好够伸进两只手去,不知怎地这里竟会有个木枷,当真是奇了。海兰笑吟吟地给马小天戴上了,扣上木栓。
  马小天毫不在意地戴上木枷,左右摆弄了一番,正想说:“不大不小正正好,真是连老天爷都在帮你对付我!”话还没说出口,就只见海兰往后退了两步,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古怪。
  她脸上依旧带着笑,可这笑像是凝固在了脸上一样,全无初见时欢愉的模样。
  马小天微感奇怪,这时只听海兰低声说了句:“小天哥,是我对不住你。”
  她的话声压得极低,旁人看来,似乎只是她的口唇略动了一下而已,可马小天内功精湛,因此耳目特灵,仍是听了个一清二楚,听她说得古怪,正想问一声:“你这是怎么了?”这时就听木枷上的栓子“嗒”的一声轻响,他眼珠一转,心念一动,暗道一声:“不好!”急将双手往外抽。
作者有话要说:  

  ☆、生死之间

  生与死之间,胜与败之间,兴许真的只有间隔一刹那。马小天为了保住自己的双手,这一抽自然是全力施为,可只抽出了几分,木枷的边缘由强力机簧弹出的尖利刀片,就已经牢牢锁住了他的手指。
  这一下巨痛攻心,马小天又怎么能忍耐得住,直疼得他翻倒在地上打滚,全身冷汗涔涔而下,一下子就浸透了他全身的衣衫。但好在他内力精强,异于常人,十指才得以幸存,不至于齐齐折断。
  尽管如此,这一下受伤亦是极重,不仅自己绝无提防,似乎也大大出乎海兰当初的想像。她用双手捂着自己的嘴巴,努力使自己不至于失声大叫出来,蹬蹬蹬地向后倒退了几步,满脸都是悸慑已极的神色,过了好半晌,才结结巴巴地说道:“小、小天哥,我不知道、不知道会是这样,阿玛说你是反贼,我不能、不能跟着你过那样的日子,不,我不要,我不要!”
  她这样说,既是像自言自语,又像是对马小天说的,可这个时候的马小天,又怎么听得进她的话去?海兰说完,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一甩手下了塔,连头也不回一下,心情激荡中,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的身后,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多了四个黑黝黝的人影。
  这四人见海兰走后,缓步从后面走了上来,从窗□□进来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看得分明,正是仇越、聂干如、宁人虎、岳寒四人。
  仇越被马小天击了一掌后,运了半天功,到现在内力都还未复元,只能尽力用正常的语调缓缓说道:“好反贼,看你现在还能怎么办?”
  马小天紧闭嘴唇,几乎要将钢牙咬碎,圆睁双目,死死地盯住仇越,一声不吭。
  聂干如将头凑近仇越,低声说道:“仇大人,我看这小子死不悔改,留着必成后患,不如趁现在,下手除去,倒也干净,总督大人那边想来也不会责怪我们什么。”
  仇越点了点头,走到一边,望向外面的春光明媚,桃柳争妍,心内百感交集,却不见得有多晴朗。突然间,他刷地一声抽出紫庐大剑,转身朝向他们刚刚上来的地方,喝道:“什么人?”宁人虎等人被他这一声断喝吓了一跳,三人六只眼睛齐刷刷地望向楼梯口。
  果然,不一会儿,缓缓走上来一人,青裙曳地,荆钗素面,静悄悄的,不发出一点声响,简直就只是一个淡淡的人影,谁也不看一眼,就好像根本没有那四个人似的,径直向着马小天走去。
  岳寒的一句“师妹”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好容易忍住了,看了其他人一眼,心中暗道:“她是被这姓马的妖法迷住了,且看看她要做什么,假若她稍有异动,能一齐除去则是最好,那就一下子去掉了两个心腹之患!”
  花溪奴走到马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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