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旗英雄略-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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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鬼一听马小天提到催命鬼,不知何故,脸色顿时暗沉了下来,过了半晌,大头鬼才低沉着声音说道:“你明知道催命鬼已经不能与你对质,却还要叫他出来,小小年纪,心肠怎么忒地狠毒!”
马小天吃了一惊,说道:“催命鬼死了吗?我明明看见他将我朋友装在一只大口袋中,一路扛到这里来的!”
风流鬼说道:“催命鬼还没死,不过和死也差不了多少了,他中了毒,是被人送回来的,我们竭尽全力,也只能续他三十天的命。哼,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跟什么‘百药门’的人起了争执,伤了他们几人,没想到这些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马小天直到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刚才有人说他“才来过又来”,原来是把他当作了下毒之人。
这时大头鬼也说道:“你是我们大仇人的晚辈,原本是决计走不出这扇门的,但近日我们居中有事,再说当年……当年也是我们年轻气盛,自不量力之故,今日便不与你计较了。你回去告诉那姓贺的,这十多年来,我们兄妹五人隐居在这钟山之中,足不出安西州一步,总算还不是言而无信的小人!但日日苦练武功,从来也不曾停歇,时刻想的就是再与他这个‘西北大侠’较量一番!”
笑面鬼和风流鬼齐声道:“不错!”
马小天心想:“你们蛰居山中,不预世事,难怪不知道贺叔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西北大侠’了!”但听他们一个字都没提到海兰,不免心中有些焦急,问道:“那我那个朋友呢?你们放不放人?”
大厅之中又再响起三鬼哼哼、哈哈的讥笑之声,间杂着痨病鬼的咳嗽声,大头鬼冷笑道:“哼哼,小朋友,你当这‘魑魅居’是什么地方?想带谁走就带谁走,当真不把我们五个放在眼里吗?”
马小天看着他们的模样,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但随即眼珠一转,心中有了计较,笑道:“那好吧,我走了,一个月后,你们就等着敲锣打鼓给你们兄弟发丧吧!到了那个时候,我可就真的无能为力了!”
大头鬼听出他话中有话,不觉心中生出了一丝希望,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微微发颤道:“怎么,难道你有什么办法救我兄弟一命?”
作者有话要说:
☆、阴爪功夫
马小天听了大头鬼的问话,摇头道:“还没有,不过我倒是可以去那个百药门转一转,兴许他们帮主正在讨小老婆,心情大好,肯把解药给我也说不定。最多仍是救不活,总比在这里坐以待毙,大瞪鬼眼的强!”
风流鬼和笑面鬼觉得也有道理,不约而同地望向大头鬼,要听他示下。
大头鬼咬了咬牙,说道:“好罢,你若是能在三十天内拿回解药,救得我兄弟的性命,我们就放了你那位朋友,在这些天当中,我们自然不会对她有半分不敬。但有一样,我们与那贺天举仇深似海,不管你救不救得了我兄弟,我们总要去找他报仇,这一点,你须得心中明了,免得我们到时动起手来畏手畏脚的。”
马小天笑道:“那是自然,你们定要去找贺叔,做一回真鬼,我又何必阻挡!告辞了!”说完,大踏步向着门口走去,刚走开两步,又停了下来,回头道:“慢着,我怎么知道你们抓的是不是我朋友!须得让我看看才放心。”
风流鬼冷笑道:“才分开三十天而已,怎么就这般难舍难分,好不烦人!”但说归说,仍是去将海兰领了出来。
海兰一见到马小天,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抓住他的手怎么都不肯放开,边哭边说道:“马大哥,以后我再也不捉弄你了,你快带我走吧!”
马小天不解地道:“什么?捉弄我?你在说什么?”
海兰擦了擦眼泪,这时尤有几颗珠泪挂在她的脸颊上,宛如晓露芙蓉,明珠生晕,越发地艳丽不可方物,只听她说道:“怎么,你还不知道吗?”这时已无法再瞒,只得吞吞吐吐地将前事简单述说了一遍。
马小天听后,哈哈大笑,说道:“原来如此,难怪我怎么突然间害起病来。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老是叫你大小姐,难道你是姓大吗?”
海兰破涕一笑,说道:“我老是叫你吃闲饭的,难道你姓吃吗?(她看了一眼马小天的表情,见他依旧笑嘻嘻的,方才放下心来)我叫海兰,大海的海,兰花的兰,喏,我写给你看。”说着,捧起马小天的手掌,端端正正地在他手心写起名字来。
笑面鬼在后面说道:“怎么连名字都不知道,就来舍命救人,这小子怕是疯了!”
风流鬼白了他一眼,说道:“你知道什么?这才是有情有意的男人呢!”她的脸上分明带着笑意,但心中却是痛楚不堪,难以自已,在这一刻,她恍惚又想起了自己美丽端庄的少女时代,想起了那个狠心抛弃她的男人……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三鬼都等得不耐烦了,马小天才将海兰劝得不再哭泣,被人带了回去。他站在原地,看着海兰的身影转过一个弯,再也看不见了,这才叹了一口气,冲着大头鬼他们略一拱手,转身欲行。
正在这时,那个一直不曾开口说话的痨病鬼却突然说起话来,只听他虚弱的声音在马小天身后响起:“柴刀刀法有什么了不起!”
马小天一怔,回头问道:“什么?”
痨病鬼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向着马小天走近了几步,一边咳一边说道:“第一招指东打西,第二招跟住不放,第三招没头没尾。”
马小天不怒反笑,说道:“你是天王老子吗?还是武林盟主?凭什么我要照你说的做?”
痨病鬼一言不发,似乎已没有力气再多说一个字,伸出右手,五指箕张,缓缓地向着马小天抓去。
马小天忍不住嘻的一笑,不知道这慢吞吞的招式究竟有什么用,但仍是不敢大意,心中不断地在告诉自己:“不要用‘指东打西’那一招!不要用‘指东打西’那一招!”
但刚一举刀,才发现痨病鬼这一抓之绵密严谨,几乎已经封住了自己全部的出刀方位,无奈之下,只得含胸沉肩,回了一招“指东打西”,随即盘龙绕步,快似风车,立时开始反击。
但痨病鬼手腕一抖,五指连抓,径袭马小天额、肩、胸、腹五大要穴,既轻巧又迅捷,比他更要快得多。马小天见他来得太快,根本来不及思考,匆忙间只得回了一招“跟住不放”,堪堪护住了要害,但已是手忙脚乱,腾不出手来还击。
痨病鬼一招既出,阴爪功后招便源源而至,只见他侧过身来,只拿背对着马小天,手伸到背后,两只手猛地同时抓出。马小天见他这招,似乎平平无奇,远不及前两招之飘忽灵动,又露出后背大片空档给自己,不觉心中一喜,早已忘了沙漠中那个怪老头说的“千万不能让他背对着你”,跨前一步,挥刀就砍。
两人间还有数尺的距离,马小天陡然间就觉得一阵破空之声劲急凛冽,痨病鬼一抓之功,竟如此绵密狠辣。马小天刚跨前一步,就只觉得指风森然逼人,刮得自己脸上都隐隐作痛,就好像是两只大锤抡圆了向自己当胸袭来似的。
马小天一惊,这时已来不及抽身后撤,只得使一招“没头没尾”,将柴刀横在胸前一挡,“当”的一声,两股大力在空中一撞,马小天一下子被弹出去老远,虽然没有受伤,可也是大大地吃了一惊,心中暗道:“好强的爪力!”
痨病鬼不再理他,咳了几声,冷冷地又说了一遍:“柴刀刀法有什么了不起!”说罢,转身摇摇晃晃地回到座上,仍是半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再不看马小天一眼。
(三天后……)
百药门与魑魅居,一在新疆东一在甘肃西,虽然分开两省,实则距离并不遥远。马小天在路上走了三日,有牲口时就骑牲口,没牲口时只能步行,一路跋涉,这日已在新疆界内,来到一个叫做黑山岭的地方。抬头望去,只见眼前一派石壁插天,壁立千仞,其间峰峦洞谷,不计其数,好一座大山!
从清晨到黄昏,马小天只翻过了两个山头,眼看着前面丘岭起伏,不知还有多少的路要走,正感叹间,忽听前面传来一阵淙淙流水之声。
马小天爬了大半天山,早已是饥渴难耐,听到溪水声叮咚作响,顿时精神为之一振,立即攀藤附葛,循着声音寻去,不多时,就来到一处水边。
这溪涧中的水是山上的雪水化成,山泉水澄清甘冽,水中游鳞可数,但最妙的是,居然有一匹白马,被拴在溪边一株树上。离白马不远处,有一个女子,似乎就是那马的主人,正坐在溪水边,露着两条修长白皙的长腿,正在水中灈足,偏偏又不安分,用足掌拍打着水面,劈哩啪啦的,激起朵朵水花,如珍珠四溅,景色清绝。
马小天脸一红,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蹲在一处矮树丛之后,摸了摸身上所剩的银两。上次在敦煌城,他卖了铜钵,换得的银子还剩一些,心中盘算着那女郎起身后,无论如何也要买下她的马当脚力。
可等来等去,那女郎却总不起身,马小天等得不耐烦起来,只得厚了脸皮,站起身来,先轻咳了一声,小心翼翼地说道:“姑娘,在下失礼了!”
那女郎听到后面有人声,回过头来,笑道:“偷看了这么久才说话,倒还不算是太失礼!”
马小天一听她的声音,再看她微露的半张脸,“啊”的一声,马也不要了,转身就跑。
作者有话要说:
☆、意乱情迷
那女郎哈哈一笑,站了起来,也不追赶,笑着说道:“亏得我还夸过你有情有意呢!老娘眼巴巴地把马给你带来,你就连谢也不谢一声吗?”
马小天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一边似乎在漫不经心地向着那女郎走去,一边嘻皮笑脸地说道:“风流鬼原来是你呀!怎么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洗脚?我今天看你,还真有那么一点俊俏呢……”话未说完,突然拔出刀来,手腕一翻,向着她右胯撩了上去。
风流鬼年纪比马小天大得多,又老于世故,虽然脸上一直笑吟吟的,一双俏眼在马小天脸上、身上转来转去,实则也一直在提防着马小天的突然袭击。这时只见她不慌不忙,扭腰收腹,闪在一边,右手在马小天眼前一拂,却是一记虚招,趁着马小天一愣神之际,左手小指轻轻一弹,一团紫红色烟雾瞬间在他口鼻间弥漫开去。
马小天猝不及防,没料到风流鬼在长指甲中暗藏有东西,暗道一声:“不好!”急忙屏住呼吸。但那团烟雾离得实在太近,还是吸了一些进去,顿时只觉得头脑一阵眩晕,酥酥痒痒的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在周身四肢百骸间涌动……
风流鬼之所以对马小天痴缠不休,倒也并非她天性风流的缘故,而是因为她练的内功甚是阴毒,定要与未破元阳的男子交合,吸收他们身上的纯阳之气,才能极大地提升功力。要知道世间的男子,多是三心二意的,风流鬼年纪虽大了一些,但容貌甚美,又天生的一副媚骨,因此才屡屡得手。
古今男子,惯会替妇女心中取中自己,从来不想哪有这等天降艳福之事,往往被弄到精阳泄尽,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自己已在风流快活中做了别人的一副药引。而像马小天这样内外功俱佳的鲁男子,“药效”更是比那些穷酸高了十倍还不至,因此风流鬼一见便十分中意,借口送马,一路追到了这黑山岭中。
这时迷倒马小天之后,风流鬼满心欢喜,扛着他来到早已看好的一个山洞里,七手八脚地除去了他身上的衣服,自己也脱得只剩下贴身的小衣,深吸了几口气,调匀了内息,正要上下其手,这时只听洞外有个女子的声音唱道:“风流鬼,不要脸!坏女人,脸不要!”
风流鬼一皱眉头,怒道:“死丫头,又来坏老娘的好事!”正想震慑心神,不去理她,但那声音兀自没有停歇的意思,忽左忽右,好像总在左近阴魂不散似的。
风流鬼被这声音搅得心神不宁,捡起外衣往身上一披,恨恨地道:“臭丫头,这回捉到你,看我不割了你的舌头!”说完抛下马小天,匆匆向着洞外窜了出去。
马小天一个人留在洞里,迷迷糊糊,周身上下热烘烘的,就好像一股灼热的气息憋在体内,左冲右突,却始终找不到宣泄的出口,难受之极。原来风流鬼在迷药中加入了猛烈的催情之药,好在她方才刚一进洞,就除去了马小天身上的衣物,让他的肌肤暴露了出来,否则只要再过一时三刻,他体内的七情六欲难以抑制,非得马上送了他的命不可。
过了一会,一个瘦小的身影悄悄地闪进洞来,看身材,就与风流鬼颀长挺拔的样子全不一样。这人刚一进洞,就看见一个赤身男子躺在地上,此情此景,大大出乎自己意料之外,顿时双颊晕红似火,“啊”的一声惊叫了出来。
马小天在药物催动之下,已然有些神志不清,但五官反而更加敏锐起来,听到有人进洞来,还未看清她的模样,就先闻到一股少女身体散发出来的馨香,如兰似麝,格外动人。马小天被这气味一撩拨,就再也忍耐不住,瞪红了双眼,一下子扑到来人的身上,大力撕扯起她的衣服来。
进来的那人不知道为什么马小天突然间变得有如禽兽一般,被他的举动吓得魂胆俱消,拼了命的想把马小天从她身上推开。但毕竟人小力弱,马小天又是如癫如狂的样子,力气大得异乎寻常,怎么推得开?只听嘶嘶几声,外衣已被撕开,原本藏的好好的,现在几乎是毫不遮掩的,一下子就露了出来,灿然如玉,白花花的一片,直逼人的眼目,果然是个妙龄女子。
马小天虽然是个鲁男子,但也并不是一个不谙男女之事的怪物,一见之下怎么还能忍耐得住,一低头就朝她身上咬去。那少女惊慌之下,急切之间又挣脱不开,正好马小天低头时,脖颈正凑在她嘴边,当即一张嘴,狠狠地咬了下去。
这一口咬得好不厉害,马小天就觉得脖颈处一阵钻心疼痛,打了一个冷颤,连忙伸手推开了眼前那少女。但痛归痛,倒也不是全无用处,马小天受了这刺激,脑子一激灵,似乎清醒了些。
趁着马小天一愣神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