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烟雨倾人醉-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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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学青蛙叫啦,像这样……咕呱……咕呱……”说着,姜武帆裂开嘴学了两声青蛙叫,
样子极难看,惹得上官辞“扑哧”大笑出声,急忙捂住嘴,憋笑的道:
“不行,不行,太难听了,我不要学。”
“喂,又不是女人,你管什么难听。”
在一番讨价还价之后,上官辞勉强同意联络暗号改为布谷鸟叫。
之后,二人飞身入宫,沿房檐来到御膳房后,以此处为中心点散开,不消半柱香的功夫,姜武帆首先寻得了酒窖,打出暗号,上官辞飞身过去与其会合。
酒窖门口有两个侍卫守着,姜武帆已将他们点了*,两个侍卫能看能听却不能言语不能动,看着姜武帆正从容地撬锁,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却无能为力。
上官辞到时,锁在姜武帆手中应声而开,两人进入酒窖后才发现这里比起“归霞庄”的酒窖来果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有美酒而无佳肴,岂不是美中不足?于是,姜武帆又折回到御膳房,恰好看到有几个厨子在做宵夜,想来是做给哪个寂寞妃嫔吃的,菜肴虽不是很丰盛,但毕竟是出自御厨之手,香得很,惹得姜武帆立即趁他们不备,顺手牵羊走人也。
酒窖中,上官辞与姜武帆在一顿大吃大喝后,已接近鸡鸣时分,眼看着天就要亮了,两人不敢多待,提了两坛子美酒走出酒窖……
还好两人酒量均不差,虽喝的脚下有些虚空,但飞檐走壁亦是无碍。
出了宫,两人骑马准备返回扬州城,由于天气热再加上宿醉的关系,途中姜武帆热得实在难受,发现有条清水河便下了马一头扎进了河里……
还直喊着要上官辞也下河一起解解酒呢,而上官辞虽也觉得全身热得很,却只能找一树荫处坐下来,背靠着树干,闭上眼睛,小憩一会儿。
待姜武帆在河里凉快够了上岸来,脸上酒醉的沱红已不再复现,人也精神起来,脱下上衣晾在河边大石上后,来到上官辞身边,一屁股坐下来。
上官辞感觉到是姜武帆上岸了,睁开眼睛便看到姜武帆上身*的坐在身边,离她很近,几乎是肩并着肩——
心脏没来由的用力撞击了下胸腔,俏脸立即浮起红云——虽然上官辞做了这么多年男人,对于男子打赤膊的样子也看过几回,像“景烟城”中侍卫的操练就常是打赤膊的,但从没有一次像对着姜武帆这样觉得有些无所适从。
“你怎么不肯下水啊?瞧你脸红的,进水里凉快凉快多好啊。”
上官辞只是勉强笑笑,尽量做出无所谓的样子,眼神却再也不敢看向姜武帆纠结的肌肉和完美的上身线条了。
见上官辞并不答话,姜武帆也不在意,心想着,可能像上官辞这种身份的人多多少少还是与他们这些平民百姓不同的吧,对于像他这样随便脱下衣服就跳到河里醒酒,可能不习惯。
不过,一看到河,姜武帆便想起了一件事,道:
“我说一件事给你听,你可不许笑我哦。”
“什么事?”上官辞有些好奇,因为姜武帆的表情看起来有点怪,似乎害羞又认真,而这应该是他并不常有的表情。
“我曾经在水里看到过仙女。”
“仙女?!”上官辞忍不住想笑。
“喂,说好不准笑的。”姜武帆故作生气的道。
“好,好,不笑。”上官辞咬住下唇,强忍住,问:
“那后来呢?我是说那个仙女怎么样了?你们是不是两情相悦了?”
“两情相悦?”姜武帆的眼中闪过一抹失落,不过,立即隐去了,但,还是叹气的道:
“她有没有悦我是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是陷进去了。”
上官辞明白他说的是真的,不忍再笑,问:
“那后来呢?”
“后来?”姜武帆眼神无法抑制的暗下来,道:
“没有后来,我只看了她一眼,她静静的躺在水中,当她睁开眼睛看着我的一刹那,我就毒发晕了过去。因为当时我正身中剧毒,后来才听医馆的老大夫说像是她救的我。快五年了,我一直想再见她一面,却始终无缘。”
姜武帆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没有察觉到上官辞眼中闪过的震惊之色。
>>。02
五年前,姜武帆从“离尘谷”跑出来,到天大亮的时候,终于走出树林,来到一处山涧旁,虽是疲累不堪,但,深吸一口新鲜空气后,他真想大声的欢呼,好美的朝阳,好美的天地,好美的瀑布,好美的溪流啊!
这是他近十年来第一次看到谷外风光,真好,这时忽然想起了为助他脱困,而仍被囚禁在谷中的好兄弟千辰月,不觉心中隐痛。
哦,不对,这不是普通的心痛,以他多年作药人的经验,这是毒发的征兆,怎么回事?他不解,不是已经吃过解药了吗?
忍着疼痛,来到溪边,看自己水中的倒影,嘴唇青紫,脸色晦暗,天哪,难道他真的要死在这里?早知道就不要这么急着出来了,田心师傅,救命……
忽地,他发现水中有着什么,仔细一瞧,是个人,一个人正一动不动的躺在水中,一时间忘了疼痛,爬过去一探究竟,不自觉睁大双眼,看着水中人儿,老天,她好美,还活着吗?正想着,水中可人儿竟缓缓睁开了眼睛,当四目相对的刹那,姜武帆只来得急吐出两个字——“仙女——”,然后,昏死过去。
姜武帆作了一个很美的梦,梦中,水中仙子在对他笑,还叫着他的名字……他是不是已经毒发身亡了?如果死后可以与仙子在一起,那就算真的死了,也开心,天哪,仙子伸出玉手轻抚他的脸颊,好舒服……
“公子,公子……您醒了吗?公子?”老大夫拍着姜武帆的脸颊,想试图叫醒他,看他一脸的怪表情,觉得像是醒了,怎的只是抓着他老人家的手不放,就是不肯睁开眼呢?
美梦总是短暂的,猛的睁眼,姜武帆看到的不是水中仙子,而是一个白胡子老头,不由得吃惊的大叫,吓坏了自己,也吓到了老大夫——
“你……你是谁啊?干嘛挨我这么近?”
用还算自由的一只手抚抚自己遭殃的耳朵,老大夫显得十分无辜的道:
“是公子你握住老夫的手不肯放,老夫才不得不离公子这么近的。”
姜武帆闻言低头一看,还真是如此,不免有些不好意思,忙将老大夫的手递回,道:
“还你。”
姜武帆环顾四周,闻到一股很浓的药味,问:
“这是哪里?”
“哦,这是老夫的医馆。”
“那是你救我的?”看不出来这老大夫这么厉害,与田心师傅有得比。
老大夫面露惭愧,轻笑道:
“老夫可无此等能耐,是将你送来的姑娘救的你。”
“姑娘?”姜武帆精神一振,难道是那个躺在水中的美丽女子?
“是不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姑娘?她在哪?”
“的确是个长的很标志的小姑娘,昨个儿一早送公子来的,后来匆匆忙忙的走了,再来已是下午,是与一个少年公子一起,喂你服了一粒丸药,见你气色好转后,两人才走。”
“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住哪儿吗?”姜武帆急切的问。
“这老夫就不知道了。”
>>。03
“唉——”叹口气,姜武帆从回忆中回神,才发现上官辞的脸色已不似刚刚般红润,甚至可以说,是苍白的。
“上官兄弟,你怎么了?”姜武帆问。
“哦,没什么,”上官辞扯出微笑,道:
“只是听了你的故事,觉得伤感罢了。”
“想不到上官兄弟还是个多愁善感之人。”姜武帆又恢复了他一贯的神采飞扬,问:
“上官兄弟可有意中人?”
上官辞摇头,将话题又绕了回去,忍不住问:
“你不记得她的样子了?”
“是的,当时疼得厉害,视线也很模糊,她的样子只记得大概,当时只知道,自己看到了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子——就像传说中的仙女。”
“你……还喜欢她?”上官辞小心翼翼的问,其实*完全可以从姜武帆的脸上看得出来,但她仍是忍不住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嗯。”姜武帆点头。
上官辞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下似的难受,分不清喜悦还是悲伤,过了一会儿,她整理一下心情,故作轻松的道:
“这么多年了,一个姑娘家恐怕早已经嫁人了,姜兄还是莫要多想了吧。”接着,她起身,走向马匹,道:
“该赶路了。”此时,竟不敢回头看姜武帆失落的表情。
☆、第八章
>>。01
夜凉如水,上官辞毫无睡意的站在“听风阁”外,望着遥远的星空,任思绪尽情流淌……
一件披风披上了她的肩,她知道,是绮罗,露出微笑,她知道,绮罗的气还没有消,转身去审视绮罗仍气鼓鼓的小脸儿,她讨好的道:
“好绮罗,我保证再也不随便出走几天没个消息了,我保证再去京城一定带着你,保证再不叫你担心了,看我这么有诚意的份上,你就原谅了我这一回吧。”
听到这话,冰绮罗的脸色渐缓,道:
“还有,您以后不要再喝那么多的酒了,对身体不好的,去什么‘天下第二酒窖’还不算,居然还去了‘天下第一酒窖’,真是的,一回来满身的酒气,如果路上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啊?……”
“好,好,我答应你……”上官辞举双手投降,绮罗平常没这么婆妈,只有在对于她的事时,她是毫不吝惜展现这一特长的,念了她一下午还不够,晚上她绝对拒绝这种骚扰。
为了转移话题,上官辞问:
“绮罗,你还记得五年前,我中的‘火寒掌’第一次病发时的事吗?”
“记得啊,怎么了?”
“那天我由于无法忍耐那种剧痛,就从‘欣园’跑了出去,跳进了后山下的那条小河中,后来,有个少年昏倒在河边,你还记得吗?”
“我怎么可能不记得,那时爷您一心求死,跳进河中,还好河水隐去了些许疼痛,让你渐渐平静下来,要不然……”冰绮罗不敢想下去,不过说起那个昏倒在河边的少年,她仍是气的,怎么偏偏就要她们遇上呢?害夫人好不容易弄来的“虚绝丹”——为了减轻爷的痛苦的“虚绝丹”,为了救他,都没有了,现在她还觉得对不起夫人呢。
“先别提这个,我遇到了那个少年。”
“真的?”
“嗯,而且这次去京城,还是我们一起去的呢,一个好有趣的人。”幸好当时有那粒“虚绝丹”,否则又怎会有如今姜武帆那爽朗的笑容呢?
虽然那粒丹丸是母亲临走前,唯一留给她的东西,听说吃上那一粒可以将她七年间承受的“火寒掌”的疼痛减到最低……其实当时上官辞也并未想的太多,一来不忍看着姜武帆死,二来又觉得生无可恋,不如疼死算了。但,不管怎么样,那粒丹丸救了姜武帆,这样想来,五年来所承受的痛亦值得了。
只是,姜武帆心里居然是喜欢着她的,这让她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第一次,一个男人这么明白的告诉她,他喜欢她,即使那个男人并不知道面前和他称兄道弟的人就是他心里面的女子,但她仍是偷偷地感动着……
>>。02
上官辞来到江南的这几天,楚凤轻已迅速秘密的将那几个亏空大洞补齐了,在上官辞查阅账目时,令上官辞找不到破绽,其实上官辞也是不想过于激进,能阻止她收手就好,接着,上官辞把陆仁佳提到了江南产业总管的位置上,还将几个没有与楚凤轻同流合污的青年才干提了上来,协助陆仁佳,志在削弱楚凤轻的强权地位,制约她的一些不利于产业发展的举动。
在视察产业时,上官辞一直将南宫缺带在身边,甚至在与各家老板谈生意时,还特别要听取南宫缺的意见,即使南宫缺是个惜字如金的人,她也要从他的表情中知道他赞不赞同商家们所讨论的议题。
于是,每一次她都会惊喜的发现,南宫缺的功课学得不错,果然是个做生意的好料子,所以她心中的设想更加坚定了,如果将来“景烟城”能交由他来掌管,她也算了了一桩心事,所以她一定要好好利用她仅剩的两年时间尽心的把他调教成最优秀的新一代“景烟城”城主。
她还有一个愿望,就是希望南宫缺能够娶齐星玉或是冰绮罗,帮她解决一个放不下的牵挂,依现在情势看来,冰绮罗对南宫缺是大大的感冒,还在处处提防着他,看来发展的机会不大,但世上的事谁又说得准呢?也有冤家变亲家的,所以还算有一丝希望,至于齐星玉是个我见犹怜的可人儿,连身为女儿身的她都对她怜惜有加,更何况堂堂男子?哎?光是这样想可不行,得付出行动啊,忽然一个念头闪入脑子,明天就是四月十五,“落金寺”会有很热闹的庙会,不如……
>>。03
四月十五日一大早,上官辞便带着表妹齐星玉,以及冰绮罗、南宫缺一行四人朝“落金寺”而去。
因为是第一次与表哥出游,齐星玉天还不亮便起来要娇菊为她梳洗打扮,不能太艳丽又不能太素雅,直令她为难,而终于打扮好了,本想带娇菊一同前往的,可上官辞却说有冰绮罗陪着便行了,所以一失去了娇菊的辅助,齐星玉这一路上一直有些不知所措,不时的将头探出马车,看表哥就在前面领路,又觉得心中十分欢喜,那种小女人的娇态,让同坐在马车中的冰绮罗竟有些气起上官辞来,心想,不是一直想要人家死心的吗?还来这么一出,岂不是惹得星玉小姐更加为她痴心吗?真不明白她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啥药,现在她是越来越摸不透她的心思了。
今日来逛庙会的人还真是不少,齐星玉由冰绮罗搀扶着上山,上官辞一身的象牙白,手摇折扇,一副公子哥儿的模样护在身侧,南宫缺依然不改其黑衣装扮的跟随在上官辞的右后方,他一向都对这么热闹的地方不感兴趣,甚至是反感的,一双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双眉更是快打成了个蝴蝶结,而且,他越看上官辞那副风流天下知的德性越是厌恶,看上官辞明明有佳人相伴,却仍是朝那家小姐微笑,朝这家闺秀挑眉的,惹得几个情窦初开的小丫头均羞红了脸的轻浮样,就想大展拳脚的揍她一顿。
可上官辞看南宫缺的模样却更是高兴的变本加厉,因为她看得出来,南宫缺是在为齐星玉打抱不平,所以南宫缺只要越气,就说明他越在乎齐星玉的感觉,嘻嘻……成功有望哦。
终于来到庙会,琳琅满目的小商品立即吸引了两个女孩子的眼球,就在这时,有一顶很漂亮的轿子在他们身旁停了下来,由里面走出一人——希雪。
俏丽的容颜配以火红的装扮令她在*中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