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田日暖玉生烟-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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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本来是李白借儿时对月亮美好的认识,对比黑暗的现实,抒发作者起伏不平的情绪,最后两句原本是“ 忧来其如何?凄怆摧心肝。”表现诗人内心矛盾重重,忧心如焚。而蓝田则改成“忧来不足惧,何如把琴欢。”来表达一切忧愁困境都不足为惧,放松心情,淡视一切才能够理智地解决问题,看到希望。而这平和淡定的气质也瑾亦抒的气质极为相符,如此一改,不仅应了题,也侧面赞叹了四皇子瑾亦抒的高达品性,一举两得。
蓝田收笔,瑾亦抒细细品读,眼神由最初的平和慢慢转变为惊异,最后点着头露出一种十足欣赏赞叹的神色。他难掩激动地对蓝田说道:“没想到如意的文学修养如此了得!”
蓝田刚想应付笑两句,却差点被一下子冲过来的瑾亦煦撞倒:“如何如何,快让我看看!”
蓝田刚刚站定,又被冷着一张脸极为不悦的七公主刻意撞倒。三个人围着那幅话,以瑾亦煦为首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蓝田揉着屁股站起身来,看天,妈的我容易么,不就借用了一下您老人家的一首诗,至于让我在哪里爬起来在哪里跌倒么!
瑾亦煦读过后惊讶的合不拢嘴,看看诗又看看蓝田,看完蓝田又看看诗,显然不相信是出自她之笔。而瑾亦樰神情黯淡,不高兴地哼着,只有瑾亦抒又恢复了之前的淡定,但回望蓝田的眼神却变得幽黯深邃起来。
四个人玩了整整一个下午,这一天真是爽啊,回去听风阁的路上,蓝田只要一想那七公主被她气得翻白眼儿,就笑得前仰后合起来。
一进屋,蓝田便暗爽得对着镜子,这抹抹,那画画,唉,你说这眼睛要是再大点,鼻子再高点,嘴唇再厚点,胸再丰满点……的话,就好了!正当她撅着屁股挺着胸,双手掰大眼睛的时候,突然从镜子中发现瑾亦非正在椅子上架腿而坐,单手托腮,饶有意味地凝视着她。
蓝田吓得忙转过身,看到瑾亦非松松垮垮地穿了一件家常乳白色对襟长袍,腰间一根白色缎带系着,晒黑的小麦色胸膛半裸于衣间。墨黑的长发披于肩头,发丝上滴着水珠,白玉无暇的脸上透着些红润,好像是刚出浴不久,天人之颜一览无余。但浓黑的睫毛下的狭长凤眼却如黑曜石般墨黯深邃,正深深地看着她。
“你去哪里了?”
瑾亦非冷冷的声音,透露出一丝微愠。
“回,回三爷,奴婢去四殿下那里了。”不知为什么,蓝田不想对他屈服,但却偏偏会被他的那股独有的霸气震慑住。而且既然他坐在这里等着她回来,定然是早已知晓她的行踪,有备而来。这个时候撒谎……恐怕是凶多吉少。
虽然蓝田心里有所感知,这个三皇子是不怎么喜欢四皇子的。
“去那里做什么!”
“六殿下今儿个下午拉着奴婢去给四殿下贺寿,奴婢也不好推辞,所以……”蓝田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用不着拿老六当借口!”瑾亦非站起身来,朝蓝田走来,蓝田察觉到危险气息,下意识退后,双手却被瑾亦非一只手用力扳到身后,蓝田痛得叫了出来,睁圆了眼睛狠狠瞪着他。而瑾亦非却丝毫没有把蓝田的小眼神儿当回事,脸慢慢贴了过来,蓝田能够明显地感到瑾亦非身上的男性气息。这是第二次和他这样近的距离了,虽是厌恶,但心还是不争气的怦怦直跳。瑾亦非漫不经心地看着她,扯着嘴角微微一笑,轻轻在她脸上吐着气:“你是我的女人,如果再让我看到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小心你的小命。”
“正所谓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奴婢只是丫头一个,贱命一条,想要?拿去!”
他妈的威胁我?你姐姐我也不是吃素的!
瑾亦非轻哼一声,讥讽地摸了摸蓝田的脸蛋:“既然你那么不在乎你的命,那就换一样东西好了。”
还没等蓝田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小嘴儿便一下子被瑾亦非攫住。顿时,她感到血脉喷张,全身酥麻,虽然瑾亦非的吻技并不怎么好,但也足以让多日不近男色的蓝田深深地感到身上涌动的那股热浪,而且还是这种强硬霸道的姿势,让她觉得既脸红心跳,又火辣刺激。
渐渐,瑾亦非听见蓝田微微喘着气,嘴角一勾,更加得意,身体也顺势贴上了上来,触碰到两团柔软。蓝田一惊,步伐下意识往后躲,没想到却一直被瑾亦非逼退到雕花的墙壁上。瑾亦非将蓝田紧紧压在墙壁处,另一只闲着的手顺着她的脸颊、脖颈一路向下,眼看就要攀到她的浑圆。瑾亦非贴在她的耳边吐着热气:“乖乖听话,本宫不会弄疼你的。”
嘶的一声,瑾亦非撕裂蓝田的衣衫。蓝田炸毛一般的大叫:“不要,不要哇——!!!”
☆、第十五章 周凤两相离
蓝田绝望地紧闭上两只内双小眼儿,等了半天,却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睁开眼睛,看到瑾亦非竟抱着双肩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眼中露出一丝蔑视和嘲笑。蓝田连忙整理好被撕碎的衣衫,匆匆忙忙中抹了一把眼角,妈的,果然吓得流泪了!
瑾亦非突然单手按住蓝田整理上衣的双手,嘲讽道:“你根本无须整理,本宫即使看到了什么,也不会有什么感觉。”
你……蓝田对眼前人怒目而视,他不仅企图侮辱她纯洁的身体(蓝田YY中),更加侮辱了她的尊严(YY失败了)。
瑾亦非手腕一用力,将蓝田厌恶地推在一旁,走至门外。
“如果你胆敢再忤逆于我,你就试试看!”
语罢,哈哈大笑离开了房间。
而此时的蓝田,已经开始在角落里气得喷火,仰天了。
你妹的,居然耍我!
瑾亦非,你给我记得!!
门外的瑾亦非只觉耳根发热,他怎会知道,这件事情竟然成为了日后蓝田要挟他的时候,时时刻刻念叨的段子。
气绝的蓝田,骂骂咧咧的,回过头,忽然看到梳妆台上整齐地摆放着一叠衣物。好奇地展开一看,一袭轻薄淡蓝色素娟平展裙,精美对襟大罗披衫,另有白绫背子与环状圆形饰物搭配其间。
蓝田左瞅瞅,右瞧瞧,实在是好看。反正,自己的衣服也被那货撕坏了,便三下五除二换上这身新装。
呦呵,你还别说嘿,这衣服不但她穿起来□□的,大小还正合身。
又自恋地对着铜镜转了一圈后,蓝田哼着小调出去遛弯了。
说是遛弯,其实是去了桃林。不过,在她“荣幸”地成为准三皇妃那天,叶青曾铁着脸对她说,以后桃林不用她去打扫了。这是唯一一个让蓝田觉得成为这个狗屁皇妃的好处了。
而蓝田现在去桃林却是应邀去见她的好姐们周婉儿。还未进入桃林,远远便看见周婉儿身着作销金丝绣制的郁金香银染的百褶罗纱裙,上披一件玉缀珍珠镶嵌的对襟罗袖衫,云髻峨峨,戴着金丝八宝玉燕钗,脸蛋柔情如月,眼神顾盼生辉,正笑意盈盈地等着她的到来。
“婉儿!”蓝田大声叫道。说实在的,宫里要是没有这个能说说心里话义姐儿,蓝田还真不知道心里那些个憋屈郁闷去哪里发泄。所以见到乖巧随和的周婉儿,心里算是有了一点点安慰。
“如意!”周婉儿也显得格外兴奋:“都好久没看到你了,听说,三殿下要纳你为妃了?!”周婉儿坏笑道。
“哎呀,就算谁拿这个当什么好事,婉儿你是知道我的啊。当他老婆?那可是得需要常人没有的勇气。”蓝田垂头丧气道。
周婉儿笑着:“那也是妹妹的福气,须知,这宫中上下谁不知道三殿下虽然性格冷漠,少理于人,但却骁勇善战,聪敏过人,从小就一直深受皇上的器重和信任。妹妹好生厉害,竟不知用何方法令冷若冰山的三殿下服服帖帖地拜倒在妹妹的帐下呀?”
见周婉儿越说越猥亵的小眼神儿,蓝田又羞又恼:“好你个小蹄子!你怎么知道他拜倒在我的帐下?几日不见,你竟不学起好,学会说起这般污言秽语来?”说着,蓝田轻掐起周婉儿的腰间,两人在桃林中嘻嘻哈哈地笑着。
“好了好了,好痒哦,我还不是为你高兴,你看你,至于么?”周婉儿好言好语劝道:“不过,我还真是有点好奇你和三殿下的事情呢?”
“唉!”蓝田深深叹了一口气,便将怎样从小翠手中拿到锦盒,将锦盒盛于瑾亦非,瑾亦非拿着锦盒外出转了一圈后,大半夜抽风地抓住她不放,继而第二天她便莫名其妙地成为了准皇妃的事情说了一遍。
周婉儿深吸一口气:“看来,的确是那锦盒出了问题。”然后又补上一句:“但却不知三殿下纳妹妹为妃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
蓝田晦气地啐了一口:“他妈的肯定是拿我当挡箭牌来着。”但至于怎么挡,蓝田始终摸不清头脑,这也是她一直纠结的地方。
“小翠,小翠……”周婉儿低声念叨,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紧握住蓝田的手:“如意,这小翠我曾经见过。”
“哦?”蓝田眼睛睁得大大的。
周婉儿回忆道:“先前,未进宫时,曾随大哥拜访过骠骑大将军凤宛城。在将军府中,无意中邂逅了凤将军的女儿凤青媚,而站在她身边的那个婢女,就叫做小翠。”
“什么!”蓝田突然紧张起来,要知道,这小翠可是令她蒙受不白之冤的关键人物,找到她,也许就能够消了瑾亦非的气,或许他一高兴就能放过她。
“那凤青媚现在在哪里?”既然小翠是个小小的宫女,又是有主子的,那八成她送锦盒便是她主子指使的。
周婉儿停顿了一下,缓缓张口:“那凤青媚便是当今二皇子的正妃,人称凤皇妃。”
二皇子?蓝田拍了拍头,二皇子不就是那个画眼线的货,瑾亦烨吗!
我擦!他奶奶地原来你是个反角,害我这几天受尽瑾亦非的折磨。
蓝田愤儿愤儿的正准备开骂几句,忽然闻到一股浓烈的香气,与那日齐聚景阳宫中点选采女时候闻到过的一样。
未见来人,便先听到一阵阵银铃般的朗朗笑声:“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妹妹和……嘴好功夫好的准皇妃啊,哈哈哈!”风娇水媚的刘诗兰从莲石路走来,鄙夷地瞟了眼蓝田,夹枪带刺儿地说道。
我擦你个活狐狸精,我招你惹你了!
周婉儿冷漠地看着刘诗兰,而蓝田微微欠了欠身,有礼貌地笑着说道:“贵妃万福。宫里人一向都是听风就是雨的,奴婢并不是什么准皇妃。况且,奴婢也不敢在贵妃娘娘面前卖弄。”
蓝田故意将最后一句话语气加重,阴我?老娘还就是喜欢逞口舌之快了!
刘诗兰的脸红一阵白一阵,考虑蓝田现在是三皇子瑾亦非身边的红人,不便发作,转而又走到周婉儿身旁,轻拍她的肩头:“姐姐我知道你们二人姐妹情深,没想到连勾引男人的本领也都是如此了得,姐姐我真是自叹不如啊!”
语罢,又转过头来,笑着看了眼蓝田,眸间却闪出一丝阴狠:“难怪三爷会对你另眼相看,今日一见,果然是伶牙俐齿。”刘诗兰顿了顿,又朝周婉儿那方看看,继续说道:“不过,三爷的品味倒是越来越差了!”说完,附着笑声越走越远。
周婉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而蓝田却嘎嘎吱吱按着拳头,对周婉儿义气地说:“婉儿,对于这种女人,根本无须动气。她定是嫉妒你晋升受宠,无处发泄,才来这里冷嘲热讽的,所以我们……”
蓝田的话还没说完,周婉儿面色难看,只道了句:“如意,我先回去了。”便匆匆忙忙离开了桃林。
顷刻间,林中又变成蓝田一个人。唉,这古代女子,傻就傻在脸皮儿薄,好面子。能勾引男人怎么了,那是能耐!有的人怕是有那个心,却没那个色呢。
蓝田极力安慰自己,将自己归入到刘诗兰口中能勾引男人的群里,不自觉的继续YY中。
回到听风阁,蓝田路过书房,听到房间里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三爷估计的没有错,周世泽举兵五千被蒙军堵截在一线天,而凤宛城拥兵一万却拒不发兵。现在,周家将已经成为了瓮中之鳖。如若此刻,蒙军施以火战,那周家军定然全军覆没,无人生还。”
蓝田叭在门前的杨树后面,好奇地看着房间里说话之人,是一个年逾四十长须美髯的老者,眉锋挺拔,双目有神。蓝田之前听说三爷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师沈从云,曾隐居在岋灵山上,是一个精通兵法布阵的能人义士。蒙,南,景,色四大族首领曾经轮番招募此人为己效命,但无论软硬兼施,却从未请动过沈从云下山。奈何瑾亦非只凭一句话便请来此人来到听风阁为己所用,至于那句话是什么,却无人能知。
这个老头儿估计就是那个玄乎奇神的沈从云了吧,蓝田点点头。
瑾亦非的修长凤眼好看地动了两下,轻蔑地说道:“强攻一线天?我料他周家军也没那个本事!”
沈从云继续说道:“我命叶青带一万大军,击退了趁火夹攻的蒙军,又令人将蒙军先锋的人头呈给凤宛城,眼下,着急的却要属凤宛城了。”
“哈哈哈,没错!”瑾亦非嘴角微勾,端起一杯茶:“拥兵不救,害得周家军险遭他人之手,这个罪,凤宛城他担不起。”
沈从云也随着瑾亦非笑着,忽然表情有些停滞,面向瑾亦非问道:“那三爷救周家军的目的是……”
瑾亦非放下茶杯,冷寒的目光凛冽阴狠:“本宫就是要他周家军记得本宫的这个恩情!”
蓝田听了半天,心里有了点谱。周家军她很熟悉,无数次听周婉儿说过,周婉儿之父太尉周长生□□了一批训练有素的周家军,由周长生的大儿子周世泽带领,曾获得过景阳帝的嘉奖,拜周世泽为从四品明威将军。而周家军的事迹,什么破敌千里,无坚不摧的常常挂在周婉儿的嘴边。而凤宛城的女儿是二皇子瑾亦烨的正妃,从沈从文和瑾亦非的对话来看,凤宛城与周家军关系不好,以至于,当周家军兵败一线天时,坐观其灭。
蓝田分析,瑾亦非不知如何得到这个消息,遣兵营救周家军,并将蒙族首领的人头丢给了凤宛城,予以警示,他凤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