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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渡亡经-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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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有时候想,为什么长了这样一张面孔的人,会生得如此蛇蝎心肠。她认得的那个人虽然有时候不讲理,但和他比起来,真算得上纯真善良了。
    定 王死后,照业兄弟果然展开了一轮较量。蔡琰是个有成算的人,也不说话,带着他的五万大军自成一派。庸王和信王的两路人马,在向长安发起攻击的时候意见出现 分歧,信王因和蔡琰达成协议,调转矛头直指庸王。谁知议定的结盟紧要关头没能实现,待到两边战得气息奄奄时,蔡琰方带人马姗姗来迟。来后的事态发展并没有 像先前说好的那样,蔡琰控着马缰在黄河边上溜达了两圈,便草草班师回营了。
    信王吃了败仗,溃不成军,被庸王大将斩杀于马前。今上 五子折损了两员,剩下三人之中楚王和庸王势均力敌,朝中仅剩一个无兵无权的齐王,所以现在定王的十三万人马至关重要。大军像个巨大的车轮向前碾压,过了金 城驻扎在陇州,与长安间的距离,和蒲州相差无几。国师这日很高兴,得了楚王与庸王开战的消息,回到帐中命人送酒来,自斟自饮,喝了有半壶多。
    莲 灯屈坐在席垫上兀自出神,她如今和他虽同在一个大帐里,经常是各不相干,连眼神的交集都没有。还好他尚有一点人性,那两条胳膊准许她回到原位,她休整了两 天,已经可以活动了。能活动,心思就开始活络,她知道看管大帐的人一般在什么时候交接,这里面有半盏茶的间隙,如果运用得当可以逃出去。只可惜不能联系上 昙奴,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要跑也得同她一起跑,否则留下她,这个老妖怪必定会对她不利。
    她自顾自盘算,不防他到了她面前,喝得微有些多了,颊上酡红,那颜色比三月春光更媚人。可惜她已经对这副皮囊没有任何兴趣,见他来了心里有些怕,却不敢触怒他,只得往边上让了让。
    他把手里的酒盅搁在一旁,长而阔大的禅衣披散着,欠身坐在她身旁,“听说你这两天没有好好吃饭,为什么?”
    她轻描淡写,“整天在帐里待着,又没什么消耗,所以胃口不及以前了。国师今天心情不错?”
    他依在她身边,轻轻嗯了一声,“中原用不了多久就可大定了……”说着顿下看她,“你如今叫我国师,真是愈发疏远了。”
    现在看到这张脸,只会觉得恐惧。她匆匆调开视线,“之前认错人了,得罪之处还请国师包涵。”
    “可是本座喜欢你这样的‘得罪’。”他直言不讳,伸手捉住她的手腕。她大约是怕他又要卸她的臂膀吧,惊恐地望着他。他笑了笑,“为什么这么害怕?如果我是他,你还会这么怕我吗?放心,我只看看你的伤,肩膀还痛吗?”
    她说不痛了,“多谢国师。”
    “我 更喜欢你叫我临渊。”他抬起手,犹豫着触了触她的脸颊,“其实忘掉以前的一切,你也可以试着接受我。你要什么,喜欢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当初爱的,不就 是这张脸吗?我才是这张脸真正的主人,我才是真正的临渊。既然之前我们可以相处得很好,为什么现在不可以?”
    死了百余年的人复生,希望你可以爱他,对正常人来说都是噩梦。她颤声说:“国师,你是他的师父,我同他一样尊敬你。”
    他哈地一笑,“我杀了你阿耶,你却尊敬我,这话听起来虚伪得很。如果你说恨我,我反倒更容易接受。”他靠近她一些,闻见她颈间幽幽的香气。少女的身体令人神往,即便没有熏香,发自肌骨的芬芳,对他也有致命的吸引力。
    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纯阴血能蛊惑人心吧,他每次靠近她,总会有种难以言喻的渴望。渴望和她亲近,渴望她爱慕的眼神、炽热的嘴唇、还有温柔的拥抱。这种感觉日益盛大,有时大到令他难以控制的程度。
    他的手揽上她的肩,叹息着,软软唤她的名字。莲灯心头震动,分明是他以前常用的招数,可是现在换了个灵魂,一切都不一样了。她畏惧,想起曾经和他有过那些亲昵的举动,几欲作呕。她不能明着拒绝,慌忙打岔道:“我有个问题想不明白,可否请国师指点?”
    酒上了头,他现在特别好说话,拖着绵长的音调道:“你说。”
    “信王和庸王的兵力相加,不过十八万人马。我们的十三万大军从碎叶城途径河西走廊,到金城郡再到陇州,威胁分明比他们更大,为什么朝中没有任何应对的措施?”
    他以手扶额,笑道:“因为国师奉命诛杀定王,收缴他的兵权。定王雄踞关外,兵强马壮,朝廷要铲除威胁,于是就想了个请君入瓮的好办法,既可杀他,又可令大军归附中原。”
    她忽然感到失望,所以她的认亲同样在计划之内。那个她爱的人,其实也从未停止过算计她。她的心往下沉,他的靠近也令她害怕,不动声色与他拉开些距离,她只有继续打岔,“如今大军掌握在国师手中,那么国师打算何时归还朝廷?”
    他挑起眉,仔细思量,过了会儿方道:“退可守江山,进可攻长安,你觉得我应该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拱手送人吗?”
    莲灯惶骇地望着他,“国师当真想做皇帝吗?”
    他沉吟,“如果你对江山感兴趣,我倒可以打下赠你,全看你的意思。”一面说,一面轻抚她的嘴唇。少女的唇瓣像桃花一样,看得人迷醉。他靠近她,扣住她的脖颈,蛮横地吻了上去。


☆、第65章 
????她吓得魂飞魄散,想把他推开,可是手臂尚且不能承受负荷。试图别开脸,他却早已经料到了,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她又想咬他,他是个缜密的人,一切有可能发生的情况都杜绝了,她连牙关都合不上。
    强 迫的亲吻没有任何美好可言,她只觉得恶心,他却吻得很专注,像个初入私塾的孩子,对文房四宝充满兴趣。以前亲吻不过唇贴着唇,他没有钻研过其中奥秘。现在 她就在他掌心里,没有了包袱,不必担心哪里做得不对惹她怀疑,反正破罐子破摔了,不管她喜欢也好,厌恶也好,他就是想亲她。
    他还 记得那天在定王帐中议完事出来,她背着两手在不远处等他。看到他,塞了个果子在他嘴里,眼巴巴等他吃完,开始撅着嘴要求乖乖一下。他有点不好意思,假装没 看见,抬起头看天边流云。她个子矮,够不着,就抓着他的手臂用力蹦。他那时真觉得好笑,蹦了还是够不着,怎么办呢,不忍心看她这么着急,便低下头在她唇上 亲了一下。就那一下,干涸苍白的心忽然变得草木丰沛,会悸动,会疼痛,都是她引发的。既然闯了祸,就要负责赔偿和收尾,她再想全身而退是不可能了,除非她 死,或者他死。
    他要的东西,从来不需要取得别人的同意。她属于谁?她谁都不属于。她爱着另一个临渊,可是就连他都是他创造的,他们有什么理由来反抗他?为了一个女人弄得师徒反目,似乎不太上算,但还可以商量。如果用一个国家来交换,这笔买卖应该是可做的吧!
    他专心致志感觉她,虽然她并不情愿,他却依旧满足。她的衣裳底下有完美的曲线,也是他渴望的。大概酒真能乱性,他逐渐有些难以自控。她的气息幽幽,如兰似桂,钻进他脑子里,扰乱他的思绪。他解她的腰带,不顾她的反抗,把手探了进去。
    她的肌肉紧绷,呜咽声从鼻腔里发出来,听着十分可怜。她挥舞着拳头欲反抗,被他牵制住,动都不能动一下。他离开她的唇,眯眼看她,那红唇委实诱人,复留恋地舔舐,他轻轻叹息:“莲灯,我哪里不好,你不喜欢我?”
    她哆嗦着说:“我有喜欢的人,你不要碰我。”
    “可是你前两天明明说爱我的。”他笑了笑,“所以我当真了,我也爱你。”
    她见了鬼似的尖声哀哭,语无伦次,“不,不是你,你不是他……我爱的是他!”其实到最后,她根本不知道“他”是谁。他哂笑,一个冠着他的名字,活了一百多年的无名氏。
    “你可以尝试变通一下,我就是他,他就是我。你爱他,等同于爱我,为什么要分得那么清楚呢!”他将她平放在重席上,弯下腰,亲吻她的脖颈,“今天可以试试……”
    他想试什么,不言而喻。莲灯惊恐得几欲晕厥,她没有想到自己会遭遇这种无耻的事,于是奋力反击,可惜她的拳脚功夫对他来说一文不值,他随意一抬手,就能将她的攻势化解于无形。
    她几乎绝望了,也许真的是在劫难逃。如果清白毁在他手里,她也没脸活着了。她紧紧抓住领口,尖声说不,“我不愿意,你不能强迫我。”
    他果然停下了,蹙着眉头看她,“不愿意?”
    她看到了希望,忙点头,“你说你喜欢我,既然喜欢,就不能逼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你懂爱么?爱要一点一点培养,要慢慢互生好感,不是靠你这样野蛮的掠夺就能产生的。”
    若要说道理,这么浅显他当然懂得。可她心里藏着另一个人,没有能够容纳他的地方,他想进去,取而代之才是最直接的办法。
    他说:“本座没有那么好的耐性,我曾经听大内宦官说过,女人的身体给了谁,心就会跟谁。”
    她慌忙道:“我和他同过房,我是他的人。”
    他怔了下,“我知道,我不介意。把他留在你身上的烙印盖住,那你就是本座的了。”
    她再多的挣扎都是徒劳,中衣薄薄的一层缎子,不消他使上半分力气,轻而易举便撕开了。
    她 的身体果然如他设想的一样,年轻鲜活,充满生命力。乌沉沉的簟子衬托出她的白洁,干净得像六月的荷。他看得心头骤跳,连她掩胸的样子都充满诱惑性。他把指 尖落在她纤纤的腰肢上,可以感受到底下奔腾的血脉。在那片皮肤上细细揉搓,愈发的爱不释手,此刻她比任何一切更具有吸引力。
    他在她身旁躺下来,“莲灯,你不要害怕。”
    她含泪咒骂:“你为老不尊,竟让我别害怕。你都已经死了上百年了,为什么突然活过来?我不要和尸首在一起,你滚开!给我滚远一点!”
    她的话让他生气,扬起手,险些一个耳光招呼过去。最后倒是硬生生克制住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手覆在了她的一边胸乳上。
    “这些不敬的话,足够你死上十回的了。我究竟是不是尸首,很快会让你知道。”一面说,一面忿忿脱了罩衣,将她压在身下。
    他又来寻找她的唇,她逃不掉。外面天黑了,让她想起那次,也是这样的时间,黑夜笼罩着大帐,没有点灯,只看到隐约的火光,透过牛皮对接的缝隙照进来。
    她想尽了办法,精疲力尽。天气已经很冷了,她出了一身汗,静下来便冻得打颤。他的身体是温暖的,也许死过一回的人,已经把纯阳血的弊病全都抛开了吧!他贴紧她,血脉喷张的欲望抵着她,令她感到屈辱和难堪。
    他的手指探下去,“是这里吗?”
    她咬紧了嘴唇,扭胯想摆脱他,他将她固定住,轻轻撩拨,无师自通。她终于哭着求他,“你不要这样,不要对不起他,我是他的娘子。”
    他泄愤式的在她胸乳狠狠一捏,“他将你丢下,自己回长安去了,你还要做他的娘子吗?”
    她猛地瞪大了双眼,他回长安去了……他在长安。她抓紧他的手臂,“在长安哪里?你告诉我。”
    他的呼吸在黑暗里显得急促,不知道是因为不得疏解,还是因为愤怒。这样的夜,不是应该好好享受吗,为什么他们的话题全都围绕别人?他气不打一处来,捞起她的腿盘在自己腰上,冷声道:“告诉你也无妨,他在太上神宫,继续当他的国师。”
    莲灯怔在那里,真是个万箭穿心的消息,她本以为他可能在哪里漂泊,生死不明,没想到他居然回到太上神宫了。是啊,既然受皇命剿灭定王,放舟的背叛当然也是假的。他回去了,把她扔在这里,自己回去了……
    她忽然发觉生无可恋,自己一心为他坚守,他却把她丢给了这个怪物。接下去当如何?苟延残喘着,成为他们师徒的玩物吗?她究竟该不该相信他的话?说不定他是为了离间,才有意这样说的。
    她忽然醒转,他已经兵临城下。她慌忙推住他的小腹,结结巴巴道:“上次临渊与我……他功力大失。国师要想清楚,我会吸你们的修为。原本就有他的内力在,再吸了你的,到时候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了,那可怎么办?你……你千万……草率不得。”
    这 种时候,她和他谈什么现实问题?她说的都没错,他也考虑过这种可能,可是眼下如箭在弦,身体有自己的意愿。他托起她的腰肢,缠绵地撩拨,只要一点点就可以 了。他咬住牙,努力按照原先的计划进行,她却奋力扭起来,“我会把你吸干,吸成一根老树桩。为了片刻欢愉回到十八层地狱里,值得吗?”
    真可算得上一语惊醒梦中人,他顿住了,进退两难。拉住她的手,也不说话,只让她看他现在的情况。
    她握在手里,羞得无地自容,“国师且忍一忍吧,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突然伸手勾住她的脖子,将她捺进自己怀里,“照你这么说,我可是永远都不能和你同房了?”
    莲灯忍了又忍,才没让自己骂出声来。她又不是人尽可夫的,为什么要和两个男人同房?尤其还是一对师徒,想想简直叫人呕出一盆血。
    还好他懂得退而求其次,手势变得温柔了,轻轻抚摸她的耳垂和颈项,“单只是乖乖,不会折损功力吧?”她当然没有任何发表意见的权力,他吁了口气,额抵着她的额道,“如果你可以好好表现,那么同房的事就一笔勾销,如何?”
    所谓的好好表现是什么?她犹豫着,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他不满意,“你和他是怎么乖乖的?”
    莲灯憋了满肚子火,发作不得,只好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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