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臣等有罪-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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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儿一听脸都绿了,“公主,奴婢谢您赏了,奴婢也从来不知道奴婢活蹦烂跳的时候对公主没什么用,倒是吃坏了肚子,把自己个儿弄得惨兮兮的,反倒是帮公主了。公主,奴婢心里只要想到奴婢能为公主分忧,就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身子委屈。”
“怎么你身子很委屈吗?”我没听出她话中的意思,好奇问她,“你不是自己贪嘴,吃坏了肚子吗?话说,我一直很好奇哎,你到底在本公主睡着的时候偷吃什么好吃的了,把自己个儿折腾成这样。”
环儿脸更青了,“公主……”
“好吧好吧。我不问就是了。”今天难得我心情好,就不和她一个小丫头一般见识了,我甩着腿一下一下的,像踢浪花似的,双手支在床上,眼看向窗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环儿啊,你不知道,驸马本来说只留宿一晚第二日便启程的,就因为你病了,驸马他说怕你身子不爽快上路不方便就临时决定等你好了再启程。所以啊,环儿,你这一病,就给本公主制造了绝好的机会。这样一来我就可以和驸马多几日朝夕相处了,还可以……”
我说着说着自己还不好意思起来,脸唰的红了,“环儿,你不知道,昨天晚上我和驸马睡在一处,第一次知道,原来驸马的床那么舒服,驸马的被褥那么柔软,驸马的房间那么香。驸马的……”
环儿一脸嫌弃的打断我的联想,“公主,您该不会是还想说驸马的姿色那么销~魂吧。”
“对对对,驸马的姿色真的很销~魂呢!”我已经兴奋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只是顺着环儿的话说下去。然后听到环儿的笑声,我这才反应过来,打她一下,“放肆,竟敢取笑本公主!看我不打你!”
我去呵环儿的痒。
“好公主!好公主!”环儿很快求饶,“奴婢还病着呢!奴婢还是个病人呢!”
“哼!”我冷哼了声,大发慈悲的饶过她。“看在你立功的份上,本公主就不跟你计较了!若下次再犯,再一并算上。”
环儿大概是真的气力不支了,只闹了那么一会儿,额头上就开始不断冒虚汗,连应我的声音都没有了。
我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十分自责起来。慌手慌脚的站起来,“环儿,你是不是不舒服,怎么脸色这般差!我去叫太医来。来人!来人!”
我开始叫人,一个小丫头应声进来。
我看着她,呵斥道,“我问你,你是怎么照顾环儿的,为什么她的身子还是这么虚弱!”
小丫头不敢知声,懦懦的低着头。
我看了更生气,着了恼意,不由提高嗓门,“还不赶紧交代!仔细你的皮!我问你,是不是你偷懒懈怠了!”
那小丫头一听,忙不迭跪在地上求饶,“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公主明鉴,奴婢一直仔细着伺候环儿姐姐,环儿姐姐本也好好的,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身子虚了。”
我不耐烦的摆摆手,“废话少说,你先差别人去叫太医来,办完了再回来,本宫有话问你!”
那小丫头忙不迭出去找人了,不一会儿又折回来,惊慌失措的跪在地上。
我坐在一边的榻上,质问她,“本宫问你,太医开的药呢!你都按时给环儿服用了吗?环儿身子这么虚,太医有没有开过药膳给环儿补补。”
说到这里,我也不知道自己说的哪句话刺激到环儿了,已经无力的环儿突然从床上爬起半边身子来,拽着我的手臂。
她双目炯炯,一副声嘶力竭、我欠了她二两银子的表情,“公主,奴婢求您了!奴婢不要什么赏赐,奴婢昨晚吃了您赏赐给奴婢的半只云苏鸡,至今不能下床。好公主,算是奴婢求您了,放了奴婢吧,就让奴婢一个人在此自生自灭吧。”
“……”
环儿的声音震得我耳朵发痒。
要不是亲眼见了她昨日难受的样子,简直以为她赖在床上不起来是因为不想伺候本公主所以在这儿偷懒装病。
呃,我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眨了几回之后,见环儿那模样着实怪可怜见儿的,只好吞吞吐吐的说,“哦,那……那好吧。只是……”
只是什么,我没说下去,被赶来的太医打断。
太医向我行礼后,急忙上前给环儿诊治。太医拿了一包银针,就着火盏烤了烤,然后在环儿的穴位上扎了下去。
这一扎效果果然好,环儿没有方才那般激动了。我挥挥手示意所有人都离开,然后走到环儿面前去。
我怕再刺激了她,便小声说,“环儿,你还有事吗?有没有觉得好些?我在这儿可以再坐会儿吗?我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哎。你放心,我只是坐着,不打扰你,你睁着眼睛听我说说话就行。”
“……”
环儿一副想爬起来揍我的姿态,我哆嗦了一下。急忙站起身,陪着笑,“逗你呢!逗你呢!哪能呢?我这就走,这就走,只是环儿,你真的不要本公主的赏赐了吗?”
环儿翻了一个身,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奴婢谢公主赏赐了,但是奴婢怕自己无福消受,公主,您还是请回吧,让奴婢好好睡一觉就是您给奴婢最大的赏赐了。”
“那好吧。”我一壁退下脚踏。
其实,我本来是想说,我原打算把刚刚罚了她八个月的月钱还给她的。环儿一向视财如命,我以为我刚刚说要重重赏她时,她会跟我开口的,没想到这一次她竟这样大方。
我见此乐不得的。自从郁锦修那厮入府,我没见着他传说中的嫁妆不说,他一分钱没上缴,本公主还倒搭了不少。那厮生活奢靡,啥东西都是用最好的。本公主多年来的收藏,都不知不觉的跑去了他的口袋。最可气本公主还自掏腰包替他讨了一房媳妇!
总管家不止一次跟我哭穷说公主府的日子最近有些吃紧,财政即将告罄。但是我堂堂一国公主,怎好朝别人伸手要钱呢?跟父皇也不行啊。驸马那份我是断断不敢少的,所以,这些日子,受苦的从头到尾就只有本公主一人。出城前,路过云苏楼的时候,本公主的五脏庙闻到了香味闹腾起来,我这才狠狠心一咬牙买了一只云苏鸡。
而且我还没舍得吃。留给环儿半只,谁知她还不领情。真是气死我了。
说到云苏鸡,我突然有些饿了。早膳时,我为了公主威仪,没敢多吃,这会儿和环儿耍了一会儿,那么一丢丢食物早消耗没了。
既然环儿不要,那我能省一笔是一笔。
“我真走了啊!”我小心翼翼朝里面喊了喊,然后逃也是的离开了。
开玩笑!再不走,环儿她想起来了再跟我要怎么办?
我离开环儿的房间,转身朝驸马的房间走。今天天气极好,天虽然还是四方方的天,但是有我向往的自由的味道。我终于离开了皇宫,离开了公主府。体味到了民间的自由。
我心情好,什么都好,步子也迈的轻快了。驸马的家里修了很多座庭廊楼阁,我一边心情好的观赏风景,一边愉快的蹦跶着。
不过我发现驸马家里的下人们都好奇怪啊,为什么我一个都见不到呢?害我想抓一个人问问驸马此时在哪里的机会都没有。
我实在是人生地不熟啊,拐了几个弯后,我就愉快的发现我迷路了。
下了庭廊的阶梯,我无意中走到一处花园来。因为是秋季,花园里菊花开的最好。
我意外无意中的发现,继续往前走着。我发现这片花园也是奇怪的一个人都没有,连花匠都不知所踪。
正待我要转身离开,有一抹声音不知从哪里突然传来。
那声音说,“忆辰,我想你了,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每天都在想你,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看我呢?你不想我吗?”
我一下子就怔住了。
然后脚步下意识朝那声音的方向走去。
一丛开的正盛的四季海棠后面,我发现了两抹身影。
女子,白衣似雪,墨发点缀,纤柔身姿,楚楚可人。
男子,风姿绰拔,淡雅怡然,翩翩公子,仪表堂堂。
女子轻柔的依偎在男子的身前,男子并未推开她。眉眼间更是有着挥之不去的淡淡的愁、淡淡的痛和淡淡的心疼。
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我身侧亦不知何时多了一抹身影。
我侧头看她,她笑着对我说,“那是我哥哥青梅竹马的恋人,阮令莹。”
作者有话要说:
☆、20
——那样平淡如水的眼眸,我倒宁愿他恨我。
我知柏欢颜在看我笑话。
堂堂公主,金枝玉叶,夫君却背着自己与别的女人有情。
柏欢颜此时嘴角挂着浓浓的笑意。
但是她不知道我的为人。
我,厚脸厚皮,不怕笑话。
我只向那边又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开。
无声无息,亦如来时。
柏欢颜微愣,追上我,在我耳边叽叽喳喳,“喂,老人家,你不气?”
我不看她,只一如既往的朝前走,声音淡淡,“为何气?”
“那可是我哥哥的青梅竹马,而且你都看到了,他们都抱在一起了,你为什么不站出去?”
我笑,“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柏欢颜马上一副气的不行的表情,“喂,老人家,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不能这么装傻充愣的死缠着我哥哥啊。你也太油了!喂,我可告诉你,我哥哥他是喜欢令莹姐的,你总这么厚脸皮的缠着我哥哥,我哥哥勉强跟你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
我霍一下停住脚步,扭头看她,目光如炬,“欢颜,你可知你刚才的一句话足要了你们柏家百口性命。欢颜,我是公主!云黎最尊贵的公主!请你把这个事实好好揣着别忘了,省的到时惹祸上身,救不了自己,害了家人。”
XXX
那一晚,驸马没有回房。
我撑着手臂坐在桌边,腰肢疲惫。红烛燃了一夜,桌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烛泪。
我回身吹灭蜡烛,外面有很好的阳光照进来,窗外鸟儿在叽叽喳喳叫的正欢。我走到窗前推开窗子,结果,我看到了驸马的身影。
我一惊,脑海里马上闪过好多念头,他何时来的?站了多久?为何不进来?
我没说话,我第一次在驸马面前无言。
驸马看见我也很意外,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守礼的向我行了一礼。
“公主。”
我点头,装作若无其事。驸马绕过窗子走进来,又向我行了一礼,“公主昨晚睡得可好?”
他问我“公主昨晚睡得可好?”我心中苦笑,不知该怎么答他。
我很快调整好表情,跟往常一样笑了笑说,“很好。我没有择床的毛病。都是一觉睡到天亮的。”
驸马点点头,目光却不期然的落在桌子上,但他看见桌上那一层薄薄的烛泪时,却没说什么,连疑惑都不曾。很快转移话题,“臣请公主去正厅用早膳。”
我摇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正想差人告诉驸马一声呢,大约昨天厨子做的菜合了我的口味,多吃了几碗,有些积食,到现在还没消化呢!我就不用了,长辈那里劳烦驸马替我知会一声。”
驸马听了马上上前一步,“公主怎样?可要请太医过来看看?”
我摇头,“不用,驸马还不知道我吗,我待会出去溜达溜达,消消食就好了。驸马不必挂念,先去忙吧。”
我含笑送走了驸马,一直望着驸马的身影许久。不知为何,我心中突然起了一片杀机。可是这个念头才刚刚起了,就很快云消雾散。
原因是,有人提着剑来找我茬了。
我眯眼看着柏欢颜离我越来越近,心中发笑,来的正好,本公主正愁没地方撒气。
柏欢颜剑尖点地,离我几步的距离前停下。
然后冷声开口,“喂,老人家,听说你武功不错!我特来请教请教。”
有人来找茬?我乐不得的。
我看她一眼,然后一句话都不说转身就往屋里走。柏欢颜顿时急了,“喂,我跟你说话呢,你去哪儿?”
我洋洋洒洒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回屋拿剑。”
大概打了七八个回合,柏欢颜就开始体力不支,露出败象。
剑尖被她埋在土里,手拄在上面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我气定神闲的握着剑在空中挽了一个剑花,然后右手一背,将剑置于身后。
我笑,“还打吗?”
她喘着气,“打,怎么不打。非打倒你,让你这两日没工夫缠着哥哥。”
我无语,“我哪里就缠着你哥哥了?你哥哥不是和你令莹姐单独待在一块儿?我说柏欢颜,你也忒偏心了些,为何只针对我却不见你针对那位令莹小姐?好歹,我也是堂堂公主。”
“啊呸!”柏欢颜鄙夷的朝地啐了一口,“就凭你也能跟我令莹姐比?你要不是公主,你能近我哥哥的身?你知不知道当年我哥哥和令莹姐都已经下了聘了,就是你一句话,非将我哥哥抢了去。令莹姐知道后,寻了短剑,三尺白绫吊在梁上,要不是发现及时……死公主,你个老人家,你大我哥哥那么多,倒也好意思打我哥哥主意。”
呃……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我眨了眨眼,为自己的智慧喝彩!我好像终于听出了点苗头,明白了一些事。原来,这位柏小姐一口一句死公主、老人家,都是有缘由的。
当年的当年,我的确和父皇说过非驸马不嫁,但是或许有些人不知,其实在我之前,驸马是许给二姐姐的,二姐姐长我六岁,长驸马五岁,岁数差了如此之多,可不就是柏欢颜口中的老人家了。
但是这事一开始不是我起得头,此公主非彼公主,可我竟稀里糊涂的替二姐姐担了罪名。但仔细推敲的话这罪名担的倒是一点也不冤枉。但我竟不知驸马曾经还有过这样一段过往。
曾经我和驸马的距离是那样的远,却在冥冥之中,一蹴而就。
说到底,也是缘吧。
我曾以为,驸马他是喜欢二姐姐的,被我硬生生抢来,坏了一桩姻缘,却没想到,事情远没有我想的那样简单,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却原来还有一个女人在为驸马伤怀,皆因我的罪过。
由此可说,我与驸马的这一段缘,却是孽缘了。
我突然对那位未曾谋面的阮小姐产生了愧疚和些许好奇。
我很迫不及待的想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