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永安之江山无恙-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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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然,这世间,没有比你更加善良纯白之人了。。。”映雪道,唇边漾着微笑。
“其实我也有自私狠毒的一面。。。”尹玉然替映雪绾起耳边垂落的发丝。
肯如此评判自己之人,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作者有话要说:
☆、命中劫
尹玉然看见了幽蓝色的信号弹,想必是安佑宁得机会放出的,如此一来,蒙面高手自然便知晓了安家军很快便会赶来,自然知难而退,回头见映雪已然入睡,一时不放心安佑宁,便决定上去一探究竟,先留映雪在此处一避风头,便借仙索之力,回到了崖上。
“佑宁!”尹玉然见安佑宁正在一个蒙面人的身上搜寻线索。
“你小子怎么才回来?映雪呢?”安佑宁见到尹玉然再次安然站在自己面前,难免欣喜。
尹玉然将事情的前后经过仔细叙述了一番。
“二公子!”安家军也恰巧赶来。
“仔细搜寻,看附近还留下了什么线索!”安佑宁言语之中带着浅浅的怒意。
“遵命!”
“无须再等,我们赶快去把那丫头接上来。”安佑宁道。
“恩。”尹玉然听闻安佑宁口中说出“那丫头”三个字的时候,竟生出了一丝嫉妒之意,不由不安起来,一向波澜不惊之人,何以至此?
待二人回到那片空地,却不见映雪的身影。
“怎么会?”尹玉然不免有些惊慌。
“人呢?”安佑宁看向尹玉然。
“莫不是被什么人劫走了?”尹玉然喃喃道,“不会,此处若不是借助工具根本无法到达。”
“是啊,况且若是被劫持一定会发出声响,亦或是留下什么线索。”安佑宁环视四周确定并无丝毫可循的迹象。
“如何会就这般消失得无影无踪。。。”二人陷入沉思。
映雪醒后,并未瞧见玉然的踪影,料想其必定是不放心安佑宁一人面对险境,可是想到他臂上的剑伤便觉担忧。
觉得双腿有些麻了,便起身欲要活动一番筋骨。
四处观察着,双手触碰着石壁,其中的一块有异于其他,好奇心所致便研究起来,似是触发了什么机关一般,只觉有一股莫名的内吸力,自己便跌进了机关之中。
一番跌落,外加惊慌,不知落在了什么地方,只觉四周有些微弱的光亮。
待眼睛完全适应此处,方才发现此处似是什么侯爵的墓地。
门口吊着千斤闸,闸门大敞着,映雪迟疑片刻,向深处走去。
首先是一间“明殿”(冥殿),有各种家具摆设,大概是按墓主生前家中堂屋的布置,再往里,步入中间称为“寝殿”的墓室,是摆放棺椁的地方,棺木是阴沉木的,两重棺,棺木中的极品是阴沉木的树窨,也就是树心,一棵阴沉木从生长到成材再到埋入地下成形,至少需要几千年的时间,这种极品可遇而不可求,只有皇室才能享用,随葬器物之多,铜礼器,陶礼器,钟磬,玉石器。尸体装在阴沉木的树窨里面埋入地下,肉身永远不会腐烂,比水晶造的防腐棺材都值钱。其后是“配殿”,是专门用来放陪葬品的地方。
对于逝者映雪一向怀着入土为安的念头,见过无数奇珍异宝,自是对这些价值万金之物没有太大的兴趣。
欲要找到出口离开,见侧面似有一节悬梯,思索片刻,便向那里步去。
昏暗之中,映雪只觉得脑袋有些沉晕,努力支撑着向前走了约二十步,便重重的倒了下去。
“公子,这里有个女子,活的,看模样应该是钊临国人。”一个彪形大汉道。
“扶她起来,绑了,留着有用处。”为首的身着一身极为干练的蓝色云翔符蝠纹劲装的男子道。
“一个钊临女人竟有如此之大的魅力,能让我们的承宇公子一见倾心!”一旁似是管家模样年龄稍长的男子道。
“目前为止似乎还未寻到这样的女人,她是本地人,应该能帮助我们快速找到我们想要的东西。”男子自信且邪魅一笑,俊朗的面容仿佛能将这殿堂点亮。
“喂,你们是什么人?”映雪醒了,发现自己的手脚皆动弹不得。
“小姐有礼了。”正在研究地形图的金承宇抬眸看见苏醒的映雪,绅士地微笑道。
“如此,唤作‘有礼’?”映雪嘲讽一笑。
“小姐怕是误会了。”男子不改镇定之色。
“误会?也许吧,你们不是钊临人?”映雪防范地问道。
“所言甚是。”男子微微一下,继而道,“有一事还望小姐帮忙。”
“帮你们出去吗?”
“是。”
“怕是出不去了。”映雪笑了。
“是出不去还是小姐不愿意带在下出去?”
映雪笑而不答。
“小姐能进的来,自是能够出去的。”金承宇指了指身后的旋梯。
“公子不信也罢,我自己是如何进来的我都不知道,此时如何出去?”
“那便要小姐陪我们一道寻这求生之路了。”
“请便。”
金承宇有些好奇,来这钊临国之前并未听闻这里的女子都是此般胆大有魄力之人,为何第一个碰到的就是个能临危不惧的狠角色?不由暗自苦笑。
“狐狸公子,我饿了。”映雪的肚子早已咕咕叫个不停,金承宇明明听见了却佯作不知,映雪一时心急,将心中给他起的外号唤了出来。
“小姐叫我什么?”金承宇不气反乐。
映雪觉得自己是大意了,却并不害怕,从方才他们的对话之中大概判断出一行人是来自丽国的商人,似乎是来到这里寻找什么重要的东西,至今未果。
“大胆!”大汉喝到。
“好了,替小姐松绑。”金承宇道。
“公子。”
“我说松绑便松绑。”
“是。”
“这个鸡腿给小姐。”金承宇将刚刚烤好的鸡腿递了出去。
映雪准备去接,却被对方拿了回去。
“小姐是聪明人,自是知晓这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饭。”
“方法我倒是有的,只是我饿了,没有气力一一道来。”看来人在肚子饿了的时候,平日里再沉静之人也会全然忘了形象之说。
“请。”金承宇这才将鸡腿递给映雪,唇边一抹狡猾却也灿烂的笑意。其实只是觉得眼前的女子聪慧有胆量,欲要开个玩笑罢了,玩心大之人便是如此,哪里的热闹似乎都少不了他的踪影。
祸不单行似乎是亘古不变之真理,安国府上下本就因为映雪的无故失踪而气氛压抑,安夫人多年未犯的旧疾再次爆发且情况不容乐观,安老夫人同儿子商量后决定办一场家宴,意在一家人团圆,实为冲喜之意。
尹家人也在邀请之列,尹笙携一子一女前来。
“尹大人好福气啊,玉然才貌双全,这多年未见的玉婉也出落得如此标志。”安老夫人笑盈盈地道。
“老夫人过奖了。”玉婉到底是大家闺秀,大方却不失礼数地行了一礼,唇边的笑容温婉可人。
安佑宁一改往日的活跃,满共加起来没有说几句话,在场的人自然明白其中缘由。
“哥哥,映雪姐姐还未寻到吗?”玉婉是个聪明姑娘,一眼便瞧出了其中的门道。
玉然只叹了一口气,不语。
席间,玉然不经意间的一瞥便瞧见了小妹的目光似是一直落在某处,顺着看去,落在了对面独自饮酒的安佑宁身上。自小一同长大,尹玉然自是懂得,这是女孩子最初的暗恋,一般人自是入不了玉婉的法眼,可自己实在太过清楚那安佑宁心中所藏之人。
自幼一同长大之挚友,会因为爱慕同一个女子而走向怎样的未来,只祈求万不要伤及了兄弟之情便好。
尹玉然细看安夫人,已然不是三个月之前那个明艳动人的妇人了,病痛的折磨,憔悴了许多。
安夫人的父亲是庆州总管,母亲却身份极高出身皇族,因此安夫人一直被留在宫中生活,自小便读《女诫》、《列女》等传,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因此其父一直欲为其求得一个贤夫,于是在女儿长大出阁的时候,便在门口的屏风上画了二只孔雀,给每一位求婚者两支箭让他们射孔雀,让女儿藏在帏幕中偷偷看是否有自己中意的男子。前后数十位求婚者都没能射中那只孔雀,这时安原来了,他拉开弓两发皆中孔雀的一只眼睛。安夫人的父亲十分高兴,藏在后面的女儿也看上了风姿倜傥的安原,于是二人结成了一段良缘,也是为钊临乐道的一段佳话。
如此结缘的二人,感情自然深厚,安国公虽整晚笑意盈盈,眉梢的失落之色却是难掩,投向妻子的目光也充满了爱意和深深的眷恋,想那世间挚爱之人随时有离开自己之可能,将是何般的悲凉。尹玉然由此想到了自然界之中的狼,绝非贬低,据说狼的一生;只会有一个伴侣;如果它的伴侣离它而去;它就会离开它的群体;孤独一生;每当月圆的时候;它就会对月悲鸣;以抒发对爱侣的思念;直至终老;一生不变;当一只狼寻觅到它的佳偶;它会一生随其左右共同捕猎。
绿杨芳草长亭路,年少抛人容易去。楼头残梦五更钟,花底离愁三月雨。
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作者有话要说:
☆、夜染未央
“玉姑娘醒了吗?”金承宇询问站在门边的侍女。
“回主人,方才醒了一次,又睡了过去。”侍女恭敬地行了一礼后回道。
自那日映雪带一行人从那古墓出来,已然过去一个月之久了,因嗅了古墓之中勾魂迷道的迷香,记忆力一天天衰退,记得近日来所发生的一切,对于过往,由能说个大概轮廓,到现如今的全然不记得,金承宇欲要给她起个新名字,她却不知是何原因,执意要称自己为玉姑娘,金承宇便从了她的意愿。
但有一件事映雪总是能将前因后果说道得清清楚楚,那便是那日她将金承宇等人如何带出那古墓的。
“你是在邀功吗?”金承宇打趣道。
“莫非我不够资格?”映雪攥着鸡腿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嘟囔道。
“丫头,你是事先便知晓的吧?你是从那里掉下来的吧?”金承宇狡黠一笑。
“我不记得我是如何进来的,可就是觉得那里可以成功走出来。”映雪此话倒是属实的,她的确记不真切了。
“好吧,你是第一功臣,重重有赏。”金承宇潇洒地打开折扇。
“赏什么?鸭舌吗?”映雪自打记性变差以来,似是寻回了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活泼好动嘴馋贪玩,一直谨慎惯了的人,借此机会释放自我,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谁在外面?”映雪醒了,听见门外的谈话声。
“我要进来了。”金承宇邪魅一笑。
“恩。”映雪回道。
“你这成日里不是吃便是睡,定会胖的。”金承宇故意这么说。
“胖了又如何?反正又不要你娶!”映雪满不在意道。
“是啊是啊,我只是同情你未来的夫婿罢了。”
“听说你要回丽国去了?”映雪端起桌上的凉茶。
“怎么,舍不得了?”一向不羁惯了,映雪倒也不觉得此话有什么不妥了。
“那便是你寻到了那东西了。”映雪的记性衰退是真的,可智商却丝毫未曾倒退。
“有何不妥?”金承宇笑言。
“好厚的脸皮,来我钊临窃取文物。”
“那你为何不去告发我?”
“谁让你帮我请了大夫医治?”
“原来你还记得。”
“我可不是那狼心狗肺之人。”
门外的丫头被二人的对话逗乐了,这样的戏码似是每天便要上演一次,玉姑娘的出现倒给一行人原本乏味现实的生活平添几分趣意。
“喂,玉丫头,你就当真不说几句不舍之言?”
“你确定要听?”
金承宇点了点头。
“我在想倘若你走了,便再也没有人同我抢烧鸡了。”
“你。。。真是狠心呐。”金承宇笑了,眸中却闪过一丝淡淡的忧伤。
“我会将你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待我回国安排妥当,便回来接你。”
映雪继续翻看着眼前的书籍,没有理会对方的话语。
金承宇走后,映雪被安置在了京州城外竹轩客栈,老板娘是金氏的旧相识,自是信得过的,还特意安排了一位姓孙的大娘照顾映雪的饮食起居。
这一日,映雪似往日一般坐在角落里看着客栈内进进出出的客人,虽不能道是有趣,倒也是个打发时间不错选择。
“这位公子,打尖还是住店?”门口迎客的伙计见迎面而来一位相貌俊秀,气质不凡的公子,散发着不凡的贵族气度,身旁跟着一名随从。
“只是路过,有些饿了,可有什么可以推荐的菜品?”男子唇边温柔随和的笑容让人一看便觉得温暖。
“当然有,公子请里面坐。”
白衣公子落座后,便听着伙计推荐店里的招牌菜。
“佳荣,你为何不推荐那道‘八仙过海’?”映雪起身道。
“哎呀,玉姑娘,那道菜您还是。。。”伙计明显不情愿的模样。
“好需要我再练几天是吗?”映雪已走到白衣公子的饭桌边上。
白衣公子抬眸看去,只见映雪笑意盈盈地瞧着自己。
“公子,不是我吹嘘,这道菜真的很可口,保准您尝过之后赞不绝口。”映雪极力想要将自己发明的新菜品推销出去。
“既然姑娘如此推荐,那便尝尝吧。”
“好嘞!八仙过海一个!”映雪没有注意到男子看到自己的瞬间,眸中闪过的惊喜之色。
“怎么样?”映雪趴在桌上等待着公子的评价。
“甚佳!”公子笑答道。
“真的吗?哈哈,我就知道,我一定能寻到能识千里马的伯乐!”映雪拍着一旁嘴角止不住颤抖的伙计的肩膀,兴奋道。
“如此美味的食物,实乃世间难寻,敢问姑娘芳名?”
“他们都叫我玉姑娘,公子也便这么称呼吧。”
“真是巧了,在下名字之中也带着一个‘玉’字。”
“真是个好听的名字。”映雪笑答道,对面的公子眸中闪过一丝泪光。
故人重逢本是世间至美之事,却为何此刻却如此感伤?
尹玉然没有将自己与映雪重逢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