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娘-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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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怕事有蹊跷。”
阎浩天撇撇唇。“今儿个,她见我却佯装不识,没因昨儿的事叫我负责,对我更是一整个冷冰冰的,看来气我可比感激我来得多更多,若是故意……应该无此必要。”
好吧,就算是故意好了,决定娶她的人还是他。
那伤可是见了骨的,为了他,她愿意付出这种代价,也未尝不值嘉许呵。
“无论如何,你还是去仔细查查这事,看上官家是否在外得罪了什么人。”
“是。”
“宋大掌柜的……你说,那冬艳姑娘看来挺恼我,醒来之后知道我选她为妻,会如何呢?”
宋熙的眼皮,又开始狂跳了。“爷明知冬艳姑娘事后知情可能会恼你,可还是选了她?”
“嗯。”他还是笑。谁叫她当时的模样,让他莫名感到心疼又怜惜呢?
若真要选一个妻,如果那个妻是她,也未尝不可——他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今晚的主子爷,笑得似乎有点多了?是因为冬艳姑娘?
“小的知道了。”
“又……宋大掌柜的,你看,这场婚礼的礼金,应该可以暂解边疆鲁国王子的燃眉之急吧?”
嗄?宋熙的心突然怦怦跳。
不会吧?难不成主子爷会想成这个亲是因为那绝对庞大到无法想象的礼金?只为了救助那远在边疆正在对外抗战的鲁国?
阎浩天好笑的睨了宋熙一眼。“你一向以沈稳出了名,可现在张大的嘴都可以飞进好几只蚊子了。”
“爷……真要帮鲁国王子,以我们钱庄的实力一定还有其他方法……”
“不能因为要帮人家而让自家钱庄陷入莫大的危机之中。”
“可是,也不能牺牲爷的幸福——”
“我会很幸福的,别担心。”他挥挥手,不以为意道。
虽然娶妻的这个决定有点仓促,但,想到未来的那个妻是上官冬艳,他的心情其实是期待的。
“小的知道了……”虽然有点不甘愿,也对主子爷很是担忧,但主子爷毕竟是主子爷,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他当然照办。“小的会好好替爷办一场盛大的婚礼,把都城里所有大官富贾,包括皇上的礼金礼物速速都给收齐了,亲自为爷送过去的。”
“那就麻烦宋掌柜了。”阎浩天哂然一笑。
鲁国那场仗虽与他无关,但鲁国王子的父亲曾经是他先父的好友,道义上不能不帮。
心烦着鲁国王子求助于他一事,已约莫七天,现下可解决此事,他的心情不可谓不快,再加上那千年易位的预言,如今也因为他将娶右相千金而在宫里取得一股制衡的力量……
真可谓,两全其美呵。
这一个月来,千邺国最让人津津乐道的便是阎家堡和右相千金上官冬艳的婚事了,都城里热闹滚滚,都城外也热闹滚滚,就连邻国来往千邺国的车马也在一个月内多了数倍,一车车送往阎家堡的贺礼可说是络绎不绝。
终于,在五月初八这个良辰吉日,长长的一串车马及红色喜轿进入了阎家堡,鞭炮声阵阵,偌大的阎家堡内处处喜字,四周挂满着红灯笼和红色彩带。新娘子刚进堡门,满天玫瑰花瓣从天而降,亮眩了众宾客的眼,惊喜之声不绝于耳,连新娘子冬艳也偷偷掀了红巾,拉开轿帘欣赏那满天花雨。
真是……美呆了。
不只是花,还有背山而建的阎家堡,才刚进堡门就可见蓊郁参天的大树,错落在一幢幢古朴典雅的建筑里。
不过,她也只来得及看这一眼。
接下来,是一连串的婚礼仪式,她在婢女的搀扶下走了好长的一段路,才终于在众人的贺喜声中完成拜堂,被送入了洞房,又接下来,她待在房里好长好长的一段时间,长到她的头不住地点啊点地,几乎是睡睡醒醒好几回。
直到她的头一轻,这才幽幽地睁眼——
一个英俊迷人、穿着一身红衣,好像是新郎官的男人正在对着她笑……
新郎官?
冬艳一整个惊醒,下意识地便站起身来。
“夫君……”
“累了吧?”阎浩天带着酒意与笑意的眼睨着她,见她那慌乱失措的模样,不由得伸手抚上她的绝色面容。
温热的大掌落在她脸上,略带粗糙的指轻轻刮着她细致动人的小脸,冬艳的身子轻颤着,柔顺的没有退开。
“夫君……应该先叫醒我,我们还没喝合卺酒。”
她头上的凤冠和盖头红巾已让他给拿下放在一旁,如果不是她真的太累,她早该在他踏进房门的前一刻就知道他已来到,而不是这样不设防的让他看到了慌乱无助的自己。
一开始便失去掌控的感觉,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阎浩天的唇角噙着一抹笑,长指轻扣着她小巧的下颚,轻轻地把它抬高。“我的艳娘想喝酒吗?”
他唤她——艳娘?
而且是——我的艳娘?!
冬艳怔怔地看着他,这样亲密的称呼,让她真的很不习惯,却又莫名的感到一股甜意漾上了心口。
阎浩天的黑眸定定地落在她脸上半晌,久久没有等到她的回应。
她今儿的模样,比起那日选妻宴上的镇定与冷漠,还真是有点小落差呵,是因为刚刚醒过来的缘故吗?
见她似乎还没回过神来,阎浩天迳自点点头,道:“也对,喝点酒对你可能比较好。”
说着,他走到桌旁拿一壶酒过来,一手揽住她的腰。
“我喂你吧。”他冲着她一笑。
他身上嘴边全是酒气,冬艳微微皱眉,想拒绝,却见他已把壶嘴对着他的嘴里灌,然后转眼间便吻住她的唇,把他嘴里的酒送进她唇里。
“唔……”她漂亮的柳眉紧蹙着,下意识要把抱住她的男人给推开,在腰间的大手却越扣越紧。
“再多喝一点吧。”说着,他又送进一口酒进她的嘴。
连连被灌了三口酒,还是嘴对嘴的灌,让冬艳的唇边和鼻息间都是酒气,她有些气闷的瞪着他,也仅那么一瞬地瞪他,却还是让阎浩天给瞧见了。
他一笑,把酒壶搁下,坐在桌旁,睨着她。
“你刚刚在瞪我吗?”这回,他正经八百的,没亲昵的唤她艳娘了。
冬艳无辜的站在床边看着他。“夫君此言何意?冬艳,不,妾身怎么可能瞪夫君呢?夫君定是醉了,才会花了眼。”
“是吗?我以为……或许你并不乐意嫁我?”
冬艳一愣,迎上阎浩天犀利带笑的黑眸,那双眸子,像是可以看清一切,竟让她有一瞬间的惊慌。
她低下头,咬住唇。“堡主大人是人中之龙,此乃整个千邺国百姓都知道的事,是冬艳配不上堡主,承蒙堡主看得起冬艳,岂有不乐意之事?”
“既然如此,过来吧。”他朝她伸出手。
她朝他走过去,把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以后,只准叫我夫君,不准叫我堡主大人,还有,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唤你艳娘,你也以艳娘自称即可,懂吗?”
“是,夫君。”她柔顺的应着。
“坐在我腿上。”
只迟疑了一瞬,她便乖乖坐上去,动也不敢动一下。
这样的位置,让他可以很轻易的看着她,她的胸缘也很靠近他的脸,他几乎连想都没想便把一张俊脸偎靠上去——
她的身子一整个绷紧。
心,跳得好快好快,这个男人几乎整张脸都埋在她胸口上,就算他什么都还没做,就足以让她的心和她的身体全都骚动不安,不得不全神戒备起来。
“放轻松点。”他说。
她却更紧绷了,因为他的大手已经从裙摆下探了进去,轻轻地抚摸着她光洁滑嫩的大腿。
“艳娘……”他轻轻地唤着。
“是……”她动也不敢动,死命咬住唇,忍住他指尖拂过之处所带给她的酥麻感,这很难,因为他的手已经抵到她裙子里的亵裤,让她整个人都臊热了起来。
“不管你本来是不是乐意嫁我,今夜以后,你就注定是我阎浩天的妻,是阎家堡的堡主夫人,是我的艳娘……记住,我是你的天,你的天也只能是我,永远永远不可背叛我,我阎浩天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记住了吗?”
“是……”她颤着,双手紧紧攀住他的臂膀。
表面上,她只是坐在他的大腿上,连衣服都穿戴得好好的,可在那裙摆下,一只手却邪佞地、缓慢地抚弄着她,让她整个人潮红发热,让她整个人颤抖不休,让她几乎要因他的玩弄而轻泣出声……
粉嫩的唇都快被她咬破。
上次,他用他的指让她咬。
这回,他直接用他的舌尖将她紧咬住的贝齿给抵开,迫得她不得不松开贝齿,还因此而逸出声声娇吟……
再也忍不住了……
她紧紧紧紧地抱住他,在他怀中哭泣出声……
第三章
这是第一次,她在一个人面前如此失控……
她以为,她不会有任何感觉的,可她的心在狂跳,身子在狂颤,在这个被她称为夫君的男人的撩拨下,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娇弱与无助,把那最原始的动情姿态羞耻地摊在他的面前……
冬艳躺在贴着喜宇的绣床上,艳红的丝被衬着她的雪白凝脂和那有若玫瑰般潮红美丽的小脸,是一幅绝对艳|情的画。
只套了一件白色单衣的阎浩天俯身亲吻她的脸、她的唇、她的锁骨,然后是那美丽的胸线。
“啊……”她受不住,香汗不停地渗出,颗颗剔透的小水珠薄薄的穿透浮上,那紧咬朱唇的可怜模样,任谁看了都要动情。
阎浩天当然也不例外。
他的下腹紧绷,早在她刚刚坐在他腿上忘情的哭泣求饶时,他的渴望就已经到达了顶尖,他以极大的意志力才把他想马上穿透她的渴望给压制下来。
他怕弄痛她,也怕吓坏她,所以,他必须给她更多的时间做准备,让她的身体可以更轻易的接纳他……
对他而言,这根本是天大的折磨。
她香汗淋漓,他也因为压抑的痛苦而冒山热汗。
阎浩天的眼一沈,她这娇羞万分的模样对他而言实在太过煽情,虽然知道她是羞于让他看着这样赤果果的她,但她用雪白柔荑抚着那儿的模样,让他的渴望更如狂涛骇浪。
一只大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抓开她的手,将她曲起的两腿推高,他欺身上前,瞬间穿透她……
一阵剧痛传来,她疼得掉泪。
他吻去她的泪,吻住她的唇,让自己深深地埋在她体内,却不敢妄动,直到感觉到她的身体适应了他的存在,他才缓缓地推进,慢慢地冲破她的紧窒与刚强,被她最深层的柔软紧紧包覆……
她不敢相信,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可以亲密成这个样子,她的魂魄像是要被他的体热给蒸发,她的身子像是要被他给吸附,她的整个人就像是要在这人世间化掉一般,什么都留不一百……
好像,她是他的。
她,只属于他,不再有自己。
是天堂,也是地狱。
她渴望飞上天,却也在同时陷入失去自己的地狱里……
既欢愉,又羞耻。
冬艳全身酸痛得几乎下不了床。
幸好阎浩天是阎家堡地位最高的人,父母皆亡,她不必向任何长辈请安问早,也因为这样,根本没人来叫醒她,才睁眼,起身,马上就有婢女敲门进入,提来一桶又一桶的热水往屏风另一头的大浴桶里倒。
“夫人,请让我来为您沐浴包衣。”小丫头跪在床前,不是她从相府带来的人,但看起来还算机灵可爱。
“你叫什么名字?”
“夫人叫我珍丫头就可以了。珍丫头是堡主派来侍候夫人的,以后都会跟着夫人,夫人走到哪儿,珍丫头就会跟到哪儿,如果珍丫头有做不好的地方,夫人就好好罚珍丫头,珍丫头下次绝不会再犯的。”
冬艳勾勾唇,对这个看起来有点多话的珍丫头,第一印象倒是不坏。
“夫人,早膳都还在膳房里头热着呢,可是现在已近午,夫人沐浴完后要吃早膳呢?还是午膳?”珍丫头问。
“堡主呢?”比起吃这件事,她比较关心阎浩天现在人在哪儿。
“在大厅议事呢。一堆人忙着要把四面八方送来的贺礼变卖成银两去买货,说是要送去鲁国,鲁国那头正在打仗呢,希望他们可以撑到我们把物资送过去……啊呀!珍丫头该死!桑哥哥说过不能说的!”珍丫头懊恼得要命,小手还轻拍了几下自己的嘴。
因为总管大人霍爷的儿子霍桑是她的远房表哥之故,所以自然跟她比一般人又亲上许多,再加上她爱问,所以桑哥哥也会很有耐性的回答,不过,这一次有特别提醒她不可将此事对夫人提起,她却一时嘴快……唉唉唉,真糟糕!
冬艳闻之有些愕然。“阎家堡……很缺钱吗?”
竟然才刚完婚,就把贺礼拿去变卖成物资?这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当然不!夫人!只是桑哥哥说,堡主说过,就算要帮外人,也不能动用钱庄的钱和祖先留下来的本,这样会有问题,所以那些贺礼是及时雨……哇呀,我又说错话了!桑哥哥说过不能说的……”
“珍丫头。”
“夫人别再问珍丫头了,珍丫头现在好想死。”珍丫头头低低的,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不是要帮我沐浴包衣吗?”冬艳好笑的看着她。
“嗄?夫人……”原来是要帮她沭浴啊,害她差点吓去半条命。
“沐浴完,我想去找堡主用午膳。”
“是,夫人。”珍丫头说着,赶忙上前拿一件外衣给主子披上,扶着主子走到屏风后头,服侍她沐浴。
冬艳静静地坐在木桶里,闻着木桶上飘散着的玫瑰花办的香气,珍丫头用毛巾轻轻地洗刷着她的身体,噤着声不再多话。
及时雨……
冬艳的脑海里不断浮上这三个字。
原来,阎浩天会答应皇上娶妻,是因为那价值连城的结婚贺礼吗?
原来,他之所以选她,不是被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