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三夫慕四郎-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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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寂静的房间里,突然,有什么东西滴落下来,砸在了花沐雪的手心上。“决定了吗?”她问。
银谷猛的抬起头,晶莹的泪光在眼角不停的闪烁着,“决~定什么?”
“自己的路,要如何走,难道还要别人来决定?”她侧了下头,月光下,浅浅的笑清晰的映在他的眼里,如烫痕般,印在了他的脑子里,刻在了他的心上。
“是像狗一样继续爬着,还是像真正的人一样‘站’起来,你~决定了吗?”看了眼手心里的那滴泪,她的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暖意顿时传遍他全身,心一阵狂跳,他双手用力向上一撑,双臂高抬,就那样奋不顾身的向她扑了过去。
就算她接不住自己,哪怕今天摔死在这里,也,认了~银谷第一次,打从心底绽出一抹笑,很娇艳~
而苍穹早已喜极而泣,站起身同样朝着他们扑了过来,像个孩子般,忍不住哇哇哭了起来~
第五十八章 一场大乌龙
第二天一大早,客栈里的住客们纷纷退房,再也不敢在这间客栈住下去了。甚至有几位客人还要求掌柜的进行赔偿,要对半夜“鬼哭”之事负责。
掌柜的也是担惊受怕了一夜,他也被那半夜突然出现的凄厉的哭声吓得半死。现在客人们纷纷退房,他的损失又该如何算!
“掌柜的,大清早怎么这么多人啊?”花沐雪瞪了眼怀里的和身后的两个低头不语的罪魁祸首,示意苍穹将一锭银子放到了柜台,不好意思的打了个哈欠,然后笑道:“昨夜好像睡得不太踏实。”
掌柜的一听,全身都绷紧了,心想,不会又是个想要找茬的吧?
“可能是一路上太累了,突然能休息了,反而不适应了。结帐吧,我们还得赶路呢。”她指了指银子对掌柜的说道。
掌柜的这才送了一口气,苦笑着看了眼银子,向她的方向推了推,“朱公子已经交足了房钱,这钱小的不能收。”
“怎么只有几位要走?朱公子还没下来?”有些奇怪,他探头向楼梯口望去,好像在找着什么人。
“他是他,我是我,我们只在你这里住了一夜,你只把这一夜的钱结清就行。其他的,你该跟姓猪姓狗的要,就不关我的事情了。”双手环胸,她死死盯着掌柜的,目光随着他的迟疑,越来越凌厉。
“你到底结不结帐!怎么半天都没动静,朱公子现在睡得跟死猪一样,我们刚才去叫他,他竟然说我们扰了他睡觉,让我们先走,要是不信,你上去问。”苍穹突然上前一步,推开所有人,挤到了柜台旁,啪的一声拍着柜台大声喊道:“赶紧的,误了我们赶路,你负责吗?”
“你挤什么挤?挤了我,摔了银谷,你负责?”花沐雪怕他自作主张的把事情搞砸了,于是连忙踢了他几脚,把银谷送进了他的怀里,“真要是闲,就抱着你兄弟,一个男人,好意思在那忤着看着女人受苦出力气?”
说完后,甩了甩胳膊,又面向了掌柜的,脸上有些不耐烦起来,“你,也快点,别拖拖沓沓的,你跟姓朱的说是我自己硬要走的,他不会为难你,快点。”
掌柜的虽然有些半信半疑,但迫于她的强势,急忙算清了帐目,收了钱,看着她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客栈,实在是想不明白,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朱公子会如此小心的待着她,而且,她就这样走了,朱公子真的不会找他的麻烦吗?
事实上,朱然还真的没办法找他麻烦,因为,他早已经猜到,花沐雪会这样做。此时看着欲言又止的掌柜,他摆了摆手,回头看了一眼采儿,走出客栈,雇来一辆马车追着他们而去。
花沐雪等人坐着马车走到半路,遇到一条小河,银谷悄悄拉了拉苍穹的袖子,指了指那小河。
“河水太凉了,你受不了吧?”苍穹犹豫着,拉过垂在肩头的“黑发”,沉思着。
“没事,太阳这么大,早就晒暖了。”银谷说。
“怎么了?”花沐雪听到他们的交谈后,扭过头来看了看他们,问道:“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能让车子停一下吗?”银谷露出还有些生疏的笑,指了指不远处的小河说道:“我想过去,洗一洗。”
“啊,对,我也想洗一下。”苍穹连忙附和道。
没办法,她只得唤停了马车,本想把银谷抱到河边,却被苍穹拦了下来,“我来我来,你在这里歇一歇,外面很热的。”
挑帘望望天,日当头,正是正午时分,虽然已过了盛夏,可秋老虎也是十分厉害的。于是,她也不再争,舒了口气,舒服的躺在马车上,等着他们回来。
等得都快睡着了,苍穹的声音终于出现了。“洗好了洗好了,沐雪,快多拿几块吸水的毛巾出来,呸~水都进嘴里了。”
“进嘴里就喝了呗~”一挑帘,她递过去两块手巾,却愣住了,“你们这是?要死啊!”一声暴喊,两个男人被硬扯回了马车里,不得不接受着她的暴怒和无情的摧残。
两个人的脑袋就像是不再是自己的一样,被她搓来揉去,不停的折磨着。
“疼~轻点~拉住头发了~”苍穹不停的发出痛喊声,实在是佩服银谷的忍耐力,被人这样折磨着,竟然还能笑出来。
“这样,我们就能光明正大的,选择自己要走的路了~”已经恢复了白色的湿发渐渐不再滴水,花沐雪的动作也慢慢无奈的温柔了起来,银谷低着头,沉默了许久,这才缓缓说道:“既然老天爷让我和苍穹生来就如此,那么,只有自己先接受它,才能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慢慢改变世人的目光吧。”
“哎~”叹息一声,她取来最后两块干爽的毛巾,分别递到了他们手上,“自己擦吧,就算是如此,也得等到回去了用热水洗吧,这样不是要生病的。”
说着这话时,她不得不承认,这两个男人,真的是想改变自己,真的,是打从心底,想要重新做人吧。
一路不再多说,既然他们做了决定,她也不好过多干涉什么,毕竟,这是正确的,是她乐于见到的情形。
没再观山玩水,他们一行人只用了三四天时间,就回到了花岩县。马车刚一停在花家大门,六子匆匆从里面奔了出来,看见花沐雪后,提剑就刺了过来。
“只是出去散心?三五天就回来?小姐口中的三五天,还真是异常的漫长啊~”六子一边刷刷出招,一边将心中的郁气全部发泄了出来。
花沐雪就知道会是这样,只能尽量躲着,让他出够气。可她却忘了,此时,车上还有两个人,看见这情景,那两个,可不会如她这般淡然。
“沐雪快逃~”不明真相的苍穹从地上随手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就向六子掷了过去,然后趁着他疑惑发呆之际,跑过去,伸手拉住了她,向马车跑去,想借着马车,赶紧逃走。
第五十九章 朱然的阴谋
房间里现在挤满了人,花沐雪一只手的手指十分不耐烦的敲打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抚着额头,轻轻揉着。
银谷正坐在她旁边,见她似乎很头疼的样子,略思片刻,伸出自己微凉的手指,缓缓按在了她的太阳穴上,转着圈,小心的按摩着。
慢慢闭上了眼,她静静的享受着他的按摩。现在她确实需要让脑子平静下来,要不然,她还真不敢保证,下一刻,会不会将房间里那些碍眼的人拆了骨头扔出去。
“佑呢?”冷不丁的,她突然睁开眼睛望向六子,怎么回来到现在,没看见佑呢,难道,比自己还晚回来?还是说,路上出了什么事?
突然被问到的六子闷哼了一声,然后呶呶嘴朝着床上的人指了指,没好气的说:“问他。”
“……?”扭头扭头再扭头,她的目光最后定格在似乎受了重伤,一脸苍白的云昊天身上,真没想到,一回来,就被告知他会在这里。
除了他,还有追风也在,还有~那天在荷塘的那个女人也在,正细心的照料着云昊天,俨然一副贤妻之态。
“人呢?”她尽量忽略掉云昊天身边的那个女人,眯着眼,问着他。
而他的目光却一直落在银谷和苍穹身上,眉头一直紧紧的皱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更好似听不到她的提问一样,双眼一眨也不眨。
从六子的口中,她得知,就在自己出门快五天的时候,浑身是伤的云昊天被追风送了来,听说是云家堡的事情暂时解决了,只不过因为他再次被算计,受了重伤,才使主谋之人逃走,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人会不会再来寻仇。
听说,那主谋,跟硕儿的生父有些交情,应该,是为硕儿的生父报仇的吧。
而且六子之所以头疼的是,本来云昊天也算是花家的姑爷,留下就留下吧,可是这个追风,他跟花家死不对头啊,来到花家的第一天,就被花沐离给堵住了,打打停停,一间大屋的屋顶就这样被他们打出了几个洞。六子恨得牙痒啊。
还有同云昊天一起来的那个女人,也不知道是眼角还是嘴角,反正花沐离就觉得有那么一处地方,像极了楼青雨,于是不时的过来骚扰两下,那女人害怕,一哭,这一次,不仅追风跟他打起来,连受伤的云昊天都气极的动起了手。
于是一两天这样,两三天还是这样,直到花沐雪回府的前一刻,他们还动了一次手。于是,六子快要疯了,若是她再不回来,他就准备弃花家而去,也出外游玩,过自己的逍遥日子去,只等最后来给花家收拾一下废瓦烂砾吧。
等不到回答,六子撇撇嘴,替云昊天回答道:“被他派出去找那个什么主谋了。”
啪~一屋子的人都被这响声吓了一跳,云昊天身边的女人更是往角落里缩了缩,张张嘴想说什么,去在看了云昊天一眼后,无奈的低下了头。
木桌上裂开了歪歪扭扭的一条小缝,苍穹和银谷有些紧张起来,将房间里所有人的表情都看了一遍,隐隐有些不安。
“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你指使了?”沉默良久,花沐雪再次开口,却是毫不留情的逼问着云昊天,“当初是你自己拒绝所有人的好意,不屑于他人帮忙,而且佑与你已经不再有主仆关系,你有什么权利再去命令他?”
“不是,是我想~”一直沉默的追风突然向前一步,挡在她面前想解释什么却被云昊天制止了。
“追风,这里没你什么事!”他这样说。
“可是~”
“看来真正下命令的是你?怎么?怕那逃走之人日后再兴风作浪,生出事端,所以就利用唯一没受伤的佑,去帮你们杀了那人?”花沐雪微转身,改变方向,将犀利的目光投在了追风身上,缓缓站起身,双拳紧紧握着。
“……是。”追风答道,“只是去追一个半死不活之人,你用得着这么心疼吗?”而且,她的正牌夫君正在与她同处一室,她不仅没解释身后两个双子是怎么回事,竟然心疼起一个下属来。难道她没看见云昊天也受了伤?追风心中暗暗不爽,虽然,他对云昊天身边的那个女人也有些介意,但男人嘛,三妻四妾~
啪~这一次,是一声脆响,愤怒的巴掌,打在了追风的脸颊上。
追风揉揉火辣辣的脸,自嘲的嘟囔道:“幸好,这次下巴没掉。”
“喂,下次别打脸行不行?哪怕你再卸掉我的胳膊,也好过毁容啊。”他有些不满,可却在被她打了一巴掌后,轻松了不少,心里的一丝愧疚,这一巴掌,应该能抵消了。
云昊天却不这样想,一个男人,被一个女人当众打了一巴掌,心里怎么可能如他口中那般轻松,在他看来,追风或许只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佯装无所谓,却不知道,他曾经已经被打过一次了,而且比现在更没面子。
“既然你如此在意,我现在就去把他叫回来,自此再不用他。”云昊天说着这话时,心极痛。难道,他与她,真的渐行渐远了吗?
听到他这话,花沐雪突然大笑了起来,“你以为是门里门外,叫一声就回来了?如果真这么简单,六子早就去叫了,还用你开这口?”
云昊天微怔,不太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正要发问,就听她又说道:“你真是天底下最愚笨之人。”说完这么一句话后,她又转头问向六子:“六子,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两天前与佑失去联系,但那边也没有任何消息,所以应该也不是被抓走了。”六子将探听到的消息告诉了她。
现在,一屋子的人全都沉默了,云昊天和追风突然觉得他们在花沐雪面前,好像是白痴一样,即使她离开花岩县这么久,但只要听六子说一遍事情的大概,就好像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一般。
她~到底是什么人?此时,就连云昊天也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啪~随着第三声响,众人就听她咬牙切齿的说道:“朱然!我等着你!”
第六十章 采儿的请求
为何突然想到朱然,其实花沐雪也说不清,只是强烈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恐怕跟他脱不了干系。
若不然,当发现自己带着银苍两兄弟离开后,早该想办法阻拦或追来了,怎么可能一路让他们晃晃悠悠,这么轻松就回了家?
到底,朱然是想要做什么呢?她思忖着,实在是想不透他的目的,或者,是身份泄露?那也有些说不透啊。
“看来,以且行事得更加小心了。”花沐雪最后仔细的想一想,最近很多时候,做事都欠考虑,就比如那次六子突然闯进青雨阁,再比如,自认为十分谨慎的带着佑穿梭于花家和青雨阁。这些事情,放在现在想来,都是破绽。是她太自信,把整个花岩县当成了自己的地盘,认为不可能出现任何纰漏,这种认知,早晚会害了自己吧!
边想着,外面的天渐渐黑了下来,花沐雪先把六子遣走,去查一查朱然这两年在外面的事情,然后看看这仍是塞满人的屋子,叹气道:“看来,今晚,我这如雪堂的主人,却要住在外面了。哎~”
“苍穹,抱着银谷,我们去老爹的正屋住吧。”想来想去,也只有那个地方能住了。说完,她向着苍穹两人招了招手,径直向着门外走去。
“那个~夫人请留步!”突然,一直胆怯的立在床边的女人伸手急急唤住了她,正欲说话,门猛的被六子推开了,“小姐,采儿来了,说要见您。而且~”
“佑在没在?”她现在才不管什么采儿云儿的,现在的关键是,佑到底去哪了!总不能,一个大活人,只出去两天,就这样没音没信了吧。
“没有。”摇摇头,六子的脸上也有些失落,不过情绪刚低落了还没两下,他突然欺身上前,俯身耳语道:“小姐,您到底是见还是不见,那人可是正往这边闯呢,拦都拦不住。”
“还有,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