倔强小姐驯化记-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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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舟舟继续不动声色,陈肯还真就没有动那盒套套,也不提结婚的事,以往他最着急了,这几天按兵不动,反倒是林舟舟心里觉得有点不大寻常。
这天是周六,陈肯破天荒地回家很早,自告奋勇要亲自做一顿大餐,林舟舟嘲笑他:“就你那三脚猫的水平还想做大餐?”陈肯一边卷衬衫袖子一边严肃地说:“舟舟同志,请不要小看你老公我的本事。”
林舟舟就乐:“前几天不知道是谁连味精和糖都分不清哎!”陈肯那天早上给她热豆浆,把味精当糖搁杯子里,让她笑话了好几天。
“那不是起早了我还迷糊嘛。”陈肯被她说得讪讪的,连忙分辩,回头把她身上围裙扒下往脖子上一套,一本正经地说:“你就坐等吃饭吧。”说完,色迷迷的眼睛上下扫了她几眼:“要是不急着洗澡,也可以等我做完饭咱俩一块儿洗。”
林舟舟踹他小腿骨,呸了一声:“要是做的不好吃你可要全部解决掉!”陈肯哭笑不得,他看起来真的就这么菜吗?咳一声板起脸来:“不带这么看不起你老公的!”林舟舟扮个鬼脸,鄙夷万分:“你就吹吧!”
她趿拉着拖鞋蹬蹬跑到客厅看连续剧,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倒也有条不紊,过一会陈肯还真的给她端上了四菜一汤,林舟舟尤其爱吃辣,他做的全是川菜,只有最后一道青菜豆腐清汤盛在玻璃大碗里,显得格外剔透。
林舟舟不禁对他刮目相看,陈肯给两人都倒上红酒,得意万分:“咱们今天在家吃烛光晚餐!”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对十分古典的铜制烛台点上蜡烛,关了客厅灯,烛光浪漫、气氛融融。
这一切都是陈肯精心准备,为此他特地找他妈现学了几道菜,呛了好几天的油烟味儿。可林舟舟愣在桌前,烛火摇曳,光晕起舞,高脚杯里的酒液像是琥珀,一漾一漾的,她有些意外,也有些感动:“在家里吃饭还整这些干嘛?”
陈肯失笑:“不好吗,我以为你会很喜欢。”林舟舟和陈肯在一起很久,两个人都不是太追求浪漫的人,尤其陈肯并不缺钱,什么礼物都买得起,但唯有他今天的一片真诚,尤为让林舟舟感动,她迟疑了下,小声说:“我喜欢。”陈肯露出满意的表情,闻到身上还有油烟味儿,脱了围裙皱眉说:“我去洗个澡,不然太煞风景。”邪笑着要拽她一块儿去洗,林舟舟红着脸骂了句:“色狼!滚!”
趁他去洗澡的功夫,林舟舟悄悄回房间一番搜查,在矮桌抽屉里发现了一个大红色的锦盒,她心跳加快,飞快地打开看了看,果然如她所想,陈肯这两天神神秘秘遮遮掩掩地就是为了这个。盒子里面是一枚钻戒,比他那会求婚的时候买的戒指更精致华贵,漂亮精致的锦盒里还有一朵小小的折纸玫瑰,花瓣柔软微皱,看起来花费了他好大一番功夫。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浴室传来的水流声,客厅猫咪走动时脖子上的铃铛声,林舟舟觉得异常的安宁祥和,在这平静里又有不知道什么情绪在心里鼓噪着,怦怦作响。两个人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陈肯为她改变许多,她也逐渐磨去棱角,到这时感情水到渠成,仿佛云雾尽散豁然开朗,眼前一片明媚阳光。
还有什么可迟疑的呢?若能赤诚以对、携手交心,爱情就能走的更远,婚姻和爱情虽然不是一回事,但生活磨砺下,谁都在慢慢成长,她很年轻,有勇气有智慧去承担家庭所赋予的责任,肩头的担子即使再沉,也会有人和她一块儿扛起。
婚姻虽沉重,但尚有可努力追求的未来。
林舟舟坐在灯下,抑制不住狂跳的心,他是今晚就要求婚了吗?空气里有玉兰花淡淡的清香,窗外蝉鸣低回此起彼伏,初夏的夜并不安静,就像她此刻的心情,犹豫、欢喜、期盼,原来她也是和普通女孩子一样,真正在内心期待着会有一个白马王子跪在面前亲吻自己的手,深情款款地将一枚光华璀璨的戒指戴到她指间。
陈肯裹着浴巾大大咧咧冲出来,浴室里太闷热,客厅开了冷气,温度正正好,他还不知道林舟舟已经看到了他藏的东西,嬉皮笑脸地四处找人,林舟舟忙把锦盒放回去,拿了衣服嗖地钻进浴室里:“我也去洗澡。”陈肯郁闷不已:“早说一起洗吧,还省时间。”看看餐桌上蜡烛都烧了一小半了,赶紧吹熄掉。
浴室里水声哗哗的,陈肯忽然有点胆怯,今晚他是做好了充分准备,烛光晚餐鲜花戒指一应齐全,连同他一颗火热真诚的心都预备要一起捧到林舟舟面前,可她是不是会接受呢?这是个非常严峻的问题,他是知道她脾气的,这些天里一直不做声不表态,指不定还没有完全原谅他,就像往白纸上点一个黑点,纸还是白的,却似乎很难再把这个污点抹杀掉了。
若是林舟舟知道他拿白纸比作自己,肯定要不屑地鄙夷一番,陈肯想了想如何措辞,顿觉大伤脑筋,平时油嘴滑舌巧舌如簧,到此时却觉得格外的紧张;他在心里边草草拟了个稿子,单膝跪地先演练一遍,毕竟没人站在跟前,对着空气求婚非常滑稽诡异,尤其还要摆出个认真诚恳的表情来,脸上肌肉僵硬得不行。
支愣着胳膊说到第三遍的时候,林舟舟正好进来,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陈肯一条腿还跪在地上呢,她指着他女王一样地命令:“跪着不许动!”出去把球球的那个搓衣板做的猫抓板提溜进来往他跟前一扔:“跪搓衣板!”陈肯吓一跳,接着做出无辜的表情:“老婆你这是干什么?”
林舟舟翻出抽屉里那几个被扎了小眼的套套,公布条条罪状,横眉怒目地低斥,陈肯额头冷汗直冒,这简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老天爷真是会折腾他,赶紧陪笑道歉:“舟舟、宝贝,你别生气,我真没用这盒子里的套套,真的,虽然我动过这念头,但是我真没做啊,你要相信我!”再三发誓之下林舟舟还是故意板着脸不吭声,这下陈肯蔫了,他怎么就搬石头砸了自己脚呢,急得满头大汗、语无伦次,堂堂市十佳青年头一次觉得自己口拙,悔不当初。这叫什么,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看吓唬得差不多了,林舟舟正色说:“那好,我再宽宏大量原谅你一次,再有下次,我跟你没完!”她其实是色厉内荏,心里不知道笑成什么样了。陈肯擦擦冷汗,看见球球不满地蹲在搓衣板上冲他喵喵叫,忙摸摸它脑袋:“爸爸不抢你东西,乖啊。”这年头,在家里他的地位都不如猫了。
林舟舟嗯哼一声:“你还跪着干嘛,快起来吧。”陈肯站起来揉揉膝盖,趁这会气氛好,哪儿不懂得把握机会,拉起她的手亲吻指尖,单膝跪下深情款款地看着她的眼睛,把纸折的小玫瑰放到她掌心,认真恳切地说:“愿得一心人,白首不分离。老婆,我知道我以前比较混蛋,但是我真的很爱你,想守护你一生一世,照顾你、保护你,努力赚钱,让你幸福,嫁给我好吗?”
明明早就知道他要求婚,当这一刻来临的时候,林舟舟还是觉得一瞬间有些眩晕,虽然台词老套得掉渣剧情俗套得不行,但台灯光柔柔地照着陈肯英俊的脸庞,她仍旧觉得心跳得很急很快,平时大大方方不拘小节,这会难得地有点羞涩,微微红着脸看他,想了好一会,陈肯等得都有些着急抓狂了,林舟舟才咬着唇小声说:“好。”
陈肯脸上的表情非常认真,小心翼翼将钻戒推进她指间,动作虔诚而温柔,求婚是件神圣的事情,他向她庄严许诺:“从今天开始对老婆好,不惹老婆生气,偶尔帮老婆做家务,老婆的需要一定完成,老婆的指导一定聆听,努力满足老婆的愿望,即使一夜七次精尽人亡也在所不惜!”
林舟舟踹他一脚,刚说他很认真严肃呢,这就满嘴跑火车胡说八道了,看他笑得那奸猾急色的样子真是讨厌,红着脸抽回手藏到背后去,陈肯顺势来抱她,被一巴掌拍掉:“饿死了,吃饭吃饭!”趿拉着拖鞋蹬蹬跑了出去。
陈肯张着个胳膊,郁闷无比,这求婚的气氛多好啊,他还想搂着老婆亲热一会呢,这小妞还真是会破坏气氛,不过,心头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陈肯心里不禁涌上一阵感慨,从今后他可真就是有老婆的人了,婚姻和家庭是一份不轻的责任,但因为对象是林舟舟,他愿意一肩扛起。
番外一
他有些幸灾乐祸,但转念一想,又摇头笑了,就凭丁劲那三寸不烂之舌,连他这个总裁都能说服了去开发新产品,应付个盼孙心切的妈妈肯定是不在话下了。
更何况,要是跑到他家楼下叫上宁飒一起去,秦妈妈早就被洗脑了。
想到宁飒,姜以诺忽然想起来,回家之前忘了给宁飒先打个电话,他现在才到A区,到F区自家楼下还要五分钟,顺道去买点夜宵回去给宁飒也不错,就是不知道宁飒睡了没。
他想了想,将车停到一旁的便利店门口,下了车掏出手机来给宁飒打电话。
手机拨通了,那一头久久没人接,他猜想宁飒或许是睡了,心里的歉意忽然之间排山倒海地涌上来。
宁飒一边要照顾他的公司,一边还要常常忙着照顾他,他却总是很忙,没有时间陪着宁飒,妈妈好几次打电话回来催他结婚,他总是发现公司事情仍然多,他仍然很忙,结婚的事日日拖月月拖,就一天天地无限期延后了。
姜以诺满怀歉意地又拨了次宁飒的手机,仍然是无人接听,他苦笑着挂了电话,走进便利店去,打算买杯热咖啡醒醒脑子,顺道买一些能吃的果腹。 。 。。 全本小说下载站
开会开了那么久,他一点东西都没吃,饿得都忘记了自己没吃饭,现在被冷风一吹,他倒是忽然之间觉得很饿了。
时间不早,便利店内也只有小猫三两只,收银小姐根本不在柜台上,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皱着眉头,拿了几袋瑞士卷,走到柜台边打算等收银小姐出现,谁知道一低头,却发现半人高的柜台里,有个纤细的身子蹲在地下,正在往地下的碟子里添牛奶,喂一只瘦弱的猫咪喝。
姜以诺肚子饿,又头痛欲裂,不禁有些恼火,把瑞士卷往收银台一扔,压低声音不客气地说:“小莫,你现在可是营业时间!”
那纤细的身子倏地跳起来,红着脸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给先生结账。”
说着,连忙伸手去拿姜以诺拿来的那几条瑞士卷,慌慌张张还不小心弄掉了其中的一袋。她又慌慌张张地要跑出来捡,姜以诺人高手长,弯腰一捞,就把瑞士卷拿起,放回到柜台上。
这下,收银小姐脸更红了,连忙不停地道歉,又不停地道谢。
姜以诺看她脸在瞬间红得像桃花一样,忽然笑了:“小姐,请问小莫哪里去了?”
那小姐“啊”一声,满脸怀疑地瞪着姜以诺:“先生,你不是认识小莫吗?她回家生孩子去了。”
她这一说,姜以诺才想起来,前几天来买烟的时候小莫有说过快要生了,要回家歇着去,看来他真的是忙昏了头,居然能把纤细苗条的收银小姐看成大腹便便的小莫。
他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忽然间哈哈大笑起来。
他笑了很久,店里那两三个客人被吓到了,拿了东西赶紧付了帐就跑。
“先生,请问还需要什么吗?”收银小姐彬彬有礼地问,一边问一边瞪他,哪里跑来的疯子,连孕妇和非孕妇都分不出来,她很郁闷啊。
姜以诺笑够了,伸手指指她身后的咖啡机:“一杯热咖啡。”
于是,姜以诺知道了这个蹦蹦跳跳的便利店新来工读生姓季,叫季小舒,真是可爱的名字。他叫她小季的时候,她还会用眼睛去瞪他。
季小舒把热咖啡放到他手里时,恶作剧地用发烫的杯壁故意烫了他的手,笑嘻嘻地说:“先生请走好。”
姜以诺回到家,家中一片漆黑,四处飘散着浓烈的酒味;他把手里提着的食品袋子放下,皱眉眉头在玄关处脱了鞋,正要往里走,一不小心踢到地上有个软绵绵的东西,不由得吓了一大跳。
他伸手一摸,是宁飒,宁飒喝得烂醉如泥倒在玄关旁边。
姜以诺在墙上摸索着开了灯,无奈地把宁飒抱起来,放到沙发上去。
宁飒嘟嘟囔囔不知道说了什么,姜以诺蹲下身去,轻声问道:“宁飒,要喝水吗?”
宁飒忽然睁开眼,媚眼迷离地缓缓坐起身,一把搂住姜以诺的脖颈,将他慢慢拉到身前,捧着姜以诺的脸,傻笑几声,说:“以诺,你真好,我真舍不得放你走。”
姜以诺又好气又好笑,连忙捉住她的手哄道:“不走不走,宁飒,我给你倒点水去,你先松手。”
宁飒呵呵地笑着,忽地使劲掐住姜以诺的脸,瞪他:“不许走,不许走!”
姜以诺哭笑不得,只好让她继续抱着,忽地一股混着酒气的馨香袭来,宁飒已是猛地勾下他的脖子,将唇贴上他的脸颊亲了又亲,亲了又亲,最后,傻笑了一阵,伸手去摸摸姜以诺的双唇,撒娇道:“以诺亲亲。”
姜以诺温香暖玉在怀,看到宁飒憨憨地撒娇,不忍心推开她,轻轻摸了摸宁飒的粉颊,吻了上去,宁飒嘻嘻笑着,又将脸转正,指指自己的粉唇:“以诺,这里。”
姜以诺轻笑一声,抱住她吻去。
两人刚开始只是轻轻碰碰嘴唇,蜻蜓点水,到后来慢慢地变成了火热的深吻,缱绻婉转。
姜以诺从宁飒嘴里尝到了酒精的味道,心里一阵内疚,伸手把宁飒搂紧。
忽然之间,宁飒双眼大睁,猛地推开姜以诺,开始大口喘气,姜以诺被推倒在地毯上,莫名其妙地望着双颊微醺、美目迷离的宁飒,正想问怎么了,一件让他头大的事情发生了。
宁飒从沙发上翻身下来,胃里的东西翻滚搅动,她忍不住一张嘴,全吐到了坐在地下的姜以诺身上。
她狂吐一阵后,瘫倒在沙发旁边,姜以诺哭笑不得地看着裤子上沾上的呕吐物,再看看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的宁飒,叹了口气从茶几上抽了几张面纸替宁飒把脸擦了擦,自己再爬起来,抱起宁飒往浴室走去。
两人身上都得洗了。
宁飒吐完了,被酒精麻醉得眼神迷离,姜以诺替她把衣服脱了,自己也把衣服脱了,抱着宁飒到莲蓬头下仔仔细细地洗去了一身的熏天酒气。
这鸳鸯浴洗得实在是累,他一边要替宁飒打泡沫,一边又要伸手去拉下宁飒不停挥动的手。这家伙喝了酒实在不老实,一双藕臂缠在他的脖子上,一会摸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