倔强小姐驯化记-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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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舟舟推开他,不好意思地低头:“我赔你干洗费。”知道他衬衫贵的出奇,估计也不是能随便丢进洗衣机里边洗的。
陈肯今晚抱了她好一会,心有点飘飘然,一时嘴快就说:“还赔什么,你以身相许不就得了。”话一出口才觉得不妙,赶紧挽回:“我开个玩笑。”他得有耐心,林舟舟值得他慢慢追求,不能太急躁吓跑了她。
林舟舟反常地没生气,沉默了会拿起包:“今天谢谢你,我要回去睡觉了。”一扭头在后视镜里看到自己的脸,吓了一跳,嗬,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又红又圆,脸色也雪白得难看,这个点回去还不把小西吓坏了。
陈肯发动车子:“给你找间宾馆开房过一夜吧。”林舟舟直觉地拒绝:“不要!”她是穷人,哪里有钱去住宾馆!陈肯大野狼似的冲她咧嘴:“要不我就带你回我家,你自己选。”
林舟舟哪儿不知道他那点龌龊心事,当机立断去推车门:“不了我自己坐车回去吧。”气得陈肯一把揪回她:“我就那么像色狼吗?林舟舟你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作者有话要说:哦叶儿,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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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表白
最后还是去如家开了个标准房,林舟舟刷卡进去,立马反身关门,陈肯没料到她有这一手,半条胳膊被夹在门缝里,唉哟一声惨叫:“舟舟!不带你这样卸磨杀驴坑害恩人的!”一边说着,伸脚抵住门,好声好气地商量:“你让我进去坐会喝杯水,我保证什么都不干。”
林舟舟听他声音里有几分疲倦,想想房钱都是他付的,她好像没什么理由不给他进来,就闷声松手:“那你喝完水就走啊。”
陈肯举起双手赌咒发誓,表情再认真不过:“真的,我保证不做坏事,你别总把我想得那么坏。”
林舟舟回想下他过去种种,虽然劣迹斑斑,却也真没对她做什么太过分的事,倒是她一直没给陈肯好脸色看。她放下背包含糊地回他:“我没把你真当坏人。”
陈肯跟在她身后东走西走,听她这么一说简直心花怒放,一时得意忘形蹬鼻子上脸:“那我跟你商量个事,我留一晚好不好,反正有两张床……”而且他被轰出来的时候除了车钥匙和手机,别的什么都没带,有家也回不去。
“不行!”林舟舟斩钉截铁拒绝,指着饮水机说:“你说喝完水就走的,言而无信是小人!”
陈肯碰了一个大钉子,悻悻地倒了水喝,他打定主意要做小人,故意慢吞吞一口一口喝,林舟舟就坐在床尾虎视眈眈监督他,不停催促:“你快点儿,喝完就走。”
那神气,真是把他当心怀不轨的坏蛋,要不是之前亲眼见她哭得山崩地裂天昏地暗,陈肯真以为林舟舟天生就没有软肋。他嘶地一声抽搐嘴角,舔了舔裂开的伤口,左边脸颊肿起老高,现在还火辣辣地疼,他爸这次真是下手太狠了。
林舟舟也跑去倒了杯水,神情复杂地盯着他看了会,忍不住问:“你爸为什么打你?”陈肯没把这事放心上,随口笑笑敷衍她:“他让我和苏蜜结婚,我没同意。”林舟舟哼了一声,不屑地斜眼看他:“就这样?你把我当傻子么?”
陈肯看她瞪着红通通的眼睛,鼻子也红红的,嘴唇也红红的,就像个可爱的小兔子,忍不住就乐,一笑扯动嘴角的伤口,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疼。他似笑非笑:“你真想知道,这么关心我?”
林舟舟当着他的面呸了一声,低头边喝水边嘀咕:“不说就算了,我可不求着你说。”陈肯见她真是有几分担忧之色,故意叹口气:“我不是委托你们诚远帮我查苏蜜吗,出差回来就收到了诚远外勤的报告,正好我爸找我谈这事,我就给他看了。”
陈天池和苏老将军都是N市有头有脸的人物,苏蜜如果真有什么出格的事,两家确实面子上都挂不住,林舟舟不明白的是陈肯怎么挨打了,简直莫名其妙。
陈肯盘腿坐在地上,眉头一挑:“我爸觉得这事都是我闹的,要不是我没用心追求苏蜜,她也不至于回头和那个二线小演员再好上。”
林舟舟目瞪口呆:“简直荒唐。所以你就被轰出来泡酒吧喝闷酒去了?”还不等陈肯装委屈,林舟舟忽然想到个问题,这人一毛钱没带就跑出来,为什么不去楼湛的轮回喝酒,偏偏要赖在三丁路的夜阑珊,还把电话打到楼湛那儿?她本来就不笨,一下就想到明白了整件事,跳起来火冒三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学长和明辞约在夜阑珊见面?”
陈肯一脸不悦:“我就那么阴险吗?”林舟舟气急败坏踩了他一脚:“混蛋!”这究竟骂的是谁她一时也不清楚,只觉得心里的火气腾腾地往上冒,正巧有个人坐在她跟前,不幸成了出气筒。
两人都换了室内拖鞋,虽然鞋底很软,林舟舟那一脚还是扎扎实实踩在了陈肯脚指头上,他倒吸一口冷气,脸都绿了,这丫头力气真大,真是狠!
“我去洗漱,在我出来前你要给我消失!”她发完火气势汹汹地冲进浴室洗漱,一件件衣服脱下来,怒气也一点点散去。热水从花洒里喷出,迎头一浇,才发觉这么热的天里,手脚竟这么凉。
洗好澡没有干净衣服换,只有酒店的浴袍,左右为难。林舟舟把耳朵贴在浴室门上听了会,外面一点动静也没有,大约陈肯已经走了,才放下心套上浴袍出来找吹风机吹头发。
没想到陈肯并没走,而是靠着床睡着了,此时才看清他眼皮下隐隐有一圈乌青,最近公司里事多,忙得不可开交,他常忙到很晚,林舟舟以为他就是个吊儿郎当的富二代,其实哪儿那么悠闲,陈肯毕竟还是个小有名气的科技公司的老总,没点手段本事,底下的人都得跟着喝西北风。
林舟舟没有叫醒他,拿着吹风机悄悄到浴室里吹干头发,蹑手蹑脚地爬上床熄灯睡觉,躺下几分钟又爬起来把空调温度打高些,拿了床上的凉被给他盖着。不知道为什么她丝毫不担心陈肯夜里会化身禽兽,这种事要是他想做,她先前哭得浑身无力的时候早该在车里就被办了,他这人就是个真小人。
陈肯是半夜醒的,很多天没睡得这么踏实,但肩背脖颈酸疼得可以,一睁眼发现自己居然坐在地上睡着了,身上还盖着凉被。周围很安静,黑暗里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在近处,静谧安宁的感觉像是能把心都融了。
他进浴室匆匆洗了个澡,在林舟舟床边坐了会,到底还是不想吓跑她,强忍着满脑子乱窜的绮念倒回了另一张床上。
一夜安眠。
林舟舟醒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上班,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欲哭无泪,陈肯倒是心情好,安慰她说:“没事,我帮你给卢荻打过电话请假了。”林舟舟惊得汗毛倒竖,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怎么说的?”
陈肯嘴坏,无辜地笑:“还能怎么说,你和我在外面开房间,起迟了来不及上班,就这样……哎哟!”迎面被枕头狠狠砸中,林舟舟气急败坏地跳过来,抡起枕头没头没脸地打他:“你这人怎么这样,怎么这样!”陈肯也不还手,嬉皮笑脸地由着她发泄火气。
打了一阵没力气了,喘着气坐回自己床上去,眼圈一下子红了,只觉得十分委屈,苏卿也好,卢荻也好,陈肯也好,都不是什么好人!想着想着眼泪就吧嗒吧嗒往下掉。
陈肯又好气又好笑,抓过纸巾盒子给她擦眼泪:“哭什么,我骗你的。”林舟舟不理他,他只好老实招供:“我说你电动车半路爆胎,送修了,你得下午才能去。”见她还是不信,只好指天发誓,如果是胡说八道骗她,就让他手机钱包都掉厕所。
林舟舟异常安静,爬下床洗洗脸换了昨天的衣服,对陈肯说:“我回去换件衣服上班,再见。”
陈肯见她忽然冷淡下来,也不知道哪里又说错了话,只好退一步说:“我送你回去。”
开车送她到了小区门前,这时候已经十点多,大太阳火辣辣地挂在头顶。车刚停稳在树荫下,林舟舟就匆匆站起来,垂着眼说:“谢谢,过两天我结了薪水把钱一起还给你,再见。”
陈肯无奈地抹把脸,扣住她的手腕:“舟舟,你就不能不这样防着我吗?”林舟舟沉默了几秒钟,忽然笑了笑:“陈肯,你人挺好的,真的。”陈肯阴郁地看着她:“还有呢?”
林舟舟叹口气:“还有就是我没时间没心情和你玩游戏。”陈肯看着她眼里的疏远冷淡,抓狂不已,从没有女孩子让他这么崩溃,压下火气难得温柔地说:“舟舟,你看着我的眼睛。”林舟舟别开脸,他颇为受打击:“难道你一直觉得我跟你开玩笑?”
“难道你不是开玩笑?”林舟舟也来气了,“陈肯,对不起我真的没时间和你玩爱情游戏,昨天晚上在你面前失态了很对不住,虽然学长……但是我真没那么随便。”
车里空气冻结了一样。陈肯忽然慢慢开口:“谁说你随便了?”他不怒反笑,吊儿郎当翘起腿:“卢荻那事你也看见了,舟舟,你是个有感情洁癖的人,我不信你还会回头。”林舟舟不想被他猜中心思,倔强地反驳:“子非鱼,你怎么会知道我怎么想?”陈肯只是笑,成竹在胸毫不退让:“我跟你说的都是真的,舟舟,我喜欢你,想让你做我女朋友。”
林舟舟没想到他这么直接,脸上爆红,却又升起无名怒火,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冷着脸站起来说了句抱歉,背着包跳下车落荒而逃。
陈肯坐在车里,看着她瘦弱纤细的背影匆匆逃走,像受惊的兔子,让人心生怜惜;陈肯年轻有为英俊倜傥,明明那么多窈窕美人聪慧佳丽投怀送抱,可他偏偏只喜欢林舟舟这颗小钢豆,世上的事果真如那句老话——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作者有话要说:0日更党参上!
转机
林舟舟中午回了公司,直接上楼找卢荻,公司里留守的几个内勤同事都知道这两人最近多少有点不寻常,生怕殃及池鱼,纷纷找借口离开三楼。
总经办里边倒是很安静,除了冷气机一点轻微声响,别的什么也没有。她进去的时候才发现卢荻摘了眼镜,正闭着眼靠在皮椅上休息。
卢荻大概是睡得太沉,林舟舟敲门进去也没醒,双手交握搁在皮椅扶手上,睡得毫无防备。林舟舟拿把椅子在对面坐下,第一次这么毫无顾忌地打量他,从少年时起,卢荻的眼睛里就有和同龄人不同的深邃和成熟,时至今日,事业有成,更是增添了男人的魅力,这样优秀的人,一直是林舟舟仰慕崇拜的对象,带着光环高高在上,却又似乎有些遥远。
多年前,少年情怀天真单纯,但她现在已经不再是傻乎乎的高二生。
卢荻睁眼醒来,没想到林舟舟会主动来找他:“舟舟,有事吗?”声音温柔又好听。林舟舟把他的眼镜拿在手里把玩,犹豫了下:“嗯,有事。”卢荻伸手问她要眼镜:“好,你慢慢说。”见林舟舟若有所思,似乎没有归还眼镜的意思,笑了笑催促:“舟舟,先把眼镜还我,不然我什么都看不清。”
林舟舟把眼镜放回去,直截了当地说:“学长,我们分手吧。”卢荻不说话,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好一会才压住惊怒之气:“舟舟,为什么这么突然?”林舟舟看着他的眼睛:“昨晚上我……其实去了夜阑珊,看见了你和明辞。”
卢荻愣了下,倒也诚恳:“是,昨天晚上她是约了我见面,聊了一会。”话风一转,很认真地说:“舟舟,我并没有想要和明辞重头再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舟舟打断他,“其实在昨天,我还很伤心,但是刚才我忽然想明白了,其实是我一直太盲目。”卢荻怔怔看着她,不懂她的意思。林舟舟拿起桌上的钢笔把玩,那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或许我只是一直仰慕你,学长。”所以才会在一开始的时候就下意识给自己留了退路。
林舟舟个性莽撞勇敢,唯有在感情上,从来都是被动保守。
卢荻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阴郁的眼神长久地停在林舟舟身上,终于苦笑:“我以为都是我的错。”林舟舟尴尬地笑笑:“怎么会,我半个小时之前甚至还想拿玻璃杯丢你。”卢荻握紧手中的笔:“那现在呢?”林舟舟耸肩:“我还是留着丢下一个倒霉鬼吧。”
他送她出总经办,觉得心里像是缺了一小片,世上没有后悔药,只怪他太不专心,有些东西不知不觉地就从指缝溜走了。
林舟舟自认为已经和卢荻说的很清楚,但卢荻显然并不这么认为,照旧问候早安晚安,周末甚至打电话约她吃火锅,就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林舟舟脸皮薄,只好次次假装没看到。
至于吃火锅,干脆直接说:“你和我一块儿吃超级麻辣锅吗?那当然好。”是开玩笑的口吻,卢荻却总是笑笑:“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十分乐意奉陪。”林舟舟只好笑着婉拒:“算啦学长,保护菊花要紧啊!”
十二分的真心摆在她面前,她竟然也能堂而皇之地无视,从容地退回老板员工、学长学妹的位子,偶尔也会觉得自己简直是铁石心肠。
陈肯照常三天两头电话短信地骚扰,林舟舟不胜其烦,想上网查个什么号码屏蔽软件装上,没想到下了一堆病毒在手机里,不得不找到柴哥帮忙杀毒恢复各项软件,临了不好意思地打听:“柴哥,你有没有用过那种手机上的号码屏蔽软件?帮我也装一个吧。”
柴哥把手机递还给她:“怎么,最近有人骚扰你?”林舟舟含含糊糊说了声是,柴哥就笑了:“该不是小肯那小子吧?”林舟舟尴尬无比,当然是不能在陈肯朋友跟前承认是他,支支吾吾编了个陌生名字,又补充一句:“好像是个卖保险的。”
转头柴哥就给陈肯打电话通风报信,陈肯郁闷得在公司里捶墙,他堂堂天池科技的总经理,什么时候变成卖保险的了,还那么上不了台面!越想越觉得该抓紧时间收线,晚了这鱼怕是要溜走了。
也没忘了紧张地追问柴哥:“你真给她安上了?”柴哥一阵大笑:“怎么会,我骗她说这款手机没法装,就没给她装上。”陈肯松口气,得意洋洋:“对嘛,我那哪儿叫骚扰,分明就是关心。”两人狼狈为奸、沆瀣一气,一起嘿嘿地笑。
林舟舟辞了轮回的工作,这个月底发的工资加上打工攒的钱,将近五位数,周末下班的时候打电话给陈肯约他出来见面,那边刚接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