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有雪-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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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红衣鬼面人也是不弱,感到身后劲风,诡异的滴溜溜一转四面翻飞出漫天惨红掌影。
那落魄汉子再次的遁开,后面两人身在空中无法躲散,却是凛然不惧,四掌生着淡蓝色的光芒对印了上去。
砰然声中父女两人被震开,那红衣人却是生生的退了三步,诧异的眼光看着飘然落下的父女俩。后面的落魄汉子停下了攻势,三人把鬼面人恰在中间成三角之势。
“喋喋你们三个人一起上吧!正好拿你们练老子的“赤血功”!”阴阴一笑,鬼面人放声道。
“赤血功!!??”三人不由惊叫出声,眼里都露出了骇然之色。
天下十大毒功排名七的赤血毒功,阴毒霸道。修炼此功之法更是灭绝人性,此功主要是吸收火人体血液之精华为己用。所吸取的人武功越高对练功者收益越大,此功功成,可以于打斗之中盗取对方的精气神为己用,被击中者更是全身血液喷发而死,甚是毒辣,端的灭绝人性。是以列入武林十大毒禁武功之一。
三人彼此护看一眼,眼神一历,呵斥一声,齐攻了上去。父女俩老者泰山压顶,女则双脚向鬼面人下盘绞去,而那落魄汉子则抽出一把黑铁尺闪身到背后只点命门。三人的夹击瞬息而至。
那鬼面人却是冷笑着看着三人的攻势,双掌猛的血红放光,下垂的双手手腕一转,诡秘般前一跃,一伸手抓住前面绞来的小巧双脚,女子惊叫声中,鬼面人一个倒打金钟把那女子向天上落下的老者的雷霆掌式迎去,同时落魄汉子也不得不闪身躲开。
那老者惊骇之极,投鼠忌器,急忙一个空翻闪开。那鬼面人却是得理不让,诡异的一转身,踢空而起,将女子向老者砸去。一手反迎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攻来的黑铁尺。手掌与铁尺一对,掌心火辣辣的生疼,那落魄汉子又是远遁,鬼面人恼羞成怒,怒发如戟,双手血红般呈亮,两道巨大的红色掌印夹杂着摄人魂魄之气想落魄汉子击去,掌势极快,闪避已经是不及。汉子猛一吸气,小腹急涨,向黑铁尺一喷,铁尺顿时火焰四射,双手一夹,一招力劈天地,一道半月型的火焰迎上血红掌印掌,砰然声开,那汉子喷血倒飞而去,落在远处,滚了几滚,萧然无息。
整个过程发生在发生电光火石之间,鬼面人武功之高绝,心思之诡秘,委实难测。
那老者已经将女子接在手里,那女子却是已经不醒人世,身体火烫。
“宛儿,醒醒啊?”老者焦急的喊着。
“蓝在天老鬼,以为蒙了面就认不出你么?中了赤血掌的人又怎么会醒呢?你们地狱见面去吧!”话音一落,又是两道血红的掌印袭来。
“我和你拼了!”老者猛然面色湛蓝,发须无风自动,衣服猎猎只响,双掌蓝光一冒,带着劲风迎了上去。
砰的一声巨响,老者脸色面巾一红,退了三步,又是一步,又是一步,止住脚步时,已然身形站立不稳,眼睛发花。
“老鬼,和我作对,这一掌送你们上西天!”
却时是一道更加猛烈的血印象没有抵抗之力的蓝在天胸前击到。
“哼!”一声冷斥。
空中的红印已经消失无影,蓝在天被一个白衣少年扶住,那少年在蓝在天胸前一阵急点,伸手在蓝在天胸前虚空一抓,顿时一股血雾飘出缓慢在少年手里会聚成一个血色小球,白衣少年看也不看随手仍掉。那蓝在天已然醒转,感激的看着少年,刚要开口。少年轻吐了两个字“调息。”蓝在天也不多话,坐下调息起来。
好精湛的内功啊!鬼面下的人脸色一变。
“小子,不要多管赤血宗的闲事!否则哼!哼!赶紧离开,老夫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说完神色一傲,负手面向一边。
少年却是看也不看他,一手吸起旁边不醒人世的女子,也如是一翻,那女子月牙般的睫毛轻轻一颤,一声呻吟,醒转了过来。睁开亮丽如水的眼睛一看,一个面如冠玉,神色冷漠却又别有一股吸引人的魅力的少年看着自己。顿时脸色一红,挣扎欲起。那少年却是扶起她盘坐好,窘迫的看了少脸一眼,调息起来。
鬼面人等了半响,不耐烦,斜眼一看,那小子居然当自己不存在一般,忙个不亦乐乎。
鬼面人一声怒喝:“小子,你不识抬举!大爷不愿意多事,并不是怕了你。”
那少年却是随手一掌击来“闭嘴!”
看着轻飘飘的一掌,鬼面人丝毫不放在心上,暗道:“好小子,原来就这点斤两,大爷抬举看了你了。”
哪知道刚想接,掌势铺天盖地疾速而来,鬼面人手还没扬起,砰的一声巨响喷血飞出老远。
那鬼面人也是不弱,硬撑着顺着掌势,点地而起,几闪就消失在夜幕之中。远远传来:“小子,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你等着!“
“咦!?”那少年惊讶了一声,中了三成的掌力还能动弹,小瞧了他了,但是也没放在心上。径自的治起那汉子。
夜色仍然蒙蒙,夜风如凄如诉,却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切。
作品前言 第三十三章 怒绽的血花之巨浪滔天
这是一条大道,一条宽阔的黄土大道,一条笔直望不到尽头的黄土大道。
时已黄昏,夕阳西下,彩霞满天。
大道上还有稀稀拉拉的那么几个人在匆匆忙忙的赶着路。
天色已晚,再不急赶到路的尽头寻找客栈人家,晚上就得路宿在这荒郊野外。
但是黄土大道上就有这么几个人,一老两少一青,慢慢悠悠的缓步前行。
老者为一年过半百的微胖老头,青者为一面色蜡黄的落魄汉子。两少一男一女,男子为一浊世佳公子,风度翩翩,举手投足见却又是大家气势,就是眉宇间有些忧郁,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冷漠,仿佛看透世间的一切,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女子为一貌美如花的姑娘,端庄秀丽,青春可人,骨子里透着一股英气,显然早年历练江湖。那姑娘亮丽的眼神,有意无意的总落在那少年公子身上,公子却是毫无所觉。
这一行人显得比较怪异。
老者不时的看着少年公子,几次欲言又止。旁边的落魄汉子似乎有什么心事,只顾低头赶路。那姑娘心思也没放在赶路上面,神态有些拘谨,想靠近少年公子却又被旁边叉上的一匹高大健壮的纯种黑马所阻隔。
惟独只有那少年,闲庭信步,坦步而行。
忽然少年顿住了脚步,黑马也长嘶一声,扬起两只前蹄,虚踢着。
少年面无表情的看着前面平坦的黄土地面,好平的路面,连一个石子都没有,好象是人刚修整的新路面一般。
那少年似乎笑了下,伸手在黑马颈上轻抚,信步走了两步,一步三丈,但是就是一步走出去的。两步拉开了与身边三人一马的距离。落脚轻的象一片树叶落地一般,背负双手,面向三人一马站着,早已经明晓的三人,止步不前,默默看着,嘴里仿喃喃自语,仿佛在念超度经文,或者为什么祈求赐福般。
那少年一脚轻轻的提起,顿了顿,仿佛震落脚上的灰尘般的漫不经心,但是一股荧荧的光辉顺着那顿下的脚泻入地下。
半响,死寂的半响。
少年脚下的土壤化开,破土而出几个口喷鲜血的酱衣汉子,惊恐的瞪大着眼睛,勉力晃了晃身子,倒了下去。
少年在那些大汉破土而出的时刻,已经轻轻又一步跨开,看也没看,信步前行。
那三人又接着赶路,仿佛刚才看了一场闹剧般,只有那灰衣落魄汉子有些不忍,矛盾的看了地上几眼。
这一行人正是莫名他们,那天晚上救完几人后,莫名准备离开。落魄汉子忽然跪倒在地:“命是你救的,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态度很坚决,黑铁尺抵在咽喉,眼睛盯着莫名。莫名看着那双深沉忧伤而坚决眼睛,微微颌首。
蓝在天父女隐居于此本是躲避仇家,现今已经不能再待,在女儿的要求下厚老脸尾随着莫名南下“投奔亲戚”。女儿大了,该有归宿了。老父心里欣慰的想着。
第二天一早,赶路南下,但是路上不断的有埋伏刺杀,树上,房屋内,地下,闹市,旷野,各种杀技层出不穷,如恶鬼缠身。
几天下来,几人都疲倦不堪,惟独莫名依旧悠闲,仿佛没事人儿一般,对此一切几乎没在意。他们不知道莫名出生就是在逃亡中度过,那时的环境比现在苛刻百倍,现在对莫名来说就和家常便饭没什么两样。
赤血宗总堂。
堂上是高大健壮的老者。
听着属下的快马来报,神色惊疑不定。昨天外围堂主血鬼来报,他逼出了蓝在天那匹夫,但是紧要关头出现一个白衣少年,随手一掌就把自己重伤,报告一句话吐一口鲜血,很霸道的掌力,自己都无法压制,报告还没完就血尽而亡,死的时候眼睛里还带着惊恐之色。从昨天晚上就派出了大批人手,前前后后一共损失了一百四十七人,连人的底都没摸清楚就莫名其妙的死了,但是老者脸色还是没变,暗自思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以前江湖中何曾出现如此人物,日夜不间断的刺杀,丝毫的疲惫之态都未显露。这人比狼狗更机警,比黑豹更残忍,比雄师更威猛,比骆驼更坚韧,与赤血宗有仇还是有怨?而且行进方向正在接近赤血总堂,难道是蓝在天那老匹夫干的好事?但是目前必须得把那个东西弄到手。
老者神色一厉,又向一直在旁肃站着的众属下下令道:“派血煞组一流好手尽出,二流好手八百,无论死活,一定要把血玉抢回来。老祖宗等得不耐烦了,你们都得死。”大堂顿时笼罩在一层死气之中。老祖宗!众人心下都不由自主的打着寒战。
“是~!”颤抖着的声音。
莫名一行在一个小湖泊旁边,随手杀了几只飞鸟和野兽,升起篝火烧烤起兽肉。
火焰印照在莫名白玉般略带忧郁的脸上,蓝亭亭看的痴了,心中有如小兔子在蹦跳个不停。
莫名专注的烤着肉块,没有丝毫的神情波动,不时的翻滚一下串肉的树枝,雾气在肉块上蒸腾着,油脂不时的滴在火焰里飘起杏黄的火苗,空气里散发着浓厚的肉香。
莫名伸手摘下熟透的肉脯,轻轻的递到蓝亭亭面前,使得正盯着莫名的她脸色一红,接了过去,轻启皓齿吃了起来。
递给老者和那汉子一人一块,莫名拿了一块走到湖边的树下,望着月光粼粼的湖泊,慢慢的吃了起来。
异变就在这时刻发生。
粼粼的水面发出刺眼之极的亮光,莫名似乎也被惊呆了,一动不动,强光背后几个诡异的影子飘了过来,锐利的尖刃直向惊呆的莫名的周身要害扎去。
莫名仿佛失了魂似的呆立着,尖刃离心口越来越近。
“妈的,这小子杀了我们那么多人,原来这么菜。”几个红衣汉子心理嘀咕着,手下却毫不留情的扎下去。
远处看到三人看到强光暴起后,即刻转过身来,看到的却是闪光的剑刃向莫名的心肺肝等处要害扎去。蓝亭亭花容惨变,几乎要哭喊出来,蓝在天和落魄汉子眼睛里也都泛起死灰。
就在这一瞬间,几个红衣汉子突然发觉眼前的莫名变了,有两个莫名,一个在他们的面前,一个在旁侧冷冷的看着他们,仿佛蛇看着面前的青蛙般的眼神,而他们的手里的利剑仍向那站在他们面前的莫名扎去。
然后的感觉就是好冷,为什么会感到冷呢?在水底潜伏了两个时辰都没有感到冷的他们为什么会感到冷呢?手里的利刃送到底,狠狠的扎下去,发泄着心里的恐惧压力,连手里扎的是空地都没感应到,然后电般的闪开,向站那边的莫名狠狠的狞笑着,我就是杀你,怎么样?
然而冷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斜眼看下旁边的几人也都在发着抖,眼里全是惊恐的看着别人的身上,眼睛看去,那人象个装水的羊皮袋被扎了很多的窟窿,鲜血不断的向外喷洒着,这才醒悟过来的他们都惊恐的捂着身前身后的血洞,但是鲜血还是不停的喷洒,无助的看着四周一般形状的同伴,嘶叫着纷纷把自己的利刃向心脏狠狠的扎了进去,面带微笑的倒了下去。
莫名在烤肉的时刻就隐隐感到有什么不对,这几天来,至多每隔半个时辰就会有人袭击或者伏杀,而且每次都比上次的截杀者更加的诡异,现今时间已经过了半个时辰又一柱香,敌人还是没有动静,四周安静的出奇,不对劲。
但是偏偏一点感应也没有。地下,没有任何人能把自己的生气完全收殓,就连达到无生境界的自己也不能,只是变换了一种方式隐藏起来罢了。树林,更不可能连虫叫声都还在继续,难道在天上?但是天上自己杀飞禽的时刻,击杀的高度在两千多丈,那里好象人类不能呼吸。再排除了几种可能后,莫名不由的开始怀疑敌人是不是知难而退了。
火焰印在莫名没有丝毫表情变化的脸上不时的跳跃着,手里的肉块熟透的香气把莫名从沉思中唤醒了过来。这些天一共遇到截杀伏击四十三次,共杀一百四十七人,敌人还是不断的会聚而来,一定有什么秘密在蓝家父女身上,看他们的神色似乎如此,自己该不该继续下去?看来自己还是不能忘情啊,有情剑法自己一直没有境界为什么?难道天地有情就是
顺其自然吧,微叹一口气,把熟肉递给了莫名其妙一直看着自己的蓝亭亭,也不知道这丫头怎么了。莫名暗下想着。最后也拿了块熟肉到湖泊边吃着,看着粼粼的湖水,莫名心里一动,一定是如此。难怪啊这次的敌人狡猾了很多啊。水是最好的东西,生气和气息都能被收敛的很好。
正想着袭杀就开始了!
水纹刚绽的瞬间莫名已经拔出紫檀木剑。瞬间两千二百多道剑气射出,收剑归鞘飘开,动作如行云流水,瞬间即止。闪开时强光才亮起,敌人还是毫无所觉的刺向虚影。
冷冷的看着红衣汉子们自杀在脚下,莫名表情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早已经被突然的转变惊呆的三人,欣喜莫名的看着莫名。
莫名则盯着远方的丛林。
三人也向那边望去,不一会出现了黑压压的人群,惊的飞禽走兽四下奔逃。接着四面都是一样的出现了黑压压的快速闪动的人群。
远远的明晃晃的都是刀光剑影。
三人心中发怵,天,这
莫名却是漫步走到三人跟前负手站定,冷静的看着聚结而来的人群。
人群站定,却是没有一丝杂乱,显然都是平日久经沙场的老手。
一个很大的四方阵把莫名四人圈在中间,里面三层都是彪悍的红衣汉子,看气势他们是这次围杀的主力。外面的都是酱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