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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无非为了爱-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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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疲劳给弄得头晕眼花。

昏睡了一天一夜之后,艾伦终于是醒了过来。克里斯汀说得没错,当他知晓自己的伤势的时候是愣怔了很长时间,甚至表现出了些安妮从来没有在他脸上看见过的颓然

对情况早有预见的克里斯汀一直不停开导着他,不是像平时那般人们习惯于她的单纯热情,反而表露出一种符合年龄成熟和细心。

每天要和艾伦说很多的话,多半是回忆他们在一起时的趣事;每天都坚持播放一些好听的音乐,据她说都是以前艾伦说过他喜欢的;每天都要更换新鲜的花朵,早上到达病房的第一件事就是拉开窗帘让明媚的阳光照射进来。

艾伦在她这样的细心和悉心里渐渐不在沉默和变现地悲伤,有时听到女友谈论往事的时候也会回应的相视一笑。安妮每个月来的那么几次里都可以清楚地看到艾伦好的转变,也是十分的欣慰。

“妮可,你留一下,我有事跟你说。”在艾伦基本上已经恢复了情绪之后,安妮被他叫住。他对克里斯汀说,“克里斯汀,你把我上次在瑞典买的那个礼物拿过来。”

克里斯汀点了点头,退出去给父女俩留出一个独处的空间。

安妮在床沿上坐下,随手拿起个苹果拿起刀削起来,“怎么了,叔叔?”

艾伦垂头想了想,还是决定先绕个弯子。“妮可,你还记得我当初把克里斯汀介绍给你认识的时候的情形吗?”

安妮“嗯”了一声,“记得啊,那时候你还有些忐忑地问我会不会反对你们的……叔叔你真是的,你能够找到一个爱终身的伴侣,我为你高兴还来不及,我怎么会反对呢。”

“因为你实在太爱你妈妈,我其实也始终没有忘记过她,即使现在我已经接受了克里斯汀。但你妈妈依然是我这一生中最爱。”艾伦真诚地说道。

“我当然相信你是爱我妈妈的,”安妮微笑着说,“可这与你爱上克里斯汀并不矛盾。她们都是你心中在意的人,她们之间并没有什么相似的地方,但她们都是能带给你快乐的人。”

“妮可,你错了。”艾伦突然话锋一转,“克里斯汀和你妈妈其实是有一点相似之处的。”

“啊?”安妮愣了一下,“我怎么没发现?”哪里有?虽然克里斯汀和妈妈都是美人儿,但是东西方的差别还是很大的好吧,性格也没有相像的地方吧,我妈这辈子都没有那么活泼过吧?还是我不知道?

艾伦说道:“妮可,你妈妈她这一生都活得很悲惨,但她的的确确是有快乐过的,我曾经见到她发自内心的笑,就是因为那一抹笑容,让我决定即使付出一切都要保护她。——而我在第一次见到克里斯汀的时候,为她倾倒的,就是她永远不变的,脸上灿烂美丽的笑。”

安妮听着,却没有听到重点上一般,问了个问题,“叔叔,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妈妈笑起来,有多好看?有乐嘉好看吗?”

艾伦愣了愣,简直哭笑不得,“这种比较没有什么实质性意义吧?”

安妮把手中一圈一圈垒叠的果皮放进垃圾袋,负气地一咬鲜嫩的果肉,大口大口地嚼着,却不说话。

艾伦似乎明白过来,轻轻摇头道:“妮可,一个女人的美丽只有在她爱的男人完全懂她的时候才能完满地展现,可惜叶朗一辈子都不懂她,所以她比不过乐嘉。”

谁稀罕给她比!我妈在我心里就是世界上最美的!安妮再狠狠地咬一口苹果,房中酸气蔓延。

艾伦看着她的表情,犹疑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开了口道:“妮可,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你耐心听我说完,不要生气好吗?”

安妮疑惑的看着他,又啃了一口苹果。

“你还记得叶雅吗?就是叶朗的女儿……”他忽然觉得这样解释不对,但却有实在是找不出更好的解释方法来,索性安妮只是挑了挑眉,表示明白。

“她曾经来找过去我,她说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的父亲会对你那么在意那么关注。”

安妮“哼”了一声——谁让他关注来着!

重点是……艾伦有些小心地缓缓说:“我后来把你的身世告诉了她……妮可你冷静一下,我觉得这个决定虽然欠考虑但已经是很好的解决办法了。叶雅不是叶朗也不是君蓓蕾,她要善良纯洁得多,如果以后君蓓蕾对你怎么样,她是可以帮得上忙的。”

安妮垂下眼睫,半晌再抬起,“叔叔你的意思是说,君蓓蕾本来是要对我怎么样的?”

艾路轻咳一声,“我的意思是说,其实叶朗对你还是不错的。他终究是你的亲生父亲,你妈妈在天堂有知也不希望看到你们这个样子啊。”

安妮简直无法控制自己的呼吸,胸口急速起伏起来。

“谁和他是‘我们’啊!”她丢下这一句话,转身就跑。







第43章 第十八章 琥珀(上)
安妮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在无尽的纠结和挣扎之后,她终究还是很勉强地上了飞往中国的飞机,名义上是,应邀前往。

要邀请人,自然能是舍陈旸其谁。

接机的人里有左晗没有欧阳启明,但,令安妮有些惊讶的是,居然也没有coco。

陈旸假装看不到她的疑惑,心思细腻的左晗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睛,一语道破:“姚小姐去参加婚宴了,一会儿完了一定会去你的下榻的酒店找你的。”——Coco姓姚,本名可心。

安妮对这场可以让coco不得不参加的婚宴感到十分好奇,“那是什么人的婚宴?难道是她自己的?”

左晗觑了她一眼,“姚小姐的女儿都……”

“我知道她女儿都要结婚了,那她今天是——”

“她今天参加的婚宴是……”

“妮可!”一直沉默地当搬运工的陈旸突然大喊一声,把前面的安妮和左晗吓了一大跳。安妮拍着胸口转过头,瞪着他,“干什么你,大呼小叫的,吓死我了!”

陈旸极快地走上来,微笑地挡在左晗身前对安妮说:“没什么,我是想问问你,你饿不饿?这都——”

“这是下午四点,您吃饭不嫌早吗?”左晗何等一个聪明绝顶的人,又怎么会不清楚陈旸的意思,但她却装作没有领会一般,绕过挡着自己的陈旸,把安妮往前一拉径直向前走。

陈旸在紧张之中还是听到左晗对安妮说:“今天圣安叶总经理给他妻子补办了场婚礼,民主路那个天主教堂里面,收到请帖的人可都是重量级的,姚小姐哪里推得掉,来之前还给我打了两三通电话说自己实在来不了让我帮她跟你道歉。”

安妮一震,对方后面的话她都没有听清,只注意到最前面那一句话,不由顿下脚步,皱着眉道:“补办婚礼?”

“是啊,你不知道?”左晗解释道,“这件事听说当年君家二老还在的时候闹得是挺风风雨雨的,说也奇怪,叶夫人当时正当年华,君家是织梦坊的最大股东,她是织梦坊最娇贵的千金,那样的金贵竟然答应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嫁过去,什么仪式都没有。最开始的时候很多人都不知道叶总经理结了婚。”

她话锋一转叹道:“只是现在君家也失势了,叶总经理反倒是想起对妻子的亏欠来,真是挺奇怪的。”

安妮听完,只说了一句:“嗯,是挺奇怪的。”

左晗道:“叶总经理不像是这种温情的人啊。”

“嗯,他不是那样的人。”

左晗道:“这个事情是不是有什么蹊跷?”

“嗯,是应该有蹊跷。”

“他……”

“妮可!”陈旸时受不了她们这样没有内容实质的对白,宁愿硬着头皮迎上两个女子怪异中带着谴责的眼神。他只看着安妮,却找不到话说。

安妮回看过去,问:“你知道?”

陈旸轻叹一声,点了点头。

安妮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样生气还是愤怒,只是垂下头去沉默了一会儿,这样奇异的平静比她的不安静要吓人得多,陈旸等她说话等得头皮发麻。

安妮抬起头,“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啊?”

“算了……我是说,带起去。”

“现在?”陈旸讶然。

安妮瞥了他一眼,“不然?”嘴角挑起丝丝不甚和谐的弧度,“再晚婚礼都完了。”


彩色玻璃窗折射出金色阳光的五彩颜色,渲染在新娘白色婚纱上如同大块大块的色块,神父面前的一对夫妻已经不年轻,却依然光彩照人。

交换完戒指后,神父持着威严的声音对“新”人说:“现在请新郎新娘宣读誓词。”

这样的时刻其实应该充满欢欣,只是新郎的表情太过严肃,而新娘的脸色也不知是不是粉擦多了,白得有些吓人。

新郎并没有按照传统模式宣读誓词,而是直面着新娘,说道:“我还记得当年你嫁给我时的情形,那个时候,我并没有多做考虑,只是单纯因为,你恰好出现,而我身边没有旁人。”

新娘的脸色更白了些,她动了动嘴唇,却并没有说话。

新郎也没有去注意她的表情,接着说:“但是二十多年过去了,我不管你做过什么,还是想要做什么,到此为止,我都是感动的。”

新娘再也忍不住,说道:“我……我能知道你今天答应站在这里的理由吗?”

她这话一出,全场大哗。Coco在底下磨牙:君蓓蕾你脑子有毛病没有!要补办婚礼的人是你,现在问七问八的人也是你,你就不能消停一点!一边碎碎念:“诽谤安总就算了,人死了这么多年了,妮可幸好没听到,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成天没事干整出这种幺蛾子来,补办什么婚礼,安总等到死都没混上叶家的户籍,你就知足吧!”

叶朗看着她,像是疲倦了一般,缓缓说:“与其怀念旧时意,不如怜取眼前人……”

“砰”地一声,紧闭着的教堂的门赶在新娘感动的落泪前被推开。

神色倦怠,目光冰冷的女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迈向新郎新娘,生生把新娘的“喜”变成“惊”。

新娘向前一步横在女子与新郎中间,喝问道:“你来做什么!”

安妮觑了她一眼,没有搭理,转眸看向叶朗,抿了抿唇,“你的意思是,二十多年之后,你可以喜欢上别人啰?”

叶朗垂下眼睑,“妮可,我不年轻了,爱不动了,我思考过,还是应该珍惜现在我身边的人。”

安妮淡淡地笑:“当然,这是你的权利,所有……”她看向带着面纱的君蓓蕾,轻轻的说,“这一切和我都没有关系,我……错了,我不应该来,我——这就走。”


“妮可!妮可,你听我说,”叶朗拉着转身的她的手,有些急切地,“这与我要补偿你,没有关系。”

“嗯,那些东西与我也没有关系。”安妮背转身点点头。然后她扬起手中捏着的纸张,推开叶朗的手,三下两下撕得粉碎,向上一扬。

议论纷纷的话语随着散乱的纸屑满天飞,她的脸上没有人们想象中的泪流满面,而是一片清冷,仿佛木雕石刻。她在混乱中转身,健步如飞地离去。

新郎愣了三秒,望着纸屑握了握拳头,不顾妻子阻拦地追了出去。

“妮可!”

安妮站定转身,用来面对他的是,意料之中寒冰一般的敌视眼神。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斟酌着自己的字句,“对不起,叶总经理,我失心疯了,打搅你结婚,实在不好意思,你可不可以当我没出现过?”

叶朗轻喘了几口气,说道:“妮可,我不知道,不知道你会回国。”他向前走了一步,安妮有预见性地退后一步,他只得苦笑,“我,其实……”

安妮抬眼看他,“你可以不要搞得那么暧昧,省得别人误会什么。我跟你什么关系,我去哪里为什么要让你知道——同样的,你什么时候办婚礼跟我也不过是出一份礼金的关系。”

“妮可,你知道,蓓蕾是我的妻子,是小雅的妈妈,这一次她提出这样的要求,我本无可厚非。”叶朗试图解释,“她陪伴我那么多年,我这样弥补她,是应该的……但我真的没有其他的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你该有什么意思?她是你的妻子嘛,她陪伴了你二十多年嘛,我妈死了二十多年了,正正好啊!退一万步讲你身边可以有无数的女人啊,你想和谁结婚就跟谁结婚啊,我介意什么?”安妮说着说着,不由有些激动,“你喜欢谁是你的事,我说一万遍了我和你没关系,你爱怎么样怎么样,我只是求你,你能不能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这次刚才是我的不对,我根本就不应该来,你回去吧,继续你的婚礼,去啊!”

叶朗道:“安妮,我已经到了这个年纪,不会讲爱了,也再讲不起爱。”

安妮点点头,忽然笑起来,“不会讲?那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不如怜取眼前人’也就是说,如果当时我妈不走的话,一直陪你到现在的话,你也是可以怜取她的是不是?”

“……也不是,妮可,这个是不能一概而论的。”

安妮瞪着他,别开眼,再转回来,说道:“我明白了,我妈她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是,就是她那份死心塌地的爱对你来说一直都是困扰。她这个人,比不上乐嘉,也比不上君蓓蕾。我明白了——”

“妮可,你不要这样想,你听我说——”

“你闭嘴!”安妮吼了一声,胸脯因气愤而剧烈起伏, “我再说一次——你回去,我这就走!你爱怎样怎样,跟我没关系!你走!你走啊!”

她的手往前一指,“你走啊!”话音颤抖,已是呜咽,眼角赤红,泪意氤氲。

陈旸终于是追上来了,车子暂停,上了人行道走到安妮身边去,轻轻唤了一声“妮可。”

安妮转过头看到他,颤动着唇瓣,垂下眼睑。

他看到有闪亮的东西从她低垂的刘海下滑落,坠落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

“妮可,我们走吧。”他很轻易地就把她的手挽在手中,手心贴着手心,安妮都顺从的跟着他的步伐。

“陈旸!”关上副驾的门,他听到站在路边身材颀长的俊朗男子对他喊道,“照顾好她。”

坐在车中的女子微微流转眸光,并无反应。而站在车外的陈旸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您还是先照顾自己吧。”那一帮的人被晾在那里,被丈夫在婚礼上丢下,相必会有一场恶战吧。

视线里的车影渐渐远去,叶朗将手从裤兜中拿出去,握了一下拳,转身回去。该面对的依旧是要面对,他却从来是会后悔的人,而且这个世上能让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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