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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欧墨尼得斯-第5章

小说: 欧墨尼得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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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恕!�
  科拉失神的眼睛望着我,又哭又笑:“他死了……哈哈!我终于做到了!”
  “是的,你终于做到了,不过……”
  她尖叫起来:“他这个人是死有余辜,我没有做错什么!”
  一种可能性掠过我的脑海,我试探地问:“科拉,珍妮弗是……”
  “我的姐姐。”她抬头望着我,红肿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
  所有的怀疑都解开了,珍妮弗是第三个姑娘,那个倒霉的,又被骗财又被骗色,最后连性命都丢了的女郎。科拉清楚她的姐姐死于非命,但是,没有证据,又付不起律师费。珍妮弗的最后一点财产都被爱德华弄走了,还在上学的科拉除了学校提供的奖学金,什么都没有。
  幸好她还有珍妮弗的遗物,里面有一本日记,记载了爱德华的点点滴滴。多亏珍妮弗的细心,科拉得以掌握爱德华最大的弱点。“其实我想勾引他,把猕猴桃汁含在嘴里然后吻他。”科拉咬牙切齿地告诉我,但很快她发现这不可能,爱德华眼里只有钱,像她这样美丽却一文不名的女孩,他不会费心多看一眼。
  那三杯酒中勾兑了猕猴桃汁。科拉做得很小心,放入的量刚刚好,并且,由于重力,猕猴桃汁越在下面越浓,也就是越到后来效果越明显。最后一杯是夺命的一招,当那杯酒效力发作时,爱德华早已离开了酒吧,科拉也洗干净了酒杯,没有任何能怀疑她的证据。
  老约翰进门时看到的爱德华不是在见鬼,不,他正在见鬼,那扭曲的表情不过是过敏发作了而已。
  所以那天的酒叫做欧墨尼得斯,希腊故事里的复仇女神。欧墨尼得斯要三杯,复仇女神有三个人,不知疲倦地追赶并惩罚每个负罪的灵魂,直到他们洗清身上的罪孽。
作者有话要说:  

  ☆、欧墨尼得斯

  故事讲到这里可以算是圆满的结局。
  但仍然有一些小问题存在着,敲打着我的大脑。它们是更加深埋的秘密,藏在比科比更加隐秘的角落里,比如保罗舔我时的粗糙质感;比如那天回去后彻夜无眠突然恍然大悟的夜晚;比如在大家收敛爱德华时,我在对面忙碌的那个清晨;还有最后,我收拾好行李,准备和沃顿夫人告别时……
  沃顿夫人看上去瘦了一些,最近发生的事情给了她很大的打击,但她显然已经挺过来了。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位气色极佳的老夫人,眼睛明亮,嘴唇坚毅。她坚持帮我打包,把她为我烤的马铃薯饼,南瓜派,燕麦饼干一股脑都塞进包裹里去,连同放进去的还有满满的慈爱叮嘱,不要忘记这,不要忘记那,最后她一次又一次用衣角擦拭着眼眶:“哦,多罗茜,多罗茜,真希望你哪天能再回来让我看看你。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可是,你真的像我的女儿一样……”保罗在我身边蹭着,不断哀哀低叫着。是啊,我走了之后谁和它玩飞盘呢?
  我的眼泪也快下来了,面对这样一位离别时的老妈妈,我几乎已经放弃冲到唇边的询问。
  但是——沃顿夫人是多么善解人意的一位女士啊,她替我说出了口中的话:“多罗茜,我看到了你充满询问的目光。”她的神色深邃而冷静,“你说吧,这里没有警察,没有律师,只有一颗热爱上帝的心和人世间永恒存在的正义,如果你还有什么问题的话,你尽可以询问。”
  她的宽容决堤了我的泪水,我抽噎着,几乎说不出话来:“啊,夫人,夫人。”我哭得几近嚎啕,“你忍了那么久,为什么要留下证据呢?你为什么不销毁它呢?”
  沃顿夫人脸上的血色褪去了:“你是说……”
  “我将它还给你,夫人。”我哭泣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破破烂烂的布,沾满了泥土,残渣。如果有人有心拿去化验一下,会发现那些残渣是磨得粉碎的狗食,没准还能化验出狗的唾液淀粉酶,而泥土——是落下时沾上的,它被我在爱德华丧命地点的另一边悬崖下发现。
  沃顿夫人机械地接过它,深深看了一眼:“你怎么会发现——不,我应该问你,你怎么会想到,去寻找它?”
  “因为保罗。”
  因为保罗舔我的时候那意外粗糙的感觉,一些纤维残留在它牙齿之间,舌头舔着我手心的时候,那些纤维也跟着一起和我的手亲密接触了。人的手是最敏感的,不是吗?
  还因为保罗它的吠叫,爱德华并不是当天第一个从快乐老家离开的驾驶者,但保罗只叫了那么一次,之前的时候保罗在哪里?他听到熟悉的车轮隆隆驶来,为什么反常地沉默不语?
  还因为保罗,和您,身上的露水,那绝对不是一时半会能凝结成的,从您的小屋走去快乐老家,即使是拄拐的老人也不会耽搁那么长的时间。
  为什么啊?
  “莉娜是您的女儿,不是克劳尔家的,对吗?”我眨掉眼睛里残留的泪水,“她本来是您的女儿,被他家收养的……”
  沃顿夫人缓缓地点头:“生下莉娜时,我还没有结婚……”
  所以才会有那么恶毒的咒骂降临在那个可怜女孩身上,所以克劳尔夫人在她失踪之后仍然不以为然,还有,沃顿夫人一个人搬进了镇边的小屋,虽然这座房子风闻不好,她还是坚决地搬了进来,终日与爱犬相伴。也许她相信,在这里离亲爱的女儿也近一些吧。
  她已经准备了很久,摸清那个恶棍的活动规律,并将自己化为规律的一部分。听到沃顿夫人的狗叫,向右拐,每个司机都知道,每个人都清楚保罗永远在原地吠叫,直到唯一,也是最后的一次例外。
  茫茫大雾中她给保罗带上口套,不让这只忠诚的狗发出任何声音,然后她们悄无声息地上路了,在越来越浓的雾气里,慢慢跋涉,前进,直到合适的地点。然后她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
  无数车辆掠过她身边,她安之若素,因为那些都不是她要等的人。
  终于,她的目标出现了,前方朦胧里出现了亮蓝色的灯光,也许还有模糊不清的那么一两声咒骂。她俯下身,苍老的手指动作无比敏捷,解下保罗口中的套顺手丢进身后悬崖。保罗已经憋了好久,骤然卸去桎梏,又听到车轮滚滚,便习惯地狂吠起来:汪汪!汪汪!汪汪——
  像地狱看门犬的叫声一样。
  浓雾里爱德华看不清路面,会靠耳朵来帮助分辨。
  保罗的叫声如同向右转的信号灯。
  那天不但酒吧里,公路上也有一位欧墨尼得斯,苍老,坚强,如同大理石雕塑成的塑像,她用燃烧着火焰的目光安静地目送那辆小车拐弯,踉跄,摔下山崖,仿佛希腊神话里的复仇女神,不知疲倦地追赶并惩罚每个负罪的灵魂,直到他们洗清身上的罪孽。
作者有话要说:  

  ☆、欧墨尼得斯

  好了,故事讲到这里真的结束了。
  什么?你还有疑问?
  对不起,答疑时间到此为止。
  以上是我关于这些事情的所有回忆,包括全部的边角碎料。再努力挖掘也挖掘不出什么了。
  你说一定还有我忽略的细节?
  ……是的,我承认有,那又怎么样?
  那些细节即使有,也被我全部扔进了回收站,它们是比科拉,沃顿夫人隐藏得更深的秘密,是我都不愿想起的记忆。也许上帝不允许我遗忘它们,但是我可以约束自己。除非到了末日审判时,我决不会吐露任何一个字。
  哦,我现在已经能听到那些质问的声音了。为什么你知道爱德华对猕猴桃过敏?那些声音问,为什么你不害怕沃顿夫人的小屋?为什么你能猜到事实真相?为什么?你究竟掩盖了多少?
  我将努力守住我的嘴唇,不将我的秘密吐露。
  但我要告诉你们,科拉错了,她以为是她的猕猴桃汁害死的爱德华,但实际上那些桃汁根本不足以令他死亡——也许会有些不适,仅此而已。
  沃顿夫人也错了,她以为保罗的叫声会令爱德华跌落山崖,但实际上爱德华的车灯非常明亮,他离摔下去还远的时候就能看清车轮偏离了路面——最多惊险,但有惊无险。
  她们以自己的方式复仇,但每个人的行为都不足以致命。
  还有人悄悄推了一把。
  是的,我还是忍不住说出来了,那个人就是我,从城里来的野丫头,身上带着工具包,假小子多罗茜。
  还记得我溜出酒吧的五分钟吗?五分钟时间,我可以做什么?
  足够在那辆甲壳虫的刹车片上动动手脚。
  爱德华说听到了奇怪的声响,没错,是我使用工具时的响动。浓雾不但消弭了行踪也压低了声音,金属碰撞声传进酒吧里已经了淡若无。
  我说他车顶上有一片树叶我就见鬼去,那是真的,因为根本没有叶子落下来。
  然而我撒了谎,这样他就只会注意车顶有没有痕迹,不会去查看车前盖——我不小心留下了长长一道划痕呢,真是惊险啊。
  我没有科拉的细心,也没有沃顿夫人的忍耐力,我一向用多罗茜的方式解决问题:干脆,明白,一劳永逸。
  是时候介绍我自己了,多罗茜?克莱本,文学系大学生在读,热爱机械,性格开朗。此外,我只对女孩子感兴趣。
  我最爱的人曾经生活在这个小镇,四个月前去世。她的名字叫朱莉——第二个,那个举目无亲的傻姑娘。从小缺乏亲人间的关爱,使她不敢面对我们之间的感情,要求暂时离开,回到她家乡去想个清楚。去吧,我将祝福送给了她,没想到她再也没回来,更没想到她居然找了那么糟糕的一个替代品。爱德华?布兰?那不是比我差太远了吗?
  她选择了别人,并不是我不爱她的理由。我无法容忍有人打她的主意,将她变成混合着泥浆和鲜血的一块块碎块,那触目惊心的二号麻线。
  我不止一次充满快意地想象爱德华那头猪猡最后的人生旅程。他坐在车里,不住地咳嗽,流鼻涕,淌着眼泪,呼吸困难。本来雾气就严重地影响了他的视力,阵阵袭来的窒息感更束缚了他的判断。突然前方传来了狗吠,该往右拐了。他混乱的头脑来不及奇怪为什么今天的路程似乎比往日短,何况他开得还很慢呢!雪亮的车灯照亮前方,不是熟悉的柏油面,而是灌木,乱草,以及浓郁的,深不见底的黑暗。他惊慌起来,狠狠踩下刹车,但是毫无用处,他眼睁睁地看着车子向前滑落,滑落到黑暗中去……
  那天晚上有三杯欧墨尼得斯,出现了三位复仇女神。她们没有互相通气,却不约而同地将惩罚的皮鞭落到同一个人身上。颤抖吧!她们将不知疲倦地追赶并惩罚每个负罪的灵魂,直到他们洗清身上的罪孽!
作者有话要说:  您已经看完了我的第一篇谋杀案小说,可以留下您的建议吗?

  ☆、上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我又来了。
  这次的征文要求三句话是:
  “是的,我承认,那又怎么样”
  “我不认为我有什么错”
  “不。。。。。。”
  没错,就是这三句话,多罗茜再次出发,她这次遇到的是怎样的故事呢?
  他耐心地等待着。
  这种情况他见得够多了,当然,这种事情他也做得够多了。
  从初中时的一次巧合,一次运气。他喜欢这么说。运气随时都有,看你能不能抓住。而他,无疑是个善于发现运气,并且及时加以利用的孩子。
  那时候他在班上很不起眼:个子矮,内向,并且懒惰。对女孩子而言他长得太没有魅力,男孩子则鄙夷他运动神经太迟钝,而老师呢,又觉得他不够乖——并不是脑筋笨拙,不,相对于其他的孩子来说,他可能是最聪明的。当时教他课程的是班比小姐。她是个美人,眉清目秀,亚麻色的头发整齐地梳向脑后,鼻梁高耸,穿一身合体并明显勾描出腰部曲线的套装。她刚刚二十出头,但严谨的教学和规矩的谈吐赢得了所有同事的尊敬,家长的爱戴。并且,她是整个班男生的梦中情人,包括他。当然,像他这么不起眼的一只小田鼠,从未想到过有一天会引起班比小姐的注意。
  直到那一天。他后来把它称作“命中注定”的那一天。
  他捂着肚子,急匆匆向教学楼跑去。所有的同学都在上体育课,像一群愣头愣脑的小山羊,围着桑德斯先生,而他的肚子开始咕噜咕噜响亮地叫,从腹腔到小肠,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器官从上向下抽搐,带来一阵阵,波浪般的疼痛。他想放屁,却担心喷出来什么东西。
  “老天,你得去厕所!”桑德斯先生发现他的脸色发青,双手揉着腹部蹲在地上,突然高声叫喊起来:“好小子!赶快夹着屁股往水沟赶,也许还来得及让裤子保持干净!不然你妈妈就有活干了!”
  同学们哄笑起来。对于他,这个由于吃了变质食物而闹肚子的田鼠,同情是种陌生的感觉,为他们带来了笑料才是条件反射的。哦,他们其实更盼望他不能及时赶到厕所,这样全班就有话题了!他们能一直津津有味地聊到毕业。
  他怨恨地望了那群张着嘴傻笑的人一眼(包括桑德斯先生,他正为他洪亮的声音而骄傲地大笑),随即咬着牙,努力分开两条小腿,并着大腿,像日本女人那样迈着小快步向教学楼跑去,提着一口气一直跑到厕所里,坐在马桶上哗啦释放——
  真爽啊,他满足地喘了口气。
  然后他听到隔板外面高跟鞋的声音。
  有人咯吱咯吱地走进来,经过他面前,停了停,又离开了,一股女人身上的香水气味从门缝里溜了进来。上帝啊。他想,刚才进来的时候好像没有看到小便池。
  他听到那个女人选择了他身边的隔间,推开门,又关上,一阵细碎的衣物摩擦声音,她坐到了马桶上。
  现在是你的机会。他对自己说:趁现在,那个女人在隔间里不会发现旁边有个男孩,赶快溜吧。不然你就得对教导主任解释,为什么你在上课时间不去上课,却躲在女厕所里。
  然而他的脚没有动,他不想动,比起可能面对的教导主任严厉的面孔,隔壁奇怪的声音更勾起了他的兴趣。
  那个女人没有方便,虽然有流水声,但那很明显是在抽泣。
  伴随着压抑的哭声,她迅速地,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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