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文学名著电子书 > 我就是想停下来,看看这个世界 >

第17章

我就是想停下来,看看这个世界-第17章

小说: 我就是想停下来,看看这个世界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煸谖颐歉浇乃蛴蔚矗杪璐疟ΡΓ诤谢鲆坏赖乐毕撸纯逃直凰晕夷ㄆ健4丝蹋艄獯雍窈竦幕暝浦刑匠鐾防矗Π岩皇馊髟谖颐堑牟妥郎希囊拔奚5潞老壬ㄗ⒌爻匀挠悖级幸涣骄浠埃员狭⒖叹退娣缙吡恕�
菜单揭晓—今天的晚餐是烤三文鱼!
芬兰的家庭设施早已步入智能的电气时代,零星散落在全国森林各处的小木屋,都是水、电、污水处理、暖气、网络、自动化家用电器一应俱全,唯独对于桑拿房,许多芬兰家庭还坚持着传统的人工模式。
蒸桑拿是一个极其冗长的仪式,仪式从点火开始。芬兰的树林有两种主要的树种,一种木质疏松、枝叶繁茂,适于用来引火,另一种木质紧实,生长周期较长,用来维持炉火的温度。从引燃木柴到把桑拿房加热到适合的温度,时间需长达一个小时之久,这段时间无事可做,德豪先生把独木舟推到湖里,示意我跳上舟去。
慢慢划到湖中间,视线和水面几乎保持平行。向上,能看见积雨云还停滞在远方,闪电在云层下激烈地交火。平视,太阳悬在地平线上,时间应该已经逼近晚上11点了吧,北欧的夏季,太阳几乎不落山,从没有黑暗。这是一个遥远寒冷被世人遗忘的角落,所有的激情都在夏季奋力迸发,一刹惊艳,接着陷入无边的黑夜。北欧人的性格也和这独特的气候一样,大部分时候沉闷寡言,只有在短短的夏季里,才爆发出他们欢欣激昂的一面。
天边,一群候鸟已经开始准备南飞,我回过头去向德豪先生报告这一发现,看见他已经把全身陷在独木舟里,安静睡去。
回到桑拿房,温度正宜,我们各自取了泳衣,闷头苦蒸。大汗淋漓快要窒息之时,从桑拿房里走出来透气,正巧他的邻居也全身红彤彤的从桑拿房里逃出来,看到我们,抱上几瓶冰镇啤酒过来聊天。我从不曾意识到德豪先生的木屋附近还有邻居,待他走近时,看到一张无比熟悉的脸,在大脑里搜索许久,惊觉这就是在近期风头大盛的反对党主要领袖之一。该党在近期的大选里从无名小党一举拿下全国第二大党的位置,靠的就是反对欧盟救助债务国、限制外国劳工和限制外国人福利的竞选纲领。在欧债危机的大背景下,芬兰经济前景并不明朗,排外心理的复辟是民众正常的反应。这些时代大背景,本与我等无名小卒没有太多直接激烈的碰撞,可此时、此地,一个排外政党的领袖抱着酒来和一个外国人聊天,让人如何自处?
临水台上的晚餐
现实中的他,机智大气,丝毫不见新闻里咄咄逼人的影子,心里的一块石头很快就落了地。政党和个人之间,本不能融为一体,党派有党派的利益,个人有个人的特质,他不过是为一个利益鲜明的团体发声而已,执政党也好,反对党也好,代表的都是一种声音,决定声音内容、大小和尖锐程度的,全在这声音背后看似默默实则思潮暗涌的人群。现在正和我把酒言欢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年大叔而已,有什么不好相处的呢?!
三两罐啤酒下肚,体表热气尽散,我们回到各自的桑拿房,开始第二轮苦蒸。
桑拿过后,身体完全放松,一集电视剧都没看完,就困得哈欠连天了。
约摸凌晨两点,窗外太阳已经快要跳出地平线,德豪先生隔窗冲我打了一个晚安的手势,拉上窗帘赴周公之约去了。我点上蚊香,一头扎进厚实的被子里,未经任何思考,即刻就进入梦境。又是一个黑甜香梦,就这样日复一日地过下去,也幸福。

第八章

朗伊尔宾:世界上最北的露营地
这些悲伤的旋律从一个人传到下一个人,在朗伊尔宾形成了一股感伤的气息,它让你不寒而栗,充满了对自然的畏惧。但是人们还是不断来到这里,一遍遍传唱着这悲伤的旋律,然后继续生活下去。北极和征服,是人类戒不掉的瘾。
1。 有一天,你也会害怕
晚上从市中心坐车回家时,忽然感到一阵透彻肺腑的寒,窗外的温度牌显示11摄氏度,北欧的秋天已经急不可耐地到来了。地上铺满雨水打下的第一层黄叶。冷,怎么这么冷?!我蜷缩起身子走下车,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此时,距离朗伊尔宾的旅行还有5天。
有一天,你也会害怕。
预订机票的时间是在初夏,凭着对北方一阵莫名其妙的冲动,我决定前往位于北极的斯瓦尔巴德岛露营一周。彼时夏意正在疯长,激情也在无限蔓延,豪迈地觉得就算是冬天赶过去,也能生龙活虎过得欢快。可是现在,就连芬兰的秋夜都把我冻得颤抖了,何谈更北更北更北的北极岛屿?
我怕长期未露营的我再也适应不了原始的气温和湿度变化;怕喝不到热水的日子;怕地太硬会睡不着;怕被北极熊拍死;怕没有钱活下去;怕一个人无聊。各种芭比娃娃的娇气,被一阵阵寒风吹得越来越膨胀。5分钟的回家路,每一步都像是离绝望更近了一步。
不如……放弃了吧?还能省点儿钱呢。
当这个念头从脑子里蹦出来的时候,自己都吓了一跳。这还是我吗?如果在这里冒傻气的是我的朋友,说不定一个巴掌已经扇过去:说什么呢,胆小鬼!三年里梦想的地方,被两阵风就吹跑了?你甚至都还没有去想解决的方案!
是啊,解决方案。
我一定是被那阵风给吹成脑残了。
回到家以后,把一应轻便保暖的衣物从衣柜最里层搬出来,套上两层睡袋试了试保暖度,发现刚才轻易摧毁了我旅行信念的歪风是如此的不堪一击,才又恢复了一点儿信心,但仍然是恐惧。那里,毕竟是在北极,人类最北的定居点。然而这恐惧,更让人坚定了要去旅行的信念。此行我要打破常规在行前做功课,尽可能更多地了解旅行目的地,把准备工作做足。
有一天,你也会害怕,但是你从未妄自菲薄、被内心的恶魔征服,而是颤抖着、颤抖着继续走下去。
2。 一次完美旅行的预兆
行李收拾到即将大功告成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了。把希佳送给我的感冒药拆包装到密封袋里时,一个白色的信封从包装盒边滑落,打开,内有100欧现金和写着坦佩雷朋友们联系方式的纸头,才忽然明白,为什么他在下午发给我的邮件里说:遇到紧急情况时,记得用白信封。一时间,所有的点滴都涌上心头,三更半夜,蹲在房间里眼泪哗哗的。
斯瓦尔巴德的旅行,我计划了大约有半年,但是行前知道这次旅行的人并不多。小泽姑娘和小昭姑娘大概是最早得知的,从今年四五月份起,就陆续支援了我抓绒衣、羽绒服、冲锋衣、睡袋、登山包还有户外餐具;装备的两个镜头都来自Akira,另外还搜刮了他的三脚架和SD卡;睡袋是凯伦从存货堆里挖出来的;希佳给我一大包巧克力、药、密封袋……行前一晚,和凯伦清点装备的时候,发现全身上下,除了内衣,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是找朋友拆借的。
此外,芬兰的同事已经提前和他们在芬兰北部拉普兰的亲戚联系好,以备我走投无路时去投奔,并强迫我在行前憋出一份详细的旅行计划发给他们,要求每天短信报告状态。这份细致的关怀,让我充满了力量。
和其他一些朋友在MSN上的聊天,同样也让我知道,这份鼓励是相互的,我在完成很多人未竟的梦,所以更有理由风生水起。江江说:小欣,你是我们的宝贝,你要开心快乐地走下去。你们,也何尝不是我的宝贝,我的力量源泉。
坐在坦佩雷机场,又一次等飞机,和往日悠闲的状态不同,这一次,只要想到斯瓦尔巴德这个词,我全身的细胞就开始颤抖,坐立不安,好像是要去见家长,紧张得随时能吐出来。在过去,旅行已经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我早已把出发和离开当成是吃饭喝水一样自然,可斯瓦尔巴德不一样。我喜爱空旷苍凉的景观,从三年前第一次看到斯瓦尔巴德的照片时起,她就像是一尊神,进驻我的心,那里从来都不是一个容易到达和停留的地方,我的装备状况和身体状况能否适应当地环境还是一个谜。然而,坐在机场里,满载着朋友们的支持和关爱,心里觉得无论前路多么艰难,我都一定能闯过去。
我想,这是幸福,是一次完美旅行的预兆。
3。 朝圣之路
去往斯瓦尔巴德的路程十分纠结。从坦佩雷出发,我需要先乘飞机前往拉脱维亚首都里加,在里加停留6个小时,转机去挪威首都奥斯陆,住一晚,第二天上午从奥斯陆赶往挪威北部城市特罗姆瑟,最后在特罗姆瑟坐上最晚一班飞机,一路向北,飞向斯瓦尔巴德的中心朗伊尔宾城。
里加是芬兰人周末喝酒狂欢的胜地,此次,它是我计划里的疯狂采购地。挪威和芬兰都是高物价的国家,斯瓦尔巴德绝大部分物资都依靠从挪威空运,价格更是高得离谱,一路看过来,只有位于东欧的里加物价还算让人心动。于是一下飞机,我便搭乘机场小巴奔向市中心,奔向我渴望已久的露天市场。
里加的机场小巴要价5欧,价格直逼芬兰,我心里惊呼不妙,难道对东欧的物价估计有误?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撞进市场,目光自动对焦到一排排价格牌上的数字,瞬间心花怒放。这价格,大概相当于国内中小城市的地摊水平,对于一个昨天还在研究挪威物价的人来说,简直就是老天爷砸下来的免费礼物。我掏出几张小额钞票,屁颠屁颠地冲进周末大采购的人潮。压抑已久的购物欲望,终于在里加得到了完美的释放。我如饥似渴地逛遍了所有摊位,购齐接下来三天的食物,直到不得不踏上回机场的车。
回程的小巴司机很善解人意地在市内兜了一大圈才往机场方向驶去,使我得以有机会短暂地观赏这座城市。古朴与现代、传统与新奇拼接,一片片的公共绿地小而精致,只粗粗看一眼,里加便登上了我心里的Top 10。可是,又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她美得妖艳,却并没有让我感觉十分愉悦。虽然我也只是走马观花一般掠过了她,但我至少也在城里度过了三个小时,和不少当地人有了正面的接触。在短短的停留时间里,我每一分钟都在兴奋于她的美丽和低物价,却从未有过雀跃的心情。奇怪,不得其解,真是很奇怪!
到机场后,站在飞往奥斯陆的乘客队伍里,我忽然意识到了产生这种奇怪反差的原因——笑容。我努力回忆,却想不起任何当地人的笑容,嘴角浅浅向上弯曲的弧度,仿佛尼斯湖水怪一样,神奇般地消失在他们死水一样的脸上。这笑容,也就像可口可乐那传说中神秘的1%配方,没有它,即使外表神似,也完全不合口味。
想着想着,竟不禁打了个寒战。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一现象,经济压力或者其他;我只知,没有市井小人物们脸上的笑容,再美的城市、再悠久的历史、再傲人的经济增长率,都是空的。还好,站在挪威人的队伍里,又被那种熟悉的欢愉包围,感觉又回到了旅行的状态,真好!
到达奥斯陆机场后,在里加体会到的那种紧绷和怪异感完全消失了,再次回到北欧懒散的状态。我在机场胡乱度过一夜,睡到日上三竿才爬到行李托运柜台办理登机手续,被告知登山包尺寸不符合常规行李标准,需要到特殊行李托运处托运行李。依指示到达特殊行李托运柜台后,发现这里仿佛是在开家长会,一溜儿妈妈挤在柜台前面,正一边用塑料膜和绷带捆扎婴儿车,一边火热地交流育儿经,剩下我一个人背着巨大的登山包和一排放在胡乱散放桌子上的宝宝们干瞪眼。宝宝们不哭不闹,蓝漾漾的大眼睛直直朝我闪耀着。
我有点蒙。
一个男人径直走到我身边,说:“包,留下;你,走!”
居然遇到这么明目张胆打劫的,还有没有王法啦!我的第一反应很小家子气,但也同时明白了他的意思。看看他的眼睛,都没有思考,便谢过他,把包丢在地上走了。走了几百米后,大脑才开始工作:他是谁?机场工作人员还是某好心人?不会是忽悠人的吧?包还没有办理登记手续,丢了可没人负责。这些问题一闪而过,也没当真,没回头,继续嘲笑着自己的小家子气,去餐厅笃定地喝茶看帅哥。
要是在世界其他地方,我敢这么没心没肺吗?当然不。
问题是:这份人与人之间毫无理由的信任,在其他很多地方,为什么已经消失好久了呢?
等待着去往特罗姆瑟的飞机时,我又开始紧张了,每一秒钟,我都在朝她更近一步,一点一点地,从芬兰一个小角落走向我的女神。我的心里只有斯瓦尔巴德。为了她,任何一点非系统性风险都不可饶恕;再严重的飞行恐惧症都要强迫自己去克服;甚至相机的存储卡,都容不下半丝空间给别的地方。心里是满的,满得要膨胀、要爆炸,可是一层层剥开它以后,发现这一切躁动的根源,只是一个名字而已。
亲爱的,我不知道我在期待什么,你又冷又危险,但是我还是义无反顾地向你奔去了。
4。 第一夜
出发前查到的资料说:9月的朗伊尔宾(Longyearbyen,斯瓦尔巴德地区人类主要聚居点的名称),气温已经在零摄氏度左右徘徊,初雪开始光临这座人类最北的定居点。离开坦佩雷前,十五六摄氏度的秋风秋雨就已经把我吓得打了退堂鼓,对于气温的威胁,我作足了心理和装备上的准备,但是到斯瓦尔巴德以后才发现,准备还远远不够。
到达朗伊尔宾的第一个夜晚是最难熬的。
9月初是游客纷纷离开斯瓦尔巴德避寒和当地人度完暑假返回斯瓦尔巴德的高峰。从特罗姆瑟机场飞往朗伊尔宾的飞机上,大多数人都是住在朗伊尔宾的本地人,他们互相认识,一上飞机就勾肩搭背地开始喝酒,小孩哭,小狗叫,把这班夜机变成了大酒吧。一下飞机,瞬间,这些人就又勾肩搭背地从机场消失了,留下我一个人莫名在机场傻眼。
朗伊尔宾每天只有一到两班从挪威大陆飞来的小客机,机场的大小还不如一个汽车站。透过机场的玻璃门向窗外望去,外面是黑糊糊的一片,不要说路灯,就连一点儿光亮的点都没有。在这黑咕隆咚又冷又北的荒原,一眼看过去连动物的生存气息都感受不到,机场小楼就像是一艘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