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奇缘-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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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桃捧着一碗鸡汤进来。听到他们的话,吃了一惊,手一抖,鸡汤洒到手上,烫的她拿不住碗,一碗鸡汤落地。吓的她急忙去拾破碗。槐氏操起笤帚要打。春桃跪下啼哭,说不是故意的。
槐氏道:“你糟蹋我的东西,还有脸哭!还敢狡辩!”猛打下去。
邹婆子道:“她是不是听到什么了?”槐氏问她刚才听到什么了?春桃说什么都没听到。邹婆子道:“二奶奶消消气儿,让她给你陪个不是吧!”春桃道:“二奶奶我再也不敢了。”槐氏道:“我和你没完!”扔下笤帚吼道:“滚!”春桃擦着泪出去。
槐氏道:“咱们没把那人药死,倒让他给咱们的儿子药死了,你说的对,这口气必须要出,这账必须要算!”邹婆子道:“上县衙去告他,说他们药死了咱们的孩子,让他偿命,你不愿出面就出钱,我出面。”
槐氏问能打赢这场官司吗?邹婆子道:“有钱就行。你肯出钱不?”槐氏道:“能把那人除掉,我就出。”邹婆子道:“把这事推在他身上,不仅给孩子报了仇,你又得了家产,一举两得。”槐氏问道:“那知县能这样判吗?”
邹婆子道:“有钱能使鬼推磨。那知县得了银子,肯定判他死罪。我哥哥认识一个姓侯的押司,都叫他侯二。求他上下打点,没有打不赢的。”槐氏说行。问得用多少银子?邹婆子道:“至少也得四、五百两。”槐氏道:“我只好当东西了。”
公堂上,衙役们站立两旁。谈五严看着状纸。邹婆子跪在堂前。
谈五严高喊:“把嫌犯寇云龙,押上堂来!”
几个捕快押着头戴方巾的寇云龙进堂。
谈五严怒喝:“你这狂生,仗着有顶方巾,见了本县就不跪。你可知,王子犯法与民同罪吗?”寇云龙:“小生无罪,为何跪你?”
谈五严道:“现有邹狗子的母亲郎氏,告你药死邹狗子和寇云虎。你要从实招来!”
寇云龙道:“前天中午,小生来不及吃饭,拿着二娘给的糕点去学馆学习。被弟弟云虎要去与邹狗子吃了,我怎么知道那糕点有毒!我为什么要害他们呢?”
谈五严道:“状纸上写的你为了独占家产,所以谋害弟弟云虎。这动机还不够明显吗?”
邹婆子道:“县爷,可要给贫妇做主哇!”大哭起来。
寇云龙道:“那糕点因何有毒,小生一概不知,望大人明察。”
邹婆子哭道:“活蹦乱跳的孩子,吃了他的糕点就死了。。。。。。我的儿啊。。。。。。”拍着腿大哭。
谈五严道:“不动刑,谅你也不招。(喊)来人!摘去他的功名!”衙役们摘去寇云龙的方巾。按他跪下。
谈五严道:“责打四十大板!”把签子扔下。衙役们拖走寇云龙。打的遍体鳞伤,拖回来。寇云龙仍然不招,只好收监。img
第三十五回,春桃怒焚翰林府
第三十五回,春桃怒焚翰林府 进喜插草卖自身
郑昆因吃了丹药,腿疾痊愈。他背着包袱与梁氏进了仁和县城,打听寇翰林府。郑昆道:“没成想丹药这么神,竟把我的老残腿也治好了。”梁氏道:“是啊,要像以前那样一瘸一拐的,走这样远的路可真难!”
他们终于找到寇府。叩门后,进喜开门问道:“二位老人家,找谁家?郑昆道:”我们是渔阳麒麟庄镇国府的家人,来找寇翰林府看望姑老爷。”进喜含泪道:“眼下府中出了大事,公子入狱了。”
郑昆夫妻吃一惊,问为了什么?
进喜道:“他把二奶奶给的糕点,给小公子和邻居邹狗子吃了。两个孩子当即死亡。因此摊了人命官司。”
郑昆道:“小兄弟,能带我们去看望公子吗?”
进喜答应说能。他出门引郑昆夫妻走向县衙牢房。
寇云龙被打的遍体鳞伤,俯身卧在地上。禁子引着进喜和郑昆夫妻进来。
进喜道:“公子,这是镇国府的管家夫妇,特意来看望您了。”他扶寇云龙慢慢坐起。
郑昆夫妻道:“姑爷,老奴夫妻给您请安了。”叩头拜见。
寇云龙道:“快请起。”
二人起身后,郑昆道:“姑爷快躺下吧。”
寇云龙道:“不要紧。听说岳父大人被发配岭南充军,小生甚是惦念。本想来年服满进京赶考,再去府上拜见岳母,不料竟遭此不幸。。。。。。”
郑昆问道:“我家主人的事,姑爷是怎么知道的?”寇云龙道:“岳父去岭南的路上,遇到一伙强盗。我的好友,搭救了岳父。是他回来讲给我听的。”
郑昆夫妻道:“老爷得救了,真是谢天谢地!”
寇云龙问夫人和小姐可好?郑昆道:“咳!说来话就长了。。。。。。姑爷躺下慢慢听我说。”进喜扶寇云龙躺下。郑昆道:“老爷的继室夫人,溺爱他娘家侄子伏准。小姐回家后,伏准见小姐貌美,便让他姑母毁约,与他成婚。小姐一气之下,与丫鬟女扮男装离家出走,去岭南寻找父亲。老奴为此,遭了毒打。我们怕姑爷按时赴约,不但白走一趟,还有遭伏准暗算的可能。所以,来见姑爷禀告此事。不料姑爷也遭此不幸。咳!我夫妻只好去岭南了。”
寇云龙道:“老人家到岭南见到我岳父,替学生致意,我的刑伤甚重,大料不久于人世,见不到他老人家了。。。。。。”凄然泪下。
梁氏道:“把葫芦里的丹药给姑爷吃一粒吧!”郑昆道:“哎呀,光顾说话,把这事忘了。”她取出一粒金丹,说道:“姑爷,这丹药,吃下去立见功效。”梁氏道:“这丹药才灵呢呀!把这老头子多年的腿伤都治好了。”郑昆把丹药交给寇云龙。进喜取过水,寇云龙服下去,高兴道:“果然是神效!刑伤不疼了。”
郑昆道:“我家老爷和小姐都用过,神效无比。”寇云龙道:“老人家可知道这丹药的配方吗?我这官司还没结案,一定还要受刑,如再动刑,我好按方配药。”
郑昆道:“这是一个道人送我的。小人不知配方。我这里还有几粒,给姑爷留下两粒吧。”倒出两粒。寇云龙道:“这丹药如此精贵,留作他用吧,给我一粒就行。”他取一粒用草纸包好,放在腰中的锦囊里。
郑昆收起葫芦,说道:“姑爷,您多保重,我老夫妻还要赶路,就此告别了。”他夫妻含泪施礼。寇云龙道:“一路平安!替我问候岳父大人。”
邹婆子到寇府,对槐氏说道:“侯二说,要结案还得三百两银子,才能判定那人死罪。”
槐氏不悦道:“我哪有那么多银子!他爱办不办。惹恼了我,往上司那里,连知县,带他一齐告上。谁也别想推掉干系!我的东西都要当完了,哪有银子再给他!”邹婆子道:“凤凰落配也比鸡强。”槐氏道:“如今我是没毛的凤凰,连鸡都不如。”
邹婆子道:“若不你亲自和他谈谈。。。。。。”氏槐道:“也好。你偷偷把他领进来,别让别人看见,实在不成就算了。”邹婆子道:“这事已经办到这样,半途而废,不是便宜了那小子。。。。。。”
第二天,邹婆子引侯二贼人般的进入府内,向槐氏房间走去。
槐氏在门内张望。邹婆子引侯二进门,急忙把门关上,介绍说:“这就是二夫人。。。。。。这位是侯二爷”侯二贪婪地望着槐氏,槐氏道:“请坐。”侯二坐下,仍目不转睛直勾勾地望着她。
邹婆子道: “侯押司,二夫人年轻轻的,就没了丈夫。儿子又被人害死了,多不容易。。。。。。你就帮帮她吧!”向侯二递眼色。侯二道:“那是,那是。”邹婆子道:“我去准备点儿吃的,你们先聊着。”转身离去。
槐氏道:“侯押司,我是真的拿不出银子了,您就和县爷好好说说,可怜可怜我,把案子结了吧!”她拭着眼泪。
侯二道:“若不可怜你,我也不来呀。。。。。。”起身插好门闩“凭你这风韵犹存的姿色,独守空房,苦熬岁月,能不可怜吗。。。。。。没有银子,有别的也行啊!”向槐氏扑过去。。。。。。
槐氏犹如干柴般的欲火,一点就着。半推半就的接纳了侯二的强暴。
春桃走到窗外,听到槐氏“哎呀,哎呀”的兴奋声,以为主人病了,急忙要进去,推不开门,又回到窗外。听到槐氏吭吭唧唧的道:“哎呦。。。。。。我要死了。。。。。。哎呦。。。。。。”春桃惊问:“奶奶身子不舒服吗?”她贴近窗户,槐氏说道:“太舒服啦。。。。。。哎呦。。。。。。”春桃疑惑地用舌尖舔破一点窗纸,单眼向里看去——床上使她大开眼界的一孔之见,吓得她几乎叫出声来,转身跑开。
进喜在往厨房里抱干柴。春桃来到他面前,问道:“进喜,你看到有生人来没有?”进喜说没看见。春桃说没看见就算啦。她不想宣扬此事,引火烧身再惹麻烦。
邹婆子对槐氏道:“春桃那丫头,竟惹二奶奶生气,留她干啥,怪碍眼的!她若是知道点什么风声,说不定会把您给出卖了。不如把打发了,免得坏事。”
槐氏问怎么打发?邹婆子道:“有个妓院老鸨求我买丫头接客。”槐氏道:“春桃长相一般,老鸨能看上吗?”邹婆子道:“妓女也分三、六、九等。人是衣裳,马是鞍,打扮起来就好了。”槐氏道:“那你就去说说吧!”
邹婆子立刻去见老鸨子,和老鸨说好,身价是七十两银子!老鸨道:“一言为定,明天领人!”邹婆子从中匿下二十两。
她回到寇府,对槐氏说道:“二奶奶,说好了,五十两银子。”槐氏道:“这样少?”邹婆子道:“不少了,又不是什么美人儿。。。。。。明个,一手银子一手人。”
春桃进来说道:“奶奶,饭做好了。”槐氏道:“你过来,我跟你说个事儿:我这里一天不如一天,你在这里跟我受苦,不如另去个好地方,吃香的喝辣的,比在这里伺候人强。”春桃问去哪里?槐氏道:“宜春院。”春桃吃惊地问:“是把我卖给妓院了吧?”邹婆子道:“妓院有什么不好!像我这样,人老珠黄,想去还去不上哩!”
春桃强忍怒火,下定决心说道:“好,我去。”槐氏道:“这就对了。你收拾收拾,那鸨儿明个来接你。”
进喜正在扫院子。春桃擦着眼泪走到他跟前,说道:“奶奶把我卖了。”进喜惊问卖到哪里了?春桃道:“明天你就知道了。你也想个办法离开这里吧!今晚你要精神点儿,记住哇!”进喜问为什么?春桃道:“明天你就知道了。”
夜间,春桃把进喜抱到厨房里的干柴点燃,倒上槐氏喝剩的白酒,顿时厨房和隔壁的槐氏房间,浓烟滚滚,火光冲天。进喜跑出房,高喊:“着火啦!”
槐氏与在此作伴的邹婆子被惊醒。急忙从被窝爬起,奔到门前,房门外锁。二人又奔向窗户,刚走几步,就昏倒在地。火势已把槐氏房间吞没。在蔓延。。。。。。
进喜急忙跑出府门去。
翰林府被烧得一片废墟。进喜回来,向厨房和槐氏房间走去。他守着三具烧焦的尸体,蹲在地上,痛哭不止。然后,擦着眼泪,离开府门,向街上走去。
闹市中人来人往,摆摊叫卖的,沿街乞讨的,熙熙攘攘。
进喜无家可归,只好卖身。他插着草标,等候买主。
一个中年人和一个青年人向他走来。中年人问道::“你这孩子,头插草标,是要卖身img吗?”进喜说正是。
中年人问他多大年纪?进喜说十四岁。中年人又问他家中还有什么人?进喜说没有人。中年人问他为什么要卖身?进喜道:“我家主人吃了官司,家破人亡。小人无处安身,只好另找出路。”中年人问他要多少身价?进喜道:“多少都行,我要拿给公子监中零花用。”
中年人对青年人道:“我看这孩子不错。”青年人说像个老实人。
中年人问进喜,原来在主人家都干些什么?进喜说先是伺候公子读书,后来也干些杂活。
中年人道:“我家老爷正好要为公子买个书童,你跟我们走吧!”取出三十两银子,说道“这是你的身价钱。”交给进喜。
进喜收好银子,说道:“谢谢二位!我得怎么称呼?”中年人道:“我们是东家茶庄里的伙计,他姓张我姓李。你就叫我们掌柜吧。你叫什么名字?”进喜说叫进喜。
中年人道:“我们办完货就北上。”进喜道:“我要见公子,可以吗?你们不放心就跟我去。”中年人道:“看你是个老实人,去吧。然后到前边的‘义和栈’找我们。”
第三十六回,寇云龙死里逃生
第三十六回,寇云龙死里逃生 高梦鸾江边投宿
谈五严对面前的侯二说道:“这火烧的太惨了。不了了之不行,又不能结案。。。。。。
侯二道:“若是无罪释放,他将来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谈五严道:“先让他养养伤,过几天能行动了,让他去个地方。。。。。。你回去吧!”
曹文豹去外地探亲牵马回府。家院陈良迎上去,说道:“相公回来了。您走后,寇公子的书童来找相公,说寇公子入狱了。”
曹文豹吃惊地问:“为了何事?”
陈良道:“他拿着二奶奶给他的糕点去学馆,走出府门,遇上他弟弟寇文虎和邻居邹狗子在玩耍,被他弟弟要去几块和邹狗子吃了,两人吃后就口角流血死去。。。。。。邹狗子的母亲把寇公子告到县衙,说是他药死了她的儿子和寇二公子。把他抓到县衙审问,已打了几次。”
曹文豹道:“我立刻去狱中,这谈知县怎能这样胡来呢!”
陈良道:“相公别去了。老奴去看寇公子,他已被两个解差解往嘉兴府去了。”
曹文豹道:“没有口供怎能解走呢?这里必有蹊跷,什么时候走的?”
陈良道:“今天早晨。”
曹文豹道:“我马上去追赶。”说罢转身上马飞奔追去。追了半天,见两个解差押着寇云龙向前走。曹文豹暗暗跟在后面。解子牛三与杨武,押着寇云龙走到五松山的密林处,看着下面的山涧停下脚步。
曹文豹牵马躲在树后。
牛三道:“寇相公,我们奉知县大人的命,结果你的性命。冤有头,债有主,找你的对头去吧!”寇云龙大吃一惊,问知县为什么要害他?杨武道:“这还不明白吗?有钱能使鬼推磨。”牛三对杨武道:“兄弟,把他戴的东西拿下来吧,让他松快松快。”二人取下寇云龙的枷锁。牛三对寇云龙道:“你往下看看吧,那就是你的去处。”
寇云龙往下一看,深渊有数十丈,头晕目眩。杨武道:“看好没有?快跳吧!”寇云龙不动。牛三急了,说道:“还需要我们帮忙吗!”
牛三、杨武刚要上前去推寇云龙。曹文豹大喊:�